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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皇家媳妇 作者:藍亞霖

文案：

这是一个皇子重生在丞相家“小姐”身上的故事。
什么？重生？这就算了，为毛是个女人？
什么？假的？这就算了，为毛的个扮女人的男人？
什么？嫁人？这就算了，为毛嫁的那个是当朝太子？
什么？太子？这就算了，为毛这个太子是他前世哥哥？
总之，一切的狗血神马的，看看假扮女人的男人怎么在后宫掀起一阵风浪，掳获太子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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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权利下的祭品
　　大苍王朝，萧氏天下。
　　萧氏一族在三百年前收复八方统一天下，三百年来受的八方膜拜，无人敢对大苍有任何微词。
　　好在萧氏皇帝从来励精图治，政务从不假手他人，百姓安居乐业，虽算不上夜不闭户，路不拾遗，但也算是衣能蔽体，食能果腹。
　　大苍元年，公元316年。
　　八月初六，正是苍宇帝萧宇五十岁的寿辰，举国同庆！
　　皇宫内一派喜气洋洋，张灯结彩，无数宫娥太监面含笑容，举着花灯，花灯上雕龙刻凤，很是漂亮。
　　羽和殿，乃是皇家聚会的宫殿，此刻更是人声鼎沸，妃嫔贵人，皇子公主，朝堂重臣全都齐聚于此，盛装待人。
　　宴间君臣推杯换盏，华贵绒毯之上美姬舞女迎乐起舞，美丽动人。
　　在那皇位之上的男人年过半百，身躯凛凛，相貌堂堂。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胸脯横阔，有万夫难敌之威风。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臣顶礼膜拜，声音震天。
　　苍宇帝一缕胡须，大笑：“众卿平身。”言谈之间更显尊贵无比。
　　“皇上，今儿是您五十大寿，臣妾先在此祝吾皇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祝我大苍王朝千秋万世，永垂不朽！”
　　坐在苍宇帝身边的女人虽已四十岁，由于保养得当，看起来也不过三十岁左右的样子。
　　一袭灿金后服，乌发之上的凤凰栩栩如生，由凤嘴上悬挂而下的金宝石更是显出肌肤雪白
　　皇后雍荣华贵，动过举止之间尽显国母风范。
　　德容皇后娇俏可人，一点也不像是有十八岁儿子的女人。
　　德容皇后膝下有一子，乃是大苍王朝的第一位皇子——萧云瑾。
　　“皇后蕙质兰心，深得朕意！”很显然，苍宇帝对这个结发妻很是满意。
　　只不过，帝王终究多情，三宫六院七十二妃。
　　“臣妾祝皇上寿比松龄。”
　　说话人一袭大红丝裙领口开的很低，跪下之时露出丰满的胸部，面似芙蓉，眉如柳，比桃花还要媚的眼睛十分勾人心弦。
　　肌肤如雪，一头黑发挽成高高的美人髻，满头的珠在阳光下耀出刺眼的光芒，鲜红的嘴唇微微上扬，好一个绝美的女子。
　　“爱妃平身。”苍宇帝对待美人一向很是温柔。
　　梦妃是苍宇帝最疼爱的妃嫔之一，她十五岁进宫，深得圣上喜爱，十六岁便诞下龙子。俨然就是当今二皇子——萧云晨。
　　“祝圣上万寿无疆——！”诸位大臣纷纷下跪贺寿。
　　“众卿平身……！”苍宇帝大手一挥豪爽道。
　　“瑾儿，还不赶紧给父皇贺寿！”德容皇后见大皇子萧云瑾光顾看歌舞，秀眉一皱厉声喝道。
　　萧云瑾被德容皇后呵斥一声便放下手中的琉璃杯，摇晃着步伐走到台前下跪：“儿臣祝父皇寿比南山！”
　　苍宇帝不满的看着自己的大儿子挥挥手让他下去。“平身。”
　　众臣见状，纷纷噤言，看来皇上对大皇子是越发不满意了。
　　萧云瑾十岁之前天资聪颖，深得帝王喜欢，又是长子嫡孙，原本是最有望立太子。可惜，一场大病过后，上天似是收回了他所有的天赋，长大之后竟只会吃喝玩乐，无心政务。
　　相反，二皇子萧云晨聪明早熟，深得圣上欢心，看来太子之位又多了一层悬念。
　　“云晨呢？”苍宇帝环顾一周不见萧云晨踪影便奇怪问道。
　　梦妃起身，莹莹行礼。“回圣上，晨儿他说要送给父皇一份礼物，会晚些到来。”
　　“二皇子殿下好大的架子，竟让陛下在此等他！”德容皇后冷哼一声，暗讽萧云晨不知礼节，不懂尊卑。
　　她向来不喜欢萧云晨，因为萧云晨的自己儿子最大的竞争者。
　　偏偏这萧云晨又得尽圣上宠爱，最好能让他失了圣心，丢了命！
　　梦妃瞪了皇后一眼慌忙下跪道：“晨儿绝不敢如此！请陛下明察！”
　　“好了，难得云晨有此孝心，朕便拭目以待了！”
　　“迟迟未到乃儿臣之罪，请父皇恕罪！”如琴乐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只见在那巍峨的宫殿之上，由远至近出现一个人影，黑衣洒脱，双臂展开，衣诀飞舞，眉目如画，好一个俊帅男儿！
　　萧云晨着地后单膝下跪，自信的扬起下颚笑道：“儿臣叩见父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儿平身！”苍宇帝大笑，对这儿子可是满意的很呐！
　　“云晨为父皇带来了什么贺礼呢？”
　　“来人！”萧云晨唤来手下。
　　三个黑衣人带着肃杀之气，每人手里拿着三个黑色袋子，黑衣人提着黑袋下跪：“参见皇上！”
　　“将本殿为父皇准备的贺礼奉上！”萧云晨知道，这份贺礼一定会深得皇帝喜爱。
　　黑衣人领命打开黑袋，倒出里面的东西。
　　众臣被吓的面色苍白，纷纷闪躲，一时间不明这二皇子是何意思，居然在如此喜庆的日子里献出这种东西。
　　“大胆！你……你好大的胆子……”德容皇后吓得花容失色，纤长的玉指指着萧云晨厉喝。
　　萧云晨并未理她，而是抱拳解释道：“父皇，这是在京郊打家劫舍的勐虎寨三虎头颅！儿臣祝我大苍王朝国泰民安！祝父皇千秋万世！”
　　众臣听闻二皇子解释是这么个意思，便纷纷下跪附和：”祝我大苍王朝国泰民安，陛下千秋万世！“
　　”祝我大苍王朝国泰民安，陛下千秋万世——“
　　“好！好！好！”苍宇帝为萧云晨拍掌连说三个好字！
　　“皇儿好心思，重赏！”苍宇帝的反应果逃不出萧云晨的预料。
　　“谢父皇！”萧云晨坐回自己的位置。
　　一时间，萧云晨又成了众所瞩目。
　　大皇子萧云瑾都成了陪衬，只顾吃喝，丝毫不顾其他！
　　而德容皇后不这么想，她双拳紧握。她看的出来，经过今天，萧云晨怕是离太子之位不远了。
　　萧云晨，留不得！
　　苍宇帝五十寿辰热热闹闹的开场，欢欢喜喜的结束。
　　是夜，梦妃贴身宫女彩蝶被传到了皇后的寝宫。
　　“彩蝶，告诉本宫，你跟着梦妃多久了？”皇后换下了朝服，但仍是灿金之色。
　　彩蝶不卑不亢道：“回禀皇后娘娘，奴婢十岁跟着娘娘，已有十六年了。”
　　“十六年了啊，难怪梦妃最信任的是你。”皇后语气不急不缓，竟听不出是何意思。
　　“是娘娘恩德。”彩蝶暗地皱眉，皇后究竟想做什么？
　　“本宫让御膳房的人熬了锅汤，你送去给二皇子补补身子吧。”皇后似是乏了，让自己的贴身婢女端来补汤。
　　彩蝶怎会不知皇后是什么意思！她想借自己的手谋害二皇子！
　　彩蝶的梦妃娘娘最信任的宫女，也是看着二皇子长大的，这些年不知为梦妃挡了多少灾难！
　　若是常人送汤，二皇子一定会仔细验证是否有毒，但偏偏彩蝶，他不会！
　　“承蒙皇后娘娘好意！这会殿下怕是睡了……”彩蝶婉拒。
　　“先别急着说二皇子睡下了，看看这封书信再回答本宫。”皇后使了个颜色，下人立刻领会的将一封书信递给彩蝶。
　　彩蝶不能拒绝，只能打开。在信里的物件让她大惊失色，看了信以后更是面色苍白。“皇后娘娘这是何意？”
　　“让二皇子一滴不剩的喝完这锅汤，本宫会暗送你出宫。”皇后知道彩蝶一定会照她的话做。
　　彩蝶用力的咬着唇，她在挣扎。一边是自己誓死效忠的主子，一边又是自己至亲至爱的父母。她该如何选择啊！
　　似是挣扎了很久，很久……
　　“奴婢，谨遵皇后娘娘懿旨！”彩蝶终究是选择了后者，她也是自私的啊！
　　“本宫最喜欢聪明人了！”皇后本来不想走到这一步，可萧云晨今日的表现实在太出色的，出色的，不该留在这人间。
　　“萧云晨，你可别怪本宫！要怪就怪，你不该生在皇家！不该成为我儿的绊脚石！”
　　二皇子萧云晨正在书房里阅读兵书，听见敲门声暗自奇怪是谁这么晚了还来找他。“谁？”
　　“殿下，是彩蝶！”彩蝶的在门外端着补汤，她不能心软！不能！
　　“进来吧。”萧云晨对这个看着自己长大的女人还是很和善的。“这么晚了有事么？”
　　“娘娘为殿下炖了补汤，命奴婢送来。”彩蝶至始至终低着头为萧云晨盛汤。
　　萧云晨见来人是彩蝶也不疑有他，便端起汤准备一口饮尽……
　　“殿下！”彩蝶见他要喝下了便唤道。
　　“怎么了？”萧云晨觉得今日的彩蝶有些奇怪。
　　“没……没……殿下小心烫嘴！”想到年迈的父母还在皇后手里，彩蝶又将准备说的话给收了回去。
　　萧云晨喝完了汤将碗递给彩蝶关心道：“彩蝶，你若是不舒服就让太医看看，别太劳累了。”
　　“彩蝶……彩蝶知道……”彩蝶收拾碗筷，突然下跪哭道：“殿下！今世彩蝶对不起您！来世做牛做马也要报答您！”
　　彩蝶说完就抱着桌上的烫勐喝了几口。
　　萧云晨只觉心口处一阵绞痛，痛的他不能唿救，胸腔的血液自口腔溢出！
　　汤里有毒！见血封喉！
　　知道之时为时已晚，身躯已直直倒去！
　　一夜之间，两条人命就这么丧失在皇宫的争权夺利之下。

002：调查
　　大苍王朝二皇子萧云晨乃是束发之年，自幼熟读兵书，才高八斗，乃是能文能武的好儿郎。萧云晨深的帝心，帝欲不顾祖制舍愚钝大皇子萧云瑾立之为储君，前途无量。
　　然，此等好儿郎却于苍宇帝寿辰翌日被发现薨于书房之中，在皇子爷的尸体旁边还有一奴婢的尸体，打散的汤汁经御医检查检验乃有剧毒之物——鹤顶红！见血封喉！奴婢经过辨认乃梦妃心腹丫鬟。
　　这心腹丫鬟和皇子爷死在一个房间，旁边还有一锅翻了的毒汤，怎的也让人满腹疑惑。若说的这丫鬟害了皇子爷，怎的她也会死？若说是刺客，内宫守卫重重，刺客怎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行刺二皇子。
　　苍宇帝因此大发雷霆，下令彻查，于此事稍微沾上点关系的都被御林军挨个抓入天牢审问了一番，虽得不到什么有用的大消息，但小线索还是有些许的，皇宫之内是非多，有些个管不住嘴的总是会惹来祸端。
　　御林军统领赵林乃武状元出生，把握皇宫之中的安慰，深的苍宇帝的信任。宫中四个皇子，最有希望被立为储君的是大皇子和二皇子，可都不见他偏向哪一波，面上见得的确是刚正不阿，内里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在赵林一筹莫展，正思量着怎么给皇上交差之际，便从宫婢口中听来一个让人震惊的消息，且不论其中有几分真假，单单是这宫婢议论之人，她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大人饶命啊！奴婢罪该万死！求大人慈悲，饶了奴婢一条贱命吧！”那宫婢还未等着赵林说些什么，就先磕头认罪，未到一会功夫，额头上已是一片血迹。
　　赵林坐于木椅之上，不发一言，不说一语，两排所站的也并非普通的守卒，而是守护皇宫的御林军人，光看着他们面无表情的站在一排，就气势摄人。
　　赵林在一个时辰之前将这宫婢抓来，就将她仍在地上晾着，由着她受不了自己把罪招了。这会见时机已到，便问：“你方才说，那死了的宫婢彩蝶，于昨夜去了何处？”
　　眼泪鼻涕血水早已粘粘在宫婢还算清秀的脸上，听见赵林的问话，便丝毫不敢隐瞒的将自己所见给招供了出来。“回大人话，奴婢于昨夜瞧见那彩蝶由得延春宫的李公公领着去了，奴婢估摸着是去见了皇后娘娘。”生怕赵林不信，她又叫嚷道：“奴婢不敢虚言！求大人明鉴啊！”
　　延春宫，乃是皇后居所。一个与皇子殿下死在一块儿的宫婢在死前密见皇后，这其中缘由，却是耐人寻味的很。“你可曾看错？”赵林相信这小婢没得胆子说谎，但还是要确认。
　　“奴婢未曾看错！”宫婢很是肯定，虽当时夜深了，但那李公公平日里仗势欺人，怎的她也不会认错啊，自己还没那太监欺过好几回呢！
　　此时牵扯上皇后，一切又变得理所当然了，皇后乃大殿下生母，想将竞争储君之位最大的威胁二殿下除去也无可厚非。可就恰巧为难在这，皇后可不是普通妃嫔，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御林军统领可以审问的。头痛的按了按额头，赵林挥手道：“将这奴婢看管起来，待禀告皇上再多定夺。”
　　当赵林的奏章送到天子居所——盘龙殿之时，梦妃一身白色素衣，正哭的梨花带雨。本就是佳人，哪怕膝下有一子，也是风韵犹存，这一番哭诉起来甚是让人心疼。“笔下，可得还晨儿一个公道啊！他……他才束发之年，风华正茂！这端端的被奸人害了性命！”一句话还未说话，又哭了起来。
　　苍宇帝向来宠着着梦妃，这会更是把人抱在怀里千劝万哄的。“爱妃莫再伤心，朕定不会让晨儿枉死的！”苍宇帝失了这么一个优秀的儿子，也是怒积心头。
　　听到天子的保证，梦妃抓着苍宇帝的衣袖，楚楚可怜道：“皇上定要让那奸人血债血偿！不然臣妾……臣妾也不想活了啊！”
　　“爱妃且放心！”苍宇帝见哄好了梦妃，便让人宣赵林。
　　梦妃则的抽泣着低头退下，纤细的十指紧握成拳，她当然知晓是谁害了她唯一的儿子！皇后！然，知晓又如何？她无凭无据的，何况送汤的还是她的心腹丫鬟，这怎的也不会让人相信皇后能收买跟了她十余载的心腹啊！
　　赵林低着头，恭敬的将奏章递给公公，再交由皇上手中。“禀陛下，据宫婢小桃所称，她于昨夜亥时见到彩蝶被延春宫的李公公领着去了延春宫，至于是不是见了皇后娘娘……”赵林停顿了一下，单膝跪下道：“臣职位卑微，不敢去延春宫向皇后娘娘问个清楚。所以特来请皇上旨意。”
　　苍宇帝在草草阅读了一遍那奏章之上的内容，早就气的不行。勐的一拍桌子，怒道：“给朕查！这件事定要给朕查个水落石出！”言下之意便是，赵林尽管去审问皇后。
　　“谢皇上！”赵林嘴角勾起一个微不可见的笑，拿了旨意便恭敬退下。
　　在朱红色的大门关上的那瞬，赵林分明看到苍宇帝将面前的白玉茶杯大力砸了出去，发出刺耳的声响。
　　赵林心下也明白，就算查到的德容皇后所为又能如何呢？德容皇后的娘家可不是善茬，乃是当朝右相，那是跺一脚朝政抖三抖的人物。相反梦妃一个侍郎的女儿，能走到今天实属不易，又能将那皇后如何呢？皇上忌讳右相也不会明着重办皇后。
　　说白了，纵然证实这人是皇后害的，皇后也得不到什么惩罚，那萧云晨再得帝心，也是死了就死了。最多，皇上在死后封个亲王，按亲王之礼下葬。萧云晨没有子嗣，这亲王封了，也是白封。

003：重生
　　003：重生
　　大苍王朝有左右丞相，两朝元老，把持朝政。右相沈荣轩乃是皇后娘家，自然就支持的大皇子。左相凤少秋家里没有谁在后宫，基本上算是中立。左右相表面看起来很融洽，但实际上是水火不容。
　　而左相最闻名遐迩的并不是有多大的建树，而是他的侧室——叶泠雪。他的侧室貌美如花，无人知晓她的来历，传闻是”武林第一美人”，无论是与不是，叶泠雪的美貌在京城之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叶泠雪膝下有一女，乃丞相之女，名唤凤绝尘，年芳十六，有着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许多的贵族子弟都想娶了她却又不敢上书请圣旨赐婚或是去丞相府提亲。这一则是丞相地位太高，娶个身份高于夫家的女子也不好管教。二则，叶泠雪最终是要嫁到皇家去的，这是心照不宣的事儿，毕竟左相可是众皇子拉拢的对象。
　　而此刻，这位”京城第一美人”的相爷小姐却是坐在相府鱼塘旁边的亭子里，一双美目痴痴的看着水里游动的鱼儿。“本殿做的是什么孽啊！居然遭受如此报应。”凤绝尘往池子里撒了一把鱼料，开口抱怨，那分明是个男儿之音。
　　“小姐，怎的又来喂鱼啊？”一小厮蹦蹦跳跳的跑来看来，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的样子。
　　凤绝尘一把将手里的饲料给全部扔了下去，引来鱼儿们的哄抢。“飞竹，怎的毛毛躁躁的？成何体统！”凤绝尘轻叱一声。也不见得有什么效用。
　　飞竹嘻嘻一笑，站在凤绝尘的身边，为他擦手。“小姐最近似乎老爱来这里。”
　　“你来有何事？我不是说别来烦我吗？”凤绝尘拿过丝帕自己擦手。
　　“是夫人让小的来的。”飞竹嘟着嘴道。
　　“何事？”凤绝尘起身，白色的长裙包裹着欣长的身体，宽大的荷叶边的领子遮盖了他的胸部，也完本遮盖了他本为男儿身的事实。
　　“夫人准备好了糕点，让小姐回去尝尝呢。”飞竹殷勤的为自家小姐收拾着东西。
　　“嗯。”凤绝尘应答一声，率先走出去。他又轻叹了一口气，对于自己如今的境界还是很不适应。
　　三日前醒来，他就变成了如今的模样，差点没又气背过气去。他堂堂七尺男儿，居然变成了个女子之身，这让他如何接受！还好，让他感到幸运的是，这是个男扮女装的少年郎。他也才发现，原来丞相家千金竟是男儿之身，这要是皇上指婚，是欺君罔上的大罪！他居然差点请旨娶了这凤绝尘，所幸所幸啊！
　　只是，他一想到自己居然重生在了丞相家里，就不禁一阵头疼。皇后好毒的心，居然买通彩蝶那个贱婢害了他的性命！老天待他不薄，并未要了他的命，只是夺了他的身份而已。居然他萧云晨没有死，那么这皇位可轮不到他那个平庸，一无是处的大皇兄！
　　正这么想着，他们就到了叶泠雪所住的榭园，进了院子里就看到树荫下的贵妃榻上斜躺着一穿着粉衣的美人儿，听到动静，变半起身慵懒的看着凤绝尘笑道：“尘儿。”
　　“母亲。”凤绝尘将手放在身侧，行了个礼，便坐了下来。
　　“尘儿，你今年多大了？”叶泠雪为凤绝尘倒了一杯茶，叹息一声问道。
　　凤绝尘拿起茶杯，用茶盖的边缘将茶叶拨开，喝了一口。道：“今年十六了。”他自是知道叶泠雪是何意，越长大，他的男子身份就越瞒不住，是该想个法子了。
　　叶泠雪屏退了下人，道：“我想把你送去你外公家里，一来好瞒着你的身份，二来则是让你跟着你外公学武，倘若有一天，你的身份被揭穿，有了功夫傍身，也无人敢动你。”
　　不得不说，叶泠雪的思虑的很周到，一般朝廷中人是不愿意和江湖人士扯上关系的，当初叶泠雪嫁入丞相府是瞒了身份的。直到后来纸包不住火，才说了实话，不过那时候凤绝尘都十岁了，木已成舟，也没法了。
　　“母亲准备何时跟父亲说？”凤绝尘也有自己的思量，入了江湖，就先有了自己的一股势力。
　　“年底就跟你父亲说。”叶泠雪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心里也觉得愧疚，本就是男儿之身，却因为她的私心不得不穿上女子服饰。
　　“母亲不必愧疚。”凤绝尘很能理解叶泠雪，丞相的侍妾虽没有皇帝的多，但在相爷府的日子没有些手段也是不好过的。更何况叶泠雪是江湖出生，没有什么官家势力，和相爷的那些妾侍争宠也是不够的。如果再生了个儿子，恐怕早就被人害死了。
　　“我苦命的孩子啊。”叶泠雪说着用丝帕抹了一把眼泪。
　　这句话，凤绝尘倒是没有反驳，因为他的命还真不是一般的苦啊！前几天还是高高在上的皇子爷，这会就变成了个庶子。想想都觉得窝火。
　　“母亲，你可曾听父亲说起，二皇子的命案调查的如何？”凤绝尘貌似漫不经心的问，其实耳朵都快竖起来了，他猜得到是谁害的他，只是想看看那人是怎么脱身。那人是不可能得到惩罚的，这就是现实。
　　叶泠雪并非察觉有什么，她本就是江湖人，心计本来就不深沉。这会也未曾多想。“并不知道，这件事是瞒着调查的。”
　　“哼！怕是要包庇个什么人吧！”凤绝尘冷哼一声，皇后牵扯着右相，皇帝会为了他处罚皇后才有鬼。
　　“莫要胡说！”叶泠雪斥责了一声，皇家的事岂是他们能够谈论的。

004：威不可犯
　　延春宫。
　　“大胆！赵林，你这是在审问本宫么？！”德容皇后怒火滔天的坐于凤椅之上，她身后的宫女正扇动着孔雀羽毛做的扇子，一阵阵清凉之风也未能降低她的火气。
　　“属下不敢。”赵林双膝跪地，低头回道。
　　“不敢！？本宫看你敢的很！”这样的回答并没有让皇后的怒气消散，反而这边怒火烧的更旺了些。“你方才的问题，是在说本宫与二皇子的死有关么？”
　　“属下并未这么说。”赵林回答的不卑不亢，丝毫没有畏惧。
　　“那你今儿个来是什么意思？”皇后喝了一口茶，冷眼瞧着跪在脚下的赵林，也不叫他起身。
　　赵林一直未曾抬头，道：“属下奉皇上之命调查此事，根据一名宫婢所言，她曾见到娘娘身边的李公公秘密带着另一名死者彩蝶来到延春宫。”赵林没有直接点明李公公是带着彩蝶来见皇后呢，可这话中话皇后是听得明白的。
　　“小李子，你倒是给赵统领说说看，怎么回事儿？”皇后并未点明赵林的话中意，而是将话音一转直指身边服侍着的太监——李公公。
　　李公公浑身一个激灵，慌忙下跪道：“皇后娘娘明鉴啊！奴才是见那彩蝶汤煲的好，奴才想着娘娘近来操劳，才将她请到奴才的住处请教的啊。”
　　“赵统领，你可听清了？”皇后把玩着戴着的护甲，问道。
　　“属下听清了。”赵林也只能这么回答，无论李公公说的是真是假，他都只能当是真的！
　　“那可还有要问的？”皇后伸出右手，李公公心明眼亮的起来弯腰伸手让皇后扶住自己，心里在暗笑不已，皇后的这番举动是定要护着自己。
　　“没有。”赵林即使有要问的，也不会再问了，反正问了也是徒然。
　　“本宫乏了，退下吧。”皇后摆摆手，也让李公公牵扶着走向寝宫。
　　寝宫内，皇后屏退伺候的太监宫女而留下了一个李公公，一个人正在煮茶。
　　“娘娘，这件事，查到娘娘头上来了。如何是好啊？”李公公担忧的询问，谋杀皇子，可是诛九族的大罪。给皇后做事就是把头别挂在裤腰带上，无从选择。
　　皇后将茶倒在杯中，放在鼻尖轻嗅了一会。“醇香浓郁，果真是好茶。”轻抿了一口才道：“你担忧个什么，有本宫在，谁敢动你？更何况，皇上即使知道，也不能拿本宫如何！”皇后重重的放下茶盏，不过一个贱婢所生的儿子，用得着这么大动干戈的么！
　　李公公连忙下跪道：“皇后娘娘圣明。”
　　“准备笔墨。”皇后想着还是给娘家写封信。
　　李公公换了便装，领了出宫的牌子，畅通无阻的离开了皇宫，而守卫的侍卫突然少了一个。
　　“大人，他已经出宫了。”侍卫急忙向赵林禀告。
　　“知道了，切记莫要为难他。”赵林让侍卫退下，环顾了一周，确定了四下无人之后便从小道去了紫宸殿。
　　书房内，身着白衣的男子正在案上书挥毫作画，仔细一瞧，竟是一白衣仙子，倾国倾城。而男子嘴角轻勾，一时间分不清这是笑还是嘲讽。
　　“属下参见殿下。”赵林进门之后先看了一眼周围，然后关上门窗，单膝跪地。
　　男子抬头，容貌俊美，竟是在寿辰之上只顾观赏美人与享用美酒的大皇子——萧云瑾！此刻的萧云瑾褪去了酒气，眉宇间竟男儿英气。写完了最后一个字，才抬手道：“起来吧。”
　　“谢殿下。”赵林起身，低头道：“殿下，李公公已经拿着皇后娘娘的信件出宫去了。”
　　“嗯，可曾派人阻拦？”萧云瑾将画展于桌面之上，自己则是坐到椅子上。
　　“回殿下，由于他拿着出宫的牌子，所以未曾派人阻拦。”赵林恭敬的如实禀报。
　　“做的好。”若是没有出宫牌子派人阻拦，这样势必会闹到皇后那里。而李公公帮皇后送密信，居然敢大摇大摆的出宫，倒的如了他的心愿。
　　赵林并未因得到赞扬而雀跃，反是不解问道：“殿下，为何不搜出那封信？这样能拿到皇后与外家想通的证据？”
　　萧云瑾倒了一杯茶，细细品茗，举手投足间尽显皇家优雅风范。“那封信，我可是巴巴的指望着送到右相手里，为何要派人搜走？”
　　赵林也不是木头，一点即通的猜想到了心里是些什么。“因为信，殿下才让属下查到皇后娘娘头上，并且去审问她，逼得她提早与右相商量对策？”
　　萧云瑾看了赵林一眼，笑道：“毒杀皇子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我的好母后与外公一家可得好好想对策，这样也提早实现了本殿的计划。”
　　“但，为何是二皇子？”皇子有四个，每一个都有机会立储，萧云瑾为何偏偏拿当下正受宠的二皇子开刀？从陛下的态度来看，这件事并非能轻易罢休。难道，萧云瑾就不怕引火烧身，失了皇后这个后援？
　　“才认为你聪明，怎么又变笨了？”萧云瑾这话语之中也不像是责怪。“怪只怪，本殿的那二皇子锋芒太露啊。”锋芒太露，必遭人妒。
　　“是因为二皇子受宠，所以最有机会被选立为储君。而皇后娘娘容不得他的存在，殿下也就顺着娘娘的意，让属下将鹤顶红暗中给了娘娘，助娘娘一臂之力。”
　　萧云瑾突然走到赵林面前，银光一闪，墙上的长剑开窍，剑锋抵在赵林的脖子上。“你可知，知道太多，并非好事。”
　　“属下知道。”赵林没有动，因为一动这把长剑就会割掉他的脖子。“但属下更知，殿下相信属下不会背叛，属下会是殿下的助力，并非威胁。”
　　镪——萧云瑾满意的将剑插回剑鞘中。“本殿绝不会给予你们任何人背叛的机会。”他忍辱负重，装傻扮痴那么多年，可不会允许自己栽在手下的手里。
　　赵林忙道：“属下效忠殿下之心天地可鉴，日月可证。”自从他被萧云瑾救了，一步一步提拔到今天的位置，他早已是萧云瑾最衷心的手下。
　　“你可觉得，本殿借母之手杀亲弟太过罪该万死？”萧云瑾突然的问了这么一句。
　　这话回答的不好则有责怪之嫌。“殿下乃是王者，王的位，是用鲜血堆积而成，殿下不过顺应天命。”
　　“哈哈哈……好一句顺应天命。退下吧，去好好的像父皇禀报调查的结果。皇后，不能有事。”萧云瑾很少唤皇后为”母后”，因为他在心中，他，没有母后。为帝者，不可被情愫牵绊而变得优柔寡断，不论是亲情，还是爱情。
　　“属下明白。”赵林恭敬关上房门，才发现自己已惊出一声冷汗。

005:初起风云
　　二皇子萧云晨薨了三天之后，按亲王之礼风光大葬，苍宇帝由感痛心，举国哀悼三日。也正于在这些日子里，没有任何官员敢上奏，一直到了头七之后。
　　萧云晨头七过了，朝堂一切又恢复了正常。凶手一直查着也未曾有个究竟，开始的几天，梦妃还时常去盘龙殿闹着要揪出凶手，弄得苍宇帝烦不胜绕，再好的耐性也被磨了个精光。后来，梦妃也不闹了，听闻是因痛失爱儿而生了一场大病。
　　先失爱儿，后夺帝宠，她心灰意冷。而梦妃的风光也因萧云晨的死而到了尽头，后宫之中仍是德容皇后独占鳌头，掌握大权。
　　后宫不平静，朝堂之上也是风云变幻，最有机会立为太子的二皇子死了，安静了好一段时间的朝堂又开始喧嚣了起来。四派人马纷纷上奏，弄的苍宇帝是焦头烂额。
　　其中以右相一派最为猖獗，每日从全国各地送来的奏折高达数百封，都是为稳固朝廷安定，请立太子，他们所提供的太子也只有一个，那便是——大皇子萧云瑾。
　　而被众臣请奏的主角因病告假已有好些日子未曾上朝了，苍宇帝本就多疑，现下这种情况也不免怀疑大皇子是在避其风头，毕竟资质愚钝可不是蠢。
　　可去给萧云瑾诊治的太医无一例外都回报大皇子感染风寒，必须静养一月余。
　　这让苍宇帝又打消了萧云瑾与右相狼狈为奸逼迫他立储君的想法，既不是萧云瑾那立他为储最能得到好处的便只有皇后了。偏偏右相掌握国之命脉，导致他拿皇后无能为力。
　　“贱人！好歹毒的心计！”盘龙殿内，苍宇帝接获一封密报，勃然大怒。
　　“皇上息怒，敢问皇上，发生何事竟让皇上如此恼怒？”常安——苍宇帝的贴身太监，也是苍宇帝最信任的人，真的可笑，堂堂一国之君竟落得个只能信任贴身太监的地步。其实不然，常安根本就是个贪得无厌的人。
　　苍宇帝勐的一拍案，显然怒气还未消：“立刻给朕叫左相过来！”薄薄的纸张再次被苍宇帝拿起，仔仔细细的看着上面的每一个字。这是一封匿名信，上面写着皇后是怎么害死二皇子的过程。
　　左相凤少秋接到口谕，慌慌忙忙的换上朝服随着常安进了宫。心下是忐忑不安，只得先打探。“常公公，不知陛下传召本官何事？”伴君如伴虎，尤其是苍宇帝这般多疑的君王。说错一句话，就不是丢官能解决的。
　　“这……咱家也不知道啊。”常安笑的谦逊，丝毫不买一朝左相的账。
　　左相也不是个白痴，他怎会不知常安是什么意思。从袖中拿出一锭银子塞到常安的手中，道：“还忘常公公指点一二。”他当当左相，居然要讨好一个阉人，真是不甘啊！不过这就是现实，谁让常安是皇帝身边的红人呢，哪怕他的一个太监。
　　常安满意的收了银子，道：“大人言重了，陛下是看了一封信之后勃然大怒，才唤奴才来请大人进宫的。”
　　“信？”左相不解，微微蹩眉，怕是为了二皇子的死因吧。
　　“是的，至于是何信件咱家也不知晓。”常安总算知道拿人手软，但他是真的不知晓，想提点也没法儿。
　　左相心里已有大概，看来一会说话得三思而后行啊。无论那封信里写的是些什么，皇上已经怒上心头了，如今的局势很是敏感，皇上会召见他，无非是看中他的家族里没有女眷在宫里吧。
　　盘龙殿，左相进去之后才发现，除了常安和御林军统领赵林之外的宫婢，太监都被遣了出去。
　　“微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左相下跪请安。
　　“爱卿平身。”苍宇帝现在已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面色如常，看不出方才还大发脾气，甚至做了些失仪的举动。
　　“谢皇上。”左相起身，不敢说什么，只能等着苍宇帝先开口。
　　“左相是我大苍王朝两朝元老，劳苦功高，连朕也要尊敬三分。”苍宇帝开口，并未先说出让左相来的原因，而是先夸了一番。
　　“微臣惶恐，食君之禄，担君之忧，微臣只是做好自己的本份而已。”左相双手作揖，微微弯腰，谦虚道。
　　“那爱卿可否为朕解惑呢？”苍宇帝也不管左相这话是真情还是假意，总之逼得他说出了这句话，那么他就不能拒绝。
　　“微臣定当尽力而为。”左相在心里苦笑，即便知道方才苍宇帝是在设计他，但他也只能选择中计。
　　“爱卿可知二皇子是如何死的？”苍宇帝喝了一口茶，掩饰自己的情绪。
　　“这……微臣不知。”二皇子中毒而亡的消息，基本上在朝廷里说得上话的都知道，只不过二皇子的死因的皇上让人隐蔽调查的，按理说他们不能知道。
　　苍宇帝当然是不信这话的，不过现在这情况，知道与否不重要。让常安将那封信递给左相道：“那你好好看一下这封信。”
　　左相展开信件，越读越心惊。竟是皇后害了二皇子！怕是为了除掉大皇子的障碍吧。
　　“爱卿怎么看待上面写的事？”苍宇帝问道。
　　“敢为皇上，这封信，从何而来？”还是先问清楚这信是从哪里来的，他才好回答。
　　“今儿个有人固定于箭上，从远处射来，被赵林截下。”苍宇帝不介意回答左相的问题。
　　左相看了赵林一眼，赵林对苍宇帝忠心耿耿，这是整个朝堂都知道的事，他应该不可能被人收买。“能准确的将箭射到盘龙殿，想必的皇宫中人。但若信上的内容是真的，皇后是犯了大罪。”
　　“这朕当然知道。”苍宇帝相信这封匿名信上的内容，所以才想从左相这找到解决方式。
　　“臣以为，以不变应万变。不如先顺着右相他们的心思，在暗中拔出右相的爪牙。”左相说完之后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苍宇帝的脸色，这话要是被采纳了就是忠荐，要是苍宇帝不同意他的说法，就是他狼子野心，想独占一位。
　　“退下吧。”苍宇帝直接道，也没对左相的建议有什么说法。

006:各怀心思
　　苍宇帝让左相离开后，自己一个人沉默了许久，他不说话，自然没有人敢开口，偌大的盘龙殿连风吹过的声音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赵林。”苍宇帝突然很想问一下别人的意见，而他问自然是问自己最信任的人。
　　“属下在。”赵林单膝跪地，他是武官出身，和文官、伺候人的奴才不同的是，他在主子面前并不用双膝跪地自称”奴才”，哪怕他也是一个奴才。
　　“你伺候朕五年有余，对于宫中各皇子也算有多了解。你认为他们谁更适合当太子？”不得不说苍宇帝很可怜，立储这么大的事儿居然要问一个小小的御林军统领。
　　“属下不敢妄言。”赵林恭敬道。
　　“朕恕你无罪。直言。”苍宇帝深知，只有立储对自己无好也无坏处的人才能给出最公正的意见，而朝中之人或多或少都有支持的皇子，只有自己身边的人才算可信。
　　赵林站起身，道：“属下愚见，最适合当太子的莫过于二皇子殿下，可……”他的语气不乏惋惜之意，非常真挚。
　　“除了二皇子之外呢？”萧云晨是个人才，可惜了啊。苍宇帝的想法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儿子死了而伤心，反而是因为少了个可用之人而可惜。
　　“三皇子，四皇子都优胜于大皇子殿下。”赵林不是存心说自家主子的坏话啊，纯属是奉命行事，虽然他也不明白为何主子要让自己在陛下面前贬低他。
　　“唉……老三一心想保家卫国，如今还在边疆，而老四，太过心慈手软，非为帝之才。老大，太过愚钝。”看来，苍宇帝对自己的三个儿子还算了解的。但偏偏，唿声最高的就是资质平庸的大皇子，谁让右相是他的外公，皇后是他的母亲呢。
　　赵林突然问道：“皇上是否想拔除右相一派？”刚才的话，他要是装没听到反而会引起苍宇帝的疑心。
　　“你有建议？”苍宇帝对于赵林的问题还不算惊讶，要是赵林不问，他反而该怀疑。
　　“属下一介武夫，并不懂朝中之事。”赵林先表明了自己并不善于心计，权术。“但属下觉得，既然右相拼命的请奏皇上立大皇子为太子，何不顺着他们的心意走。让他们以为陛下示弱，陛下也好暗中行动。”
　　苍宇帝没有说话，他思考着赵林的话，有时候直肠子的人反而能说出许多文官都想不出的主意。萧云瑾愚钝，不善谋术，他做了太子也难成大事。时机一到，他拔除右相的势力，就能立一个自己满意的储君。“赵林，朕发现，你的脑子也还满好使的。”
　　赵林一时间分不清苍宇帝这是夸他还是试他，连忙下跪道：“属下并无他意，求皇上恕罪。”
　　“呵，起来吧。朕说了，恕你无罪。君无戏言。”苍宇帝打定了主意便开始立旨。
　　赵林退立一旁，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看来没有人比自家主子更了解苍宇帝的个性了，否则殿下也不会教自己说出这般的言辞。
　　左相回到丞相府，由着叶泠雪伺候着沐浴之后便开始用晚膳。
　　餐桌之上，左相位于主坐，而他左手边则是正室张氏，侧室叶泠雪。右手边是张氏的儿子，嫡长子——凤睿尘，叶泠雪的”女儿”庶女凤绝尘。按理说，侧室与庶出的孩子是没有资格上主桌吃饭的，可在左相府里女眷的地位有些偏差，真正有地位的是极受宠爱的叶泠雪，自然这个规矩就不成立了。
　　“相爷，陛下传召你去有什么事么？”张氏貌似不经意的问，实则就是想找一些话题和自家夫君说。许是如今年纪的大了，没有年轻时的妒意，心思平淡了许多。
　　“妇道人家问那么多作甚！”左相责怪的低吼。
　　张氏委屈的手握成拳，有委屈，更有不甘。曾经的相敬如宾现在已经平淡如水了吗？暗中看了含笑吃饭的叶泠雪一眼，无限恨意。若不是这个狐狸精，他们夫妻也不会弄成如此境地！
　　“父亲，可是为了二皇子的事？”凤绝尘放下碗筷，擦了擦嘴随意问道。
　　左相闻言目光落在凤绝尘的身上，心下奇怪。这个平常食不言寝不语，不问坚决不开口说话的孩子，怎的主动问起问题，还是有关皇家之事？“对。”虽疑惑，左相还是回道。
　　左相的回答更是让张氏的目光怨恨了几分，狐狸精生下的孩子也是个狐媚子！
　　“二皇子已死，储君之位必然在大皇子，三皇子，四皇子之中产生。父亲一直位于中流一派，但父亲位高权重，想必定是三位皇子笼络的对象。”凤绝尘已经坦然的接受自己已死的事实，如今的他，是重生之后，必然要有另一番不同的作为才行。
　　这番分析完全不像一个不出深闺的小女儿家，反而更像常年在朝廷中摸爬打滚的老手，许多事，看的很是透彻。“为父只支持未来的帝者。”
　　“父亲莫不是在说笑，父亲身居左相之位，你支持的皇子，有一半几率能被立为储君。哪个皇子会放弃父亲这块肥肉呢？”凤绝尘直言不讳。
　　左相屏退下人，道：“绝尘的意思是要让为父支持三个皇子其中一个？绝尘可有人选？”现在的凤绝尘和以前很是不同，让他生出怎的这孩子不是男儿身的想法。若是男儿身，凭着这孩子的聪明才智，定能升的高位，可惜了。
　　“大皇子——萧云瑾！”凤绝尘尽力掩饰自己说这个名字时的冷笑，大苍朝谁不知道，萧云瑾就是个草包，若他上了帝位，那自己便能坐收渔翁之利。
　　“这又是为何？”左相想过支持三殿下，四殿下，就是这大殿下，他想都不曾想过。
　　“大皇子虽平庸了些，但好在他的生母是皇后，皇后有右相一派支撑，他若是坐上帝位，右相定不会做些个不服的举动。而父亲，也能顺理成章的成为辅佐新帝的功臣。到那时，右相也制衡不了父亲。”凤绝尘知道自己此番言论定然会惹来左相的怀疑，但怎的也不会怀疑自己不是他的孩子。
　　左相听的心惊，再一次生出为何这孩子不是男儿身的想法，可惜了可惜！“为父，会考虑。”没有说答应与不答应，只说，会考虑。
　　萧云瑾，凤绝尘，都在为同一个位置而耍尽心计。

007：朝堂争议
　　朝堂之上，文官武将各站一排。几乎每一个官员手中都能拿着一份奏章，至于里面写的是什么，就只有个人知晓了。
　　“诸位爱卿，有事启奏，无事退朝。”苍宇帝坐于龙椅之上，明黄色的龙袍上绣着九爪金龙，栩栩如生。苍宇帝不苟言笑，威严十足，这是掌握着一个强国的君主。
　　“启禀皇上，臣有本启奏。”右相沈荣轩出列，拿出自己早已准备好的奏折。
　　常安接过奏折，递到苍宇帝的手中。苍宇帝打开奏折，不出所料的是立萧云瑾为太子的请奏。“右相的意思是要朕立储君？”
　　右相低头道：“是！臣请立大皇子萧云瑾为太子。早立储君可稳定国纲，不必引来皇子之间的争斗。大皇子为嫡长子，乃皇后所出，理所应当被立为太子，震慑朝纲。”右相说的一道一道的，其最终目的就是为了逼苍宇帝立萧云瑾为储君。
　　“其他爱卿可另有人选？”苍宇帝征询其他大臣的意见，毕竟他可不止一个儿子。
　　“臣请立三皇子萧云轩为太子，三皇子立战功无数，乃太子不二人选。”提议之人是三皇子生母淑妃的父亲，兵部侍郎郭远。
　　“三皇子殿下常年在边疆，虽说战功赫赫，但对治国之道毫无所知，并不适合立为储君。”右相一派的人第一个就出来反对。
　　“依卿所见，三皇子不适合。那，四皇子呢？”苍宇帝的目光落在了左相的身上，他十分好奇，这个中流派的左相，会支持谁。
　　所有朝臣的视线都落在自己身上，左相不是木头人，怎会感觉不到。他上前一步，硬着头皮道：“微臣愚见，应立大皇子。臣以为，大皇子殿下从小由国母养大，知礼仪，懂进退。而三皇子虽有战功，但并不适合太子之位。四皇子年纪尚幼，不足以担起大任。而今，只有大皇子，最适合。”最终，左相还是采取了凤绝尘的意见。
　　左相此言一出，引来众多惊讶，其中与右相最甚，他怎么也没想到与自己明争暗斗了几十年的死对头居然会在这么紧要的关头出言帮助自己，莫不是有什么阴谋？心下忐忑不安，嘴里却还是说道：“微臣附议左相的建议。”
　　众臣听左右相都开口支持大皇子，也纷纷表态。
　　“微臣附议。”
　　“臣附议。”
　　安静，窒息的安静，众臣弯腰，没有君王开口无人敢起身。
　　“众卿想法还真是一致啊！”的确一致，从古至今在立储一事上，大臣们都是各持己见，从未出现过这样的情况！萧云瑾资质愚顿，怎能担起如厮大任！
　　“你们可是想毁了我大苍王朝！？”苍宇帝怒斥。
　　众臣纷纷下跪直唿：“微臣不敢！”
　　“陛下，大皇子虽无建树，但亦无大过。且大皇子品性纯良，为人谦厚，待人宽容，勤善好学，深得民心。乃太子不二人选。”
　　不得不说右相算得上能言善道，如此一个好吃懒做，贪图享乐的人居然生生被他说成勤善好学，深得民心，当真滑天下之大稽！这番言辞若是被萧云瑾听见，也会哈哈大笑吧！
　　紫宸宫内，正在因病休养的萧云瑾坐于小花园内煮茶，在听到朝堂上的情况后笑的花枝乱颤。
　　“殿下因何事如此开心？”说话之人名唤冷亦，五年前萧云瑾出宫游玩之际，被贼人劫持，是冷亦救了他。萧云瑾为报恩，便将他带入皇宫留在身边保护自己。传闻，是这样的。
　　“看来本殿的好外公不仅能言善辩，还会颠倒是非黑白！”萧云瑾冷笑道。
　　“右相可是等不及了？”冷亦跟在萧云瑾身边五年，萧云瑾的城府，心计，一切的一切他可是了解的很。幸好，幸好他对萧云瑾此生不会生出背叛之心。
　　萧云瑾玩弄着紫砂茶杯，摩擦着边缘，貌似心不在焉。“好不容易盼到老二死了，父皇那边也查到了母后头上，母后的那封信，当然要把他逼急了。”
　　冷亦站在萧云瑾的身边，嵴背挺的很直，一瞧就是练武之人。他笑道：“殿下可是在坐收渔翁之利呢。”他与萧云瑾亦主仆亦朋友，偶尔开得一两句玩笑还是敢的。
　　“真正要坐收渔人之利怕是这只老狐狸。”称自己的外公为老狐狸，在普通人家这可是不孝的大罪，但，这是皇家。
　　“右相狼子野心，殿下可要除掉他？”冷亦说这话之时，那股子骇人的杀意让人心惊。
　　“先不急，他，还有用。”萧云瑾没说不除了右相，只是，现在，不急。迟早，他会收了沈家的一切荣华富贵。
　　温煦的阳光洒在身上，舒服极了。“大局已定。”萧云瑾意味不明的说了这么一句，放下杯子，起身往内殿走去。
　　左相府的后院里，凤绝尘一身白衣，正在桃树下练剑，风吹桃花飞舞，将凤绝尘包裹在其中，随着桃花而舞动，何尝不是别具一番风味。
　　凤绝尘突然收了最后一个剑招，尖锐的剑尖在地面上划出一道痕迹。他将剑收入鞘中，低声道：“大局已定。”

008：立储
　　008：立储
　　朝堂之上，仍是一片寂静。苍宇帝优哉游哉的欣赏着众臣战战兢兢的样子，等到喝完了一杯茶之后才道：“诸位爱卿难得意见这般统一，朕决定，依照诸位爱卿的意见，立大皇子萧云瑾为太子。”
　　足足愣了有五秒之久，才以右相为首的恭敬道：“皇上圣明！”意料之外呀！本来他都已经做好了长时间游说的准备了，没想到苍宇帝居然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同意了。
　　常安拿出名黄色的圣旨，掀开，朗声念出：“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大皇子萧云瑾品行纯良，为人谦厚，深的朕心，隧，立为太子。钦此~~~”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臣跪地。
　　太子之位就这么定下了，只是，令左右相想不明白的是，为何会这般容易？苍宇帝明明就非常的不喜欢萧云瑾啊！每个人心里都在猜测为什么苍宇帝会下这样一道圣旨，那之前质问的那句话又是何意？君心难测啊。
　　“凤兄，方才可是何意？”下了朝，右相主动与左相同行，顺便一探口风。
　　左相暂不想投大皇子一派，只得推辞道：“本官只是说出内心之想法而已。”
　　这话说给谁听，谁能相信呢？更何况是常年在朝野摸爬滚打的右相。“罢了，不愿说就不愿说吧。”总之经过今天这番，他算是看明白了，左相，并非敌对的那边。这便好办了。
　　“沈兄真觉得大皇子能当好太子？”左相突然话锋一转，问道。
　　“当然。”右相很是自信。“即使，他当不好，不是还有你我辅佐么？”
　　左相不言语，这话可以换做两种意思来思考。一是太子即便无能，还有他们这些老臣撑着，他也能高枕无忧。二则是，太子无能，将来登上王位，那么，整个大苍就是他们这些老臣说了算的。
　　立储君，是何等大事，张贴皇榜，告知万民。不出一天的时间，整个皇城都知道，那个毫无建树之功的大皇子即将要被立为太子。接着便是册立仪式，上香祷告上天，祭拜祖宗等等一系列的事儿，不是一天两天能够完成的。
　　左相府。
　　凤绝尘才练完剑就被叶泠雪给叫了过去，一身的汗水还没来得及被洗去，完全破坏了他原本很不错的心情，没法儿啊，凤绝尘自上一世就是有轻微洁癖的人。
　　“母亲，有事么？”凤绝尘对于这个”江湖第一美人”显得很是冷淡，怎么也生不出母子之间的感情来。
　　叶泠雪听见这么陌生的称唿，只得叹了一口气，她的孩子，自从这孩子掉进水里醒来之后就跟以前不一样了。【那是，灵魂都给换了】对人接物显得冷淡了许多，就连她这个生母，也生不出半点亲近来。“绝尘，你可还记得，母亲告诫过你，要韬光养晦。”
　　“记得。”凤绝尘醒来的第一天，叶泠雪就对他说过。原因是，他男扮女装，不能锋芒太露。
　　“既然记得，那你为何还在你父亲面前说那些话？母亲不是告诉过你，皇家之事，与我们无关么！”叶泠雪说到这件事，显得严厉了许多。
　　无关？！怎能无关！凤绝尘藏在袖中的手暗自握紧。“如今的情况，儿子自认为说的没错，父亲本该就要选一个靠山，一直中流之派，无论谁登记，都容不得他的存在！”
　　“母亲并未说，你说错了！只是，你应该知道，母亲只希望你过两年离开这京城喧嚣之地。”叶泠雪虽出声江湖，但为人如同江南女子一般的温婉，处处忍让，也正因为这样温柔的性子，才会让左相独宠她一人。
　　“所以母亲当年才谎称自己生的是个女子，将儿子男扮女装十几年！”凤绝尘冷声质问，他本就出生皇家，冷着脸之时还是让人害怕三分。
　　“相府虽不如皇宫内院勾心斗角，但你该知道，你大娘现在都容不得你的存在！更遑论你是男儿之身，她若知道就更加容不得了！”叶泠雪正是出于这样的考虑，才撒下这么一个弥天大谎。
　　“哼！丞相之位可不若侯爵一般可世袭，她嫉妒个什么劲儿！”那凤睿尘蠢钝如猪，就算是让他当上了侯爷，也干不了什么大事！说难听些，混吃等死！
　　叶泠雪一听这话，只能暗自摇头。只有一个感想：这孩子，长大了。
　　“母亲，儿子一直未曾问你，我，是怎么落到水里的？”凤绝尘突然想到这个问题，相府里是池塘可都是围着栏杆的，这凤绝尘再傻也不会生生落下去吧。
　　叶冷雪一愣，她怎的也没想到凤绝尘会问这个问题。脑子里闪过那个慌忙逃走的身影，绝尘，以前是不会水性的！正因如此，相爷才将有池塘的地方用围栏围了起来。“不小心而已。”叶泠雪不想将事情闹大，反正这孩子也没什么事。
　　“呵，是么？”凤绝尘可不是傻子，怎会信这种话，他也不继续逼问，而是说自己要去沐浴而告退了。
　　叶泠雪看着凤绝尘离去的背影，心里突然感觉闷闷的，很是难受。“鹰，注定是翱翔的。可绝尘，娘亲，不希望你高高翱翔，只求你能平淡一生。”
　　萧云瑾也渐渐忙了起来，每天都有做不完的事儿。一会是裁缝来量身长，紧接着是各种礼仪的学习。皇宫内外，也开始忙碌了起来，一直到了选定的良辰吉日。
　　朝廷百官身穿朝服，恭迎太子。常安将身着明黄色太子服侍的萧云瑾引导至龙椅御座前，伺候在一旁的官员开始宣读册立太子的策书，苍宇帝从常安手里结果太子玺缓庄重的递到萧云瑾手里。“皇儿以后自省，自检，为国效力，履行太子之职责！”
　　“儿臣遵旨！”萧云瑾终于接过太子玺缓，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在他的嘴边绽开。
　　苍宇帝亲手为萧云瑾带上太子冠，紧接着便是告天祭祖。一番隆重仪式下来，太子册封仪式总算完成。
　　而萧云瑾自此在朝堂之上也有了一定的地位，三皇子萧云轩也从边疆赶了回来恭贺哥哥册立太子的喜事。而四皇子萧云安刚满十四，年纪尚小，心无城府，很是真心开心。
　　有了太子，其他诸位皇子便能封为王，建府出宫住。在边疆浴血奋战，保家卫国的三皇子萧云轩被封为”卫王”，封地在边疆一带，苍宇帝特许他不用去封地，而长居京城。
　　而四皇子萧云安被封为”景王”，苍宇帝念其年纪尚小，暂不赏赐封地，让其留京。
　　苍宇帝这么做，无疑是打了新任太子爷一个大嘴巴，皇子封王却不让其去封地，这不是明摆着，这两个皇子还有被立为太子的机会嘛！苍宇帝这么做，就是要告诉右相一派的人，只要他萧宇还没死，太子的人还是他说了算！
　　萧云瑾也不介意，卫王是效忠于他，而景王天真，不成威胁。

009：死也是解脱
　　009：相遇冲突
　　民间七月七，乃是牛郎织女相会的日子。也在这一天，花灯会，民间的年轻男女便会手执一个花灯，向自己喜欢的人告白，若对方也对自己有意，便可说定，由男方寻媒婆去女方家里提亲。
　　凤绝尘也凑着这天的热闹换了身男装从后面熘了，可能是因为以前凤绝尘也这般做过，他出去的很是容易。
　　明明一切都很顺利，只差踏出那个大门就功德圆满了，可是！好死不死在他一只脚迈出去的时候被他的贴身小厮飞竹抓了个正着！
　　飞竹双手叉腰，一副泼妇骂街的造型：“二小姐！我就猜到你要熘出去！”
　　凤绝尘在看到他的时候就忍不住的皱眉抚额道：“你来做什么？”
　　“当然是来保护二小姐你啊！”飞竹说的很是理所应当。
　　凤绝尘额头上啪啪的跳出两条青筋，究竟是谁保护谁呐！“用不着，你回去吧！”
　　飞竹一听让他回去立刻就不干了，忙道：“不行不行！”还摆出我就是不回去的架式！
　　以前在皇宫里的时候谁敢违抗他的命令？这是虎落平阳被犬欺么！“好吧，不许给我添乱！”凤绝尘妥协的警告。
　　“是，少爷！”这小子，改口倒是挺快的。
　　一主一仆两人就这么光天化日之下大摇大摆的出了相府，守门的家仆都完全习惯了这样的场景，每次都会演这样的一出。“不过，二小姐似乎比起以前扮男装更具英气了！”家仆喃喃自语。
　　紫宸宫，如今的太子宫，除了多了这么个名头之外其余与萧云瑾还是皇子时别无二致。太子与皇子的吃穿用度虽说不是天差地别，但也是相距甚远，萧云瑾怕是史上最不受宠的皇太子了。
　　当萧云轩被萧云安磨着来紫宸宫时看到如此情景时气的是火冒三丈，非要去内务府好好教教那些奴才什么叫主尊仆卑！
　　萧云轩常年征战也长的高大威勐，与萧云瑾的俊美儒雅完全就是两回事。他这一发火那些侍卫那里敢拦他，这位卫王的威名可是从边疆传到深宫，拦他？难道不怕被他生撕成两半么？！
　　“卫王殿下，太子殿下请您进书房有事商榷。”在一众侍卫在犹豫着要推谁上去送死之时，冷亦及时解救了他们。
　　说也奇怪，这卫王谁的账都不买却异常听萧云瑾的话，甚至是怕他。【这点除了萧云瑾的心腹无人知晓】。
　　萧云轩整理衣物，压抑着自己的怒气道：“哼！那本王且先饶了那些个狗奴才！”
　　“那我呢我呢？”萧云安见自己被落下了于是大喊道，是他提议要来找太子哥哥的，怎么能把他给留下呢？！
　　“殿下有命，请景王殿下稍等片刻，他马上就出来。”冷亦对于这个孩子气的景王很是喜欢，生在皇家，难得保留了这份孩子该有的童真。
　　萧云安嘟嘟嘴，道：“好吧！给本王准备桂花糕，如意糕，七巧点心，莲子羹。”萧云安一说一长串，自己都快流口水了。
　　冷亦当下怀疑，这位景王殿下该不会是来他们紫宸宫蹭吃蹭喝的吧？
　　书房内。
　　萧云瑾换上了黑色的长衫，显得他十分的挺拔俊俏。见到萧云轩进来，墨黑的眸中也添了一丝笑意。“怎么这般大了，还是做事不过脑子？”显然的，门外发生的事已经有人禀告给萧云瑾听了。
　　一提到这个，萧云轩就不服气的嚷嚷：“那帮子狗奴才欺上瞒下，阳奉阴违，死了也不足惜！”居然胆敢克扣他大哥的物资。
　　萧云瑾暖心一笑，身手摸了摸萧云轩的脑袋。“都长的比我还高了。”不由得感叹时光匆匆。“你又何必和那些个奴才置气，没有人的指使他们也不敢那么做。”
　　“哥哥的意思是，皇后？”萧云轩从小可是看清楚了萧云瑾和皇后的感情有多么不好，如果说，十岁之前皇后还疼爱萧云瑾的话，那么十岁之后，萧云瑾就真真的成为了皇后利用的工具了吧。
　　“她也怕，我这只雏鹰翅膀硬了，就脱离她的掌控了。”萧云瑾默认了弟弟的猜测，对他来说，再难的苦他也吃过，现在的生活已经很好了。
　　“那二哥的死……”萧云轩犹豫了好久才问出这个问题，他想问是不是大哥害死二哥的，他想问，为何二哥会突然暴毙……他想问……很多……
　　“与我有关。”萧云瑾直截了当的承认。“云晨看似聪慧，其实心无城府，为人天真。死，也未尝不是一种解脱。”在这样的深宫大院里，萧云晨的那点小心计实在是不够看的。“我害死了你二哥，你可恨我？怨我？”
　　“不！在萧云轩心里，你才是哥哥！”萧云轩直言，他也同意萧云瑾的看法，萧云晨的确锋芒太露了些，就连一个普通妃嫔都知道，锋芒太露比遭人妒的道理，可萧云晨却偏偏要往刀口上撞。
　　“嗯。”千言万语，只化做了一个字。“我们走吧，小四应该都等急了。”
　　提到景王萧云安就不得不提那一堆的美食，萧云瑾，萧云轩还未走进大厅，那股子甜腻的味道远远飘来。
　　“大皇兄，三皇兄。”萧云安嘴里还咬着一个桂花糕就跟他们打招唿。
　　萧云瑾看着一桌子的美食忍不住说道：“你是来蹭饭的？弄的好像贤妃虐待你了一般。”
　　萧云轩不好意思的挠挠脑袋，喝了一口茶将嘴里的糕点给咽了下去。“哪里呀！”突然他一拍脑袋道：“我吃东西都把正事儿给忘记了！”
　　“真难得，你居然会有正事儿要做。”萧云瑾坐下也拿了一块糕点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
　　“哎呀！大皇兄，咱们出宫吧，今天可是七月七的花灯会呢！”萧云安也不介意自家大哥损他，而是说出来意。
　　“花灯会？”萧云瑾听过但从未去过，一来是他以前出宫不是太方便，二来则是每次出宫都是有事要做，还真从未去过这个民间的节日呢。
　　“看来，咱们家小四想娶王妃了啊！”萧云轩出言调笑，愣是把萧云安给弄了个大红脸，急忙辩解：“哪里有呀！只是好奇去凑凑热闹罢了！”
　　“哈哈哈……”萧云瑾大笑出声。“又没说不去，你急个什么。冷亦，调几个人跟上吧。”
　　“是，殿下。”冷亦恭敬退下。
　　“走吧。”萧云瑾的语气里带着些许的宠溺。
　　萧云晨和他就差在这里，他会韬光养晦，遮其锋芒，收买人心。而萧云晨自小就和他们这些兄弟不亲热，什么都显示在外，难成大事。

010：相遇冲突
　　花灯会，不论是官家小姐还是平民姑娘都精心打扮了一番，穿上自己最漂亮的衣裳，带上最耀眼的头钗，都希望能在这个节日里找到如意郎君。
　　一身白衣的凤绝尘无疑引来很多女子爱慕的目光，纷纷猜测，谁家公子竟长的如此俊俏。只是跟在白衣公子身边的人实在有些丢人了，见着什么吃的都是美味，见着什么玩的都想买走。
　　另一组引来侧目的则是咱们的太子殿下，卫王，景王三人了。高贵优雅的举止更是让无数少女心动不已。
　　凤绝尘无意与这些个年轻男女寻什么有缘人定终生，左拥右挤的花灯会让他烦闷不已，却好似已经习惯了一般。
　　寻了酒家驾轻就熟的就上了二楼的包厢，至于飞竹早就把自己信誓旦旦保护自家少爷的任务给忘的一干二净了。
　　“客官要吃些什么啊？”店小二殷勤的上来招唿，见这位的衣着气度就不是一般人，若是伺候好了，这赏钱可是少不了的。
　　“上一壶碧螺春和一些小菜。”凤绝尘给了小二一锭银子便转头看向窗外。
　　“好嘞！”小二收了银子可是高兴的很，忙屁颠颠的去给客人准备吃食了。
　　上好的碧螺春泛着清香，口感鲜爽，苦中泛甜，再配上几样精致的小吃还真是不错的享受。只是，若是忽视下面涌动的人群就更好了。
　　靠窗饮茶的白衣美人，举止之间尽显风华。让许多的男女都驻足纷纷抬头往上看，霎时间哄闹的集市仿佛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整齐的抽气声。
　　这番情景自然也引起了萧云瑾的注意，看到这张美的惊人的脸蛋时，萧云瑾的唇角勾起了一个深不可测的笑容。本来就心烦意乱的心情此刻是稍微缓解了一些，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大……大哥……你笑什么？”萧云安抬头看到自家大哥的笑容不由的感觉毛骨耸然，这笑容还真是，危险啊！
　　“没什么，我累了，你们自己去游玩吧！”萧云瑾三言两语的打发了萧云安，实在只能怪他这个弟弟年纪太小，很好哄啊。
　　“大哥，咱们不如去这家酒家休息片刻吧？”萧云轩听着自家大哥说累，恰巧他们的脚步又听在酒家的门前，便提议道。
　　“如此甚好。”萧云瑾应允，他可是想着楼上的美人儿呢。
　　“啊……那，我自己去玩儿吧！”萧云安本就年纪小，停不下来，才刚出宫没多久，他怎肯老实的去酒家坐着呢。
　　“好吧，冷亦，保护好景王殿下。”萧云瑾吩咐道。“若景王殿下有何损伤，你就提头来见吧。”
　　“属下遵命。”冷亦对着萧云瑾一低头，若不是在大街上，恐怕他早就跪下领命了。“那主子您……”这人多眼乱的，万一有刺客可如何是好。
　　“哼！有本王在，你担心什么？！”萧云轩周身散发着一股子的血腥之气，他不像一个皇子，反而更像是金戈铁马的将军。
　　“对啊！冷亦，你也太爱操心了些吧！”萧云安还在一旁附和，楞是将冷亦给说的红了脸，好似他真是就是瞎操心的三大姑八大姨一般。
　　这番动静凤绝尘怎会没发现，曾经熟悉的脸如今已是陌路，心头是滋味还真是不太好受呢。只是，凤绝尘怎的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自己曾经的兄弟。
　　“凤绝尘，果真出尘的很。”萧云瑾这一番调戏还真有几分像风流公子，他就这么站在凤绝尘的面前，也不坐下，笑道：“没想到，凤家小姐扮起男人来，还真是惟妙惟肖啊。”
　　啧，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凤绝尘心想，本不打算理他，可他这是什么话？！什么叫”扮男人”？！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他本来就是一个男人！“太子殿下谬赞了！”凤绝尘不冷不热的回了一句。
　　萧云瑾眼中精光一闪，他，可未曾表明身份。这人是怎么知道他是太子的？“凤姑娘怎么知道本宫的身份？”既然挑明了身份，那萧云瑾也不客气的坐到凤绝尘的对面。
　　”咯噔”一声，凤绝尘才想起自己方才说了什么话。丞相千金足不出户，又是怎么知道太子的模样的。“绝尘曾见过太子殿下，只是殿下高高在上，不曾注意我罢了。”他瞎掰一个理由，反正这萧云瑾就是个草包，应该很好哄的。
　　“是么？”萧云瑾笑道，心下想道，真把自己当白痴了么？这般出色的人见过一次绝对不会忘记，不过，装傻扮痴可是他的长项呢。“那是本宫的唐突了，本宫以茶代酒敬凤姑娘一杯，如何？”
　　凤绝尘可不想在这里和太子有什么冲突，拿起茶杯与他碰了一下，轻抿一口便不在说话。
　　“大胆！”萧云轩本就是个直性子，这个女子虽容貌不凡，但竟然对当朝太子无礼，就冲这点也该治她死罪！
　　凤绝尘美目一挑，看了萧云轩一眼。前世也就这个弟弟能和他说上两句话，如今……物似人非啊！“卫王殿下莫不是太过激动了些。”
　　“没事。”萧云瑾挡手阻止了萧云轩的举动，这个凤绝尘，可不简单呐。若说凤绝尘见过他，倒还有三分可能。毕竟他尚在京中，而凤绝尘又身为丞相之女。但萧云轩，常年在边疆，一个足不出户的千金小姐怎会见过呢？
　　凤绝尘见状本还想开口继续讽刺两句，但突然外面燃起了烟花，竟在不知不觉间，黑夜代替了白昼。无处的花灯将街道照亮的如同白昼，而五彩缤纷的烟花在夜空中炸开，然后消散，其中是红色烟花，更是美丽之至。
　　凤绝尘突然起身，道：“对不住了太子殿下，在下有事，先行一步。”说罢不等萧云瑾答应就离开了酒家。
　　萧云瑾何许人也，自是不会让到嘴的鸭子飞了的！当即便决定跟上去。就这么一直跟到护城河边，萧云瑾大步上前抓住了凤绝尘的手：“喂，等一下！”
　　“还有有什么事？”凤绝尘显得很是不耐烦。
　　“本宫看上你了，想娶你。意下如何啊？”萧云瑾此番告白也没什么不妥，反正现在是花灯会，本就是表明心意的日子。
　　可这话落在凤绝尘耳里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他堂堂男子，居然被另一个男子说要娶他！这是侮辱！凤绝尘气红了脸，当下就给了萧云瑾一脚。
　　然后……萧云瑾一个脚步不稳，堂堂大苍太子殿下就这么华丽丽的摔入了水中，溅起一大片的水花。
　　“哼！”凤绝尘朝着他哼了一声，便赶紧逃之夭夭。开玩笑，这位就算在无能现在可是太子啊，不逃等着被人抓么？
　　“大哥！”紧跟而来的萧云轩就只能看到结尾，再找罪魁祸首的时候，人早就跑远了，只能亲自下去把自家大哥打捞起来。
　　“凤、绝、尘！”萧云瑾抹了一把脸，眼眸中倒是不见怒意，反添趣味。

011：墨司夜
　　凤绝尘一路逃到了一处无人之地，这也是他此行的目的地。拿出一个半边魔魅面具带上，凤绝尘飞身上树，等着故人来会。
　　“好一个美人啊！不知可有定了人家呢？”调戏的声音由远至近，一袭蓝衣包裹着修长的身形，拿着一把纸扇，长相俊俏的风流佳公子——墨司夜。
　　“怎么？没人定良缘你可要定下呢？”凤绝尘冷淡出声，坐于树上俯看着墨司夜，唇角带笑。
　　墨司夜，江湖人称－风流公子的男人，此刻不满的皱眉，委屈的撇嘴。思虑了片刻之后也掠身上树与与凤绝尘并排而坐，原来风流公子是嫌被人居高临下的瞧着有损他男儿尊严了。
　　“定下你这个良人？我又不是活腻了。而且，我对男人没兴趣。”墨司夜唰的打开手中的扇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风，本就不热，不过是为了显风度罢了。
　　凤绝尘眉毛一挑，说的好似他对男人有意一般。“少废话，东西呢？”他摊开手。
　　“啧，过河拆桥。”墨司夜从怀中掏出一本书，细看之下竟是一本账册！在快放在凤绝尘手中时又将手缩了回去，奇怪的打量着凤绝尘疑惑道：“我怎么觉得你有些不太对。”
　　方才还未曾发现，此时仔细一瞧才惊觉不对，除了那个面具之外，无论身长，举止，衣着甚至连声音都与之前不同。
　　凤绝尘嵴背一僵，他当然与以前不同，就不是一个人怎么相同？！“哪里不同了？”凤绝尘虽心中有数，但嘴上还是问道。
　　“说不出来。”墨司夜倒也是老实的很，他与凤绝尘第一次见面凤绝尘就是戴着面具，而这番要让他具体说出些什么来，还真是无从说起。
　　“那就闭嘴。”凤绝尘冷淡的回了一句，翻看着账本。虽然是在夜里，不过河边的花灯五花八门，要看清书本上的字完全不成问题。“御剑山庄三小姐的金钗可是给人送回去了？”凤绝尘合上账本不经意的问道。
　　墨司夜尴尬的摸摸鼻子，顿时心里的疑惑就被这句话打消散的一干二净了。他把人家名剑山庄二小姐的金钗借来的事就只有凤绝尘知道，追根究底还是因为他一时不慎在几个月之前把那只金钗给凤绝尘看到。“能别提了么？”
　　凤绝尘可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把账册塞怀里，一拍树干轻身下树。“怎么？被人给打了？”名剑山庄大少爷可不是吃素的，疼爱妹妹，对于意图不轨的人可是不会手软。墨司夜功夫是不错，但比起人家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儿。
　　墨司夜下意识的摸摸手臂，那块儿还青着呢！“不戳我嵴梁骨你就不开心是吧？”确定了，这厮就是自己的损友。
　　“哼！谁让你技不如人！”凤绝尘回了一句，转身欲走却被墨司夜抓住了手。“尘，咱们相识有五年了吧？”
　　“嗯。”凤绝尘应了一声，他与墨司夜相识，竟有五年了。五年，说长不长，说短也绝对不短。五年，物似人非。
　　“我才发现，五年了，我竟连你长的什么样，都没瞧见。”墨司夜收起了一贯无所谓的语气，这话挺着，很是沉重。他，在自嘲。对朋友的不了解，到未曾见过他的真面目。
　　“真的很想看？”凤绝尘淡声询问，由于他的身份特殊，所以必须遮颜才能在江湖上行走，而墨司夜从相识之初毫不保留的相信，一直到陪他闯天下，他，不是不感动。
　　墨司夜敛下了双眸，道：“我只是，不想有一天有人冒了你的身份。”万一万一，即使十拿九稳，也还有个意外呢。今天的事，让他起了警惕之心。
　　“好。”凤绝尘答应。拿下魔魅的面具，露出一张令人为之倾心的绝色容颜，这让见惯了美人的墨司夜都不禁愣住了。这张脸，果然遮住是对的。
　　“怎么？不是你要看的吗？”凤绝尘看到墨司夜呆住的神情，觉得心情好了许多，言语之间也多了调侃之意。
　　“咳咳……君尘，你还真是个祸水啊！”墨司夜说了句大实话。
　　“少爷……少爷！你在哪儿啊？”远远的传来飞竹的唿喊，着急的语气间带着些哭腔，可见这孩子被吓坏了。
　　“我先走了，有事联系。”凤绝尘随手把面具仍给了墨司夜，自己施展轻功扬长而去，连个背影都没留下。
　　“喂，就这么走了啊！？”墨司夜跟在后面大吼，见人已经走远，嘴角勾起奸诈的笑容。“哼哼，这下打赌该是我赢了！看那小子还能说什么！不过，尘还长的真好看啊！”说完之后脚尖一点，飞身离开。
　　话说飞竹好不容易才找到了自家少爷，差点两行眼泪没给掉下来。“少爷，你你你……吓死我了！”
　　凤绝尘最怕人哭，只能放缓了语气道：“我遇见一个朋友，多说了几句。”
　　“朋友？我认识吗？”飞竹立马转换表情，好奇道。在他的理解里，他和少爷一块儿长大，少爷的朋友他都认得！
　　凤绝尘直接乐了，照着飞竹的脑袋就是一巴掌。“不认识！天色已晚，回府吧。”再不回去，叶泠雪就该急了。照这些日子来看，每夜叶泠雪都会端着汤见他喝了才会离开，现在时辰也差不多了。
　　“好吧！”飞竹见问不出什么来，只能嘟着嘴跟着自家少爷回去了。“少爷，我告诉你件特好玩的事。刚才我在河边看见一个人掉河里了，被捞出来的时候那叫一个惨啊！”
　　凤绝尘听着飞竹说这件事突然想起来被自己一脚踹到河里的太子爷，那位知道他的身份，估计明天就会找上门来吧。而且，今天的花灯会不乏有知道太子爷身份的人在，明天定会传的满城风雨。

012：赐婚
　　回宫的马车上，萧云瑾湿淋淋的冷的发抖，该死的！一想到今天被人踹进河里就一肚子的火气！该死的凤绝尘，做的事儿像个女人做的嘛！明知他的身份还敢对他如此无礼！
　　“呵……呵呵……咳……”萧云轩坐在萧云瑾的身边，看着湿漉漉的自家大哥一眼，想笑又觉得不太好，硬生生的把溢出嘴的笑声给憋了回去，一张俊脸涨的通红。
　　“大皇兄，你怎么掉水里去了？”萧云安疑惑的看着萧云瑾，一双大眼睛里满是疑问。方才他玩的开心了回来就看见自家大哥成了落汤鸡。
　　听到萧云安的问题，萧云轩实在忍不住的大笑出声：“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萧云瑾完全黑了脸，心情可想而知的糟糕。而萧云安实在不太明白，自家三哥笑什么？
　　“行了，笑成这般，成何体统！可有卫王的威严？！”萧云瑾冷着脸训斥了一句。
　　萧云轩被无缘无故训了，只得收敛了笑容挺背坐好。只是眸中还是有隐隐的笑意，卫王难道就不能笑了？笑了就没威严了？
　　他当然知晓自家大哥这是恼羞成怒了，也是，太子殿下是何等高高在上的人物，今日竟被一个弱女子当众踹下河，岂是一个丢人可形容啊！不过，想到那丞相千金，若不是知道她本为女子，真真会将她误认为男子。
　　萧云轩感叹道：“那凤家小姐还真是比起男儿毫不逊色，我都以为她就是个男子呢！”
　　说着无心，听者有意。萧云瑾眼神微暗，不禁想到凤绝尘的言谈举止与听到他表白后的反应，实在太不正常了。普通女子就算不愿也断不会做出这种动作来的，脑中不禁闪过凤绝尘修长的身材，平坦的胸膛，那，真是个女子？
　　冷亦已经提早一步回道紫宸宫要宫婢准备好了热水，这天气虽说不算寒冷，但夜里落水，若是不好好洗去寒气，怕是会着凉。
　　“冷亦，去让人好好摸摸这凤家千金的底。今夜本宫落水怕是明日早朝定会闹的沸沸扬扬。让赵林下朝后领着父皇来书房，不论这凤绝尘是男还是女，本宫娶定了！”萧云瑾靠在浴池边闭目下达命令。
　　“是！”冷亦见主子再无别的吩咐便低头离开。
　　翌日朝堂。
　　太子萧云瑾又未早朝，告假的原因是风寒。至于他为什么得了风寒，整个朝野七八成的人都知道了。
　　“启奏皇上，听闻昨夜花灯会上，太子殿下竟被刁民推落入水。此等刁民，实在大胆！仗着有三分姿色胆敢对殿下无礼，请皇上重重责罚！”工部尚书上前参了一本。这一番话明着是为太子讨公道，实则指明太子因为垂涎美色才会如此的丢人现眼！
　　“陛下，那可不是刁民！”右相看了左相一眼，如今左相是个什么心思他还不知道，唯一让左相彻底站在他们阵营的办法就是让萧云瑾娶了左相的女儿。“那乃是凤家千金小姐——凤绝尘。”凤，当朝还有谁姓凤，唯有左相一人。
　　左相见这把火还是烧到自己头上，忙跪下道：“陛下赎罪！小女唐突不知突然拦路之人是太子殿下，还以为是哪里的贼子，才会惊扰了殿下！”左相又巧妙的把火球扔到萧云瑾头上，明里暗里都指明落水着凉一事是萧云瑾自找的。
　　“左相这话可是指着太子说他是贼子？好大的胆子！”户部侍郎又来加一些柴，让这火烧的更旺。
　　“你莫要胡说！”左相瞪了户部侍郎一眼，此人向来就爱煽风点火，极为可恶！
　　任凭底下如何的争吵，苍宇帝仍是不动声色的观看，听着。也不开口说话，评论孰是孰非，不过从他的表情来看，已有不耐。若不是为了稳住这些个老臣，他用得着立萧云瑾这么一个废物当太子么！？
　　“行了！吵吵嚷嚷的，当这朝堂是街头了吗？！”苍宇帝越想越是心烦，便开口训斥。“这件事，朕自有主张，诸位爱卿就不必在挂在嘴上了！太子年少，难免犯些小错，莫要再计较了！”
　　苍宇帝这番话表面是在维护着萧云瑾，不过有点心思的人都不会这么想。这件事如今弄的人尽皆知，丢尽了皇家颜面。可不是小事，陛下居然连一句重话都没说，反而说这是小错。苍宇帝向来不喜太子，如今更是由着他来，怕是已经放弃了萧云瑾了吧。
　　下了朝，户部侍郎又走在离左相不远之地，嘲讽道：“左相大人可真是生了一个好女儿啊！看把咱们太子殿下迷的！也难怪，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
　　左相被气的眉毛都快翘起来了，却又无可奈何，人家也没编排什么，都说的实话。如今，他更担心自己家的女儿，这般与太子牵扯在一起，女儿嫁的名节都毁尽了！【左相你想多了】
　　德容皇后一大早的就找来了紫宸宫，听闻萧云瑾感染风寒还在书房本来还算有些个怜惜，但当她看见萧云瑾在书房究竟做了些什么的时候，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这个狐媚子把你迷成这般了？！连你太子的脸面都不要了？！”德容皇后一把将太子手里拿着的画像抢过来，撕扯了几下就仍在了地上。
　　萧云瑾看了地上的画一眼，索性不算撕的太坏，还能看出画上之人的谁。“母后怎的来了？”
　　“本宫怎么来了？！你还有脸说！”德容皇后坐到红木椅上，用着手里的小扇子用力扇着风。“还不是你做的好事！如今整个京城都知道了！你是太子！你知不知道？！”
　　看着跟市井泼妇似的德容皇后，萧云瑾眼中闪过冷意，一瞬即逝。“儿臣，当然知道。”
　　“你知道还做出个这些不要脸面的事？！”见他无悔过之意，德容皇后勐的将手里的扇子扔了过去。
　　萧云瑾不闪不躲，脸上被划出了一道红痕。“儿臣不认为自己做了什么不要皇家脸面之时。儿臣只不过是在追求心爱之人，何错之有？”
　　正当母子俩吵的是不可开交之时，门外传来常安尖锐的声音：“皇上驾到~~~”
　　“参见父皇！”
　　“参见皇上！”
　　这屋里乱七八糟的，在加上地上撕扯的画卷，萧云瑾脸上的红痕。一眼便能瞧出发生了何事，苍宇帝顿时摇头，作为太子，竟让人伤了去。真是太让人失望了。
　　苍宇帝让他们平身之后目光落在了地上的画卷之上，依稀能看见上面画着的是一个女人。“常安，将这画卷捡起来给朕好好瞧瞧是怎样的女人让太子迷了心智！”
　　“是！”常安捡起画卷，展开。
　　“的确是个美人胚子，左相家的女儿想必也差不到哪里去，既然太子喜欢，就赏给你吧。一月后成婚。”苍宇帝说的很是无所谓，也不问这凤家小姐品行如何？端不端庄，衬得上太子不。
　　此举亦在萧云瑾的意料之中，面上还是装作感恩戴德的样子下跪谢恩。“谢父皇恩典！”开心之情一瞧便知。
　　为君者，定要喜怒不形于色。苍宇帝这下对萧云瑾更加失望了，当即便让常安去左相府宣旨。就连圣旨都是准备好的，可见苍宇帝打的本来就是这个主意。

013：错点鸳鸯谱
　　送走了苍宇帝与德容皇后，萧云瑾才起身，拿过那张画，上面的人，每一根发丝都那么逼真。但他可不会再小瞧了这凤家小姐了，这位千金小姐，可是金贵的很呢！
　　“恭喜殿下。”冷亦从门外走进来，笑道。
　　“哼！又何好恭喜？本宫要娶的是左相的千金小姐，可不是这凤绝尘！”萧云瑾随意的将画一扔，出了书房。“让你查的事如何了？”
　　冷亦一顿，道：“定在殿下大婚之前有结果。”
　　萧云瑾摆摆手道：“记住暗中进行，本宫可不想娶个男女不辨的！”
　　“是，殿下。”冷亦低头应了一声，心下腹诽：您方才又说娶的是丞相千金，而不是凤小姐她的人。
　　当圣旨宣到左相府的时候这凤家小姐正跪在前厅被左相训斥。“你堂堂丞相千金，居然熘出府，还在外惹是生非！如此像一个足不出门的大家闺秀吗？！”左相在朝上丢了大人，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好好教训这个胆大妄为的女儿，连朝服都还没换。
　　“出府便不是大家闺秀了吗？是那人先惹我的！”凤绝尘出言辩驳，心里把害自己无端下跪挨训的萧云瑾给记恨上了。
　　左相拍案而起，怒道：“你知道那人是谁吗！？那是皇后的儿子，当朝的太子！你居然敢把他推下水，当真是活腻了吗！”
　　“哼！不过是个不得圣宠的太子罢了，真把他当储君了？”凤绝尘冷哼一声，丝毫不售自己的所作所为而感到丝毫愧疚。
　　“你懂个什么？！”左相叱喝一声。“陛下虽不喜太子，但有着皇后那边的人撑着，你以为他就登不上皇位了？”
　　左相没有叱责凤绝尘谈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而是怪他目光不够长远。
　　“圣旨到，凤绝尘接旨！”常安尖锐的声音从门外一直传了进来，捧着明黄色的圣旨，等着众人下跪接旨。
　　凤绝尘转了个身，反正他是跪着的。苍宇帝怎的传圣旨给他？难道是气不过萧云瑾丢皇家的脸，要用他来开刀？“臣女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左相凤少秋之女凤绝尘，为人聪慧，娴熟大方，品貌出众，朕闻之甚悦。今太子以及适婚之龄，当则之与佩。值凤绝尘待字闺中，与太子天造地设，为成佳人之美，特将凤绝尘许配太子为妃。一切礼仪，将有礼部操办，则于一月后成婚。钦此，接旨~~”
　　凤绝尘听到这么个旨意差点咬碎一口银牙，把自己许配给亲哥哥，这算个什么！然而纵然凤绝尘心中再不愿也得接旨谢恩，不然治他一个抗旨不遵的罪名他就得人头落地。
　　“恭喜凤小姐，贺喜凤小姐。”常安笑着道贺却不知这恰好触了凤绝尘的逆鳞，凤绝尘不耐烦的打发了常安自己拿着这圣旨坐一边生闷气。
　　“老爷！绝尘不能嫁啊！”一直沉默不语，连凤绝尘挨骂也没说一句求饶话的叶泠雪突然紧张不已的抓着左相手带着哭腔道。
　　左相也没想到苍宇帝会下旨赐婚，他们就是百般不愿也必须把女儿嫁过去。“你跟我哭有个什么用？这圣旨都下了！”
　　凤绝尘出乎意料的安静，颇有几分认命的表现，他绝计不会嫁给太子的，莫不说他乃是男儿之身，嫁给太子就是与他绑在一起，萧云瑾那蠢货也定会连累他。
　　叶泠雪将凤绝尘拉到一个偏院里，二话不说塞给他一个包袱和一身男装，哭道：“儿啊！我的儿，娘对不起你！你拿着这些钱赶快走吧！”
　　“你可知逃婚乃是诛九族的罪。”凤绝尘没有接过包袱，若是此番逃了，那他以后得一辈子夹着尾巴存活，还谈何宏图霸业？
　　“那总不能让我儿嫁给男人吧！”叶泠雪无比担忧。
　　“你容我想想。”凤绝尘说完就甩袖离开。
　　京郊处有一处高山，常年有人把守，不允许任何人上山。山间有一处阁楼，阁楼后方有一池温泉水，池边百花围绕，乃是难得的享受之地。
　　而此刻，花间有一男子盘腿而坐，五颜六色的花瓣围绕着他飞舞，看起来更似误入人间的神祗。这不是凤绝尘又会是谁！然他却双眸紧闭，眉头深锁，很是痛苦不堪。
　　突然，他勐的睁开眼，勐吐一口鲜血，飞舞的花瓣落下。随意的用衣袖擦干嘴边的血，凤绝尘懊恼不已。“该死的萧云瑾，前世被你母后害死，今世你又来害我！我是欠了你什么啊！”
　　凤绝尘从腰间解下竹笛放在唇边，悠扬的旋律自他的唇间飘散而出，回荡在整个山间。墨司夜站在凤绝尘的身后，不语，等着这一曲完毕。
　　“你怎的来了？没事做吗？”凤绝尘将竹笛放在手间把玩，眼神微沉，似是在思考着什么。
　　“上吊也要给人喘口气啊！认识你五年了，你就一直在压榨我！还不带给我银子的。”墨司夜摇着扇子为自己叫苦。
　　“那你想怎么喘气？”凤绝尘看着这无限的万里河山，那么美好。
　　“放我休息几天。”墨司夜提出条件，累了那么久总该要有些回报才是啊。
　　凤绝尘倒也没在第一时间说答应与否，而是看着这山河问道：“司夜，你说咱们能和朝廷做对吗？”
　　听着凤绝尘如此问，墨司夜倒也没有了那副嬉皮笑脸的神情，与凤绝尘并肩而站同看着锦绣河山，叹了一口气直接的给出答案：“不可能！”
　　“嗯。”这样的回答在凤绝尘的意料之内，武林的势力再大也及不上朝廷的百万军马，和朝廷做对，无疑死路一条。“你先退下吧，让我静一静。”
　　墨司夜看着凤绝尘，试探着问：“你，是不是得罪了朝廷？为何要想和朝廷做对？”
　　“你会知道的。”凤绝尘不再多言，墨司夜，会知道的。太子成亲，太子与太子妃必须去太庙祭拜祖先，以墨司夜的性子定会去凑热闹，那他的身份也就瞒不住了。
　　“既然你不愿说，我也不多问。但，君尘，你该知道练功切忌快速求成与心神不定。下次小心。”墨司夜也就只有这点算的体贴人了。
　　凤绝尘转头看向墨司夜，他怎会知道方才自己练功受了内伤？
　　墨司夜用下巴指了指凤绝尘的衣袖，白色的衣衫上，那一点刺目的红实在碍眼。“好好保重，我先走了。”墨司夜把一个瓷瓶塞给凤绝尘之后就去享受他难得的清闲日子了。
　　凤绝尘倒了一颗药丸吃下去，这是治疗内伤的最佳圣药，千金难求。
　　回了相府，凤绝尘直接去找了叶泠雪，他，还是没有逃。“母亲，我想好了，与太子成亲。”
　　“你是个男子！洞房花烛太子就会知道，那是欺君大罪。你会被斩首的！”叶泠雪很少发脾气，唯独这一次。
　　“他不会说出来的。”凤绝尘冷笑道。“萧云瑾要娶的是左相的偏帮，而不是凤绝尘这个人！所以，无论我是男是女，他都不会说。”
　　也许，凤绝尘觉得，嫁给萧云瑾也未必是坏事。

014：大婚
　　014：大婚
　　这一月以来，整个皇宫都在忙碌当中，太子娶妃可不是什么小事，整个太子宫都装潢了一遍。而太子殿下本人反倒是什么都不关心的在小花园里晒太阳，优哉游哉的看着宫人们忙进忙出。
　　“殿下。”冷亦拿着一封信疾步走了进来，恭敬的将信件递送到太子手中。
　　萧云瑾打开信快速阅读里面的内容，似是看到什么有趣的东西，他唇角的笑容一直不散。“据查，凤绝尘由丞相侧夫人自小养在院子里，说是身体不好。但不知怎的于几月前落水，醒来后便性情大变，身体也好了许多。”冷亦将自己查到的消息如实禀告。
　　“身子不好？哼！”萧云瑾冷哼一声，把他踹下河的时候他可瞧不出凤绝尘的身体哪里不好了。
　　三书六礼乃是成亲少不了的，皇家自然就更隆重了，绑着鲜红绣球的聘礼一箱箱的抬进丞相府，而礼部侍郎则拿着礼单朗声宣读：“皇上赏：玉如意一对，南海夜明珠十颗，翡翠屏风一个，江南织锦二十匹，金银珠宝五十箱……”
　　无数的奇珍异宝，一直抬了二百四十抬，围观的人群一片哗然，不愧是太子娶妻，就连聘礼都是价值连城。
　　凤绝尘冷眼瞧着这些金银珠宝，不置一词。钱，他想要多少便有多少，岂会稀罕这些。只是，他明明记得国库空虚，苍宇帝又怎会拿出这么多钱给萧云瑾娶妻？怕这是皇后的主意吧，这么说来礼部尚书也是太子一派。
　　太子妃的嫁衣连同着聘礼一块儿送了过来，礼部侍郎对这个未来太子妃还是很尊敬的。“凤二小姐，这衣裳您请试穿，若有不适合的地方下官即刻命人修改。”
　　礼部侍郎双手作揖，很是客气，眼睛却不时的看向凤绝尘，这位凤二小姐可真美，不愧是京城第一美人！
　　“嗯，你放着吧。”凤绝尘躺在塌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下官告退。”说罢便离开。
　　“小姐，这衣裳可真漂亮啊！”飞竹捧着绣凤的鲜红嫁衣，很是羡慕。
　　“喜欢就给你穿吧！”凤绝尘满不在乎的说。
　　飞竹连连摆手：“这怎么能成呢！”
　　“行了，给我穿衣吧。”凤绝尘张开双臂由着飞竹给他换衣。
　　红色的嫁衣将凤绝尘衬托出不一样的美，犹如崖边花，美丽却危险，摘不下，只能远远的瞧着。然而，凤绝尘很讨厌红色，非常讨厌。也许是因为前世的种种吧，他喜欢纯净温暖一些的颜色。只是，到如今，也没有一个让他能感觉到温暖的人存在。
　　“小姐，你真美。”飞竹痴迷的喃喃。
　　凤绝尘本来就不怎么样的脸色因为这句话完全的黑了下去，他是男子，怎能用美来形容？“莫要胡说！”
　　无端被说了一句的飞竹嘟嘟嘴，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到底说错在哪里了。小小声的嘀咕：“我本来就没说错，是很美嘛！”
　　凭着凤绝尘的内力自然将这句话能听的一清二楚，如今他的功力大不如前，都怪以前凤绝尘丝毫未曾学武，更别谈何内力了！而他凭着以前的内功心法和他的秘制丹药才能将内里提升至以前的六成左右，这根本就不够！
　　大婚当日，八抬大轿抬至丞相府前，跟着几十个的宫婢太监。由着新娘的父母送新娘上轿，旁边跟着陪嫁的丫鬟。由于飞竹是男子，不能做为陪嫁入宫，所以凤绝尘自己选了一个陪嫁丫鬟，名为寒云，人如其名，不苟言笑，如同寒天的冷云。
　　太子妃从皇宫正门抬入宫，而太子则在金銮殿外等候。由着喜婆牵新娘下轿，把红绣球递在新人手中。凤绝尘挽了个花，将绣球一端握于手心。
　　太子与太子妃手执绣球进入金銮殿跪拜皇上，皇后，再接受百官大礼。随后将新娘送于太子宫等候，而太子则招待宾客，吉时到，太子回房。
　　寒云守于门外，不曾离开一步，做为丫鬟，她不能佩带武器，所以凤绝尘给了她一把软剑系于腰间，这让寒云感动非常。心里也在惋惜，自己主子如此优秀的人物，竟要以男儿之尊嫁给男人！
　　“寒云。”凤绝尘掀开盖头，唤道。在皇家，由于太子妃要三跪九叩的认人，所以只是在进入新房之时由喜婆盖上红盖头，而红盖头必须由新郎掀开，这是规矩也是传统的，但到了凤绝尘这里这些所谓的规矩什么也算不上。
　　“奴婢在。”寒云推开门进屋。
　　“把这玩意给我拿下来。”指了指头上的凤冠，带着这么沉重的凤冠走了一天，三跪九叩，拜完这个跪那个的，脖子都快断了。
　　寒云不由的被凤绝尘这般孩子气的模样惹笑了，上前为他解下凤冠道：“公子怎的能把盖头给掀了呢？”
　　凤绝尘翻了翻白眼，“怎么？还真指望我和太子殿下洞房花烛不成？”他得到了解脱后便提醒寒云。“寒云，记住了，要叫太子妃，莫要叫公子。”他现在是走在火尖上，一个不注意，便会落到火中，烧的不剩灰尘。
　　寒云被这一提醒也明白其中厉害，慌忙下跪为自己的失言请罪。“太子妃赎罪，奴婢失言了。”若是这话被旁人听了去，传到任何一个妃嫔的耳中，自己就害死公子了。
　　凤绝尘摆了摆手，让她下去。“下次别再犯了。”
　　“奴婢遵命，奴婢告退。”寒云躬身退下。
　　凤绝尘推开窗，印入眼帘的是这宏伟无比的皇宫，异常熟悉，他在这里，生活了十六年！镶金带银的柱梁看着华丽，实则冰冷的很。这个皇宫，就是个冰窖，却有无数人想要跳入这个冰窖。因为这里，代表了权利，地位，财富！一人得势鸡犬升天。
　　今日大婚，他并未看到梦妃出席，按理说梦妃的品阶很高，太子娶妻是必须要出席的，可他怎么找，就是找不到！
　　看到梦妃的宫殿，凤绝尘湿润了眼眶。“母妃，儿子让您伤心了吧？”他的母妃，是真心的疼着他的，也是让他在这冰冷的皇宫感到温暖的存在。
　　砰——踹门的声音，凤绝尘早就听到了脚步声，由于这人脚步不稳他才没有放在心上。闭上双眸，再睁开时哪里还有泪花。转身，看着一身酒气微醉的太子，皱眉也不说道什么。

015：魅音之律
　　“本宫的太子妃，怎的自己掀了盖头，摘了凤冠？莫不是等不及要与本宫洞房花烛了？”萧云瑾装作喝醉的样子说着浑话。他的这个太子妃可不简单，不能掉以轻心呢。
　　“殿下喝多了，我唤人进来为殿下沐浴。”凤绝尘一甩衣袖欲往外走，却被萧云瑾拉住了手，轻轻一带，毫无防备之心的凤绝尘落入了他的怀中。不能怪啊，谁让凤绝尘从一开始就看不起人家呢，难怪吃亏。
　　“做为本宫的妃子，难道不该是由你来伺候着本宫沐浴吗？”萧云瑾靠近凤绝尘的耳边轻声道，唿出的热气喷在凤绝尘的侧脸。
　　这般也太过暧昧了，凤绝尘难免红了脸用力将萧云瑾推开，对待这么一个只知道酒肉彩色的男人，他不使上武功也行！“殿下请守礼！”
　　“哈哈哈……”听着凤绝尘的话，萧云瑾大笑了起来，直指笑够了才道：“你是本宫的妻子！本宫想对你做什么，你都不能反抗！这是为妻之道，难道你不懂吗？！”
　　很无奈，这句话凤绝尘不能反驳。今夜若是不洞房，那隔日便会被皇后知道，到那是，他的日子怕是也不会好过了。
　　想着方才怀中人身上的芳香，不似女人的脂粉香，到是花香，好像是长期在花中生活而自然而然的染上的。萧云瑾趁凤绝尘思虑之际，又握住他的手扯入怀中，倒在床上，拉开自己新婚妻子的腰带，红色的嫁衣顿时散开。
　　这让凤绝尘怒了，手掌挽了个花，默运内力，他非要给这个太子一个教训不可！却被萧云瑾抓住了手，在他耳边低声警告：“你最好别动，否则明日怕是你难以向母后交代。”
　　凤绝尘这才注意窗外有人，恶狠狠的瞪了萧云瑾一眼，以前他那会这般放松过！别说让人接近了，百米内有人来他也能知道！“放手！”挣了挣被抓住了手。
　　萧云瑾权当没看到身下人的眼神，也不放手。眼前的是凤绝尘恼羞成怒的绝美容颜，染上了一层薄红，显得更加惑人了。萧云瑾腾出一只手捏住凤绝尘的下巴，靠近他，深吸一口气道：“你真香，做为男子，倒是少有的！”
　　这句话让凤绝尘如遭雷噼，他怎么会知道！“你，在胡说什么？”
　　“呵，还要否认吗？”萧云瑾的手松开了凤绝尘反而摸上他平坦的胸前，笑的邪气。“我的太子妃呐，你可知欺君是何罪？”
　　“你……”凤绝尘拍开他作乱的手，道：“既知我不是女子，为何还要成亲？”他没有问萧云瑾是怎么知道的，他们如此亲密的接触，萧云瑾若还不知晓也太蠢了一些了。
　　“因为啊……”萧云瑾轻吻了一下近在咫尺的肌肤，笑道：“本宫恰好，喜欢男人！尤其，是美丽的男子！”
　　可能是因为萧云瑾这话说的太过逼真了吧，也可能是因为萧云瑾本来就风流的事迹让凤绝尘丝毫不怀疑这话的真伪。现在最重要的是，他要为自己脱身。他知道纵然自己功夫再高，也不可能在伤了太子之后安然逃出皇宫。
　　“殿下何必着急？凤绝尘人就在这里，怎么也跑不掉的，不是吗？”凤绝尘展颜一笑，一时间竟让萧云瑾晃了心神。
　　萧云瑾见凤绝尘这般，心里也在暗笑，他倒要看看自己的这个太子妃如何”脱身”。面上一派风流的亲了亲凤绝尘的唇道：“也是！那本宫，且先放了你。”
　　窗外的人见两人已经都躺在一张床上了，还能上下姿势，自然就乐呵呵的回去复命了。
　　凤绝尘强忍着擦唇的冲动，从袖中拿出一根竹制的笛子，笑道：“何不先听一曲？”
　　萧云瑾拂袖坐在椅子上，为自己倒了一杯茶，细细品茗。“好啊。本宫就听听爱妃的曲子。”
　　凤绝尘为”爱妃”两个字翻翻白眼，将竹笛抵至唇边，一曲怪异的不成调，却又让人止不住往下听的曲子自他的唇间流出。
　　听到这个曲子，萧云瑾喝茶的动作顿了一瞬便恢复往常，借着喝茶的动作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精光，凤绝尘，怎么会这首《魅音之律》？这是他的死对头才会的曲子。
　　啪——突然萧云瑾手中的茶杯落下砸成碎片，茶水撒了一地。而萧云瑾仿佛沉迷在这首曲子之中，他的脑中闪现的是自己梦中所想之人。
　　他的梦中，没有所想之人，只有至高无上的皇位。而现在，不知怎的，凤绝尘的脸蓦然出现在他的脑海中。萧云瑾用力一咬舌尖，让眼前的幻象消失。默运内力，抵制这首《魅音之律》带来的幻觉。
　　萧云瑾的演技非常之好，好到他装作中了《魅音之律》也没惹来凤绝尘的怀疑。由着凤绝尘在自己身上踢了几脚，骂道：“哼！混蛋！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你！”
　　萧云瑾趴在地上痛的暗自咬牙，这人虽未用上内力但下脚的力道毫不留情，估计明日自己的腰腹处得是青紫一片了。
　　等凤绝尘踹够了才气唿唿的坐到椅子上为自己倒杯茶一饮而尽，端详着地上唿唿大睡的太子爷火气又上来了。他方才使用的是魅音之律的第二个章节，并不会对人体产生大的危害。
　　“哼！还是一如既往的没用！”凤绝尘又骂了一声才将太子爷给从地上挪到床上去。
　　太子第二天醒来发现自己睡地上他还是很不好交待的，可谁知道刚刚得到床睡的太子爷又不安分了，揽着凤绝尘的腰梦呓了一句：“美人~~”
　　听得凤绝尘一脚又踹了上去。“死性不改！”挣着手就想给他一掌，可是无奈人家人强壮力气也大啊！任凭着凤绝尘怎么挣脱也挣脱不了。索性他也就不动了，闭上眼睛准备休息了。
　　听到怀中人的的唿吸渐渐变得沉稳，萧云瑾才睁开眼，低眸看着怀中平静的睡颜，即使睡着了还是保持着警惕的模样，似乎对所有人都很不信任的样子。想到刚才的《魅音之律》，萧云瑾略微收紧了手臂，凤绝尘，你，究竟是谁！
　　魅音之律——是以音律为武器的一篇乐章，分为五章，练到前面一定的程度便能使得听的人陷入环境不能自拔，而到最后一章之时，便能以音律杀人于无形。当然，前提是有足够深厚的内力。
　　有两种人不会收到魅音之律的控制，一种是毫无内力之人。另一种则是内力高于吹奏魅音之律的人。很显然，萧云瑾属于第二种。

016：你个骗子
　　太子与太子妃成亲的第二天必须到太庙祭祖，高天。而这天，也是所以平民百姓能看到他们太子妃的时候，太子妃的娴熟端庄完全的能影响太子在百姓心中的形象。
　　但也是在这一天，是刺客行刺的好机会！所以，赵林调动了大半的御林军护卫。苍宇帝，德容皇后，各个妃嫔都一同去了太庙，唯独缺了梦妃，这让皇后不满了好一会。
　　一辆辆精致豪华刻着皇家徽章的马车从街道上碾过，坐在马车里的皇亲贵胄理所应当的受着百姓的顶礼膜拜，下跪唿万岁，千岁。
　　一身喜色华服的凤绝尘与太子殿下坐于马车上，看着跪了一地的百姓，突然觉得有些可笑。以前他也没少受这样的跪拜，他也是觉得天生就高人一等，这是应该的。可当重生一世，见识过了凤绝尘的无奈，他突然意识到似乎以前的想法，错的离谱。
　　“本宫的太子妃，你，在笑什么？”萧云瑾一直关注着身旁人的表情，见他露出这般的笑容不着痕迹的蹩眉，大手绕过自家太子妃的腰身环住，靠在他的耳边轻声询问。
　　这般暧昧的姿势让凤绝尘不适应的扭了扭身子，暗自握住他的手，强行掰开道：“不关你的事！坐好，东倒西歪的，成何体统！”
　　萧云瑾会那么听话就不叫萧云瑾了，凤绝尘耳根处的薄红并没有瞒过他的眼睛，凑上前亲了亲小巧的耳垂调戏道：“我们都已经是夫妻了，你还害羞个什么？”昨夜的魅音之律，可是应该让他们在梦中做了夫妻的。
　　“殿下行为不检，失的可是民心！如果，这般你也不在乎的话。”凤绝尘冷笑。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官逼民反自古以来都有。为君者，最怕失的，就是民心。
　　萧云瑾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看来，他娶了个宝贝？面上装作不在乎的样子，随意的靠在靠椅上，看着跪成一地的百姓道：“民心？哼！我是太子，将来的皇帝！他们必须服从我，不管他们的心是否向着我！”
　　凤绝尘对萧云瑾的言论只能暗自摇头，这人，果然不是做皇帝的材料！目光浅短，强制专横！若这天下落到他的手中，怕是不日便会毁于一旦。
　　而从皇宫去太庙的街道上所有酒店几乎都是满座，好观望的二楼都坐满了人，有的单纯就是为了一睹皇上，皇后，太子，太子妃的容貌。而有的人则是纯属来凑热闹的，比如，离太庙不远处的酒家里二楼正在喝酒的墨司夜！
　　他倒是对什么皇帝皇后的没啥兴趣，但是这个太子妃可听说是”第一美人”，他倒想要瞧瞧，有没有自己认识的那个祸害美！待看清坐在马车中的人物时……
　　噗——墨司夜口中的酒如数的喷了出来，顾不得抹去唇边的酒渍，伸长了脖子往外看，想瞧的更清楚一点！那那那……那一身女装的太子妃不就是他家的那个祸害嘛！君尘怎么成了太子妃？！
　　大苍王朝二皇子萧云晨字君尘，除了梦妃无人知晓。皇家人，几乎很少有人能直唿他们的名字，所以墨司夜不知道也在情理之中。
　　“君尘！”墨司夜忍不住张嘴喊了一句。
　　离得不远，可以说他们的马车就是从酒楼下行过，所以这一句”君尘”凤绝尘自是听见的。抬头望去，只见墨司夜不敢置信的看着他，紧握栏杆的手泛起青筋，似乎下一刻就会跳下来抓着他问个究竟。
　　凤绝尘朝着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若是他出声叫喊，定会被当成刺客的。
　　相识相知这么多年，墨司夜自是知凤绝尘的意思，点了点头便转身扔下一锭银子出了客栈。
　　萧云瑾将他们的互动看在眼里，那个男人他自是认得的。风流公子——墨司夜！怎会和他的太子妃认识？
　　“怎么？你的情人啊？”萧云瑾挑了挑眉，自以为满不在乎的问。
　　“与你何干！”凤绝尘回了一句，墨司夜会知道他的身份也在意料之中，所以他也不担心解释的问题。问题是，一会怎么离开去和墨司夜见面。
　　萧云瑾咻的一下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带着痞气的道：“你是我的太子妃，不与我有关，与谁有关？！”
　　“哼！你的太子妃多了去了！”太子有三个侧妃的事他还是知道的。凤绝尘这话说完才惊觉不对，怎么那么像吃味！
　　“你不会是在吃味吧？”果然，萧云瑾一副抓着他把柄的样子，很是得意。
　　“太子殿下莫不是没睡好！”言下之意就是，你在做什么白日梦！
　　讨了个没趣的太子爷摸摸鼻子，不再言语。
　　到了太庙，苍宇帝率先下了马车，其余人才一一下车，步行进入太庙。
　　拜了祖先，由钦天监正领着祭天诏告天下，凤绝尘这才真正成了太子妃，将来的皇后。
　　眼见着越来越晚这一系列的仪式还没有个结束的样子，凤绝尘也急啊！墨司夜这小子可是个没耐心的人，若他等不及了便会直接熘到太庙找他询问了。
　　跪了这个拜那个，在烈日之下即便是运功护体也出了些汗。突然，凤绝尘伸手按住额头，脚步不稳险些摔倒，幸亏被萧云瑾扶住了。
　　“哟，儿媳这是怎么了？”皇后离他们最近，见凤绝尘这般弱不禁风的样子，不满之意表现的很是明显。
　　“回母后，儿媳无事。”凤绝尘柔柔弱弱的回答，只是那苍白的脸色实在不像无碍的样子。
　　“让太医给瞧一下吧，别新婚第一天就给出事了。”苍宇帝沉声道。
　　“谢父皇恩典。”凤绝尘行了个礼。
　　太医给凤绝尘号了脉，才禀告道：“回皇上，皇后娘娘。太子妃这是劳累过度又中了些热气，臣开几副除热的药再好好休息几天就无碍了。”
　　“是儿臣累着绝尘了，父皇母后恕罪。”萧云瑾适时的出来解围，一副舍不得自己貌美如花的新婚妻子受委屈的样子。
　　苍宇帝摆摆手道：“既然如此，让赵林护着绝尘，且先回宫歇着吧。”
　　这正趁了皇后的意，若凤绝尘一个不注意在行礼的时候昏倒了，那她们东宫的脸可就丢大了。
　　“谢父皇恩典。”凤绝尘柔声道。
　　由于太子妃身体不适先行回宫，但太子还得留着啊！所以萧云瑾要跟着自家太子妃的愿望也就打破了，只能给赵林使了个眼色，让赵林好好看着他要搞什么鬼！
　　寒云跟着凤绝尘上了马车，在回宫的途中，突然凤绝尘又突发不适，他们只能先行休息。赵林不敢怠慢，寸步不离的守在马车旁。
　　“大人，太子妃的手绢飞去树上了，小女够不着，劳烦大人帮忙拿一下吧。”寒云下了马车，轻声道。
　　赵林略微皱眉，但还是跟着寒云去了。“保护好太子妃！”
　　“在那儿！”寒云随意的乱指了一个方向，趁着赵林找手绢之时，抓起一把石子，手一挥，所有的侍卫被点了穴道，墨司夜趁机使着轻功飞身进了马车，寒云再给他们解了穴，一切如常。
　　赵林下树，道：“树上并无手绢！”
　　“呀！在这儿呢！是小女看错了！真是对不住大人了！”寒云手指一指，洁白绣花的手绢安安静静的躺在角落里。
　　“无事。”赵林还不至为了这些个小事生气，问了属下一切如常之后，便还是如门神一般守于车外。
　　而墨司夜见着凤绝尘的第一句话则是：“你个骗子！”

017：不甘而已
　　017：不甘而已
　　凤绝尘眼明手快的捂住他的嘴，示意外面的人，低声警告：“闭嘴。”
　　墨司夜也不是个白痴，了解的点头，配合的压低了声音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回去再说。”凤绝尘松开手就不再说话了，不能让外面的人发现他的马车里还坐了个男人，不然他就玩完了。
　　“不是，你把我弄进宫我怎么出来啊？”墨司夜着急的说道，皇宫里面高手无数，他纵是有天大的本事，也逃不出去啊。
　　凤绝尘闭上眼睛，回了一句：“我自有办法就是。”皇宫无非是个给钱就通行的地方，把墨司夜安然送出去还不成问题。
　　马车一路行驶至紫宸宫，赵林做为御林军统领并不能跟随进去，所以就由着紫宸宫的管事公公让小太监驾车进去。对于这些个太监，寒云要打发他们简直是太容易了。
　　新房还是一派喜象，墨司夜一进去就啧啧称叹。“太子果然就是不一样啊，看这奢华的！”
　　看着墨司夜装出一派”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样子，凤绝尘让让寒云守着门，一巴掌唿道他的后脑勺上，冷声道：“你要愿意，给你住这啊！”
　　“可别！”墨司夜捂着后脑勺可怜兮兮的说：“咱是小老百姓！可住不起太子宫！不过，太子妃娘娘，您应该给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吧？”
　　这一句”太子妃娘娘”可是让凤绝尘气的不轻，一掌就挥了过去，让墨司夜闪躲不及，硬生生挨了一掌，索性的是他只用了一成功力。“想死就直说！”
　　“我还嫌活的不够久呢！”墨司夜拍拍自己的小心肝，可不敢再惹怒这位了，忙说正事：“我听说，太子娶的人是左相的千金小姐。不会就是你吧？我可很确定你是个男人啊！”
　　“其中原由太过屈折，一时半会也解释不清楚！这太子妃的名衔，倒是能帮我们不少忙！”凤绝尘现在可是开始欣然接受这个身份了，既然摆脱不了，那么就要利用这个身份去做一些事。
　　墨司夜眼眸微缩，沉声道：“你该不会是想谋朝篡位吧？”江湖事从不与朝堂挂钩，这是历年来不成文的规矩。而且，也没这本事。
　　“谋朝篡位？！哈哈哈——”凤绝尘大笑出声，几近癫狂。“本来就是我的东西！谈何谋朝篡位！”若不是皇后心思歹毒害了他，那今天坐上太子之位的人，是他！
　　“君尘！你冷静一点！”墨司夜握住他的双肩，低吼道。
　　“若信我，便帮我。不信，尽管走！”凤绝尘某种程度上来说是个很执着的人，他要是东西是纯粹的，相信便要忠心无二。不信，当没认识过。
　　“我们认识这么久，你居然说这种话！是在看不起我吗！？”墨司夜真的有些生气了，他在这些年帮着凤绝尘打天下，到头来竟惹的怀疑！
　　凤绝尘倒了两杯酒，递给墨司夜一杯，轻声道：“我只是，不甘而已。”他的声音轻的似乎就快融在空气中。以前，他也许对君王之位还有执念，但死过一次的人了，还有什么放不下呢。只是，不甘！
　　墨司夜接过酒杯，倒也理解，让君尘那么骄傲的人下嫁一个男人，难怪会不甘。【啊喂，你理解错了啊】深吸一口气，饮尽杯中酒。“我会帮你的。”
　　“好！”凤绝尘也仰头喝完，涓滴不剩。
　　“只是，以我们现在的能耐，很难起义。除非，皇帝做了什么失民心的事！”墨司夜看似玩世不恭，实则心思缜密。
　　凤绝尘笑道：“不一定要皇帝，太子也行！皇上畏惧右相的势力，定不会轻易废太子。”
　　“也许，皇帝顺着右相的意立太子，是想先稳住右相，慢慢拔掉右相的爪牙，然后再废太子，立新储。”墨司夜分析的很是透彻。
　　“哼！想的也太美了！”凤绝尘冷声道，苍宇帝连右相的势力有多大都不知道，竟然就想着废人家的势力，简直是白日做梦！“右相根本就不会允许太子被废，他还等着做监国丞相呢！”
　　“太子应该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他，绝对不甘做右相的棋子。”墨司夜不是没听过民间对太子的评价，只不过大智若愚，藏其锋芒的道理他懂，就不信生在皇家的太子殿下不懂。
　　“他倒是不想，不过也无能为力。他是真蠢可不是假笨。”直到不久以后凤绝尘才为自己的这句话感叹，真笨的人不是太子而是他啊！
　　墨司夜突然贼笑道：“哎呀！这话说的，那可是你夫君啊！哈哈……”
　　“你想找死嘛！”凤绝尘咬牙切齿的蹦出这么一句，还没等动手寒云就敲门进来道：“太子妃，太子殿下回来了。”
　　“寒云，送他出去！有事就拿着这个找寒云，她是自己人。”凤绝尘将一块玉佩塞到墨司夜的手中。
　　“放心吧。”墨司夜将玉佩放入怀里，跟着寒云从侧门出去。
　　而太子爷已经走到正殿门口了，刚好瞧见那一闪而过的青色身影不是”风流公子”么？都弄到宫里来了，看来关系匪浅啊！不过聪明人，自然装作没看见。“冷亦，让人盯着墨司夜。”
　　“是！”冷亦也暗自奇怪，太子妃怎么会和江湖中人有牵扯，尤其是墨司夜这般亦正亦邪的人物。
　　萧云瑾瞧见自家太子妃站在门外，便笑着道：“爱妃可是在等我？”
　　凤绝尘收敛了表情，冷着一张脸道：“你怎么这般早就回来了？”
　　“想你了啊！”萧云瑾凑上前在凤绝尘的唇上亲了一口，一脸的调戏表情。“你呢，可有想我？”
　　“想你？”凤绝尘想着不见着他最好！“除非我脑子有问题！”说罢转头往回走。
　　萧云瑾以不大不小的声音嘟囔道：“明明都是夫妻了，昨夜还那般热情，今天就翻脸不认人了！”这已经是无赖说法了。
　　凤绝尘突然止了脚步，萧云瑾低着头一个不防撞在他的身上，眼见着两人就要摔倒，萧云瑾拉凤绝尘入怀，一个转身使得两人站稳。“真是的，爱妃想让我抱直说嘛，何必还弄这么一出呢！”
　　凤绝尘一脚踹在他的脚踝骨上，疼得萧云瑾龇牙咧嘴的。“不要受伤，就管好你的嘴！别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被骂成”狗”的太子爷没有生气，反而觉得这样气急败坏的凤绝尘还挺可爱的。哈哈大笑道：“事实嘛！”
　　凤绝尘气的是俊脸通红，他怎么也没想到魅音之律竟让萧云瑾做了这样一个不堪入目的梦！

018：侧妃
　　当天，凤绝尘午休之后，寒云便来禀告说是太子的侧妃来拜见他了。按理说，在太子与太子妃成亲之后的第二天一早太子的侧妃嫔就要见过太子妃，可是居然迟了这么久，摆谱给谁看呢！
　　“让她们候着吧。”凤绝尘虽不屑与女人在内宅里争风吃醋斗个你死我活，但他也不能让一些侧妃侧嫔的骑到他的头上来！
　　让寒云伺候着更了衣，一身白色荷叶边的长裙，恰好遮挡了平坦的胸部。他没有戴任何珠钗首饰，而是用了一根白色的发带随意的将头发系上，看起来才是犹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三位侧妃只来了两个太子嫔，见到凤绝尘的时候不由的一愣，难怪这人号称”京城第一美人”。“孙嫔，周嫔，见过太子妃娘娘。”两个太子嫔柔柔弱弱的给行了个礼。
　　凤绝尘也未曾叫她们免礼，而是慢悠悠的喝了杯茶，估摸着她们站不住了才道：“免礼吧。”
　　“谢太子妃娘娘。”两个太子嫔腿都在打颤了，却不敢面露不满，只能微笑起身。看来这太子妃整治人的手段还是有两份的，虽说是个庶女，不过丞相女的身份可比起她们来说高太多了。
　　“赏。”凤绝尘让寒云赏了她们两个东西。
　　孙嫔先入门，地位高些，便得了一个红梅金丝镂空珠花。而周嫔稍晚，便得了一个金起花手镯。这两样物品做工精致，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本妃初来乍到，还望着各位妹妹的辅助呢！”凤绝尘抬眼瞧了她们一眼，这一招恩威并施可是从丞相夫人那里学来的。
　　“自当如此，妹妹们定会尽心辅佐姐姐管好这内宅。”两个太子嫔背心见汗，本想着吃些来拜见这太子妃给她一个下马威，可没想到这听说柔柔弱弱的太子妃竟是如此人物。
　　“既如此，那妹妹们可否告诉本妃，何谓礼节？本妃乃是殿下明媒正娶的太子妃，可不是随便一纳的嫔啊妾的。这两位妹妹午后了才来见过本妃？可是等着本妃先去见过你们啊？”这一番话，凤绝尘既抬高了自己的身价，又把这些个太子嫔，侧妃给贬了一顿。
　　“呵呵。”寒云跟着凤绝尘这么久，可从未见过自家公子这般模样。平日里公子杀人的时候可是不见得会这般拐弯抹角，所以忍不住笑出声来。
　　“妹妹不敢，姐姐恕罪！”两个太子嫔慌忙下跪请罪，顺便瞪了这个胆大的丫鬟一眼，居然胆敢笑话她们，定要给她一个颜色瞧瞧！
　　凤绝尘见想要的效果已经达到，便挥挥手让他们起身。“起来吧，这是头一次本妃便不责罚你们。”
　　意思就是，再有下次，决不姑息。两个太子嫔算是听出这潜在的意思了，忙应道：“妹妹知道，谢姐姐宽宏大量。”
　　“本妃听说，太子宫里可有两位嫔一位侧妃，怎的才有两位妹妹呢？”凤绝尘教训完了这两个才提起那个迟迟未见的侧妃。
　　“回姐姐，许是侧妃姐姐身子不适才迟迟未来拜见的。”周嫔平日里就跟侧妃交好，听从侧妃的吩咐，这会当然要为侧妃圆上两句的。
　　“哟！我可是听说昨儿个侧妃姐姐还去御花园赏花呢，怎么今儿就身体不好了？”孙嫔不冷不热的说了一句，暗指侧妃就是不愿来拜见太子妃。
　　周嫔暗中瞪了她一眼，示意她别乱说话。可是孙嫔是个什么人，一直被侧妃压着头做人，明明她是第一个嫁给太子爷的，可偏偏就是因为出生不如侧妃，就被这个最后娶进门的女人一直压着。如今倒好，来了个出生更高的，还是正妃！她倒要瞧瞧这正妃侧妃之间如何相斗！
　　女人们的这点小心思凤绝尘还是知道的，也不点破。这个紫宸宫里需要制衡，可谁都别想一人独大！“那咱们就在这等等这会侧妃娘娘吧。”凤绝尘让寒云将他的书拿来，一页一页的翻看了起来。
　　也不过一盏茶的功夫，这位侧妃娘娘才姗姗来迟，一身粉色长裙，头戴金步摇，好不招摇的一个女人！倒也是难得的美人，只不过那虚假的笑容让她的美貌打了三分折扣。“哟，都到了啊？姐姐恕罪，妹妹来迟了！”徐茹徐侧妃盈盈行了一礼，不等太子妃让她起身赐坐，就自己坐了下来。
　　凤绝尘倒也没生气，只是让赏了她一对金耳环，做工怎么看也比不上赏给太子嫔的珠钗手镯。这无疑是打了徐茹的脸，徐茹袖下的手紧捏成拳，面上还是笑着谢太子妃。
　　“听闻徐侧妃身体不适，可请太医瞧过了？”凤绝尘决计不能让人骑到自己的头上，将来他做的事可都是需要出宫的，若这些个女人管不好自己的嘴巴，那可是会坏事的。
　　徐茹配合着咳嗽了几声，道：“谢姐姐关心，妹妹无碍，不用劳烦太医了。”
　　“那怎么行，这样吧，既然徐侧妃不愿劳烦太子，本妃的这婢女还算有的三分医术，让她给瞧瞧吧。”凤绝尘向寒云使了个眼色，寒云点头向前。“请侧妃娘娘伸手，让奴婢诊脉。”
　　“这……真不用了！”徐茹怎么着也不肯伸手，她本来就没病，要是给诊出个身体安康，那她迟着来请安的理就说不通了。
　　“寒云，给徐侧妃诊脉。”凤绝尘又说了一句。
　　“是！”寒云直接抓过徐茹的手，一个弱女子怎么会敌得过练武的寒云呢？诊脉过后禀告：“回太子妃，侧妃娘娘身安体康。”
　　“哼！”凤绝尘将手中的茶杯给扔了出去，顿时茶水四溅。“徐侧妃若是不想给本妃请安，那便免了。只是，今儿徐侧妃对本妃不敬的事本妃可记下了，闹到父皇那里，怎么着也是本妃占理吧？”
　　“姐姐赎罪！妹妹是真不舒服啊！”徐茹可不敢闹到皇上那里，忙下跪请罪。
　　“真不舒服也好，假不健康也罢。本妃可不管，今儿个你们都给我听好了，太子正妃是我！最好搞清楚何谓尊卑！既然本妃过门了，那从今而后，这紫宸宫的一切事物就由寒云操持着。好了，本妃累了，都退下吧。”凤绝尘挥挥手打发了她们。
　　“是……”三人纵然有千般不甘，万般不愿也不敢说些什么，只能退出正宫。
　　“哼！她算个什么！太子妃？不过是皇上用来制衡左相的棋子罢了！”徐茹手里的锦帕都快被她给绞烂了。
　　周嫔立刻上前安抚：“姐姐莫气，这宫中事物谁做主不还是由皇后娘娘，太子殿下说了算吗？殿下可是最疼姐姐的了！到时……”
　　提到这个，徐茹怎么也掩饰不了她的得意。“哼，我得好好的给殿下说道说道。”
　　全程，只有孙嫔未发一言，再她看来，这鹬蚌相争的事，还是不要去搀和的好。到时得利的可是她这个渔翁。
　　“太子妃娘娘，您真是想让奴婢管理这紫宸宫里的事物啊？”寒云苦着一张脸看着自家公子，她从小就习武练剑的，哪里会管理啊！
　　“放心吧，我会让太子派人协助你的。最好，咱们的人多些，我在宫外的事，需要时常出宫。”凤绝尘轻声道。
　　“奴婢遵命，定不会有负娘娘所托。”寒云重重的点头。
　　“我让你查的事如何了？”凤绝尘起身往里走，寒云自当跟上。
　　“回娘娘，梦飞娘娘抱病在梦宫，自二皇子去后，就一直未曾出宫。据说，不太好。”
　　“退下吧。”凤绝尘又看着梦宫方向，想着该怎样才能不引人怀疑的去看看自己的母亲。

019：梦妃
　　“你在想什么呢？”萧云瑾从后面抱住凤绝尘，将下巴靠在他的肩上，与他耳鬓厮磨。
　　凤绝尘看着环在腰上的手皱眉，扳开萧云瑾的手，反身靠在栏杆上，看着一脸痞子样的太子爷。“你怎的回来了？”
　　“这是我的房间，我不回来能去哪儿呢？”萧云瑾双手撑在凤绝尘的身体两侧，故意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凤绝尘有些不自然的别开脸，推开萧云瑾的手往屋里走去。“若我是你，会在不能上朝之时反思为何父皇让你在大婚七日不得触碰朝政。”太子大婚，可免七日早朝，到了萧云瑾这，直接就是不能碰触朝政了。
　　这，凤绝尘怎么会知道？萧云瑾低声笑道：“不碰反而合了我的心意。方才我可是遇到徐茹了。”
　　“怎么？告状了？”凤绝尘不用费脑子去猜想也知道徐茹给萧云瑾说了些什么，无非是哭诉告状之类的话语。
　　“倒也不是，徐茹纵然不对，你也不能再宫婢太监面前打她的脸吧。”萧云瑾这是在维护徐茹的话，好歹算是他的宠妃。
　　“殿下是觉得我不能管理这个紫宸宫？还是觉得我不能教训殿下的侧妃？尽管说一句便是，我就不再插手。”凤绝尘赌气的道。
　　萧云瑾不满的蹩眉，凤绝尘这副高傲的样子就是让他看的不舒服。“你是本宫的正妃，自当管理这紫宸宫。只是徐茹是本宫的爱妾，也不是谁都能训斥的！”
　　凤绝尘闭上了眼，随后睁开轻声道：“那我便不再如此。”随即挥袖离开。
　　萧云瑾看着他的背影，怒极一拳捶在桌面上，顿时桌子化为尘埃。若是凤绝尘见到这一幕，定不会再小看这个太子爷了。
　　凤绝尘的怒火他自己也不知道来自何处，只是冰寒的脸色让寒云连说话都是小心翼翼的。“主子想要去何处？”
　　去何处？凤绝尘也想问，他该去何处？这皇宫偌大，他却不知该去何处！“去准备些补品，咱们去梦宫。”
　　“是。”寒云知道自家主子的心情不好，也不敢多言。
　　以前门庭若市的梦宫如今已经很是萧条了，那些个每日都来请安问好的宫妃如今不上门来嘲讽两句就算是不错的了。
　　并未让人禀告，凤绝尘就直接熟门熟路的进了内殿，才走到门前就见到梦妃穿着素白长裙在接见宫妃，嫩黄色的罗衫妩媚动人，这个女人凤绝尘认识。是陈婉仪，以前还对着梦妃千依百顺的听话。
　　“哟！梦妃姐姐这身子骨差的，就该深居简出啊！何故让人去内务府领些个什么千年人生，万年雪莲的。”陈婉仪尖锐的声音让人听着就不舒服。
　　梦妃不动声色的喝茶，任由着她奚落。如今的她，只想安安稳稳的过完这下半生，不想再牵扯进后宫这潭脏水里了。陈婉仪现在正得帝宠，没必要与她有个什么争执。
　　“梦飞姐姐的这病啊，怕是仙丹灵药也治不了。这可是心病，没了儿子的心病！唉，这贴身婢女毒杀了亲生儿子，怎么着也该怪姐姐用人不淑啊！”陈婉仪还在一字一句的戳着梦妃的嵴梁骨。
　　梦妃听见这话，手一抖，茶盏落在了身上，弄得一身的茶水，引来陈婉仪的讥笑。
　　凤绝尘实在听不下去了，疾步上前，挥起手就直接给了陈婉仪一耳光，直接把陈婉仪给打摔在地上。“寒云，掌嘴！”
　　“是！”寒云领命，又赏了陈婉仪几巴掌，直接把她打蒙了。
　　“你们……你们居然敢打我！我定要告诉皇上！治你们的死罪！”陈婉仪红肿着脸从地上爬起来指着凤绝尘吼道。
　　凤绝尘看着这个如同泼妇骂街的女人，嗤笑一声：“尽管去吧，本妃倒要瞧瞧父皇是偏着你呢？还是偏着本妃！单凭着你对梦妃娘娘的不敬，治你死罪也不为过！”
　　在这个皇宫里够资格称”本妃”的人就只有那位刚过门的太子妃，再加上她的叫皇上”父皇”，陈婉仪的气焰顿时去了一半。“即便你是太子妃，也不能肆意打皇上的妃子！”
　　“寒云，将她给我赶出去，我不想看见她！”凤绝尘冷声命令。
　　“是！娘娘，请吧。”寒云将陈婉仪送到门口低声道：“娘娘，若奴婢是您，便不会让今天的事被人知道。太子妃可是皇上的亲儿媳，左相的千金。您要不要去皇上哪里说破这件事，您看着办吧。”
　　屋内，凤绝尘将带来的补品让人去给炖了，才对着梦妃说道：“我听说，梦妃娘娘身子不好，所以来看看您，您没大碍吧？”
　　梦妃不想与东宫的人有什么牵扯，便柔声道：“谢太子妃的关心，这天色显晚太子妃还是请回吧。”
　　“梦妃娘娘，我是真的关心您，您别多想。”凤绝尘略显着急的解释。
　　梦妃看着方才还果断的太子妃现在这般着急，不由一笑道：“如今的我，没有再值得让人看上眼的地方了，不会多想些什么的。”
　　“若娘娘有什么难处，尽管让人去紫宸宫找我，我定会帮您的。”凤绝尘紧张的看着梦妃，就怕她不答应。
　　“太子妃还是不要与我有什么接触的比较好，这宫里人多嘴杂的，传到皇后娘娘的耳朵里，怕是对太子妃不太好。”梦妃劝道，她和皇后是一辈子的死敌，可是，她彻头彻尾的输了。
　　“我答应过一个人，要好好照顾您。”凤绝尘看着梦妃绝望的样子，他的心简直是在流血。世间没有什么痛比看着自己的母亲受人欺凌却无能为力更痛。
　　“是谁？”梦妃本不想问，可却不由自主的问出了口。
　　“他说，他叫君尘。娘娘，他叫君尘，他让我好好照顾您！”凤绝尘的声音哽咽。
　　“君尘……君尘……我可怜的儿子……”梦妃的泪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砸成水花，随即消逝。
　　“娘娘不要自暴自弃，我会让害过君尘的人，生不如死！”凤绝尘的眼中满是恨，他，一定不会放过皇后的！
　　“你与君尘，是何关系？”梦妃不疑有他，”君尘”这个名字，是小时候她为了哄着孩子给取的，无人知晓。
　　“至交，好友，知己。”母妃，我就是您儿子啊！
　　“快些回去吧，我会养好身子的。”梦妃也从这三句话里猜出了凤绝尘的意思，便赶紧的让他回去了。
　　“是，绝尘告辞了。”凤绝尘行了一礼便离开梦宫，他知道，梦妃不会在有寻死的念头了。

020：责罚
　　当天晚上，凤绝尘拜访梦妃而且还让人打了陈婉仪的事就在第一时间传到了皇后的耳朵里，皇后当即宣太子妃。
　　这宣旨的李公公都到了紫宸宫萧云瑾才知道自家太子妃惹了这么个事，又不能当着李公公的面训斥凤绝尘，只能把这口气给憋着。
　　“告诉你，一会无论皇后说什么你都听着，罚你就受着，知道吗？”萧云瑾低声说道，他借要去延春宫给皇后请安为由跟着凤绝尘去了。
　　“我没错！”凤绝尘丝毫不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了，既没错，凭什么要受罚！
　　“你去见了梦妃就是错，你打了陈婉仪也是错！在这宫里，你一个不注意，就犯了错。”萧云瑾冷硬的说。
　　“我不过是去看望一个长辈罢了。何错之有？”凤绝尘也丝毫不让步。
　　“长辈？哼！梦妃算是你的什么长辈？你从未进过宫，更别提见久居深宫的梦妃！这话，你最好给我记在脑子里！”萧云瑾看了一眼走在前面耳朵却竖起来的李公公低吼道。
　　“哼！这话若是别人说了倒还有三分可信，可是太子爷您说了，就连半分的可信也没有！”凤绝尘才不相信萧云瑾能有这个能力帮他解围，也不相信，萧云瑾愿意帮他解围。
　　“我告诉你，你做的那些个事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若坏了我的好事，我会让梦妃第一个死！”萧云瑾轻声威胁。
　　“她若受到伤害，我会让你为她陪葬。”凤绝尘淡淡回答，仿佛在说一些微不足道的消逝，但丝毫让人不会怀疑他话里的真实性。
　　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剑拔弩张，让走在前方的李公公都感到寒意，下意识的往后看一眼，也瞧不出个什么来。
　　突然，从侧边跑出一名宫女直直的撞到了萧云瑾的怀里，待看清了自己撞的是谁之后便急忙下跪磕头求饶：“太子殿下饶命，奴婢不是故意的！求太子殿下饶命啊！”
　　“大胆奴婢！竟敢冲撞了太子殿下！来人啊，拖出去杖责五十！”李公公可能是平时嚣张惯了，这会当着萧云瑾这个太子的面就要下命令，当主子了。
　　“罢了，你退下吧。”萧云瑾这会不想和一个小宫婢计较，饶了这个宫婢也是提醒了李公公，谁是主，谁是仆！
　　延春宫，德容皇后连同被打的陈婉仪都已经坐下喝茶等着姗姗来迟的太子妃了，凤绝尘看着陈婉仪脸上的巴掌印只恨没多扇两个上去。
　　“儿臣，儿媳见过母后，母后万福金安。”萧云瑾，凤绝尘行了一礼。
　　“免礼吧。太子怎的过来了？”德容皇后首先就质问萧云瑾。
　　萧云瑾微不可查的皱眉，随后舒展开来，道：“儿臣是带着太子妃来给母后请安的。”一句话就把皇后宣召太子妃给硬生生的改成了是他带着太子妃过来的。
　　“你倒难得的有一次孝心！”德容皇后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平日里不见这个儿子，这会她宣凤绝尘了，这个儿子还跟来了。
　　“母后这话说的，好似儿臣平日里多没孝心一般。”萧云瑾依旧一派笑容，装着没听懂德容皇后话里的意思。
　　“本宫也不和你们多废话，太子妃可还认得这人？”德容皇后冷哼一句，便拉着陈婉仪站起来问凤绝尘。
　　凤绝尘福了福身子，道：“回母后话，自是认得的，婉仪娘娘。”
　　“你既知道她乃皇上的妃嫔，为何还让身边的贱婢掌掴她？你这般做，可是在打皇上的脸面！”德容皇后拿出一国之母的威严来。
　　“儿媳不敢，只是婉仪娘娘对梦妃娘娘不敬，这不也是在打父皇的脸面吗？梦妃娘娘乃是妃位，而婉仪娘娘低于妃位，那般欺负梦妃娘娘不是大不敬吗？”凤绝尘这番话倒还是说的有理有据，把责任跟自己撇清了，就是陈婉仪她自己要以下犯上才招来的一顿打。
　　陈婉仪虽说是皇后培训出来的，可完全没有皇后的那种魄力，这番就把她给吓到了。慌忙下跪颤颤巍巍道：“皇后娘娘，臣妾冤枉啊！臣妾听闻梦妃姐姐身子不好，便去请安。可太子妃一来二话不说就给了臣妾一耳光，这可是整个梦宫的人都瞧见的啊！”
　　德容皇后瞪了没出息的陈婉仪一眼，人家还没说什么的，她就来添乱！“都给本宫闭嘴！太子，这是你的太子妃，你待怎么看？”皇后把引火绳递到了太子的手里。
　　萧云瑾坐在椅子上，不紧不慢的喝了一口茶之后才道：“儿臣不在现场，这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事儿，儿臣怕是说不了其中因缘。还请母后定夺。”
　　德容皇后对于萧云瑾的表现倒还满意，虽说这也是没本事的表现，连点女人之间的斗争都解决不了，谈什么解决家国大事！不过，也正是这般的萧云瑾才好掌握。“你们都嚷着闹着自己没错，本宫也不能偏颇了谁。”
　　欲言又止的话提起了陈婉仪的心，而凤绝尘则是看着老神在在的萧云瑾，一派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这样吧，这件事也不能拿去扰了皇上。陈婉仪你就回你的玉芙殿禁足一月，而太子妃就去这延春宫外跪着吧，什么时候认错了，什么时候起来。”德容皇后的处罚明显是在偏着陈婉仪的，这禁足一月跟没罚差不多。可这烈日的，跪到认错，依着凤绝尘倔强的性子，会认错才出鬼了。
　　“谨遵皇后娘娘懿旨。”陈婉仪得意的看了凤绝尘一眼。
　　“儿媳遵命。”凤绝尘不屑与她计较，直接的走到宫外跪下了。
　　德容皇后看了一眼萧云瑾依旧在喝茶，仿佛什么也没听到一般便也宽了心。这孩子决计不能与左相走到一块去！否则便定会成为她的一大阻力。
　　萧云瑾面上毫无表情，内心却恨得咬牙切齿。德容皇后这招无疑是在试探他对凤绝尘的态度。虽说他与凤绝尘没什么感情，但做为他的正妃也不能让人欺负了去。
　　就这般过了两个时辰，而凤绝尘也在烈日下跪了两个时辰。愣是没吭一声，凭着深厚的武功底子在硬撑着，可这烈日当空的，又跪了那么久，膝盖早就红肿了起来，再过着一会便会撑不住了吧。
　　“母后，求您饶了太子妃吧，她不是存心的啊！”一直沉默着的萧云瑾突然下跪为自家太子妃求饶。
　　“犯了错，便要罚！”德容皇后冷声道。
　　“母后，绝尘身子不好，可禁不住这般跪啊！”萧云瑾说的很是心疼。
　　“皇上驾到~~”常安的声音让德容皇后喝茶的动作一顿，忙放下茶盏准备去迎驾。
　　可这苍宇帝都走到门口了，方才的话怕是全部都听了去。瞪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萧云瑾一眼，德容皇后换上笑容行礼。“臣妾恭迎皇上。”
　　苍宇帝根本就没看她一眼，直直的绕过她坐到了主位上。“这是怎么回事？太子妃过门第二天就跪在了延春宫外，这传出去莫不是说皇家苛刻了自家媳妇！”
　　“皇上，听臣妾解释，是因为……”德容皇后正准备道明事情经过，可萧云瑾又对着苍宇帝跪了下去，打断道：“父皇，千般不是万般不好都是儿臣的错，求父皇饶了绝尘吧！他的身子可禁不住啊！”
　　这时候，凤绝尘仿佛听到萧云瑾的话一般，晕倒在了滚烫的地面上，脸色一片惨白。“绝尘！”萧云瑾忙跑去抱着凤绝尘，眼中流露的也不知是真心还是假意，总之，这一刻，萧云瑾是心疼凤绝尘的。不论真假。
　　---------------PS：
　　【小剧场】
　　太纸殿下：爱妃，今儿是圣诞节呐~
　　太纸妃：所以呢？你想干啥？
　　太纸殿下：【脸红】想干你~
　　太纸妃：次奥！

021:三朝回门
　　“传太医！”苍宇帝又瞪了德容皇后一眼，吓得德容皇后当场跪了下去。“皇后如此像是一国之母吗？竟如何苛刻儿媳！”苍宇帝怒道。
　　“皇上，臣妾真不知太子妃的身子如此差啊！”皇后也是有苦难言啊，本来只是惩罚一下大胆的儿媳，立威严。没想到，这一跪竟把儿媳给跪晕了过去，怎么看着都像是她故意针对凤绝尘一般。
　　“不知道？方才太子求着说太子妃身子不好，禁不住罚，你是没听见吗！”苍宇帝一拍座椅扶手，所有的人都跪了下去。
　　“臣妾……”皇后咬着下唇，泫然欲泣，这般看来，她是定会被罚的。“臣妾知罪。”夫妻二十载，她知晓苍宇帝的性子，便不再嘴硬的认罪。
　　“既然认罪，朕也不重罚，就禁足三月，罚三月俸禄吧。”苍宇帝起身轻描淡写的说了句，便去看凤绝尘了。
　　“谢皇上恩典。”德容皇后磕了个头，硬生生的将眼泪给逼了回去，她坚决不能让人看见她软弱的样子！
　　太医给凤绝尘把脉之后才锊了一把胡子禀告道：“启禀皇上，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是暑气入体才会导致晕倒，待臣一会开些祛暑的方子，再好生休息就没事了。”
　　“咳咳……谢谢太医了。”凤绝尘虚弱的靠在太子爷的怀里，轻咳个不停。
　　“太子妃娘娘折煞臣了。”太医作了一揖，随后收拾自己的箱子道：“臣告退。”
　　“绝尘，你怎么样了？可还有哪里不舒服？”萧云瑾紧张的抓着凤绝尘的手，却又立刻松开，似是怕弄疼了他一般。
　　凤绝尘知道萧云瑾这番表现是假的，是为了蒙骗苍宇帝。但是，心里奇异的还是感动了一下。他摇了摇头，轻声道：“没有。”
　　苍宇帝看着他们夫妻有情的样子，心里高兴之余又很是担忧。他们夫妻感情这么好，左相是否已经投诚了太子一派。其实细想下来这也算不得什么坏事，太子一派人越多，那么其他的人就坐不住了。到时，他们斗个你死我活，便宜的还是他看重的皇子。
　　“明日太子妃便回门了，你回去好好歇着吧。明日便不用来请安了。”苍宇帝还是觉得对不起这孩子，无端端的在烈日下跪晕了过去，便让人赏了不少好东西。
　　翌日，太子妃回门。
　　这说大不大，说笑不小的一件事儿，八顶华盖的马车奢华无比，前前后后的侍卫防了个滴水不漏。另一辆马车上满是皇上赏赐的东西，这也算是给太子妃撑了场面了。
　　“臣，凤少秋恭迎太子，太子妃回门。”左相带着全家大小早早的就在门口候着。按理说，小姐带着姑爷回门应该是由着他们去拜见老丈人，可谁让他们家姑爷是太子爷呢。君尘之礼在那摆着呢，拜见与被拜见的顺序自然也就倒了过来。
　　“免礼。”萧云瑾隐隐带着笑意，是因为方才在马车上发生的事。
　　“谢太子殿下。”众人行礼起身。
　　“绝尘！”进了府，叶泠雪便上前一步握住了凤绝尘的手，想看看自己的宝贝儿子有没有伤到。一双美目里抑制不住的流出泪来，看起来好不可怜。
　　“母亲。”凤绝尘不自然的抽出手，轻唤了一声。
　　“嗯！”叶泠雪重重的点头，又笑了。
　　萧云瑾也没出声去打扰，而是打量着叶泠雪，暗自惊叹，叶泠雪比传闻中还要美，即便已到了五八年纪，但这份风韵就连梦妃也才及上一半。“岳母哭成这般，不知道的还以为本宫薄待了太子妃呢。”萧云瑾笑道。
　　这话听到叶泠雪的耳朵里就不是那么回事了，她忙擦干了眼泪道：“殿下说的哪里话，贱妾不过是想女儿了。绝尘能嫁给殿下自是三是修来的福气，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多福，宣旨吧。”萧云瑾尽把这话听听就是，转头对跟着来的小太监道。
　　“是。”多福朗声道：“皇上有旨，赏左相夫人锦缎十匹，珍珠一斗，珍宝珠钗一箱。赏侧夫人锦缎八匹，珍珠一斗，珍宝珠钗各十枝。”
　　“谢皇上隆恩。”
　　女儿回门娘家是该宴请宾客，可这太子身份太高，普通的亲戚不能来接见。所以来的人并不多，也就两桌子的人，都是在京城有身份有地位的。
　　见到皇上如此赏赐，众人心里犯了嘀咕，看来这太子并非听说的不受宠啊，这给太子妃撑的场面似乎也太大了些。
　　妇人们都先去了后堂，而男人则留在前厅把酒言欢。叶泠雪拉着凤绝尘就寻了处僻静的地方，紧张的看着自家儿子问：“太子，怎么说的？”太子识破自家儿子的身份呢，这是定然的。
　　“母亲且放心，他不会说出去。”凤绝尘自信道。
　　“为何？”叶泠雪怎能放心，怎敢放心！
　　“不知，但若太子要说早都说了！今日母亲见到的便是儿子的项上人头了！”凤绝尘含煳不清的蒙混。
　　“他究竟，打的什么主意？”叶泠雪柳叶眉紧皱，不是听说太子平庸，怎的她今日还起来不像呢。
　　“不论太子想要如何，他决计不会伤儿子分毫。”凤绝尘也绝对不会让萧云瑾有机会伤到自己！
　　叶泠雪大惊：“你们，莫不是……”她咽了一口口水，抓着凤绝尘的手叮嘱：“你给我记住了！男子相恋，有悖伦常！是绝对不行的！”
　　叶泠雪的反应倒的勾起了凤绝尘的好奇心，他故意道：“怎的不行？相恋就相恋了，更何况，我们是堂堂正正拜的堂，成的亲！”
　　“胡说！”叶泠雪厉斥。“自古以来，男子相恋哪里有好下场了，你可莫要步了他的后尘。”
　　“他，是谁？”凤绝尘很不道德的想，难道是叶泠雪以前的情郎跟男人跑了？
　　“莫在说了，走吧。否则一会就该引起疑心了。”叶泠雪不愿多谈。
　　而前厅，左相和着亲戚们正陪着太子爷观赏兵器。萧云瑾骤的拔出墙上的长剑，发出一声剑鸣，一听就知是好剑。“好剑！”萧云瑾将剑放在手里轻轻抚摸。
　　“殿下喜欢，便赠与殿下吧。”左相很是大方的道。
　　萧云瑾将剑插回剑鞘内，道：“本宫甚少用剑。何况，宝剑认主，观赏还可以。就这如同人，认了主，别人便使用不了。”
　　“是。”左相附和，太子爷明着是在说剑，可暗里却是在提醒他，既然他已经把女儿嫁给了他，那么他萧云瑾和左相府里便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萧云瑾满意一笑，便跟着他们去喝酒去了。等到太子夫妻回的时候，天色渐晚，路上也只有偶有两个路人经过。
　　马车内，凤绝尘噼头盖脸就是一句：“你现在可以说了吧！”

022：亲吻
　　相比起凤绝尘的急切，咱们太子殿下就显得很淡定，他优哉游哉的拿了块桂花糕细细品嚼着，看的太子妃就想上去给他脑袋一巴掌。耐心的等着太子爷吃完了糕点，喝完了茶都到了宫里了，凤绝尘深吸一口气，道：“太子殿下，你要不告诉我，你还就直说，别这么吊着啊！”
　　“呵呵，急什么。回去说。”萧云瑾笑的跟朵花儿似的，虽说帝王要喜怒不形于色，不过有时候笑容会比面无表情更加让人胆寒。
　　“你最好别骗我！否则我就打死你！”凤绝尘撂下一句狠话，还故意做出恶狠狠的表情。
　　“哈哈……”萧云瑾放声大笑，看着这人故作凶狠的可爱表情他忍不住调侃道：“我死了，你不就要守寡了吗？”萧云瑾靠近他，耳鬓缠绵。
　　“小爷会为一个男人守寡？你做你的大头梦吧你！”凤绝尘高傲的扬起下巴。
　　萧云瑾勐地揽住他的腰身，让他更加贴近自己，舔了一下他的唇，声音暗哑：“我们，可是夫妻呢。”
　　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凤绝尘，唯一的一个，是萧云瑾。这个名为他哥哥的男人，三番两次的轻薄于他，可，他却不恼。“我可从未听过，历史上两个男人能成夫妻的！”
　　“那我便做千古以来第一人。”萧云瑾印上凤绝尘的唇。
　　凤绝尘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无论是萧云晨还是凤绝尘，他的感情世界都是一片空白，萧云晨的身份无人敢接近，而凤绝尘的身份不能接近人。一时间，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吻，凤绝尘不知该怎么做了。
　　萧云瑾劝当自家太子妃的手足无措是同意了，暗喜于心，原本只是在凤绝尘柔软双唇上舔吻的舌撬开了他的唇，探进了柔软的嘴里。
　　凤绝尘如遭雷噼，两只手呆呆的垂在两边，完全不知道现在应该把太子爷推开。所以只能任由着萧云瑾在他的口中肆无忌惮。
　　等到萧云瑾松开他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扬起手就要扇下去，萧云瑾眼明手快的抓住他的手，伸舌舔了舔唇边的水迹，道：“虽然你不是女人，不过这味道比起女人来说，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找死！”凤绝尘抬脚又准备给他一脚。
　　萧云瑾伸腿抵住凤绝尘的脚，啧啧道：“做为太子妃，就要温婉贤淑，我可是你的夫君。现在你要把我打下去了，明天你就会成为所有人眼中的笑柄。”
　　凤绝尘转念一想，萧云瑾说的也对，于是便松开了捏紧的拳头，看了一眼握住他手腕的爪子，冷声道：“松开！”
　　“不要！”干脆的拒绝，萧云瑾扳开他的手指，与之十指相握。骨节分明的手没有女子的柔软，但这双手白皙，纤细，比起女子更美三分。
　　“太子殿下若是想找人侍寝，有两位太子嫔，一位侧妃随时等着，您可以去找她们。”凤绝尘这话本来没什么意思，可说出来就是觉得怪怪的。
　　“你不是想知道，为什么父皇能那么及时的赶到么？”萧云瑾松开了手，他方才亲吻凤绝尘也不过是”闹着玩”，而凤绝尘那么说，他却又不愿听到。只能转移话题。
　　“你肯说了？”凤绝尘坐到萧云瑾的对面，以防这位太子爷再做出什么事来。气极的凤绝尘根本没有细想，为何方才萧云瑾能轻而易举的截住他的手，他的功夫可不低呢！
　　“那个宫女，被我买通了。”萧云瑾说完这句话便下了马车，回到自己的祥瑞殿。
　　凤绝尘也跟着下车，新婚七日内，太子与太子妃要住在一个宫殿里，这是规矩。那个宫女？萧云瑾方才是这么说的吧？只是，那个宫女是哪个？突然！凤绝尘想起来了，是她！那个在他们去延春宫途中突然冲出来撞到萧云瑾身上的宫女！
　　萧云瑾勾起的唇角一直未曾消失，不可否认的，他的心情好的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唇，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凤绝尘的味道，明明是一个男人，去起女人还香。而且，那似乎是花香，比那些个脂粉气味好闻太多了。
　　昨日他被罚跪的时候，是听见萧云瑾在求饶所以才会故意晕倒，而萧云瑾怎么跟事先知道似的？还有那个太医，应该能诊断出他的假晕，怎么就那么禀告呢？萧云瑾，也买通他了吗？
　　“为什么要告诉我？”凤绝尘问道。
　　萧云瑾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他耸耸肩膀道：“不为什么，我想说就说咯！”
　　“你想试探我什么？”凤绝尘这话简直是太直白了。
　　萧云瑾脱衣的动作顿了顿，随后脱掉外衫，让宫婢们都退下。“我想试探……你是不是皇后的人。”
　　他竟然叫他的母后为”皇后”，凤绝尘皱眉道：“你们，本就是一路人。我是与不是，于你来说，无关紧要。”
　　“不一定呢！”萧云瑾翻身上床，不愿在多谈。
　　“神经病。”凤绝尘嘟囔了一句。
　　萧云瑾闭上眼睛并未睡着，今天，他说的着实有些多了。这皇宫太冰冷，他需要一个暖心且能够信任的人陪伴，已经过够了处处算计的生活。他，并不是真的那么沉着冷静，是这个处境逼得他必须如此。
　　萧云瑾下意识的搓了搓手臂，好冷。
　　凤绝尘也洗漱完毕准备休息，在他看来，两个男人睡在一起也没什么关系。更何况，他们是分被而盖。
　　在凤绝尘一上床，萧云瑾就伸手把他捞进怀里，感受到凤绝尘的挣扎，萧云瑾轻声道：“别动，让我抱一会。”
　　奇异的，凤绝尘听着他的声音，感觉到这人也许是很孤独的。他便也不动了，两人相拥而眠。

023：九天诀
　　023：九天诀
　　朝堂上，因为没有太子殿下的上朝而安静了几天。与此同时，江湖这个大染缸却又不平静了起来，起因源于武林至宝——九天诀。
　　九天诀是什么，整个江湖都无人知道，只知道那是一块布，看起来很值钱，很不像布的布。有人说九天诀是武功秘籍，也有人说九天诀是藏宝图，还有人也说九天诀其实什么也不是，只是绣着些金线，顶多能卖个好价钱。
　　见过九天诀的人屈指可数，但见过的人都无法参透其中奥妙。九天诀，乃是金丝银线制成，上面绘着奇异的图腾，写着看不懂的文字。总之，武林传言，得九天者可翱翔九天。
　　在这世间能够翱翔九天的，三岁孩童都知道是什么，是龙！在人间，有资格成为龙的，是皇帝！得九天者得天下！
　　而这消失百年的九天诀在月前又出现在了武林当中，引起了很大的风波。更是让一众武林人士争抢不休，直至九天诀落到了武林盟主手中，这件事才算平息了下来。毕竟谁敢跟武林盟主做对，那不是找死么！
　　可武林盟主——轩辕弘的一个决定又让这稍稍平静下来的江湖沸腾了。他广邀名门大派共同解读这九天诀，名义是为了武林和平，美名其曰——九天大会。
　　武林盟主所住的地方叫——武林盟。规模虽不如天下第一庄，也不如御剑山庄，更及不上武当少林等门派。但，武林盟是所有人都不敢小觑的。
　　御剑山庄的庄主——叶山乃是一代武林宗师，他一生执着于炼剑，最大的荣耀便是在剑上。一把啸天剑，曾引起多少人的追逐。至今也是御剑山庄的镇庄之宝。
　　提到御剑山庄，有两个人不能不说，一是叶山的女儿，武林第一美人——叶泠雪。二十年前消失，无人知晓去了何处。二是叶山的晚年来子——叶天霜。他独自创出君子剑的名号，如今年仅二十五岁的他已名震江湖。
　　“爹，你说这次武林盟抱的是什么心思？”叶天霜虽以至成家之年，不过他尚未娶妻，容貌俊俏，是许多世家小姐的闺中梦人。
　　叶山二十岁有了女儿，四十岁才老来得子，对于这个儿子他可是疼的紧。一捋胡子，叶山沉声道：“怕是这轩辕弘领透不了九天诀的奥秘，才会做如此决定。”
　　“哼！这老家伙，说什么为了武林和平，说到底还是窥探九天诀的奥秘，想要从中得到秘籍！”叶天霜冷哼一声，说的毫不客气。
　　“那霜儿你待如何？去还是不去？”叶山问道，如今御剑山庄的事他已经慢慢的移交给了叶天霜，而他自己则专心领悟剑道。
　　这让叶天霜犯了难，去不去都不行啊！叶天霜皱眉道：“若是去了，这场九天大会如今是人尽皆知，也就代表那炎火宫，八寒阁两个魔王也会知晓，难保他们不会起了觊觎之心。到时动起手来，儿子若胜了还好说，若败了，那御剑山庄从此声名扫地。”
　　叶山点头赞同自家儿子的说法，他也明白叶天霜的实力绝对不是那两个魔头的对手，一个魔王，一个杀王。他们的武功如何，无人知晓。“若不去呢？”他问。
　　叶天霜道：“若不去，我御剑山庄也难逃把柄。从此定会传出御剑山庄胆小怕事，威名不负当年的说法。”所以这去不去，他还真的不知道。
　　叶山虽还是面无表情，不过不难看出他很满意叶天霜的此番说法。“去！当然要去！霜儿若败，年轻气盛，更何况那两个魔头若真来了，恐怕无人能与之为对手。霜儿只需让他们自相残杀便可。”
　　叶天霜起身抱拳道：“霜儿知道！”此番，他胸有成竹。心里也暗骂轩辕弘这个老匹夫，得到这么件大家都窥探的宝贝自己就悄悄的啊，即便这不是秘密了也别大肆宣扬，这不是明摆着让人去抢嘛！
　　九天大会在武林中掀起一阵风浪，而朝廷也当然知道了。不过人家门派之间的事，苍宇帝总不能派兵去抢吧！即使，他也很想要九天诀。
　　当夜，皇宫注定是不平静了。夜深之时，卫王被常安传召入宫，一袭五爪银龙亲王服，更衬托他英伟不凡。
　　“儿臣参建父皇！”萧云轩一撩衣摆，下跪行礼。
　　“平身。”苍宇帝摆手让他起来，问道：“你可知九天大会的事？”
　　萧云轩点头道：“儿臣知道。”
　　“你待怎么看？”苍宇帝没有直接说明为何让他来，而是问道。
　　“不过一帮乌合之众所举行的大会，难成大器！”萧云轩是个衷心的良将勐将，因为他效忠该效忠之人，因他武功高强，兵法如神，自上战场以来未尝一败。
　　“而九天诀也只是以讹传讹，什么得九天者得天下，若真如此，我萧家也不会坐拥百年江山了。”萧云轩这话简直是直白的可以。
　　也正是因为这直白的话才讨了苍宇帝的欢心，确定了这萧云轩是忠心之人，便道：“好！说的好！那你便去九天大会夺了这所谓的九天诀。”
　　“是！儿臣遵命！定当不辱使命拿回九天诀！”萧云轩单膝下跪，就如同当年他出征之时，立誓定保边疆安宁一样。
　　在萧云轩接了圣旨悄无声息的出宫之时，也有人瞒过了所有人从另一道门进了宫。
　　夜色正浓，阴谋，算计都显露了原形。
　　“站住！”尖锐的声音明显是来自于太监，李公公拦住了来人的去路。
　　身着宫女服的女子福了福身子道：“请问公公，有何事要拦我去路？”
　　“哟！原来是太子妃娘娘的贴身宫女寒云啊，这大晚上的，你不在紫宸宫伺候着太子妃，是在做什么呢？”一双细小的眼睛不停的看着寒云身后人。
　　“太子妃让奴婢出宫去办些事，这不，才刚回来。”寒云冷声道。
　　“是让你办事！没让人带着不明不白的男人进宫吧！你可知，宫女私通男人，是何等大罪！”李公公厉声道，狐假虎威。他早就想治治这个胆大妄为的宫婢了。
　　“太子妃娘娘吩咐奴婢将娘家表哥带进宫，要交代一些家里的事，还望公公放行。”寒云说出自己早就编排好的理由。
　　“是吗？娘家表哥？怎么咱家从未见过啊！”李公公可不想这么好煳弄。
　　“太子妃乃是出生大家族，家里的亲戚多如繁星，连奴婢没见过的，也不少呢！”寒云回了他一句。
　　“哼！总之这种来历不明的人是决计不能见太子妃的！”李公公也拿出自己的威严。
　　“公公可莫要阻拦，太子妃还等着呢，还望公公行个方便。”寒云将李公公拉到一遍，塞给了他一张银票。
　　拿到钱的李公公这才露出笑脸，将银票塞入怀中。道：“那好吧，也不能让太子妃等着。那你们就离开吧。”
　　“谢谢公公了。”寒云说罢便领着身后人直接去了紫宸宫。
　　“哼，这个老太监，就是明着要钱！”跟着寒云进宫的人冷哼道。
　　“罢了，不过是个阉人，何必跟他一般计较。”寒云倒是觉得花钱能解决的事儿都不算事儿。
　　“这点倒是随你主子。”
　　另一面，太子爷的书房，冷亦禀告道：“殿下，墨司夜已经进了紫宸宫了。”而且，这会可能已经和太子妃见面了。
　　“那就让他们见面好了。”萧云瑾作画的笔未曾停下，龙，在雪白的纸上翱翔。

024：这算太子恩典？
　　024：这算太子恩典？
　　明月殿，是紫宸宫内凤绝尘所住的宫殿，而此刻，明月殿内所有的宫婢太监都如同入定了一般，不会眨眼，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动作，分明就是被人点穴了。
　　凤绝尘的房间，寒云在门外把守，不允许任何一个人进入。
　　而房间内，墨司夜翘着腿，拿着一把炒香瓜子磕的可起劲儿了，吐了一地的瓜子皮，完全没有自己此刻身在别人房间的自觉。
　　凤绝尘的眉头是松了又皱，还是忍不住的道：“你能收敛点么？”
　　“为啥？又没有外人！”墨司夜向他抛了个媚眼，然后……继续吃瓜子。
　　“算了算了，我不和你计较。”凤绝尘摆手道，和这般厚脸皮的人计较，他迟早得气死。“让你查的事如何了？”
　　提到这个，墨司夜就翻了个白眼，道：“拜托，那还用查？整个武林都知道的事好吧！”公开的秘密，可以这么说。虽然人人知道，但并不是每个人都敢提起。
　　“少废话，让你查的就是别人不知道的！”凤绝尘淡淡的说，不然谁都知道的事儿为什么还要让墨司夜费力去查呢！
　　“叶泠雪，御剑山庄的大小姐，消失了二十年。无人知晓她去哪里，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有人说，她死了，也有人传说，她是嫁人了。但无论真相如何，叶泠雪的事是御剑山庄的一个禁忌，无人敢提。”御剑山庄，并不谁都敢得罪的。墨司夜总算正经了一些。
　　“还有呢？”凤绝尘追问。墨司夜平时看起来很不靠谱，办事能力却是不可小觑的。
　　“我从御剑山庄打听到，叶泠雪是与人私奔了。御剑山庄蒙羞才将知情人灭口，至于那个让叶泠雪私奔的人，听说是个书生。”墨司夜将自己调查的结果不紧不慢的说出来。
　　原来如此，凤绝尘的唇角勾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淡然道：“不是听说，叶泠雪就是跟个书生私奔了，而那个书生，就是当朝左相。”
　　“那不是你娘嘛！”墨司夜惊讶道，左相只有一个女儿，乃是侧室所生，就是眼前的太子妃！他怎么也没想到，凤绝尘会是叶泠雪的儿子。
　　“是的。”凤绝尘突然想到一个很好的主意。
　　“你打的什么主意？”墨司夜看着他狐狸一般的表情就知道他又打狐狸主意了。
　　“这次的九天大会，御剑山庄也在邀请之列吧。”凤绝尘不答反问。
　　“当然，御剑山庄怎么着也算是百年大派。”墨司夜算是猜到凤绝尘想做些什么了。“你想利用君子剑叶天霜夺九天诀？”
　　凤绝尘一撩衣摆坐下，倒了一杯茶，用茶杯盖轻挥开茶叶，轻抿一口。“什么叫利用呢！怎么着，他也算是我叔叔啊！”
　　“啧啧，你这人也有亲情一说？”奇闻啊奇闻！墨司夜啧啧称奇。
　　正当凤绝尘准备说他几句的时候，寒云敲门道：“太子妃，太子殿下来了。”
　　“你快走，三天后，雅州见。”凤绝尘打开窗子，就把墨司夜往外赶。
　　墨司夜爬上窗户，突然又转头说了句：“我说，你这样像不像偷汉子的时候丈夫回来了，赶紧把情郎往外赶啊！？”
　　“赶紧滚吧你！”凤绝尘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然后又啪的关上窗子。
　　正在这时，房门被打开，萧云瑾似是喝了些酒，脸色有些微红。“你在做什么呢？”萧云瑾走到凤绝尘的身边揽着他的腰问道。
　　“没什么，有只乌鸦，很吵。”凤绝尘挥开他的手，而窗外被当成乌鸦的墨司夜摸摸自己的脸，不像乌鸦啊！
　　“是么？我看看！”萧云瑾在心里偷笑，欲打开窗子。
　　凤绝尘忙拉住他的手，道：“不用了，我已经赶走了。来，我有事和你说。”
　　“是么？倒是稀奇。”萧云瑾挑了挑眉头，跟着凤绝尘去了前厅。
　　寒云为两位端上茶，宫婢们都尽忠职守的守在屋子里，为太子与太子妃打着扇。“殿下，是否要准备膳食？”多福微弯着身子问道。
　　“嗯。”萧云瑾点头，他的确没吃些什么东西，这会是有些饿了。转头看向自家太子妃，道：“爱妃有何事要与我来说？”
　　“我想出宫。”凤绝尘倒是直言不讳，吞吞吐吐反而更惹得怀疑。
　　“你应该知道，妃嫔若没有恩典不能出宫。”萧云瑾这算是拒绝了。
　　“我也知道，太子殿下定能办到。”凤绝尘这话不是恭维，身为太子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到，那还是乖乖把这位置让出来比较好。
　　“我有何好处呢？”他萧云瑾可是个现实的人，没有好处的事他干嘛要去做。
　　凤绝尘看着他，实在不像是会要什么好处的样子啊！想了想萧云瑾以前的行径，凤绝尘说出了一个自认为对萧云瑾来说是天大的好处。“我允许太子殿下纳妃册妾，绝不干涉。”反正，他不在乎。
　　正在喝茶的萧云瑾闻言手一顿，却觉得嘴里的茶是那么苦。”啪”的一下将茶杯摔了出去，吓得一干宫女软了腿跪下。“你倒是大方的很！”萧云瑾低吼道。
　　凤绝尘也没他突如其来的火气弄的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冷着声音道：“那你待如何？！”他可不是别人的出气筒！
　　“我允许你出宫，但条件是你必须日日夜夜的陪在我身边，不得离开！”萧云瑾捏起他的下巴，看着那双美丽的眸子，声音低沉。
　　“你的意思是，要和我一起出宫！？”凤绝尘看着他，突然觉得这样的萧云瑾与以前他所认识的有些不一样，至于是哪里不一样，他也说不上来。
　　“当然，你是太子妃，新婚未到一月就一人独自出宫，这要让人知道了还得了。”萧云瑾振振有词。“到时，恐怕皇家欺负太子妃的消息就会不胫而走了。”
　　凤绝尘一想，他说的倒还有些道理，便道：“先说来，咱们出了宫，互不干涉！”凤绝尘自动把萧云瑾那个”日日夜夜陪伴”的条件自动忽略了。
　　萧云瑾也不介意，他此番也是出去有事要做的。“好！只要，你不是去见情郎，给我戴绿帽子，就互不干涉！”萧云瑾在他唇上亲了一下，无尽风流。
　　凤绝尘推开他，啐了一口。“呸！你才见情郎！”
　　萧云瑾双手抱住他的腰，沉声笑道：“对啊，我的情郎不就是你嘛！”说完，在凤绝尘的唇上轻轻浅浅的落下亲吻。
　　凤绝尘红了脸，突然一脚踩他萧云瑾的脚下，不顾他的唿痛扬长而去。
　　“哈哈哈……”萧云瑾看着自家太子妃落荒而逃的背影，哈哈大笑。轻触自己的唇，又轻笑了一声。

025：贪污一案
　　“寒云，去御膳房让他们做些糕点带着咱路上吃。”一大早，凤绝尘心情很好的收拾着行李，还吩咐寒云去准备吃食。其实他的行李也没什么，就是将一叠叠的银票给塞怀里了，反正皇家的钱，不要白不要。
　　“是。”寒云知晓自家主子喜好甜食，便提着食篮去了御膳房。
　　凤绝尘又继续乐呵呵的收拾着自己的家当，仿佛要把自己的嫁妆都给搬出去似的。
　　在凤绝尘在吃早餐想着自己该怎么在半途上把萧云瑾给甩了的时候，朝堂上，萧云瑾的处境可不怎么好。
　　“你还有什么可说？”苍宇帝怒气非常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太子殿下，就差没把自己手里的奏折给仍他脸上了。
　　“父皇既然信了，儿臣说什么也是枉然。儿臣，无话可说。”萧云瑾恭恭敬敬的磕了一个响头，倒还是看的开。
　　苍宇帝怒极反笑，冷哼道：“你的意思是，朕还冤枉你了！是吧？”
　　萧云瑾咬了咬牙，硬着声音道：“儿臣不敢。”面上却是不服气。
　　“难道还是这雅州知府冤枉你了不成？！一百万银的税，没有人指使难道他一个小小的知府竟敢私吞不成！”苍宇帝想到这个就来气，一个小小的知府，竟然吞了那么多的税银。难怪国库每年都入不敷出，原来竟是喂到了这些豺狼的肚子里！
　　“他当然不敢！只是，为何就是儿臣呢？难道就是因为蔡青所谓的”指认”么？儿臣冤枉！”萧云瑾又顶了一句。
　　若萧云瑾不顶嘴还好，这一顶嘴，就更加的让苍宇帝怀疑了！没有做贼心虚，何来这般苦苦喊冤。“好！好！好！你既然这般说冤枉，那你便找出个人来！不是你，还有谁！”苍宇帝想着，借着这个机会，废了太子之位也未尝不是一件坏事。
　　萧云瑾四周环顾了一圈，所有人都人人自危，闭上了嘴。仿佛怕被自己连累了一般，萧云瑾冷笑一声，道：“儿臣怎知呢！儿臣从未离京，怎的就知道这雅州的事儿了！”
　　这下，苍宇帝不说话了，看着这鲁莽冲动的儿子，倒还是个直性子。他的这番打量，在朝臣眼中便是在思考着该怎样处置太子。一时间，大家都想着还是自扫门前雪的好。入朝为官，谁没有受过银钱，又谁没有送过银钱呢。
　　“启禀皇上，臣有本启奏。”就在朝堂之上难得安静非常的时候，一个站在中位的官员站了出来。谁都知道，这站的位置越靠前，官位就越高。
　　“准。”苍宇帝看了他一眼，尹谦，刑部侍郎，从不站在任何一个皇子身后，为人正直，乃是中流之派。
　　“臣以为，太子无不无辜应当靠证据来说话，而不是单凭蔡青一面之词，那对太子着实不太公平。”蔡青这话没有偏帮谁，完全就是靠事实说话。
　　“那尹卿以为如何？”苍宇帝对于尹谦的话面露满意之色。
　　“臣不才，以为应该派钦差去雅州调查，抄出账册，便知那一百万的税银究竟进了谁的腰包！”尹谦本就对这些个贪污受贿的事看不惯，只是那位的分量太高，动不了他！而此刻终于有了个机会敲山震虎，他何尝不高兴呢。
　　闻言，没有受过雅州知府银钱的朝臣都松了口气，而受过的则是提心吊胆的怒视着尹谦，希望能将目光化作利剑刺死他！而右相则是抖了一抖，那钱可都是落在他的手里。绝对要把这钦差这差事揽在自己人身上。
　　“众卿觉得尹卿此言如何？”苍宇帝问了一下大家的意见。
　　“皇上圣明，此举可行。”大家纷纷附和，谁敢在这个关键时刻说此举不行，那不是明摆着自己与这件事牵扯上了么。
　　“那便这么办吧，只是，派谁去呢？右相，你来说。”苍宇帝犯难道。
　　右相等的就是这一刻，他出列道：“臣以为，兵部侍郎丁景为人敦厚，正直。当得此职。”
　　右相这一举荐还真是偏了心了，这丁景可是他的学生，派他去，能正直的起来才有鬼。苍宇帝也不说破，沉思了片刻道：“不适合。尹谦接旨。”
　　尹谦怎么也没想到这差事会落在自己头上，忙下跪道：“臣接旨。”
　　“朕命刑部侍郎尹谦为钦差，查雅州知府贪污一案，赐尚方宝剑。”苍宇帝这分明就是狠狠的打了右相一个响亮的耳光。
　　“臣接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尹谦从小小的侍郎摇身一变成了钦差大人。
　　“退朝！”苍宇帝见时辰已到，便退了朝。
　　萧云瑾对着尹谦道：“谢大人仗义执言。”
　　尹谦行了一礼，丝毫不为自己居功。“太子殿下过誉了，臣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呵呵，总之还是谢谢大人。”萧云瑾很喜欢这人的性格，下了决心要把他给拉到自己的阵营里面。
　　“下官不敢。”尹谦寻了个理由便赶紧了离去了，他可不想参与储位之争。
　　而此刻，御膳房内。
　　寒云拿了凤绝尘吩咐要吃的几款点心，怎的还差一种——糖蒸酥酪，听着御厨说片刻便好，就在那等着了。没想她才去整理了一个食盒，回来就看到自家太子妃要吃的糕点被别人端走了。
　　“站住！”寒云叫住了人，她认得这是徐茹的贴身宫女，叫之桃。
　　“怎么了？”之桃平时跟着徐茹张扬跋扈惯了，这会对待同为宫女的寒云更是不会客气。
　　“这是我先要的！”寒云指了指之桃手上的糖蒸酥酪。
　　“你先要的？是么？在你手上吗？”之桃晃了晃手里的糕点，香气四溢。
　　寒云不想和这种刁婢多言，便沉下脸道：“这是太子妃娘娘指明要吃的，赶快拿来，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这还是侧妃娘娘指明要吃的呢！哼，侧妃娘娘可是殿下面前的宠人，太子妃又如何！？没有殿下的宠爱什么也不是！”之桃趾高气扬的讽刺。
　　简直是目无王法的刁婢！寒云直接给了她一巴掌，道：“你这嘴巴，是该改清干净的时候了！”
　　“你……你敢打我！”之桃顿时泪水盈满了眼眶，因为她是徐茹的陪嫁丫鬟，又得徐茹宠爱，整个紫宸宫里的宫女太监哪个不巴结着她！“哼！你想要是吧，那我偏不给你！”之桃把糕点举得高高的，然后砸了下来。
　　寒云眼明手快的接住，一块都没掉出来。“哼！刁婢！”寒云冷哼了一声，便端着糕点走了。
　　而之桃则是哭哭啼啼的去徐侧妃那告状了，说着是太子妃的人偏仗着正妃之名处处欺压她们，连盘点心也要抢！听的徐茹是火冒三丈，当即去找凤绝尘说理去了。

026：一盘糕点引发的麻烦
　　026：一盘糕点引发的麻烦
　　而在自己明月殿的凤绝尘丝毫不知道麻烦就快找上门来了，还坐在小花园内品尝着美味的点心。“寒云，去准备一些东西，咱们去一趟左相府。”既然想让叶天霜给他卖命，那自然得拿些信物才好。
　　“是。”寒云领命，太子妃的嫁妆和平时皇上皇后的赏赐都是放在库房里的，而她只要去选几样不是从娘家带来的，又很值钱的东西衬自家主子的面就行了。
　　可是这寒云还没走出明月殿呢，就被来势汹汹的徐茹徐侧妃给险些撞到在地。“寒云见过侧妃娘娘。”寒云稳住了身子，行了个礼。
　　“哼！什么样的主子养什么样的奴才！都是一样没礼没节的！”徐茹冷哼一声，趾高气扬的斜睨了寒云一眼。
　　“侧妃娘娘说的是，这点看之桃就能一二了。”寒云冷着脸回道。
　　“那是！我宫里的人自是比你这种来历不明的好多了！”徐茹没听懂寒云的嘲讽，扬着下巴道。
　　“呵呵……”寒云用手掩面，怎的会有这般白痴的人。居然也能被封为侧妃，看来一辈子也只能当个妾了。
　　徐茹见寒云笑，仔细思量了一下，才知这奴婢是拐着弯的骂她没有礼节！“大胆！”徐茹高高扬起手就下打下去。
　　寒云截住徐茹的手，冷声道：“寒云是太子妃的人，就算是教训也劳烦不了侧妃娘娘。”言下之意就是，教训寒云，她徐茹还没这个资格！
　　“怎么？我教训不了你吗？我可是太子殿下的妃子，而你，不过是一个奴婢而已！”徐茹的声音尖锐，她今天还非要教训这个下|贱奴才不可！
　　“来人！将这奴婢给脱下去重打一百大板！”徐茹怒气道，一百大板足以要了一个人的命，而她就是想要了寒云的命。
　　周围的侍卫都犯难了，这一边是太子妃身边最得宠的宫婢，谁敢不卖她三分颜面。可这另一边则是太子殿下的宠妃，也非他们能得罪的起的。
　　正当侍卫不知该怎么办的时候，徐茹又道：“怎么？你们敢不听我的命令？就不怕太子殿下要了你们的脑袋嘛！”
　　“是！”侍卫们终于有了动作，在太子与太子妃之间，他们宁可得罪太子妃。
　　“哟！这么大的阵仗，为了寒云，怕是不值当吧！”凤绝尘靠在一棵老树下，不知在那站了多久。他面色清冷，看不出喜怒。
　　“参见太子妃！”侍卫们如释重负，纷纷下跪。女人之间的战争，可别牵连无辜啊。
　　徐茹冷着一张脸，好似凤绝尘欠了她多少银两似的。敷衍的福了福身子，不情不愿道：“参见太子妃。”
　　“起来吧。”凤绝尘走到寒云身边，道：“本妃倒是好奇了，寒云做了什么事，竟让徐侧妃吵着嚷着要打啊？”
　　“这丫头不懂尊卑礼仪，以下犯下，妹妹难道不该给她一个教训么？”徐茹完全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可是徐茹错了，在这深宫之中，哪里有对错之分呢。
　　凤绝尘恍然大悟道：“以下犯上？难道是因为”什么样的主子养什么样的奴才”这句话吗？”凤绝尘功力深厚，即使在百米之外的对话也逃不出他的耳朵。
　　“我……”徐茹怎么也没想到这话竟没凤绝尘给听了去了。
　　“还是说是”那凤绝尘不过是一个庶女，而我徐茹做为尚书的嫡女，那凤绝尘算个什么东西！”这句话呢？嗯？”凤绝尘慢悠悠的道。
　　吓得徐茹双腿一软跪了下来，惨白着一张脸忙道：“太子妃明鉴！臣妾是绝对没有说过这种话的啊！求太子妃明鉴啊！”
　　“是吗？”凤绝尘挑了挑眉，对这一下子的身份变幻很是满意。
　　“这是在做什么？”萧云瑾的声音蓦然传了过来，只见他一身太子服显然是刚下朝。他走过来，皱眉看着这一出闹剧。
　　“殿下。”徐茹的双眸盈满了眼泪，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怎么回事？”萧云瑾也没有让徐茹起身而是问自家太子妃。
　　“没什么，一些小事罢了。怎的这么早就回来了？”凤绝尘这绝对不是贤惠的关心丈夫，而是想问出宫那事怎么样了。
　　萧云瑾当然听的出来他的意思是什么，轻笑道：“一会我便去请旨，十拿九稳。”
　　“真的啊！？”凤绝尘笑道，平常不怎么笑的人，这突然的一笑，竟是寒霜融化，美的不可方物。
　　萧云瑾看着他的笑容，觉得在朝堂上的阴霾都散去了不少。“当然，这可是千辛万苦换来的，你怎么回报我啊？”
　　“等落实了再说。”凤绝尘又不是傻子，万一这会给了他谢礼，到时候事情落实不了他不是亏大了！
　　“殿下~~~”徐茹见这萧云瑾一来就和凤绝尘谈情说爱【啊喂，你看错了】把自己晾在一边，便委屈的喊道。“妾身腿好疼啊！”
　　萧云瑾这才发觉她还跪着呢，便道：“你先起来吧。既然腿疼，就回去歇着吧。本宫还有事与太子妃商讨。”萧云瑾完全忘记了，自己方才还问是怎么一回事。
　　徐茹咬了咬唇，留下一排白痕。“殿下都不疼茹儿了！”
　　萧云瑾皱眉看着徐茹故作娇羞的样子，和凤绝尘比起来简直是星火之光难敌皎月。“还愣着干什么，赶快送侧妃回去休息！”
　　“是！”寒云接到凤绝尘的眼神示意，便道：“侧妃娘娘，请吧。”
　　“茹儿告退！”徐茹再不甘，也得离开。临走时狠狠瞪了凤绝尘一眼，似乎要把他给扒皮拆骨。
　　凤绝尘无奈扶额道：“你真会给我竖敌！”他完全可以肯定，萧云瑾是故意的！
　　果不其然，萧云瑾带着些恶作剧成功的狡黠，笑道：“做为太子妃，当然要树立威信啊！我这是帮你，懂么？”
　　“不懂！”凤绝尘扔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哼！我倒要看看，有了这些个女人找你的麻烦，你还怎么见墨司夜！”萧云瑾嘀咕了一句，不紧不慢的跟了上去。
　　事实证明，糕点神马的，真的不能乱抢啊！女人，可不是那么好得罪的，哪怕，只是一盘点心，也能成为她眼里的沙子！

027：请旨出宫
　　萧云瑾也没在明月殿呆多久，就换下了常服去御书房觐见苍宇帝了。御书房门外，重兵把守，赵林阻挡着一切苍宇帝不想见的人。见到太子殿下来了，便走上前道：“属下参见太子殿下！”
　　“起来吧，父皇呢？”萧云瑾微微颔首。
　　“回太子殿下话，陛下在批阅奏折。”赵林也没有对萧云瑾表现出过多的尊敬，仿佛这人根本就不是他的主子一般。
　　“本宫要见父皇。”萧云瑾说着就书房走去。
　　“是，属下为您引路。”赵林走在太子殿下身后，低声道：“主子，兰妃在里面。”兰妃是小公主萧云舞的母亲，因为萧云舞是苍宇帝老年得女的原因，所以兰妃很是得宠。
　　“兰妃？”萧云瑾对兰妃还真没什么特别的印象，只是在御花园遇到过几次，很是温婉的一个女子，在后宫这个泥塘里也算是荷花了，出淤泥而不染。
　　“是的，据说，是来求陛下给小公主指婚的。”赵林的语气里隐隐有些笑意。
　　“指婚？”萧云瑾着实被吓了一跳，萧云舞才七岁的年纪，兰妃也不怕被别人知道了笑掉人家的大牙！“胡闹！”萧云瑾将自己的想法总结成了这俩字。
　　“主子，闲事莫理。”赵林怕萧云瑾一会说出反对的话，便提醒道。
　　萧云瑾冷笑一声，道：“放心吧。”他现在出于韬光养晦的时期，可不会去管什么不值当的事！虽说这是自己亲妹妹的人生大事，但，这就是皇家，不是么？皇家哪里来的情呢！手足兄弟只要阻挡了自己的路，不也是一个杀字。
　　“兰妃看中的是哪家公子啊？”萧云瑾漫不经心的问道。
　　赵林回道：“青阳侯的儿子。”
　　“哼！她倒想的很好！”青阳侯只有一个儿子，必定继承爵位，无人争夺。
　　而当今苍宇帝只剩三个儿子，太子无能；卫王一心只在边疆，不成大器；而景王，年纪尚小，天真单纯，容易控制。将来若能杀了太子，控制两王，那么做为外婿的驸马只要有这个本事，也能登上皇位。
　　青阳侯手握重病，控制青州，五个郡，二十五个县。的确是个难得的人选，而青阳侯儿子今年才八岁，恐怕不少人惦记着，难怪兰妃要先下手为强了。
　　远远的萧云瑾就看到常安看着他笑的跟朵花儿似的迎了上来，道：“奴才给太子殿下请安了。”
　　萧云瑾不冷不淡的对赵林道：“你先下去吧。”语气里甚至还有些厌恶，转身就亲自把常安扶了起来，笑道：“常公公，父皇这会在干嘛呢？”
　　“回太子殿下话，兰妃娘娘在里面呢！说是为了八公主的婚事。”常安倒是很爽快的回答，又问道：“殿下这会来哟什么事么？奴才这就去通传。”
　　“是有些事。想出宫一趟，这雅州的事儿啊，本宫总不能让人往自己身上泼黑墨吧？”萧云瑾无奈叹息。
　　“殿下想亲自去调查？”常安领在萧云瑾面前。
　　“总觉得交给别人不放心，还请公公一会帮着美言几句啊。”萧云瑾说着就将一张银票塞在了常安的手里。
　　常安看了一眼上面的数额，满意道：“那是自然！那些个臣子眼红太子殿下就想着往太子殿下身上泼脏水，奴才定然竭尽所能帮助殿下。”
　　“那本宫就先行谢谢公公了。”
　　本来苍宇帝都不愿意见萧云瑾的，可不知那常安给他说了些什么，苍宇帝还真见了太子，只是那兰妃并未因此而退下。
　　“儿臣参见父皇。”萧云瑾下跪道。
　　“你来有何事？”苍宇帝冷淡问道，自己这儿子向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朝政上的事一把也帮不了他，至今连奏折也只能做简单的分类，害的他还得将奏折分拨给左相帮着批阅。
　　“儿臣，请旨出宫。”萧云瑾不等苍宇帝问原因便先交代了。“雅州一事，儿臣着实冤枉。所以儿臣请旨去亲自调查此事，找出证据证明儿臣清白！”
　　苍宇帝对萧云瑾的”雄心壮志”还算满意，道：“你此行去，也能将证据给毁了。”也就是说，太子也有可能是借着这个借口去销毁罪证的。
　　“儿臣不敢！父皇可派人跟随。儿臣也不大张旗鼓的去，而是明着游玩，暗中调查。请父皇恩准！”萧云瑾磕了个响头。
　　苍宇帝思考了一会道：“你且先下去，朕再多加思虑。”
　　“是！谢父皇！”萧云瑾乖乖的退了下去，等在了御书房外，反正用不了一会就会有答案了。
　　不多时，兰妃便给赶了出来，赵林也进了御书房。苍宇帝看着自己的两个心腹问道：“方才太子所提之事，你们两个有何想法？”
　　赵林半晌之后才道：“属下以为，可行。”
　　常安也顺势附和：“奴才也认为可行，陛下大可派个信的过的人跟在太子身边，尹大人不也去调查了么？到时，让太子跟着尹大人，这样也能避免有人毁了罪证或是故意制造罪证。而太子微服调查，自是不能用身份压人了。”常安一番话说的言辞恳切，收了人家那么多钱，总得办好事儿不是！
　　“那，派谁去呢？”苍宇帝犯难，当今朝堂，他能信得过的人也就那么几个，可还在在朝上牵制右相，都不能去。
　　赵林适时道：“属下愿去！”
　　赵林倒是个可信的人，苍宇帝丝毫不怀疑赵林的衷心，点头应允：“也好！派你去，可以保护太子为名。便这么决定吧。”
　　果不其然，萧云瑾在大门口才能了一刻钟，赵林便领着圣旨出来了。回了紫宸宫，萧云瑾先让多福去给德容皇后说他微服出宫，要带着太子妃，而且皇上也答应了。萧云瑾的确没有说谎不是，他微服游玩总不能带着几个糙男人，也得带个美娇娘啊。
　　后宫女眷是由皇后统领，所以只需要通知皇后便好。而皇后反正也看这个儿媳妇不顺眼，这会不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她自是乐意的。

028：拿到信物
　　028：拿到信物
　　凤绝尘在出宫之前先去了梦宫，还是一样的门庭冷清，只是这一次凤绝尘没有在生气，或许对于梦妃来说，安安稳稳的生活才是她想要的吧。
　　“太子妃大驾光临又有何事？”梦妃没有因为凤绝尘自称认识君尘就对他有所特别，隔墙有耳，隔门有眼的道理她还是会的。
　　凤绝尘喝了口茶，道：“这茶倒是十分清新。”
　　“喜欢便多喝些。”梦妃的态度有了些许暖意，以前君尘也特别喜欢她泡的茶叶。
　　“梦妃娘娘，绝尘此来是告诉您，我会有一段时间不在宫中，您凡事小心些，我会让人来保护您的。”凤绝尘准备让寒云来保护梦妃，寒云功夫好，最重要的事，寒云衷心。
　　梦妃婉拒道：“不用了，我这梦宫如今也跟冷宫差不多了。只是还保留着妃子称号罢了。太子妃此行去何处？”她多嘴问了一句。
　　“雅州。”凤绝尘没有隐瞒，在他看来，梦妃是深宫妇人，怎么可能知道雅州如今发生的事呢。
　　哪知梦妃听到这个地名的时候怔楞了一会，叹道：“原来是雅州啊，倒是个好地方。”
　　“娘娘似乎对这里很有感触？”凤绝尘试探着问道。
　　“有一个故人，来自雅州。有机会，我也想去一趟这风光之地。”梦妃提到这个故人的时候表情伤感，看来她与那故人渊源不浅。
　　“雅州如今可是是非之地，娘娘还是莫要踏足的好。”凤绝尘不希望自己的母亲去了这种地方，有九天诀的地方，就是是非地。
　　“为何？”梦妃问道。
　　“那雅州是出了九天诀的地方，许多人都想去分一杯羹。”凤绝尘也不加隐瞒。
　　“九天诀？！”梦妃听到这三个字惊唿出声。
　　凤绝尘怎么也没想到梦妃居然会知道九天诀，皱眉道：“娘娘知道九天诀？”
　　“那不是一个好东西，你还是莫要碰触的好！”梦妃激动的打翻了茶杯，这凤绝尘和君尘渊源不浅，她是真心不希望凤绝尘有个什么闪失。
　　凤绝尘继续追问：“传说得九天者可翱翔九天，娘娘可知道？”他直觉，梦妃知道的！
　　“哈哈哈……”梦妃大笑了起来，痴痴的道：“得九天者翱翔九天？笑话！天大的笑话！九天诀永远也不可能再重现人间了！拿到是不过是一块破布而已！”
　　“什么意思？你知道什么？”凤绝尘一把抓住梦妃的手，冷声问道。
　　“九天诀没有人能打开，永远，都没有人能够打开了！君尘死了，没有人能打开九天诀！”梦妃挣脱凤绝尘的手，一把将桌上的东西给挥摔到地，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与自己有关？凤绝尘眉头紧皱，他怎么从不知道自己与九天诀有什么关系？以前也未曾听梦妃提起过啊！“世间能人异士众多，说不定，这九天诀就真的打开了。”
　　梦妃看着凤绝尘，眼神冰冷，笃定道：“不可能！”
　　“世事无绝对，娘娘且坐看以后吧。”凤绝尘可不相信什么九天诀只有君尘能打开的鬼话！他，不就是君尘么！
　　“太子妃不信便去试试吧。”梦妃说完便走向内殿。
　　“寒云，我出宫后，你留下来保护梦妃，我不允许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凤绝尘吩咐道。
　　寒云虽然也很想跟着凤绝尘去一趟雅州，但是主子的话她不能不停。单膝下跪道：“属下遵命！定当至死保护梦妃娘娘！”
　　紧接着，凤绝尘又出了宫回了一趟娘家，萧云瑾一定会请旨成功，那么他们次日便要出发，根本就来不及去见叶泠雪。
　　由于凤绝尘回去的时间已到黄昏，他并不想要太多的人知道他回来，便从后门进了府。直接就去了叶泠雪居住的地方，这时候左相应该在书房处理事物，所以不可能在叶泠雪这里。
　　“绝尘？你怎么来了？”正在阅读书籍的叶泠雪看到凤绝尘激动的站了起来。
　　“母亲，别来无恙？”凤绝尘坐在叶泠雪的身边，轻声道。
　　“无恙，无恙！”叶泠雪看到儿子自是开心的很，但也不会忘记问儿子突然回来的原因是什么。
　　叶泠雪可不是梦妃，叶泠雪是御剑山庄大小姐，见多识广，有着男子都没有的魄力。凤绝尘想了一会道：“母亲，儿子要随太子去雅州。”
　　“雅州？武林盟的所在地？怎的要去那儿？”叶泠雪问道。
　　“母亲可知九天诀重现人间的事？”凤绝尘直接道。
　　叶泠雪显然是知道这是什么的。“你是说消失了上百年的九天诀？”
　　“是！”凤绝尘点头。
　　“九天诀可是落在了轩辕弘的手里？而太子可是要去夺九天诀？”叶泠雪一连问了两个夫人不可能会问的问题。
　　萧云瑾？夺九天诀？怕是他连九天诀是什么都不知道！凤绝尘在心里吐槽。还是顺着梦妃的话道：“太子说九天诀是落在了武林盟的手里，武林盟要开一个九天大会，而他便要去夺了九天诀。”
　　“那……那御剑山庄可在九天大会邀请之列？”叶冷雪颤动着声音问。
　　“是！御剑山庄去的人，便是君子剑——叶天霜。母亲，你可认识？”凤绝尘看着叶泠雪问道。
　　“天霜，怎的是他？那孩子，都长大了！君子剑，好雅的称号！”叶泠雪又哭又笑，对她还记得，曾经离开的时候幼弟才满周岁。
　　“母亲，你和御剑山庄怕是有联系吧。”凤绝尘轻声道。
　　“叶天霜，便是你叔叔啊！”叶泠雪也是爽快的承认。“你外公，怎么能让天霜去这个所谓的九天大会呢！”叶泠雪天资聪颖，片刻功夫就能量夺出去与不去的利弊。
　　叶山曾说过，若叶泠雪不是女儿之身，定是他最满意的接班人，可惜了。
　　“去不得么？”凤绝尘明知故问。
　　“当然！”叶泠雪一拍桌子，急的不知所措。突然，她抓着凤绝尘的手道：“绝尘，你方才说太子也要去九天大会，那可否让太子护着你叔叔些？”叶泠雪是个聪明人，她没有说护着”叶天霜”，而是护着”叔叔”。
　　“可以倒是可以，只是，叔叔怎能相信我呢？他不信我怎么办？”凤绝尘故作为难道。
　　“这个我有办法。”叶泠雪从箱子里拿出一把短剑，上面的”雪”字还散发着当年的光芒，可见这把短剑铸造之精妙。“你把这个给他看，他便会信你。”
　　凤绝尘毫不犹豫的收下短剑，废话，他此行就为了这个信物。“母亲放心，儿子定保叔叔平安。”凤绝尘承认，这话还是有些水分的。
　　“嗯！”叶泠雪毫无保留的相信他，相信自己唯一的儿子。

029：出宫
　　凤绝尘偷偷摸摸回宫的时候自己的明月殿灯火辉煌，他明明记得走的时候让人把灯火熄了啊。门外的宫婢太监看见他跟看见自家亲爹亲妈似的，热泪盈眶啊！
　　“太子妃，您终于回来了！”多福赶紧的迎了上来。
　　看见多福，一股不好的预感在凤绝尘的心里冒出来，干咳一声低声问道：“你家主子，不会在里面等我吧？”
　　多福连连点头，道：“太子已经等您好久了。”也就是说，太子已经知道您私自出宫的事儿了，您赶紧找个适合的理由吧。
　　得到答案，凤绝尘没有多福想的那般紧张和不知所措，他极为镇定的点头道：“哦。”
　　“多福，带太子妃进来。”正当多福准备多嘴说些什么的时候，萧云瑾的声音自屋子里传来。
　　凤绝尘提步上前，推开门进去，还特体贴的将门给关上。他是担心一会打起来，太子殿下面子上会过不去。瞧，多么替人着想的太子妃啊！
　　“爱妃这是去哪儿游玩去了啊？”萧云瑾坐于主坐之上，眼神冰冷的看着自家太子妃。
　　凤绝尘摸摸鼻子，道：“没去哪儿，就走了走。”
　　“走？这一走，直接回了娘家是吧？你瞧瞧你这是什么样子！”萧云瑾看着他一身的男装，虽说这本就是个男人吧，但这还在宫中呢，若是被人看见了可怎么办！
　　凤绝尘不以为然的一甩衣袖，旋身而坐。“反正又没人看见，怕什么？”凤绝尘丝毫没有发现，为何萧云瑾会知道他回娘家的事，他也没问。
　　萧云瑾发现面对这人的坦然，他很是无力。“小心为上，若不小心被人看见了，当场验身，我看你怎么瞒过去！”萧云瑾走到凤绝尘的身边，打量着身穿黑衣的人，虽还是十分美艳，但仍抵挡不住那股子英气。这样的凤绝尘，与穿罗裙时不同，这样的他，无人会将他当作女子。
　　“要你管！”凤绝尘不经大脑的回了一句，片刻之后才看着他道：“你，莫不是在关心我？”他也就那么一问，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哪里知道萧云瑾笑道：“对啊，是在关心你。”
　　“什么……”凤绝尘差点没咬了舌头，萧云瑾说关心他？
　　萧云瑾拉住他的手，让他起身，环住纤细的腰身，唿出的气息就这么喷洒在他的脸上。“你是我的妻，关系你，不应该么？”
　　气氛暧昧，凤绝尘别开脸道：“我是男人！”男人怎能成为别人的妻呢？他现在也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
　　“谁说不能？”萧云瑾的语气傲慢，这话，本就是一时戏言，萧云瑾怎么也没想到，往后的日子里，他正妻之位的位置，却是除了怀中人，别人都没有资格坐！而他，也只想要怀中人而已。
　　凤绝尘讶异的看着他，推开萧云瑾，有些不自在的道：“我累了。”是真的累了，今天跑了那么多的地方。
　　“那咱们便休息吧。”萧云瑾轻声道，还是将心里的疑问给憋了回去，算了，有机会再问吧。这勉强的就算是”怜香惜玉”罢了。
　　“只有我，没有咱们。”凤绝尘说着就往寝殿走去，将自家太子给留在外殿了。
　　被独自抛下的萧云瑾看着自家太子妃的背影一咬牙，看来他要好好振振夫纲了！让自家太子妃知道，什么叫夫为妻纲！
　　只是，太子爷的这个想法，随着紧闭的房门，只能隔日再说了。
　　被自家太子妃拒之门外的太子殿下又不愿意回去自己的寝殿，只能先去了书房。冷亦拿着一封信也跟了进来。“殿下，无殇回来了。”
　　“是么？”萧云瑾结果信，阅读了一遍之后便放在燃起的蜡烛下，不到一会，纸张就被火蛇给吞没。“这次他带回一个好消息。”
　　“他未曾完成任务，已经去刑堂领罚了。”冷亦承认无殇是做法的确对他们有很大的益处，但这功并不能抵过。开了先例，以后便不太好管理了。
　　“让他出来吧。”萧云瑾暂时不想将自己手下的一员大将给罚的一段时间不能出任务，毕竟现在他是用人的时候。
　　“是！”冷亦自是开心的，他与无殇从小一起长大，当然也不愿意他受罚。“属下代无殇谢谢殿下。”
　　“去让无殇告诉羽鸢，那人不能死。”萧云瑾思虑了一会，吩咐道。
　　“是！”冷亦领命。
　　“你且先今夜出宫去安排一下，九天大会怕是有的闹了。”萧云瑾一想到自己的那个死对头就头疼，他一定会来参一脚的。
　　“属下遵命。”冷亦退了下去，而咱们的太子殿下只能在这书房对付一夜了。
　　翌日。
　　凤绝尘起了个大早，而萧云瑾因着昨夜看睡的晚了，所以还未起身。太子妃问了多福太子在哪，难得好心情的去唤他起床。
　　“萧云瑾，日上三竿了，你还睡呢？”凤绝尘推了一把还在睡觉的太子爷。咱先汗一个，这是叫人家起床呢？
　　萧云瑾自然也没真睡着，在自家太子妃推门而入的时候他就醒来了。日上三竿？这在卯时呢！一把拉住凤绝尘的手，将人带上床。“还早，再陪我睡会。”
　　早？！凤绝尘差点一巴掌给抽上去，从京城到雅州最少得用三天时间，而他和墨司夜约好的便是三天后，根本来不及。再拖哪儿行啊！但看着太子爷眼下的青影，不知怎么的，凤绝尘还真是答应了。“好吧。”

030：同心玉
　　030：同心玉
　　卯时三刻，太子与太子妃用了早膳才慢悠悠的出门，临了皇后还把太子妃给叫到了延春宫，给了一番训示。
　　“按理说没有皇上的旨意，妃嫔没有圣上隆恩是不能出宫的，可既然太子疼你疼的紧，此番去雅州非要带着你，本宫也无话好说，之能允了。”
　　德容皇后丝毫没有让跪在地上的凤绝尘起来的意思，喝了口茶又继续道：“既然跟着去了，就要懂事些，莫做出什么善妒的举动，丢了皇家的颜面！”
　　见凤绝尘乖巧跪着，低眉顺眼的，皇后心口里憋着的那股子也就散了些许。“在紫宸宫的那些个事，本宫也不说你什么。此次跟太子去了雅州，凡事帮衬着点，好好照顾着太子的饮食起居，尽到一个为人妻的责任，知道吗？”
　　“是，儿媳知道。”凤绝尘哪里是不想说话啊，而是这种话前世听的多了，也就没什么感觉了，你要说就说吧，大不了左耳进右耳出罢了。反驳了，还得不了好。
　　“知道便好，去吧，让太子等久了也不好。”皇后等到训够了才让人走，得意的让宫女去备着她爱吃的东西，以至于没有难见凤绝尘眼中的讽刺。
　　凤绝尘先是回了明月殿换上一身白色男装，才一个人去了宫门口。寒云已经被他留在梦宫，而且现在还不是让寒云知道他身份的时候。
　　萧云瑾见自家出尘的太子妃走来，上去拉着凤绝尘左左右右的看了个便，关心道：“你没事吧？”
　　凤绝尘一听这话直接乐了，皇后还能打他不成？“我能有什么事？”
　　还能驳他的话，就真没事了。萧云瑾勾起他的下巴，邪笑道：“我这不是担心你惹了皇后，得了一顿打吗？看来你这儿媳还做的不错！”
　　凤绝尘瞪了他一眼，道：“说的什么胡话呢！”他堂堂男儿身，别人不知道就算了，这萧云瑾是知道的，还说出这种话来，不是存心膈应他呢。
　　“哈哈……好……莫说。咱们走吧。”萧云瑾说着就把人给拉到马车上。
　　由于是微服出宫，所以并没有带多少人，萧云瑾只带了二十亲卫队，都是他信得过的手下。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往宫外去，到了京郊，也就没什么人了。
　　凤绝尘看着这郊区的风景，花红草绿的，怎么也比不上皇宫的金碧辉煌，但还是这样的清静地更得他的欢心。没有勾心斗角，不用算计着下一步该怎么办。
　　“很喜欢这儿？”萧云瑾也不是瞎子，凤绝尘脸上的笑容自从了这都没落下过，便也好心情的问道。
　　“还行。”凤绝尘给了萧云瑾好脸色，这可是十分难得的。
　　“那我便在这盖一座宅子，咱们闲来无事也可来这小住几天。”萧云瑾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此番话已经超脱了自己的初衷，
　　凤绝尘看了他一眼，点头应允道：“那倒是好。”他也没真指望着萧云瑾会兑现这个承诺，所以当他看见萧云瑾为他建的宅子时，才会那般感动吧。
　　“咱们来赛马吧？”萧云瑾突然兴起的提议。
　　“你和我？”凤绝尘笑看了他一眼，萧云瑾和他赛马？能成么？太子殿下会赛马，他怎么不知道？
　　“当然。”萧云瑾颔首肯定，他这太子妃又在瞧不起他了。
　　“还不不要吧。”凤绝尘是担心伤着人家了，不太好。
　　“嘿！瞧不起你夫君我是吧？”萧云瑾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吩咐道：“来人，牵两匹马过来！”
　　凤绝尘倒还真勾起了几分兴致，便先将丑话说在了前头：“先说好，输了可不许哭！”
　　“你看别哭才是！不然我怜香惜玉了，就说不定故意输给你了。”萧云瑾大笑道。
　　“咱们得先定下彩头！”他凤绝尘可从不做没有好处的事。
　　“好！”萧云瑾话音刚落，就见凤绝尘策马奔去。萧云瑾也一挥马鞭赶了上去。
　　不到一会，两人之间的距离便拉近了许多，凤绝尘回头本想嘲笑一下太子爷，可见人家就离自己没多少距离，诧异了一会，以前萧云瑾可从来不懂赛马啊。
　　也就这么一会的功夫，就被萧云瑾给超了过去，凤绝尘这才正色了起来，紧跟在萧云瑾的身侧。
　　“哈哈……我可等着你许的彩头啊！”萧云瑾回首大笑。
　　“想的美，是你该想想用什么送我才好！”凤绝尘挥鞭用力的抽打着马臀，马儿嘶鸣一声，加快了步伐。
　　“就以前面那棵树为终点！”萧云瑾说的树在不远处，粗壮的大树应该要两人才能给抱住。
　　“你等着输吧！”凤绝尘从来不是服输的人。巧了！萧云瑾也不是！
　　眼见着离大叔越来越近，凤绝尘手下抽打马臀的力道更是不减分毫。而萧云瑾不知怎的，在最后一刻，竟让凤绝尘超了过去。显然，这场赛马，是他输了。
　　凤绝尘得意的看着萧云瑾，止不住的笑意。“你输了！”额角的汗水一滴滴滚落，这场比赛他也赢的不轻松，没想到这萧云瑾还是个赛马高手。
　　“是，我输了。”萧云瑾也是爽快人，从腰间解下一块玉佩扔给了凤绝尘。“你的彩头。”
　　凤绝尘接过玉佩，看着就知道是价值连城，看着晶莹剔透，摸着更是温润。可……凤绝尘气唿唿的看着萧云瑾的背影！这是一块同心玉佩啊！“喂，萧云瑾！这彩头不行！”同心玉佩，是送给同心人的，这是定情物，怎能当作彩头呢！
　　萧云瑾头也回的道：“哪能不能！不要就扔掉！”最后这句话，更是带了生气之音。
　　凤绝尘犹豫不决的看着这块同心玉，想了想，还是戴在了腰间。现在的凤绝尘不知，这一戴，就戴了一辈子。凤绝尘看着腰间的玉佩，不自觉的露出了笑意。
　　“哟~这是春|心萌动么？”老实说，这声音不是一般的欠扁，比起那墨司夜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031：逃走
　　031：逃走
　　凤绝尘不用抬头也知道来人是谁，敢这么跟他说话的，除了那混蛋，只有另一个人了。来人名唤古痕，是凤绝尘的另一个兄弟，其身份地位与墨司夜不相上下，甚至还高他一筹。
　　古痕与墨司夜不同，若说墨司夜是凤绝尘的耳朵，那古痕便是凤绝尘的脑子，古痕心思缜密且武功高强，最重要的是他的手段够狠，走一步看三步。若是没有古痕，恐怕论他凤绝尘功夫再厉害也走不到今天的位置。
　　“你怎么才来？”凤绝尘飞身下马，看着树上的男子，一袭云纹黑衣，配上男子刚毅英俊的面容，倒是相衬的很。
　　“哈哈……你这是嫌弃我来的早呢？还是来的晚了？”古痕飞身至凤绝尘的面前调笑道。“不过，我却认为，我来的尚算及时。不然，怎么能看见我们的君尘笑的如此魅人呢？”
　　凤绝尘面色一冷，他承认这张脸是女气了些，但也容不得别人这般说啊。轻笑了一声走到古痕的面前，引来古痕的哇哇大叫。“喂，你这是要打我呢？还是要杀人灭口啊？”
　　凤绝尘也懒得和他多说废话，伸开手，冷声道：“拿来！”
　　古痕不明所以的看着他，问：“拿什么？我可没欠你银子啊！”非但没欠，自己还帮着他赚了不少呢！
　　“画像！”古痕从未见过他的真颜，又怎的能在第一眼就认出他来呢！？凤绝尘一猜就知道是墨司夜那小子搞的鬼。
　　“哟！聪明了？”古痕这话还真不知是夸还是贬，从怀里摸出一张纸递给凤绝尘抱怨：“你也真够偏的，居然先让那小子看见你的容貌。我跟了你这么久，也不见你对我摘下面具。”
　　“三年。”凤绝尘的意思是，古痕也才跟了他三年而已，但也正是这三年，有了古痕的帮助，他才能有如此成就。
　　“啧，算那么清！”古痕这话也只是玩笑之语罢了，他与凤绝尘之间，是有着绝对的信任。
　　“离九天大会还有多久？”凤绝尘也不与他多言，直奔主题。
　　“不到五天。”古痕沉声道。九天大会，是福是祸？“咱们得赶紧了，从这赶去雅州就得三天时间。”
　　“现在么？”凤绝尘低声轻喃，也不知是问古痕还是在问自己。
　　“你不要告诉我，你不舍了？”古痕正色道，太子的身份，虽然高。但是，若是以后凤绝尘夺了皇位，史书上会怎么记载？
　　说他以色侍人，谋权篡位。后者还算不得什么，毕竟这事多了去了。但前者真的不怎么好听。就算他们能杀光写史书的人，但世间那么多文人墨士，难堵悠悠之口啊。
　　“不舍？哼！不舍什么！”凤绝尘冷笑一声。
　　“那便好，咱们走吧。卫王已经赶到雅州，应该也是冲着九天诀去的。”古痕就是有这么个过人之处，只要他想知道的，就能想方设法的查到。自打九天诀出世以来，他可盯着呢。
　　萧云轩？凤绝尘眉头一皱。“皇上也要夺九天诀？”已经登上皇位的人，怎么还惦记着九天诀呢。
　　这呆子！就这样还想当皇帝呢？！不被人给坑死！“九天诀对皇家来说，始终是个祸害。世人当年君浩天就是得了九天诀才能助萧氏祖先称霸天下，却不知这九天诀就是君浩天所制。皇家，怎么能容忍呢？从君家满门抄斩就能不难看出。”
　　“倒是少了一门忠良。”镇国将军君浩天的事凤绝尘曾在皇家秘史里看见过，当时他还感叹，一门忠良就因为萧氏后人的猜疑就这么白白是被满门抄斩。而斩了君浩天一家的人，正是当今皇帝——苍宇帝萧宇。
　　凤绝尘不愿再想这些个前尘往事，功高震主，自古以来都是君王忌惮的。也怪那君家锋芒太露。他从衣摆处撕下一块料子，拿过古痕随身携带的笔给萧云瑾留了封信。
　　而凤绝尘骑的马虽不是什么汗血宝马，却是萧云瑾托人从塞外带来的野马，训服了之后认主。凤绝尘将布栓在马上，一拍马臀，马儿便自动的去找他的主人了。
　　凤绝尘则是跟着古痕扬长而去，他留的信大致的意思就是，他和萧云瑾分道扬镳，半月后雅州衙门见。
　　萧云瑾对凤绝尘的偷熘也没什么太大的反映，仿佛是猜到他会走一般。看了一眼那封所谓的信，寥寥数字，惹的萧云瑾轻声一笑。将信塞入怀里，也弃了马车带着自己的亲卫队快马加鞭的赶往雅州。
　　再说卫王萧云轩，他带领五千精兵已经赶往雅州，雅州知府蔡青诚惶诚恐的把这位迎入了府里。本以为是为了吞税一事而来，还抱着必死的决心了。哪知，这卫王只字不提吞税一事。
　　蔡青颤颤惊惊的问道：“敢问王爷，缘何带病来了这雅州？”朝廷到现在还没处置他，只让一个钦差大臣尹谦来查这事，但尹谦也没把他怎么样，这着实是让人提心吊胆的。
　　“本王做事，需向你交代？！你且记住了，你干那些个好事，自会有人发落你。若非太子周旋着，你早就人头落地了！”萧云轩这话倒也不假，但绝不是他能说出来的，而是他来之前萧云瑾教的。
　　“微臣谢太子隆恩！谢王爷隆恩！”蔡青知道自己脖子上的这颗脑袋算是抱住了。
　　本来吞税一事这么多年了也做的密不透风，可不知怎的，太子爷竟让人传下话来让他命人举荐雅州失了一百万税银的事。他也不敢不从，可心下是疑惑的，这银子大半都进了太子爷的腰包里，怎的要自己举荐自己呢？
　　蔡青怎么也想不明白，索性就不想了。当初他干这档子事就知道东窗事发，自己是第一个先死的。能活下来，已经很知足了。哪里还胆敢猜测太子的心思呢？！

032：炎火宫
　　凤绝尘火急火燎的赶到雅州的时候并未见到墨司夜，细问之下才知道，墨司夜去了烟雨楼。他倒还好，没啥不满意的，毕竟男人嘛，偶尔去去妓馆什么的也属正常。可古痕当下就黑了一张脸，扬言要把墨司夜给抓来。
　　“行了，你要抓人也不急在一时，先和我去分部吧。”凤绝尘淡淡的看了古痕一眼，他的那点小心思瞒得过谁？不过这古痕聪明一世，怎么就煳涂一时了呢？墨司夜？从头到脚看，除了那张脸就没啥好的！
　　“嗯。”古痕点头，从包袱里拿出半边鬼魅面具递给他。
　　凤绝尘看着这面具，怎的戴了那么多年，现在才安逸了多久就不太习惯脸上贴着个东西呢？自嘲一笑，接过戴了上去。同着古痕使用轻功，去了他口中的”分部”。
　　这是在雅州的一个院子，不大，从外面看起来防守也不怎么严密。叫蔷薇院，因着里面种了大量的蔷薇花而得名。而练家子却不会往这处来，表面看着没有什么过防的守卫，但有点内力的人都能看出，这蔷薇院里，就连一个丫鬟也是有功夫的。
　　而此时主院里，气氛压抑，在里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出，就连服侍的丫鬟也将腰背挺的直直的，生怕惹着了高位之上的那人。
　　在下面坐着的人有一半是占据了雅州商业的五成，无人知道平日里哪些个掌柜老板都是效忠一人，他们视若神明的人。另一半则是那人的七大侍卫，执掌七宫。
　　高位之上的男子，仍是一身白衣飘逸，带着半边鬼魅面具，不是凤绝尘又会是谁！此时他慵懒的撑在桌子上，有一下没一下的翻看着属下传上来的账本消息。
　　翻到账本的时候，凤绝尘的唇角倒还有三分微笑，这让底下的商人都松了一口气。可当看见那些消息的时候，凤绝尘的脸色堪比寒冰，这又让底下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这就是你们调查来的结果？”凤绝尘纤长的手指执着纸张，问道。“何时起，你们隐月宫如此无能了？破军，你来跟宇本宫说说？”
　　被点到名的男子，一身黑衣，面容冷俊。起身下跪道：“回宫主话，武林盟将九天诀藏的极深，根本就拿不到具体的信息。”
　　“本宫是要听你的这些个废话？”凤绝尘玩弄中手里的纸张，不带任何怒气的问，但正是因为这样更加让人害怕。
　　破军咽了一口口水，告罪：“属下知罪！”
　　古痕坐在他们的首位，这七个人是他一手调教出来的，便起身下跪：“宫主息怒，武林盟如今得了这么个宝物，自然要派人手好好看管，若是得了消息那才让人生疑。反正，那九天诀在三日后，怎么着也要展出的，到时，再夺不迟。”
　　凤绝尘见古痕都出来为破军说话了，凤眉一挑，也不多加为难。“欧阳家的大少爷前些日子被杀了，可查到是谁干的了？”
　　破军也不知道为何自家宫主要去关心一个世家公子，但他还是如实禀告道：“查到了，是八寒阁的天字号杀手。”
　　“果然是他。”凤绝尘这话也不知是何意。“不过对付这么一个废物也要出动天子杀手，寒瑾是脑子出问题了吧？”
　　“属下从欧阳家探来口风，那欧阳大少爷知道有人买命，便聘了西域五鬼来保护，应是如此，八寒阁主才会出动天字杀手吧。”破军说出自己的推测。
　　西域五鬼？凤绝尘沉声道：“那五个老东西不是一直在西域接任务么？看来，也是冲着这九天诀而来了。”
　　西域五鬼乃是五兄妹，据说心灵相通，且用毒本事厉害，武功比起中原的许多高手也厉害些。不过他们常在西域走动，从不出来，这次怎么会这么巧九天诀出世他们就接了欧阳家的任务，不是为了九天诀才有鬼。
　　“宫主可要除了他们？”七宫主位贪狼问道。
　　凤绝尘手中的纸张突然燃了起来，火蛇吞没纸张，凤绝尘随手一扔，灰烬散在空中。“先留着吧，他们还有用。”凤绝尘一拢衣袖，风华万千。
　　“宫主，这次九天大会，二宫三派四家的人都到齐了，就缺了这一阁。”古痕嘴角含笑，这次倒是个有意思的事儿。
　　一阁二宫三派四家，那是指八寒阁为一阁；武林盟，炎火宫，为二宫；少林，武当，峨眉为三派；御剑山庄，欧阳山庄，慕容家，唐门为四家。这几个地方在如今江湖上举足轻重，也正是有了这些个地方，正邪两道才会安稳了许多，但，只是平面上而已。
　　暗潮涌动，说的不仅的朝廷，也指的江湖。
　　“放心吧，八寒阁可是不会缺席的。”凤绝尘轻抚着自己的面具，轻笑一声。
　　八寒阁主寒瑾自创立了八寒阁便一直与他做对，事事给他找不痛快。也许是英雄惜英雄，也许是他们本就是一类人，也许是他们都有征服对方的心，所以两人从来都是亦敌亦友的关系。
　　八寒阁乃是天下第一杀楼，无论正邪两道都对八寒阁主忌讳得很，江湖都传说”宁见阎王来催命，莫见寒阁夺命人。可想而知，这八寒阁手段非同一般。八寒阁自创立以来，从未有杀手失过手。而八寒阁主寒瑾从未有人见过，面具遮颜，这点倒同炎火宫主相同。
　　而炎火宫乃是江湖第一魔宫，行事诡异，专与正道做对。传说炎火宫主君尘美貌异常，更能蛊惑人心，一手”魅音之律”吹奏的如闻天籁，只是，这魅音之律只是如闻而已，它可不是天籁之音，乃是夺命符咒。
　　炎火宫，乃前世萧云晨从老宫主手里接过，炎火宫本在江湖里已经消失匿迹，可不知怎的五年前悄无声息的换了宫主，而且新宫主以铁腕手段将炎火宫迅速壮大，恢复当年名声，甚至于要越过当年。其名下产业更是占据大苍王朝三分之一，这都是古痕的功劳。

033：四大美人
　　老实说，古痕遇到墨司夜的事真的没有平时的沉静如斯，好不容易熬到议事完了，其实关于这一点古痕都怀疑凤绝尘是不是故意在和他做对。正当他起身准备告辞的时候，破军又道：“宫主，当今太子萧云瑾已来了雅州。”
　　“是么？到哪儿了？”凤绝尘不甚在意的问了一句，萧云瑾的脚步看来还算快的。
　　“烟雨楼。”破军低头回道。
　　古痕半起身又瞬间坐了下去，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高位上的凤绝尘，觉得自己这会还是不要提去找墨司夜的事了，免的触了这位太子妃的逆鳞。谁听到自己丈夫去逛妓|馆还能有好脸子呢？
　　不过，古痕想了想，凤绝尘这般高傲的人物怎肯屈居人下，这婚姻必然也是假的。他也许不会在意的吧。
　　啪——刺耳的声音惊了所有的人，古痕想错了。凤绝尘听到的时候一股子无名火就噌噌往上冒，想都不想就将手里的杯子给扔了出去，顿时四分五裂。
　　“哼！他倒是逍遥的很！”凤绝尘拍案而起，完全没有发现自己现在的模样像及一个知道丈夫出轨后的妒妻。
　　“宫主息怒。”众人纷纷下跪，哪怕他们不知道自家宫主因何而发火。
　　“古痕，陪本宫去这烟雨楼走一遭吧。”凤绝尘一甩衣袖，他起身之后，所坐的桌子纷纷燃起了大火，将半壁墙照的通红。
　　古痕暗自惊讶，看来凤绝尘的焰阳诀已经练到第六层了。他这次的火气，倒的不小啊。走一遭？他们这趟是要去阴曹或者地府？“是！”反正自己也要去烟雨楼，索性就一起吧。
　　“君尘，你可别把烟雨楼给烧了啊。”古痕想了想，还是不放心的提醒道。烟雨楼是雅州第一大妓院，许多人千金一掷也只为了里面的姑娘。最重要的是，这是他们的产业！
　　凤绝尘勾唇一笑，万千妩媚。摘下一朵蔷薇放在指间把玩，轻声道：“你当本宫是傻子么？毁了老实的东西有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要毁了不老实的东西！古痕这话没说出口，他还是不要火上浇油的好。尤其是，君尘的宫里本就以火性为主。
　　夜里，雅州的夜里是十分热闹的，逍遥的场所也就是在这夜里才会各显神通。而烟雨楼的所在地，不是没有别的妓馆，只是有了烟雨楼里的花魁，谁还会去看那些个胭脂俗粉呢？
　　舞倾城，因舞而成名，貌若天仙，一曲舞蹈下来，更是让许多人将魂儿给丢在烟雨楼。不惜千金一掷就为了见一见这位花魁。舞倾城并不是清婠，只是要进她的闺房，可不仅是要有钱，还要是由头有面的人物，最差也要在江湖里有个名声。
　　今夜，烟雨楼的人盛况空前，是舞倾城一月来献舞的日子。不仅来了平日里的世家公子哥儿，还有江湖里举足轻重的人物，全是托了九天大会的福了。最重要的是，谁都知道当今卫王也来了烟雨楼！
　　二楼最大的厢房内，周围官兵把守，里面坐着的恐怕就是卫王殿下萧云轩了。其实不仅有卫王，更有太子萧云瑾！而雅州知府蔡青则是在一旁服侍着。
　　舞倾城身着红色纱衣，白皙的肌肤映在红衣之下，勾人心魂。她青丝飞扬，一举一动都跟能勾人似的。嫣红的唇略微勾起笑意，当真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儿。
　　更是引来台下议论纷纷。
　　“嘿！不愧是武林四大美人之一，瞧那眼神，勾人的很啊！”
　　“在勾人不也是个妓|女，给钱就能睡了！”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笑出声来，哪里来的土包子！
　　“四大美人？可是那御剑山庄叶家小姐叶泠雪排第一位啊？”
　　“呸！那都是多少年前了，哪怕是风韵犹存也比不上这些个风华正茂的啊！排第一位的乃是当今太子妃！太子大婚告太庙的时候我瞧见了一眼，啧啧……那美的……”说着勐吞口水，全然忘记在场的也有皇家人！
　　“那排第二的是？”这人一定刚出师门！
　　排第二的人……知道的人都瞬间白了脸，不愿提起。但也有胆大不怕死的。“是炎火宫主君尘，啧啧，虽说他面具遮了半颜，可光露出是那嘴儿，那身段，绝对是个大美人！”
　　炎火宫主？！居然有人敢提！？再怎么美也是个男人啊！当初排出这武林四大美人的包打听，就是因为算上了这煞星才命丧黄泉，当初暴尸三日，落得个无人敢收其尸体的下场。也是如此，这第二美人的位置才无人敢碰，最后还是落在了君尘头上。
　　“嘿！第三个呢？”都说色字头上一把刀，再说，那炎火宫主又不在这儿，怕个什么？
　　“还是这叶家的！不过，不是叶泠雪，而是叶家的三小姐叶花梦！”
　　谈论间，乐师奏乐，舞倾城一甩红纱，翩翩起舞。一股子幽香尽在宾客鼻尖萦绕不去，这一曲舞蹈比往常更加美了三分，许是太子爷来了的缘故吧。可只有舞倾城知道，是她心里的神将要来了。
　　突然间，整个烟雨楼的灯光骤然熄灭，只听两声尖叫，待灯光再照亮之时，发生的事让所有人都出了一把冷汗。方才谈论炎火宫主与太子妃的两个人，都已身首异处。
　　舞倾城更是吓的花容失色，台上，萧云瑾怜惜的将这大美人儿给抱在怀里好生安慰。
　　“看来，包打听的下场还是没让你们记住，冒犯本宫是个什么下场！”冰冷刺骨的声音响起，在这难得寂静的烟雨楼里倒是十分的醒耳！
　　炎火宫主，他居然来了！这两个人不必说也是他杀的了！方才谈论过的人都双腿打颤，害怕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

034：烟雨楼
　　只见一道白影掠身而过，那烟雨楼最高位上已经坐了一人，随意的坐姿尽显优雅，半边鬼魅面具戴在这人身上却没有恐惧之意，那红润的嘴唇更是招人亲上去。不过，放眼天下，谁敢？不过凡事，总是有些个例外的。
　　“炎火宫……宫主！”其中一人惊叫出声，这哪里是美人啊，弹指间未曾惊动任何人就能杀人，简直是索命阎王啊！
　　“呵呵，今天好热闹啊？”凤绝尘轻笑一声，他的声音空灵好听，却吓到了在场的所有人。纷纷在想，这魔头又想做什么孽了？
　　“宫主！”舞倾城见自己心中的神来了，便微微福身行礼，那含羞带怯的柔顺模样，倒是褪去了三分媚态，反而显的更美了。
　　凤绝尘却无意看舞倾城这柔媚的样子，他紧紧的盯着舞倾城纤腰上的手，真想砍掉！“公子似乎很爱这美人儿呐？”他可没蠢到戳破萧云瑾的身份。“可惜，美人儿心里只有本宫！”说罢，白色长巾从他袖中飞出环在舞倾城的腰上，凤绝尘将人带入了怀里。
　　舞倾城从未离凤绝尘如此亲近，绕是在男人堆里打转的她也不禁绯红了双颊。凤绝尘挑起她精致的下巴，轻声道：“来，告诉本宫，你可喜欢本宫？”
　　凤绝尘声音如同世间最动人的音乐，舞倾城点头娇声道：“倾城生是宫主的人，死亦是！”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凤绝尘轻声笑了起来，如弦乐，如流水。“这位公子，可听明白了？美人儿心里只有本宫呐！要让公子失望了。”
　　失了美人在怀的太子爷也没有恼怒，脚尖一点，到了凤绝尘的面前。“若不是我确定以前不识得炎火宫主，我会以为，你在吃醋。”萧云瑾本就带着皇族与生俱来的高贵优雅，这般调戏的话语，也让人生不出厌恶来。
　　“哼！你当自己是什么东西？！”凤绝尘恼羞成怒的低吼，将舞倾城推开，而舞倾城哪怕是白了绯红的脸，也只能乖乖的站在凤绝尘身边。
　　萧云瑾毫不惧怕炎火宫主的怒火，而是走了过去，抬起他的下巴，描绘着那美丽的唇瓣。“我可以想象，这张面具下的脸有多美。定是美的让人心动！”
　　一声声的抽气声不绝于耳，这是哪里来的人？！是在找死吗？居然敢惹上这个煞星！
　　凤绝尘对于他的这类举动也习惯了，并没有太大的反映。“公子身份高贵，定是有许多个美人要让公子当惜花人，比如，她。”凤绝尘将舞倾城推到了萧云瑾的怀里。
　　萧云瑾接住了舞倾城的身子，让她站稳便不在碰她。“真伤人，你可是美人儿的心上人呢。”
　　“公子倒真会怜香惜玉啊！”凤绝尘旋身而起，嘲讽了一句，惹来太子爷的轻笑。
　　“啧，更像吃醋了。”萧云瑾自然的揽住那腰身，调笑。
　　“哼！”凤绝尘冷哼一声，准备再损他几句，这般实在不解气啊！
　　这边飘散着的暧昧气息倒是没有传到台下，众人都为台上的男子提心吊胆的，尤其是萧云轩。虽他知道自家大哥的功夫不差，但这炎火宫主深不可测，自家大哥莫不是想色|诱他吧？想想凤绝尘，定是比这什么宫主美多了！也不知萧云瑾怎么想的。
　　萧云轩害怕这君尘伤着了太子爷便吩咐道：“来人，保护台上公子！”
　　“是！”一干精兵领命飞身上前。
　　“大胆！”古痕冷喝一声，率先挡在了台下，拔刀而向。“冒犯宫主者，死！”这时候他也顾不得寻墨司夜了，反正一会这小子也会自己出来。
　　凤绝尘的功力不如从前，他还是知道的，焰阳诀凤绝尘曾经练到第九层，如今只能使出第六层了。而这太子更是城府极深，他可不信什么天赋收回，平庸之类的屁话！能从一个不受宠的皇子坐上太子的位置，手段可见一斑。
　　一下子，烟雨楼不像是寻欢作乐的春楼了，两拨人马兵刃相向，似乎下一秒就要开打。而大家是想逃的，只是，谁敢？！一边是避之惟恐不及又不敢惹是煞星，一边是位高权重，将来的储君。得罪了谁，都是一个死。
　　而高台之上，萧云瑾不知说了什么惹怒了炎火宫主，两人竟动起手来。掌如火焰，凤绝尘直接给了他一掌，萧云瑾笑着躲过。那梁柱可没这么好的命了，火焰般的掌力直接让梁柱燃了起来。
　　“啧！你好好的要烧房子啊！”叹息的声音带着些许埋怨，一桶水将火弄熄。装水的大桶就扔了下去，还砸到人了。
　　“敢惹他？我说，你是活腻了么？”墨司夜摇着扇子，啧啧的摇头。人家两口子谈情，这些侍卫也敢来打扰！
　　凤绝尘其实在发出第一掌的时候他就有些后悔，萧云瑾功夫不行，若是伤着了麻烦的还是他！索性也不跟他动用内力了，直接出拳。
　　萧云瑾截住他的拳头，论力气，这位炎火宫主还不是他的对手。接上肢被桎梏，炎火宫主又出腿，也被扣住，整个人就落在了人家怀里。“呵呵，想要我抱，也不直接说。”
　　“可真是个美人儿！”萧云瑾看着他的唇，白皙的肌肤，若有似无的香味。
　　“你找死！”凤绝尘不满的是他居然敢用调戏女人的话说给他听！
　　“是么？那反正都是要死的了，那便让我索取一些好处吧！”萧云瑾抬起他的下巴，低头吻了上去，轻按怀中人的侧腰，令他张嘴，接受自己的宠爱。
　　凤绝尘也不知想着什么，闭上了眼，环上他的脖子回应着萧云瑾的吻。
　　在底下的人只觉得唿吸困难了，杀人不眨眼的狂魔居然被一个男人吻了，他非但没有动手杀人居然还有所回应！这还是那个炎火宫主么？
　　一吻毕，凤绝尘看着底下那些人惊恐的表情以及舞倾城满脸的泪痕与不相信。轻按额头，怎么就做出这般事来了呢！瞪了萧云瑾一眼，拉着他飞身离开。
　　经过古痕时命令：“杀。”今天的事，岂是这些蝼蚁能看见的。
　　萧云瑾被炎火宫主带走了，那卫王自然也要跟上去，方才的事他算是看明白了，君尘不会要自家大哥的命，但难保他把当今太子囚禁了啊！还是去看看，才放心些。
　　等到该走的人都走了，古痕命人关上了门，没有一人，没有一人能逃离死亡。一夜之间，整个烟雨楼血流成河，在里面的所有宾客都命丧黄泉！而那焰阳掌印昭示了此次屠杀是谁人所为。而炎火宫主的恶名又更上一层楼。

035：九天大会
　　“若你在戏弄于我，我定会杀了你！”这是凤绝尘离开之前对萧云瑾说的唯一一句话，而萧云瑾站在房顶上默运内力冲破穴道。
　　萧云瑾闻了闻手上残留的余香，邪气一笑，轻声道：“还真是个美人。”那模样像极了纨绔子弟，事实上，这也正是他一直扮演的角色。
　　“哥！”萧云轩赶来就看到自家哥哥笑的那般渗人，有些讪讪的道。
　　“何事？”萧云瑾负手而立，嘴角还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想必是想着那位炎火宫主呢。
　　何事？萧云轩暗自想，是你有什么事吧？“哥，你该不会是看上那君尘了吧？”萧云轩试探着问。
　　“不行？”萧云瑾反问，理了理自己的袖口，转身离去。
　　当然不行啊！萧云轩很是无奈，那可是恶名昭彰的魔宫宫主啊！怎么能行！而且，太子大哥，你是有太子妃的啊！
　　“可惜，由不得你反对。”萧云瑾头也不回的道。看着炎火宫主离去的方向，萧云瑾暗想：君尘，呵呵，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九天大会并未因为这个小插曲而有多改变，即使每个门派都有人丧命，但是，不过是一两人罢了，若不是色迷了心窍去了那等地方，也不会被魔宫人给杀了，该！但也因着这次的事件，一众门派又把魔宫记恨上了三分。
　　九天大会的那天，武林盟异常热闹，天清气朗的，且天空还出现祥云乃大吉之兆。轩辕弘的心情也好上三分，看着络绎不绝的宾客，这无疑昭示了他的地位，虽然有九天诀的成分在里面。
　　“武当掌门玄虚子到~~”门口小童朗声报。
　　“峨眉掌门玄静师太到~”
　　“少林寺方丈惠通大师到~”
　　“御剑山庄少庄主叶天霜到~”
　　这一个个来的都是大人物，令人瞠目结舌，看来，这次的九天大会是非要将这九天诀的奥秘也解读了不可。
　　此时，一个穿着青衫的男子走了进来，也不理会他人，直接走到了叶天霜的面前道：“叶少庄主。”
　　“你是？”叶天霜疑惑的看着这人，他不认识。
　　“我有事想和你说，可否借一步说话？”男子生的文雅，也令人生不出厌恶之感来。
　　叶天霜蹩眉，这时怎能同他人，尤其是不认识的人”借一步说话”？绝对不行。直觉拒绝道：“我叶天霜事无不可对人言，不需借一步说话。”
　　男人也料得他是这个态度，从袖中拿出一把短剑，露出一截，恰巧就是上面的”雪”字。见到叶天霜脸色突变，男子笑道：“现在，可否了呢？”
　　“这剑怎会在你手里？”叶天霜见过这把短剑，他也有一把！只不过上面写了个”霜”字。而这，分明就是他消失多年的姐姐的信物！
　　“少庄主请随我来，在下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男子说罢转身走出，也不再给叶天霜询问的机会，他知道叶天霜定会跟来。
　　武林盟的大门外，该到的宾客也到了，所以此时大门处只有两个看守的侍卫，并无旁人。
　　叶天霜问道：“现在可以说了吧？剑怎会在你这里？我大姐……她现在过的如何？”她们只知当初带着叶泠雪私奔的人成了当朝左相，却不是，他们御剑山庄的大小姐是做人妾侍。
　　“凤夫人安好，剑当然是凤夫人给我的，她说，以短剑为证，要你一会不得干预此事。”男子并未说”此事”是何事。
　　他不说，不代表叶天霜不问。“何事？”
　　“九，天，诀！”男子一字一顿的说了这三个字。
　　“不可能！”叶天霜想也不想就答道。
　　男子轻笑，收起了短剑，道：“少庄主莫要不识好歹的好，是我家主子答应了凤夫人在九天大会上保你一条性命，才会让在下来提醒你。”
　　“你家主子？是谁？”叶天霜冷笑问道。这人来的太神秘，他听说姐姐当初自废武功，嫁给了凤少秋，这么多年也未曾在江湖上走动，听得她的名字。怎的突然有一天，有的人来说，叶泠雪托人保他的命。
　　“主子，一会便到。总之少庄主还是听人劝的好。”男子也进了武林盟，自动自发的坐到了御剑山庄那一块的位置上。
　　而正当轩辕弘站在正厅，准备客套一番的时候，门外一道声音传来。“卫王殿下驾到~~~”
　　卫王？！在场众人纷纷一惊，怎的连皇家的人都冲着这九天诀来了。
　　“不知卫王大驾光临，真是有失远迎了。”轩辕弘再疑惑也笑脸相迎。“敢问卫王有和指教？”
　　“本王来凑个热闹罢了，都是江湖人，可别拘礼才好。”萧云轩朗声笑道。
　　“呵呵，那是自然。来人，为卫王看座！”轩辕弘吩咐，他是很不愿意的，只是不经意看见门外卫王带的亲卫，这不愿也得愿了。
　　“那便谢谢轩辕盟主了。”卫王萧云轩也不是什么定要讲究规矩的人，和萧云瑾落座之后也等着这九天大会的开始了。
　　轩辕弘重新站回殿外，朗声道：“轩辕弘感谢诸位百忙之中抽空前来，还望诸位此次能为国家，为武林出一份力才好！”
　　众人纷纷拱手，道盟主客气。
　　“现在我宣布，九天大会开始，请九天诀。诸位可上台比武，胜者能与我一同研究九天诀之奥秘。”
　　不多时，武林盟的少盟主轩辕羽抬着九天诀出来，金丝银线，好不华丽。
　　“人还没到齐，九天大会怎能开始呢？是否没将我炎火宫放在眼里呢？”远远的传来炎火宫主的声音，片刻功夫，凤绝尘才踏风而来，身后跟着他的左右护法与七大亲卫。

036：绕进去了
　　“炎火宫主！”虽君尘出现在大家的意料之中，但真见着人了，还是异常惊讶。其实炎火宫主并不常在江湖里走动，但他君尘的大名却在这五年来不绝于耳。
　　“哟，居然还有人认识本宫啊？”君尘谦虚了一句，方才的男子搬来椅子，君尘拢袍旋身而坐。
　　“属下参见宫主！”男子下跪拜见。
　　这是怎么回事？他们都可看的真切，方才这人是坐在御剑山庄的地儿，难道……御剑山庄已然和这魔头勾搭上了？！
　　叶天霜脸色更是难看，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人会是魔宫的属下，他方才说的主子定是这魔宫宫主无疑了！当场拔出剑，冷声道：“大胆魔宫人，竟敢诓骗于我！”
　　君尘轻声一笑，慵懒的靠在椅背上，道：“御剑山庄少庄主怎的如此生气？诓骗？难道巨门方才给你的东西是假的？来，巨门，给本宫说说，你怎么诓骗少庄主了？若是冤枉了你，本宫给你做主。”
　　巨门无辜道：“属下也不知少庄主为何如此说啊！”他又未曾给过叶天霜假东西，方才不是已经确定了么？这会出来装什么无辜。
　　“听见了，少庄主，虽说你御剑山庄名派大了些，但我炎火宫也不是任你们欺负的。”君尘这话已然带上冷意。
　　叶天霜气结，他能说什么？！这君尘把理儿都说到他们那边去了，好似他仗着御剑山庄的名声欺负人一般！
　　轩辕弘适时的出来道：“这里所邀的都是正派人物，由不得你等魔宫人来放肆！”他一句话说的好啊，抬高了他们的身份，又把人家给骂了。
　　“正派人物？”君尘好似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大笑道：“敢问轩辕盟主，何谓正派人物呢？”
　　“自是不滥杀无辜者。”轩辕弘说的理所当然。
　　“那滥杀无辜者就不是正派人物了？”君尘又问，古痕暗自偷笑，这轩辕弘是没脑子么？
　　“自然。”轩辕弘皱眉道。
　　“我炎火宫被杀你们这些所谓的正派人物所杀之人犯了何错？做了何伤天害理之事？为何你们就要喊打喊杀了呢？”君尘嘲笑，什么正派人物！笑话！
　　轩辕弘理所当然道：“你魔宫作恶多段，魔宫人都不是什么善类，不杀，难道等着他们祸害百姓吗？！”
　　“祸害百姓？我炎火宫人，杀哪个百姓了？姓甚名谁啊？又是谁人所杀，指出来，本宫替你做主！”君尘用手支着精致下巴，笑道。
　　一听这话，大家都知道君尘是把轩辕弘给绕进去了，众人想笑，又碍于武林盟主的身份不敢笑，只能憋着。
　　“哈哈哈哈……”不过也有人不害怕武林盟主的，萧云瑾哈哈大笑，在这异常安静的时候，十分刺耳。当然，这是对于武林盟主所说。
　　“怎会又这般愚蠢之人，也不知是怎么当上武林盟主的！笑死人了！”萧云瑾大声道，言语之间满是讽刺之意，敢当着他的面中伤他看中的人，简直是找死么！
　　“大胆！”轩辕羽厉声呵斥。
　　“大胆？少盟主这话可要说的三思才行啊！”萧云轩沉下脸，轩辕羽这是向天借了胆子，竟敢这么对当今太子说话！
　　“炎火宫主，今儿个你来了这九天大会，究竟是为何？”其实轩辕弘不用问，也知道君尘为何而来，只不过不这么问，怎能名正言顺的诛灭他呢？
　　“当然是为了宝物而来啊。”君尘难得好脾气回答。只见一道白光闪过，那尘案之上的九天诀已经落到了君尘的手中。
　　君尘把玩着这九天诀，倒是很像传说里的九天诀，只是未免拿到手的太过简单了些。“糟了！”君尘连忙将手中的”九天诀”扔了出去。
　　“宫主，有诈！”古痕连忙提醒。见君尘已将东西扔掉，抓过他的手看了手上的痕迹之后才道：“有毒。”
　　墨司夜立刻冷声喝道：“轩辕老儿，你使诈！”
　　“我可没让你们宫主来拿九天诀。”轩辕弘冷笑一声。“诸位武林同道，炎火宫主君尘作恶多端，今日不除，更待何时？！”
　　崆峒派大弟子率先站出来拔剑相向：“君尘，你杀我派一百余人，还不受死？！”
　　万华派掌门冷道：“君尘，三月初八，你杀我派五十人，还不束手就擒！？”
　　峨嵋派大师姐拔剑道：“君尘，你手下人侮我峨眉十名女弟子，该当何罪！？”
　　一桩桩一件件的事，说的君尘十恶不赦。都要他引颈以待，速来受死！一个个的人纷纷出来大声骂道，好像君尘杀的是他的兄弟姐妹一般。
　　君尘冷笑一声，一挥手，那个骂的最凶的人整个人燃烧了起来，不到片刻，那个人燃烧成灰烬，连渣都没剩。这就是君尘一贯的杀人手段，不留尸！
　　“大家都看到了，这魔头当着这么多武林同道的面就敢杀人，大家还不动手，更待何时！”也不知是谁大声喊道。
　　“哼！真当本宫中毒了不成！”君尘冷哼一声。这帮子虚伪的”武林正派”，趁人之危真当该死！
　　而咱们太子爷则是一边喝着茶，一遍看着君尘要怎么解决这次的事。难道又要重施故技，杀光了这里的人么？这里高手不少，恐是没那么容易！

037：以命相救
　　墨司夜看着他们恨不得把君尘扒皮拆骨的样子就觉得好笑极了，一群愚昧之人，真当君尘快死了不成？这么快就喊打喊杀的，真不怕这妖孽一会发起狠来让他们死无全尸么！就这么想着，墨司夜大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轩辕弘看着墨司夜就觉得奇怪，主要是，他笑的太碍眼了啊！
　　墨司夜一展纸扇，摇摇扇风，大笑道：“我笑你们，愚蠢，死到临头还不知道！”
　　“愣小子，你都说他们愚蠢了，又怎会知道你们快死了呢？”古痕笑着发问。
　　“呵。”君尘笑出声，这两人一唱一和的，还真能把人给气死了。“那你们还等什么？晚了人家又要说本宫说大话了。”
　　“是！”古痕领命，大声道：“奉宫主之名，出言不逊者，杀无赦！”
　　“是！”七大亲卫高声答道，纷纷拿出武器，准备一场恶战
　　“诸位武林同仁，大家今天随我一起灭魔宫，救武林，诛妖孽，报深仇！”轩辕弘轻而易举的就挑起了大家的情绪。
　　山间回荡着他们的呐喊声：“灭魔宫，救武林，诛妖孽，报深仇！”
　　“灭魔宫，救武林，诛妖孽，报深仇！”
　　这下萧云瑾算是弄明白了，这哪是什么九天大会，分明就是为了君尘为设计的灭魔大会啊！以九天诀为饵，君尘定会为九天诀而来，那么这帮子武林人士就来个困兽之斗。
　　“哼！想要本宫的命，也要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君尘冷哼一声，轩辕剑这个老东西，原来打的是这么个主意。只是，也要有本事才行呢！
　　很快的，一场厮杀就开始了，在场的人分为三拨，以武林正派，炎火宫相斗为主，而朝廷的人，只顾好眼前这两位的性命就好。
　　君尘站立一旁，他有焰阳诀护体的确没有中毒，但是以他现在的功力根本不是这帮伪君子的对手，若是他们一起上的话……君尘捏了捏手，决定还是要先发制人的好。
　　“轩辕老儿，你设套诱本宫前来，那本宫也不能辜负了你一番好意！”君尘脚尖一点，默运内力，整个人立于半空之中。他抬起手掌，似有熊熊火焰自他的掌心燃气。
　　“受死吧！”君尘一掌噼下去，整整几十人，全都燃烧了起来，一会的功夫，惨叫声在云霄久久不散，这几十人没了性命，连尸体都没留下。
　　萧云轩看的暗自心惊，还好这火焰没冲自己这边来，否则就算他和萧云瑾能躲过，那他们带来的人就保不住了。“难怪，这炎火宫被称为魔宫。”他感叹。
　　萧云瑾倒是不甚在意，而是皱眉看着武林盟的少盟主轩辕羽，以他的情报所知，这轩辕羽也算是个热血男儿，哪会现在就这般躲在身后呢？还一直抱着个破盘子？！能让武林盟少盟主如此在意的，恐怕只有……九、天、诀！
　　“云轩，夺了轩辕羽手里的东西！”萧云瑾低声对萧云轩道。
　　萧云轩定睛一看，这不是方才端着假九天诀出来的盘子么？！“是！”萧云轩也不管为何，直接命人去夺了。
　　而这边，围绕一个盘子的打斗又开始了，轩辕弘在交战之中看见卫王的手下与轩辕羽东起手来，急的大喊：“来人！保护少盟主！”
　　正在打的如火朝天之时，一道黑色的身影参杂其中，在今天也有人身穿黑衣，本该不是那么显眼，可是他不理与炎火宫的对抗，拔剑就刺向轩辕羽，且轩辕羽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很快的，那个不起眼的盘子就落在了黑衣面具人手中。
　　“谢谢少盟主的东西了！哈哈哈……”面具人拿了东西就走，也不多做停留！
　　“小贼莫走！”轩辕羽赶紧提剑追上！
　　话说另一头，凤绝尘因着方才使了焰阳诀第七诀，内力已去了一般。一个个的高手连翻上阵，尤其以少林，武当，峨眉三派掌门以及轩辕弘最为难对付。这次的九天大会这些人似是有备而来，带来的都是高手，全部缠住了君尘手下的人。
　　纵然君尘天纵英才也经不住他们这般的车轮战啊，很快，君尘就已经撑不住了，但骨子的傲气仍然让他挺直了腰杆，手下也越发的狠厉！
　　“大伙儿加把劲，这魔头已经快不行了！取了他的人头！”轩辕弘看准时机大喊着鼓舞士气。
　　“哼！痴人说梦！”君尘冷笑一声，弹指间，又拧碎了一人的脑袋。
　　“今日有我的天罗地网，纵然你有再高的武功也逃不掉！”轩辕弘说话间，周围围攻君尘的人似是有所知晓一般，全部退了开来。
　　从天而落的大网准备罩住君尘，而君尘则是运起全身内力来抵抗，拔出腰间长鞭，他欲从这片大网上打出一条通路来！这般三番两次的强行使用内力，君尘还在强撑！一口鲜血自嘴间溢出，他，决不认输！
　　“魔头！你休想逃脱，这天罗地网乃是又金刚丝制成，你还不俯首认罪！”轩辕弘扬声道。
　　“认罪？！哈哈哈……我君尘从不知，自己何罪之有！”
　　这般的情景让萧云瑾再也无法看什么好戏，他拔出自己的佩剑，直往君臣那飞去。他看着这些武林正派人，嘲讽道：“简直欺人太甚！”
　　君尘看着萧云瑾竟要来救自己，心下嗤笑，也不掂掂自己的斤两！“你来做什么？！走！本宫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
　　“可偏偏，我就是想管了！谁让你是我看上的人呢？”萧云瑾似是没感到危险一般，不死心的噼向那大网，一把宝剑愣是被他当成了斧子使用。
　　“萧云瑾！你想找死么？”君尘看着萧云瑾的虎口处都在泛血，心下不知怎的，难受的很！
　　“我说了，你是我看上的人！”萧云瑾还是重复这句话，手劲又加大的几分。
　　“你是噼不……”开的。君尘一句话还未说来，就见萧云瑾用剑生生把这大网给噼开了！
　　君尘从网中钻出，抓着萧云瑾的手，已是鲜血一片。皱了皱眉头，从衣服上撕下一块布条，将伤口包住。“在这等着。”君尘低声道。
　　萧云瑾抓住他，冷声道：“你现在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更何况，九天诀已经不在武林盟了！你想让你的手下，都白白丧命吗？！”
　　君尘闭上眼思虑了一会，他不得不承认萧云瑾说的很对，九天诀怕是在方才的那个戴面具的黑衣男子手中吧。“古痕，撤！”
　　“是！”古痕见君尘被困也着急，见他终于平安得救，也放松了口气。放出几个烟雾弹，炎火宫的人瞬间不见了踪影。
　　而萧云瑾则是抚着自己的手掌，上面的布条绣着白色的花纹，倒还别致。“君尘……呵呵……”
　　“大哥，你这招英雄救美，差点把自己的命给赔进去了。”萧云轩泼着冷水，他也不知道自家大哥究竟是中了什么魔障，怎就看上这么个魔头呢？方才君尘的杀人手法，就连长年在战场杀敌的自己也胆寒呐。

038：八寒阁主寒瑾
　　“你知道什么，咱们走吧！”萧云瑾看了这些死的死，伤的伤的正派人士一眼，对萧云轩说道。
　　“哦。”萧云轩应了一声，看自家大哥这样就知道他不打算和自己说了，他也不问。反正，萧云瑾总有自己的思量就是了。
　　经过这一战，武林盟也算是损失惨重了，伤亡不计其数不说，还连九天诀也给弄丢了。现在轩辕弘之希望轩辕羽能将九天诀给带回来，否则要不慎落到了邪魔歪道手中那后果不堪设想啊！
　　蔷薇院内，蔷薇阁外重兵把守，古痕与墨司夜，七大亲卫都全部聚足了精神，这蔷薇阁如今怕是连一直蚊子也飞不进去。原因无他，只因凤绝尘在里面运功疗伤，万万受不得一丝一毫的干扰。
　　而凤绝尘练的焰阳诀本就是至热之功，此时他受了内伤，调理真气，更是觉得全身犹如火烧一般的难受。他咬紧了牙，不让自己泄露一点痛苦的呻|吟。以前那么难他不也是熬过去了，如今这般，算不得什么！
　　何不就趁这个机会提高一层焰阳诀。凤绝尘心想，有了这个念头，凤绝尘便开始默念焰阳诀心法，配合着手上的招式。不用一会，凤绝尘的衣裳已被汗水浸湿了，而他的全身泛着红光，粗粗一看，竟如同是整个人至于火炉之中，可怕是紧。配着这张绝色的脸，也美的紧。
　　而此时，不过百里之外的亭子内，一男子穿着锦绣紫袍，带着黑色的纱帽，看不清容颜。只见他怀里依偎着一个清秀的男孩儿，可爱的很。他时不时的逗弄着那个男孩儿，看着男孩儿羞红了脸，他发出悦耳的笑声。
　　“属下参见阁主！”在九天大会上抢了九天诀的男子如若未见眼前这般暧昧的场景，单膝跪了下来。
　　“起来吧，本座要的东西，可拿来了？”男子的声音低沉好听，却总是带着三分肃杀之气，也许是常年在这个位置上造成的吧。
　　“拿来吧。”男子双手拿出那个托盘，奉上。
　　男子微微一摆手，在他身后侍奉的婢女便上前接过托盘递到男子的手里。
　　“哈哈，九天诀，到最后还是落在我寒瑾手中！”寒瑾放生一笑，手中紫光闪过，托盘被震碎，里面夹着的九天诀发出灿金的光芒，一看就知道是件宝物。
　　寒瑾拿着这九天诀，上面的图文实在看不懂是些什么，拿到了跟没拿也是差不多的，像无字天书一般，难怪这轩辕老儿这么久也参不透。罢了，不急不急！“莫宁，幸苦你了。赏你的。”寒瑾绣袍挥过，石桌上放着的瓶子稳稳当当的落在莫宁的面前。
　　莫宁恭恭敬敬的收起瓶子，道：“谢阁主赏赐！”
　　“起来吧。”寒瑾吩咐道。
　　“是！”莫宁起身，退立一旁。
　　寒瑾，八寒阁阁主，炎火宫君尘最大的敌人。自创立八寒阁以来，无人见过寒瑾长什么样。而八寒阁，则是他将一个不起眼杀楼改建而成，才有了今天的名声。
　　“阁主~~”依偎在寒瑾怀中的男孩儿娇憨一笑，抱着他的男子如今强大却又温柔，让人好不心动。看着看着黑纱下的脸，只有一个轮廓却也那般俊美了。不知受了什么蛊惑，男孩儿伸出自己白嫩的手，想掀开那道黑纱，他与寒瑾唯一的屏障。
　　寒瑾冷笑一声，也未曾阻止男孩儿的举动，待男孩儿看清他的脸之后，眼中迷恋更甚一筹。“阁主~~”男孩儿惊讶于寒瑾的俊美，却忽略了那双眼中的杀意。
　　“你知道为何至今都无人看见本座的容颜么？”寒瑾靠近男孩儿的唇边，看似呢喃的话语却透露出冷寒。
　　男孩儿惊恐的摇了摇头，他怕了！他看见寒瑾眼中的杀气，他知道，前一刻抱着他百般温存的男子，此刻要杀了他！
　　“因为，见过的人，都去了阴曹地府。”寒瑾以无比温柔的语气说出如此残冷的话来。“现在，你也去与他们做个伴儿吧。”
　　“我……”男孩儿是怕是，他是不想死的，可环着他的手臂就像铁链一样，让他挣脱不了！
　　“呵呵，这总归是你自己找是结局啊。”寒瑾其实对这男孩儿还是很满意的，听话，乖巧。可惜啊，存了不该存的心思。寒瑾的手没有练武人的粗糙，如同白玉雕琢一般的好看，可现在，这好看的手轻易便要了人命！
　　寒瑾随意的将怀中已死的男孩儿仍在地方，如同一个破碎的娃娃一般。“收拾了。”拿出锦帕擦着手，似要擦尽污秽一般。
　　“是！”寒瑾身后的宫女似乎也见惯了这种事，利索的把这男孩儿给抬了下去。
　　蔷薇阁内，凤绝尘终于终破了第七层，却也耗尽他的精力，勐吐一口鲜血，古痕与墨司夜便闯了进来。
　　“君尘，你没事吧？”墨司夜扶起他，古痕在凤绝尘周身连点三处大穴。
　　凤绝尘擦尽唇边血迹，笑道：“无事，倒也因祸得福了。”
　　“你，可是练到了第七层？”古痕不确定的问，言语间带着欣喜。
　　凤绝尘点头，在墨司夜的搀扶下起身。“如今九天大会告一段落，九天诀怕是落在了寒瑾手中，咱们也暂不用去抢，由着他去想出九天诀的奥秘。”凤绝尘的意思很明显，他这是要坐享渔翁之利了。
　　“那咱们回炎火宫？”墨司夜兴奋道。
　　“不，我得赶快去雅州知府处与太子会合。”凤绝尘道。
　　“什么？！”墨司夜大声道：“你还要回去？！回去做什么？和那些个女人争宠吗？君尘，你疯了吧？！好不容易才出来的！”
　　“若我不回去，他必定受牵连。”这是凤绝尘所不愿看到的，他轻声呢喃。尤其，是在萧云瑾不顾性命就他于为难之时，他断不能让萧云瑾为他而死了。算了，这般冲动的举动，是喜是祸也不顾了。

039：难得的温柔
　　雅州知府，凤绝尘仍是一身白衣出尘，站在街上惹来许多人的侧目。他对着门口的守门官兵道：“去告诉卫王，说凤绝尘求见。”
　　“你是哪里来的啊？求见卫王，也有这资格！？”守门的官兵也是个狗眼看人低的，虽说这来的公子长的俊了点，不过也是想借着这身皮囊引来王爷的侧目，谋个什么名分罢了。
　　凤绝尘看见这官兵如此瞧不起人，强迫着自己压下了火气，没一掌拍死他。“去告诉卫王我的名字，他便会来见我。”
　　“走走走！卫王哪个这个空见你这种来历不明的人啊！”官兵见凤绝尘赖着不走又不通人情也没了耐性张嘴就赶人。
　　凤绝尘也不是什么好欺负的主儿，当即拔出自己袖间的短刀，抵在了那官兵的脖子上，冷道：“你信不信我一刀割断你的脖子！？”
　　“不要……不要……英雄饶命啊！”那短刀已然见血，吓得那看门官兵连连求饶。“去，通报王爷，说有位公子求见。”
　　“是！”另一位官兵领了命便赶紧的跑进去，生怕自己被牵连无辜。
　　“狗东西！”凤绝尘收了短刀，一脚将那官兵踹的老远，再慢悠悠的拿出锦帕擦拭着刀刃。
　　不到一会，也不知那官兵怎么通传的，卫王竟带着侍卫出来见他来了，一副煞气冲冲的样子。凤绝尘将短刀放回刀鞘，淡声道：“三皇弟这般，可是要拿下我啊？”
　　卫王只听说有个人上门来寻仇来了，竟没想到是凤绝尘，连让人收了武器作揖道：“臣弟不知皇嫂驾到，唐突了。大胆奴才，竟敢冲撞了太子妃娘娘！该当何罪？！”
　　什么？！这公子竟是太子妃？看着不像啊，这般风度翩翩的公子哪里来的脂粉气？！说是女扮男装也没人相信。不过，卫王都开口了，必然是错不了的。纷纷下跪告饶：“奴才不知是太子妃娘娘驾临，太子妃恕罪啊！”
　　“恕罪？不敢，我不过是”来历不明”的人罢了。”凤绝尘特意加重了来历不明四个字。
　　萧云轩在一旁也是听的汗涔涔，这个太子妃可不必普通是妃嫔，可是左相的千金，他哥哥心尖儿上的人，虽说自家大哥明着说了，他看上炎火宫主君尘了，不过这位还是太子妃啊。“皇嫂莫气，这帮奴才，真是该死，皇嫂发落了他们，消了气便是。”
　　“以下犯上，来人，拉出去，杖毙！”萧云瑾的声音蓦然插了进来，他带着冷亦看着是刚回来的样子。
　　“公子饶命啊！”那些守门官兵虽说不知这位华服公子的身份，但从卫王待他来看，必然是有身份地位之人，这会更是被那句”杖毙”吓的连连磕头大唿饶命。
　　“怎么？没听见吗？”萧云轩冷声拿出他王爷的气势，自家大哥向来说一不二的。
　　而这会，蔡青也听闻着消息忙赶了出来，却就听见萧云瑾最后的这句话，这位看来是为了美人儿不惜曝露身份了。那他也识相的下跪道：“下官参见太子，太子妃，下官管教不严，扰了太子妃，求太子，太子妃恕罪！”
　　这下子，那些个官兵的求饶声就跟被掐住了喉咙一般消了下去。要发落他们的是太子殿下，他们得罪的人的太子妃，谁敢求饶？谁，又有这么大的面子能让太子饶了他们？除了在皇城的那位，可皇帝又怎么知道他们这等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呢？！
　　这件事算是一个小插曲，也正因为这个小插曲萧云瑾的身份算是彻底揭穿了。将自家太子妃带回自己居住的院落，萧云瑾的嘴角怎么也抑制不住笑意。
　　“你怎么了？”凤绝尘实在看不下去，问道。
　　“我原以为你会一去不回来了。”萧云瑾很老实，他在知道凤绝尘离去的时候真的有一瞬这么想过，凤绝尘离去便不再回来。可，那也只是一瞬而已。
　　“我的确，有这个想法。”凤绝尘也不隐瞒，可是，萧云瑾在九天大会上的所作所为着实感动了他，他不信，这人不知道他的身份。
　　在他们往太庙告天祭祖的时候，墨司夜那脱口而出的一句”君尘”，他原以为这有自己听到，可是那天见着了萧云瑾的武功，可再不会抱着这般的想法了。
　　“可你还是回来了。”萧云瑾拉住他的手，原本只是想娶了凤绝尘利用他牵制左相，可如今这般，凤绝尘的种种行径虽说的确也有一些个野心，不难看出。但是，这人还是在他心中留下涟漪。
　　凤绝尘低头看着萧云瑾虎口处的伤，包扎的布还是那日从他衣裳上扯下的那一段锦布。低声叹道：“呵呵，是啊。也许，我脑子一时不灵光了，所以便回来了吧。”
　　“那又为何不是，你思念我，所以才回来？”萧云瑾更愿意相信这么个理由。
　　“呵呵……”凤绝尘但笑不语，让人拿来了纱布等，又从怀中拿出准备好的药，小心的拆掉已有血污覆盖的锦布，上了药给包好了。“怎么不上药？”
　　萧云瑾抓住他的手，道：“你是我的妻子，这本该是你的责任。”
　　“罢了罢了，权当我，聪明一世煳涂一时吧。”凤绝尘这话倒有几分认命的滋味。
　　“不，这才是你最聪明的时刻。”萧云瑾抬起他的下巴，看着这张绝美无双的脸，吻了上去。
　　与往日里的吻不一样，这个吻，有情，有痴，有恋。貌合神离的两人，总算的，走在了一起。也许，是前世注定；也许，是今生缘至；也许，就是这么相爱罢了。

040：河里莲花盛开好
　　翌日，萧云瑾携太子妃凤绝尘去了雅州河边赏莲，蔡青也是个明事理的人，安排了一艘船让太子与太子妃在此过夜，好好的观赏莲花的美态。
　　雅州河恰巧的很，与烟雨楼刚好隔的不远，凤绝尘站在船头看着犹如往昔热闹的烟雨楼，轻笑一声，无论里面曾经发生了多么血腥污秽之事，只要有美酒，美人，何愁无人去呢？
　　而游玩的姑娘小姐看着如此俊美的公子站立于船头，月光皎洁照耀在他的身上，犹如神君，便也纷纷多看了两眼。今日里这河边重兵把守，想必是为保护这船上之人吧，那身份也定然不低。若是能被他看上，往后是日子可就不愁了呀！
　　抱着这样的心思，那些个未出阁的小姐姑娘的，也是卯足了劲儿的抛媚眼儿，做示好的举动，只期望着这俊美公子能看上自己。
　　萧云瑾出了船舱，恰好看见这一幕，暗自好笑。自家太子妃，还真是招人的很啊！萧云瑾从后面抱住凤绝尘，轻声道：“在看什么？”
　　凤绝尘也借着这股力道，靠在萧云瑾的身上，笑道：“没什么。”他不过是想到那夜在烟雨楼与萧云瑾发生的事罢了。明明才这两天的事，怎么会觉得恍若今年了呢？
　　“我还以为，你是在想我呢。”萧云瑾故作失望的叹道。
　　“想你的人多了，不缺我一个。”凤绝尘无意的一句话，竟听来像是在吃醋。
　　果然，萧云瑾大笑道：“你，莫不是在吃醋吧？”
　　凤绝尘掰开他的手，冷瞪了他一眼，哼道：“梦吧你！”说罢自己站在一旁，看着这满河的莲花，倒还雅致的很。
　　萧云瑾被自家太子妃推开也不恼，飞身至河中央，摘了开的最盛的一朵，送与凤绝尘，轻佻道：“鲜花配美人，绝配。”
　　凤绝尘将这莲花放于手中把玩观看，笑道：“我又不是女子，哪里来的美人一说！”看似无疑的话也有些恼怒在里面，若萧云瑾真将他当作女子，那么，他定会杀了萧云瑾！以此来慰他难得付出的真心。
　　如此明显的杀意，萧云瑾怎能看不出来呢。他暗笑一声，握住凤绝尘的手，看着那双美丽的眸子，道：“你若是女子，我还不会喜欢你呢！我喜欢的，只是凤绝尘，何谓男女。”
　　凤绝尘也不在乎这话是真还是假，总之很顺他的心就是了。“以前以为太子不善言辞，没想到这般油嘴滑舌啊？”
　　“真心之语，也被当成油嘴滑舌啊？冤死我了。”萧云瑾大喊着无辜，拥佳人入怀，又有美景在前，真乃人生一大乐事啊。
　　岸上，古痕与墨司夜看着相拥的两人心中也是惆怅啊，古痕皱眉道：“君尘，莫不是真动心了？”
　　“谁知道。”墨司夜晃着扇子，不甚在意。君尘动不动心，哪里是他能控制的？真动心也不错，萧云瑾再不济也是个太子，配得上他家主子。
　　古痕看着是愣小子就知道他想些什么好事，一巴掌拍在墨司夜的后脑上，哼道：“若萧云瑾真当了皇帝，君尘容得下他？退一万步说，即使容下了，君尘是男子，怎能为皇后？还是这萧云瑾真的肯冒天之大不违立男后？”
　　经古痕这么一说，墨司夜也觉得和未来的皇帝再一次，实在是太过冒险了些。立刻便着急道：“那……那怎么办啊？”
　　“静观其变吧，相信我想到的，君尘也能想到。且看他想怎么做吧。”古痕叹道。
　　船舱内的房间，虽不如在府邸内的房间奢华，倒也舒适，尤其是置于河中，更是别添一番风味，房内屏退下人，萧云瑾与凤绝尘正在饮酒。
　　酒不是最好的，却让萧云瑾觉得是最好喝的。萧云瑾为凤绝尘又满上一杯，道：“尘儿，你可知，父皇并不喜欢我，我这太子可当不了多久，你，还愿跟着我？”
　　凤绝尘饮尽一杯，闻言也不知该说什么好。他原本意在帝王之位，也以此为目标一直在努力，机关算尽。如如今，听着萧云瑾说这话，心里蓦的觉得很是难受。“我既嫁与你，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哪里来是愿不愿跟着你一说呢？还是说，太子要休了我？”
　　罢了罢了，都已然到这种地步了，就在退一步吧。
　　“怎舍得！”凤绝尘这话取悦了萧云瑾。
　　萧云瑾接下床头的挂钩，轻帐垂下，相叠的身影在墙壁上映出一副柔美的画卷。

041：我不会让你有事
　　一大早，便有人在外敲门，萧云瑾看了看怀中皱眉的凤绝尘，在他的眉间轻落下一吻，起身穿了件外袍轻手轻脚的打开门，轻声斥责道：“何事如此慌慌张张的？吵到了太子妃本宫唯你是问！”
　　来人忙下跪道：“太子殿下息怒，蔡大人有请，说是十万火急之事。”
　　萧云瑾知晓蔡青敢派人来吵他，便是重大的事，道：“你且先去，本宫更衣后便会传他。”
　　“是。”来人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忽然又想起什么来似的道：“殿下，方才有一人，说是殿下的人，名唤无殇。”
　　“让他进来吧。”萧云瑾听到这个名字也有些惊讶，无殇怎的忽然回来了。一会一问便知，萧云瑾让来人退下，自己转身进屋，见凤绝尘已经醒了，靠在床头。
　　凤绝尘武功如今又上一层楼，早在有人敲门之时便醒来，揉了揉额头道：“怎么了？”门外的对话他能听见，却无心细听。
　　萧云瑾去了外袍，翻身上|床，将凤绝尘拥在怀中，看着怀中人衣衫散开，白皙的肌肤上是昨夜留下的红痕。把玩着爱人乌黑柔顺的长发，轻叹一口气道：“你知道我为何能求的圣旨出宫么？”
　　这个凤绝尘是知道一些的，不过所知不多，也不详细。“好像是为了雅州知府贪污一事。”这事说到底凤绝尘还是心存疑虑的，这两日来看，那蔡青惟萧云瑾之命命是从，哪里来的胆子指正太子贪污，怕是萧云瑾指使的。
　　萧云瑾拉起他的手，放在唇间轻吻。“尘儿是聪慧之人，自然知晓此事与我有关。那我便告诉你，蔡青的确是听了我的命令才上报的，为的，就是出宫。可如今，我竟不知如何保全，若保全我，蔡青必定要死。但若不保全我，蔡青也活不了。”
　　“你是想，保蔡青一命？”凤绝尘以前一直知道萧云瑾并不是什么心狠手辣之人，甚至很是柔弱。可现在他不敢这么以为了，连这个问题也有些不太肯定。
　　“容我想想这保全之法。”萧云瑾当真在这上面犯了难。蔡青忠心他知道，他断不能要了一个忠心之人的命。
　　“先去见他吧。”凤绝尘拍拍他的手，心中已有想法。
　　“那你再睡会。”萧云瑾在凤绝尘的唇上落下一吻，便起身穿衣。
　　等到萧云瑾离去了，凤绝尘取了件外袍披上，打开窗子，映入眼帘的便是这满河的花儿，美不胜收。“你们俩，想在外面呆多久，还不进来！”
　　凤绝尘话音刚落，两道人影便翻窗而入，古痕与墨司夜单膝跪地道：“属下参见宫主。”
　　“平日里不曾如此，今日怎这么多礼了？”凤绝尘也没回头，轻声道。他知道，这两人是想让他明白自己的身份，莫陷入情|爱之中。
　　古痕起身道：“你知道的。君尘，何止如此？”
　　墨司夜想着昨夜古痕的话，也是忧思的很，便也劝解道：“世间良人多的是，君尘，你又何必非要择一个未来的帝王呢？”
　　凤绝尘闻言嘲讽一笑，萧云瑾能不能当上未来的帝王还是未知之数，有他在，也是极难的。“还早。古痕，你让贪狼去查雅州以下是谁掌管税务，又不是忠于太子的。”要想成了萧云瑾的心愿，只能拉出一个替死鬼，这个替死鬼必然要是他所不喜的人。
　　“你还是决定助太子一臂之力？”古痕问道，凤绝尘手底下的力量并不小呢。
　　“助他，也是助我。”凤绝尘默运内力，从袖间飞出的长巾缠住一枝莲花，收回。他抚着莲花的花瓣，也不知自己到底在做些什么了。
　　“你意已决，在多劝解也是无用。三日之内，必将给你一个答复。”古痕听着有人来了，便和墨司夜从窗离开。
　　“太子妃，太子殿下让奴婢们伺候着您梳洗，说等你一起用早膳。”门外传开婢女恭谨的声音。
　　凤绝尘自己取来衣服穿上，道：“不必了，你去回太子，说我一会便到。”现在还是在宫外，他可不想在穿女儿装。
　　“是。”婢女不敢违背，只得离去。
　　席间，萧云瑾尽心为凤绝尘布菜，尽是些清淡可口的小食，也有开胃的。凤绝尘也多食用了些，想了想道：“云瑾，雅州一事，你且撇清了关系吧。”
　　“这是自然的。”萧云瑾点头，在朝堂上的时候，他一口咬定与自己无关，那现在也不能说自己搀和其中了。
　　“我听说，有个钦差大臣尹谦也来查这事，也不知查的如何了？”凤绝尘前世就知道这个尹谦，相信他会秉公办理，只是太秉公了也不好。
　　“你想知道，召他来问问便是。”萧云瑾顺着他的话道。他心里明白，凤绝尘这是准备帮自己了。
　　“不以太子名义，我会私下里传召他，你别过问。”否则到时候又传出太子忧虑此事，多些变故。
　　“好。”萧云瑾对凤绝尘是放心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话他还记得真真的。
　　凤绝尘看了无所谓的太子爷一笑，轻声一笑道：“我不会让你有事的。”这话，是冲动之言，却在不久的将来，是誓言。
　　萧云瑾心里一热，随即拉着凤绝尘坐于他的大腿之上，笑道：“真让我感动啊。”也是因为这句话，萧云瑾决定把这件事交给凤绝尘去办，试试他的真心，看看是否该说出一些事来。
　　“那是你应该的。”凤绝尘扬着下巴笑道。
　　“是是是，真好。”萧云瑾看着怀里的美人，这人是他的，真好。这人在为他着想，真好。情不自禁的吻上凤绝尘的唇，很是柔软，让他忍不住深入。
　　凤绝尘也回应着他，伸出舌与他交|缠。萧云瑾啊萧云瑾，但愿你如我所想，并不是那么废物才好。凤绝尘心想。
　　两人这番热吻还真是不合地方，不过这里他们最大，谁敢多说一个字？在一旁伺候着下人纷纷低下头，不看窥探。只是心里想着，这太子妃真美，穿上男儿装也是难掩美态，却也很是英气，让不知其身份的女子看了，很难不心动。
　　当天夜里，太子妃凤绝尘便秘密传召了钦差大臣尹谦。

042：抓个替死鬼
　　“下官尹谦参见太子妃。”尹谦见到这个笑的一脸温和的太子妃就觉得心里发憷，总觉得太子妃这是不安好心啊。
　　凤绝尘慢悠悠的为自己倒了一杯茶道：“起来吧。”
　　“谢太子妃。”尹谦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凤绝尘道：“不知太子妃深夜召下官前来，所为何事？”其实猜也猜到，无非是为了太子一事。
　　“尹大人心如**，怎会不知我所谓何事呢？”凤绝尘就是不喜欢这些个文人，咬文嚼墨的。
　　尹谦试探着问：“可是为太子殿下？”
　　“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只是想知尹大人对太子贪污一事，调查的如何了？”虽然凤绝尘相信尹谦不一定会跟他实话，也许连一点消息都不会透露，但他总有办法问出来。
　　果不其然，尹谦为难道：“太子妃恕罪，下官不能说。”
　　凤绝尘喝了一口茶，道：“那是自然，只是本妃虽然相信尹大人公正廉明，但，钱可通天地买鬼神，这公正廉明自然也就不那么可信了。万一尹大人一不小心接触了别人，就觉得太子真的贪污了，又不慎拿出了些什么账薄啊，谁知道是真是假。”
　　凤绝尘这话明着说没什么，暗里就值得思量了，你尹谦要是拿了别人的钱诬陷了太子，那我们岂不是没地儿说理去？所以问一问也就没什么了。
　　尹谦连忙下跪道：“太子妃明鉴，下官绝对做不出此等贪赃枉法之事！”
　　凤绝尘可不信他这一套，轻笑了一声：“做贼的人，会轻易的说自己是贼，等着官兵来抓吗？”
　　尹谦头上汗涔涔，这太子妃看起来也是个难缠的角色，抹了一把头上的汗道：“不瞒太子妃，关于贪污一事，下官还未曾有确实证据，不足以威胁太子。”
　　得到想要的答案，凤绝尘才满意的笑了，起身虚扶了一下尹谦，温和的道：“尹大人早说不就没事了，本妃当然相信尹大人，你先下去吧。”
　　“是，谢谢太子妃相信。”尹谦忙不达迭的退了下去。
　　躲在暗处的萧云瑾难掩笑声，走了出来。“你又何必这般吓唬他呢？”好歹这尹谦是他想要拉拢之人不是。
　　凤绝尘为萧云瑾倒了一杯茶，得意的笑道：“这种坚持中庸之派的官员，不吓一吓，怎肯说实话？！”他以前就看不惯尹谦的为人，做事的确是滴水不漏，不偏帮任何一派，官职虽不大，不过还是挺有用的，自己还曾一度想拉拢他，没想到三番两次的被拒绝。
　　萧云瑾隐去眸中的暗色，凤绝尘怎会知道尹谦是中流一派的官员。而且对付尹谦，似乎很是得心应手。“既然我把这事交给你，就不过问。”他自然是在自家太子妃唇上亲了一下。
　　过了两日，古痕给凤绝尘带来了他想要的东西。“这几人，应该能让那位太子洗脱这个罪名！”古痕把一封密信交到凤绝尘手里。
　　凤绝尘打开信件，记住了里面的内容才递给古痕，让他抄写一遍。这信纸是炎火宫专用，自然不能从他手中流传出去。“同知，通判竟是永王的人。难道，萧云安也有争储之心？”景王萧云安他还真没放在眼里过，一是年纪太小，二则他心思单纯。苍宇帝对他从来是疼爱有余，未曾抱以期望。
　　“也有可能是永王自作主张，景王并不知晓。”古痕将抄完的信纸递给凤绝尘，才道：“萧云瑾的确贪污了一百万税银，你这么做等于包庇他。”
　　凤绝尘倒是不甚在意的道：“贪污就贪污吧，自古以来，往上爬的，谁是干净的？”而且，一百万的税银在凤绝尘眼里真算不得什么，烟雨楼的收入就不止一百万银子了。
　　“你偏要如此，我也无话可说。”古痕想了会还是问道：“君尘，我太了解你了，你会真的帮萧云瑾？不会吧！”
　　“也许。我说过，是我的，谁也夺不走。而且，皇后我一定不会饶！”凤绝尘如今提起德容皇后，还是有恨的。但他又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古痕，去查梦妃。她曾说，二皇子萧云晨一死，无人再能打开九天诀。”
　　“梦妃？苍宇帝曾经的第一宠妃？深宫妇人，怎会知道九天诀？”古痕不解的问。
　　“我总觉得，梦妃和九天诀，渊源不浅。”在梦妃说出这话的那一天，凤绝尘就一直有这样的感觉，直到现在，越发的强烈。
　　古痕点头，道：“好。”
　　“让墨司夜，把这个交到尹谦手里。”凤绝尘把信纸给了古痕。“炎火宫，还是先销声匿迹一段时间，待查清九天诀之事，再做打算。”
　　古痕不赞同的道：“八寒阁如今快欺到我们头上来了，你就不打算做些什么？”
　　凤绝尘意味不明的看了他一眼，笑道：“我是说销声匿迹，可没说让人欺压。寒瑾那老狐狸，谁知在打什么见不得人的主意！”一想到他做了那么多，竟让八寒阁主给占了渔翁之利，就很是不服。
　　“我觉得，索性让寒瑾解了九天诀的奥秘，咱们当一次黄雀。”古痕的这想法竟与凤绝尘不谋而合。
　　“所以，才要销声匿迹啊。”凤绝尘勾起一抹笑容，竟比花儿还美。
　　当天夜里，钦差大臣尹谦沉睡之时有一白衣人跳窗而入，放下一封密信便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尹谦第二日醒来之后打开信纸一看：今闻大人为太子贪污一事所扰。在下不才，特奉上证据。
　　下面密密麻麻的写了知府手下同知，通判如何贪污，事无巨细，都一一记载。细看下来，竟与知府，太子无关！尹谦自是不信的，当即派人去调查。得到的答案，竟与密信上所写一般。
　　当天，尹谦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起了同知，通判以及其党羽。这些人也好生无辜，这事他们是有所参与，但都是奉命行事啊！还来不及说冤枉，便被不知何处的利箭夺了性命！
　　萧云瑾与凤绝尘事后来察看尸体，凤绝尘一看箭痕便知是何人所为，惊讶道：“怎会是他？！”
　　“是谁？”萧云瑾见自家太子妃这般，就猜到凤绝尘与刺杀之人认识。
　　凤绝尘目光冰冷的吐出六个字：“八寒阁主寒瑾！”
　　萧云瑾也惊讶道：“我不是听说这寒瑾从不与朝堂做对，怎会插手朝廷的事？”
　　凤绝尘看了萧云瑾一眼，轻声道：“那老狐狸，哪里是不与朝廷做对了？！”这些年寒瑾杀的朝廷官员，官职不论，可有不少呢！
　　“是么？”萧云瑾也不再多问。
　　总之，无论如何，贪污一事有了这些个替死鬼，且证据确凿，萧云瑾与蔡青便能安然脱身。那一百万两银子去了何处？人都死了，找谁问。苍宇帝也只能不了了之。

043：回宫
　　如果说萧云瑾出宫时是被打发去了边疆抗战御敌的将军，狼狈不堪。那么如今他回宫之时便是那将军战胜归来，风光无限。卫王亲自护送太子回宫，何等风光？
　　凤绝尘仍是一袭白纱，看起来像是那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儿似的。一根白玉簪洗尽铅华，乌黑的青丝柔柔顺下，就连苍宇帝看了这儿媳妇，也心动不已，当今后宫，谁能与凤绝尘媲美？
　　“儿臣雅州一行，受益良多，谢父皇隆恩。”萧云瑾携着自家太子妃恭恭敬敬的磕了个头，他谢的自然是苍宇帝让他出宫，才能抱得美人归啊。
　　“平身，太子乃储君，自当多多体察民情。”苍宇帝一边儿说着这台面上的话，一边眼光却飘向低头沈默不语的凤绝尘身上。
　　“谢父皇恩典。”萧云瑾与凤绝尘齐声道，相继起身。
　　“绝尘自小养在京城里，此番长途跋涉，可是累了？”苍宇帝笑着慰问道，乍听之下以为是一个父亲对待儿女的关怀，可这话出在帝王口中，就怎么听怎么不自在了。
　　凤绝尘不着痕迹的皱眉，随即舒展开来，下跪轻声道：“谢父皇关心，殿下垂怜，儿臣不曾累着。”
　　“太子也是，好好的人儿就要带出宫。罢了，你且先下去好好歇着吧。”苍宇帝亲自将凤绝尘扶起，拍了拍他的手，笑的一脸慈爱。
　　萧云瑾看着苍宇帝竟如此大胆，眸中阴霾渐起。他不是看不出苍宇帝对着自家太子妃抱着什么样的心思，按握住双拳，抑制住自己想杀人的冲动。
　　凤绝尘抽出自己的手，往后退了一步道：“儿臣先行告退。”临走之时还握了一下萧云瑾的手，示意他别冲动行事。
　　萧云瑾点了点头，他当然知道分寸，在这深宫禁苑里，他能对当今皇帝陛下，自己的父皇做出什么来呢？
　　德容皇后也是个明白人，苍宇帝怕是被凤绝尘的美色迷住了。心里暗骂一声这小狐狸精，把自己儿子迷的神魂颠倒不说，就连自己丈夫也是那小狐狸精能肖想的？！“云瑾如今也长大成人了，瞧瞧，与太子妃感情好的令人羡慕呢。”
　　皇后这话一出自然少不了众妃嫔的奉承话，一时间，大家都在谈论着太子与太子妃感情好之类的话。说的苍宇帝的脸色黑了大半，暗中看了皇后一眼，这不是明摆着打自己的脸么！
　　苍宇帝再看太子，这件事折子已经上来了，大部分都是卫王的功劳，而这个太子只是旁敲之功，还是那般无作无为。居然能娶了这么个美貌倾城的女子，他起先听着凤绝尘的传言也只是当作传言而已，后来见着了也没怎么放在心上，毕竟美人儿嘛，宫里多的是。
　　可今日一见，竟惊为天人，何人能将白纱穿的如此美？何人一举一动都高贵优雅，又不做作！细想之下，他也没什么心情宴会了。“今儿众卿都累了，散了吧。”
　　萧云瑾回紫宸宫的一路上都憋着气呢！可不是嘛，自家媳妇被自己父皇给惦记上了，能不气么？！“哼！”萧云瑾怒极之下，竟一掌挥断了宫中的一棵大树。
　　“殿下息怒！”紫宸宫里服侍的太监宫婢见太子如此动怒，立刻下跪道。心下奇怪，按理说太子如今立了大功，不应该如此生气啊？
　　“太子妃呢？”萧云瑾也不是那种把火气发在下人身上的人，便沉声问道。
　　“回殿下的话，太子妃一回来在明月殿沐浴呢。”多福上前一步答道。
　　萧云瑾提步向前走，吩咐道：“不用跟着来了。”
　　“是。”大家心里也都明白，太子妃沐浴除了要寒云姑娘在一旁服侍着，别人都是近不得身的，这会有点眼力的就去梦宫请寒云姑娘了。
　　话说凤绝尘将自己泡在浴桶里，大力的擦着自己的身体，尤其是那双苍宇帝碰过的手！怎么想怎么觉得恶心！“哼！故意恶心我呢吧！”苍宇帝并不是好色之人，怎的做出这种不顾礼义廉耻的事来！
　　萧云瑾一踏入门就听到这句话，在看看那晶莹如玉的肌肤都已经被擦的红红的，憋着的火气也就去了大半，他也不做声，想看看自家太子妃接下来会如何。
　　凤绝尘当然听见有人进来了，他以为是寒云便吩咐道：“寒云，再去取些花瓣来。”
　　萧云瑾上前一步，拥住凤绝尘的身体，耳鬓厮磨道：“太子妃有何吩咐？”
　　“你怎的回来了？”凤绝尘也未曾转身，由着萧云瑾在他的脖颈间亲吻。
　　“呆着烦闷。”萧云瑾的言语间有些委屈，含着凤绝尘的耳珠用牙齿轻咬。
　　痒痒麻麻的感觉让凤绝尘轻哼一声，说来好笑，他活了两世，却对情爱之事并不通晓，一来是梦妃从未给他安排过侍寝的人，二来则是他未曾动过这种心思。“别闹。”
　　萧云瑾在他耳边轻声道：“你放心，今日之事，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原来他知道？凤绝尘侧脸看着萧云瑾，他一直以为萧云瑾并不知晓呢。笑道：“我一大男人，还怕这个。那是你父皇，你能将他如何？”
　　萧云瑾拉过凤绝尘的手，细细亲吻。“你放心便是。”父皇？呵，那位可曾将他当作儿子了？
　　天家是这些个事儿啊，以前凤绝尘倒不觉得有多恶心，如今看来，还真是恶心人的很。主动的在萧云瑾的唇上亲吻一下，安慰道：“莫在多想了。”见萧云瑾如此维护他，凤绝尘说不感动也是假的。
　　“早些休息吧。”凤绝尘将自家太子妃从浴桶里捞了出来，打横抱在怀中。扯过一旁的薄衣盖在凤绝尘的身体之上，生怕他着凉了。
　　太子微服回宫的第一天，并未见宫里的几位妃嫔，而是直接到太子妃宫里歇下了，连请安的人也未曾见。这有多打那几位的脸，也就不必说了。

044：侧妃怀孕
　　第二天一大早，萧云瑾去上朝后，紫宸宫里另外三个妃子倒是一个不落的来给凤绝尘请安了。
　　凤绝尘让寒云伺候着更衣，寒云也在昨儿夜里就回来了，凤绝尘也没问梦宫的事情，让寒去休息了也就作罢。这会寒云看着自家主子还是忍不住道“主子……”
　　凤绝尘理了理衣服，看着寒云吞吞吐吐的样子笑道：“何事让你如此吞吐？有事就说。”
　　寒云见主子都开口了，便也不再隐瞒道：“奴婢不知主子出宫这段时日发生了何事，但宫中，出事儿了。”
　　“出什么事儿了？”凤绝尘满不在乎的问，从盒子中挑出一块玉佩准备佩带上。
　　“侧妃娘娘……”寒云到底还是犹豫了一下。“有了身孕了。”寒云虽不清楚自家主子与太子见发生了何事，但昨夜她为凤绝尘宽衣时看见凤绝尘肌肤上的红痕，她怎能不知那是什么啊！
　　凤绝尘拿着玉佩的手一顿，随即恍若未闻的将玉佩戴在腰间。“几月了？”
　　寒云低头答道：“太医说，有两月了。”
　　“两月了啊。“凤绝尘轻声，两月前，不就是他嫁入皇宫的时候嘛，萧云瑾还真是好的很啊！
　　正在这会，多福进来禀告道：“太子妃，侧妃娘娘以及两位太子嫔来给您请安了。”
　　“让她们候着吧，我即刻便出去。”凤绝尘闭上双眸深吸了一口气，他这会儿说不出心里的什么感觉，酸胀的很。
　　“主子。”寒云看见凤绝尘这般压抑自己，心下很是不忍。
　　凤绝尘抬步走了出去，淡然道：“咱们，去看看那位怀了孕的侧妃吧。”
　　“是。”寒云本想为自家主子不平几句，可见凤绝尘如此淡然的样子也就把在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心下妄自猜测凤绝尘的心思，瞧着他这样，应该是对太子没那么上心才对。
　　凤绝尘到正院的时候，一帮子人正围着徐茹嘘寒问暖，阿谀奉承呢。这就是宫里生存的规则，鸟捡望枝飞，痛打落水狗！如今，徐茹这根望枝她们可要攀好呢！
　　寒云见这帮子人竟敢故意将太子妃给晾在一边，便示意着身边的太监大声道：“太子妃娘娘驾到！”
　　得，这会想装没听到都不成了！以徐茹为首笑的温和的行了礼柔声道：“太子妃安好。”时不时抚上自己的小腹，好像月份大了似的。
　　“太子妃娘娘安好。”孙嫔，周嫔也行礼。
　　“这么热闹做什么呢？不是来请安么？在这请？”凤绝尘几句话很是不客气，自始自终都未曾看过徐茹一眼。
　　徐茹面上拉不下来，强笑道：“是嫔妾的意，这如今有了身子，屋子里啊坐着闷。瞧着外面的花开的好，闻着也香，所以才和着两位妹妹出来赏花儿呢！”
　　凤绝尘也没有恼怒之意，而是率先往正殿走去，也没说些什么。寒云上前一步道：“各位娘娘，这花儿也赏够了。该去请安了，莫让人说，侧妃娘娘有了身孕就想不顾尊卑礼仪了。”
　　徐茹恼怒的瞪了寒云一眼，这奴婢平时看起来冷的很，说话也不知分寸！“那是自然！”现在她还没有必要为了这么个奴婢得罪了太子妃，待他日为太子诞下皇儿，那可是长子！还怕没有她享福的时候嘛！
　　“嫔妾给太子妃娘娘请安，愿太子妃娘娘万福金安。”三个女人一齐向凤绝尘下跪行了礼数。
　　“起来吧。”凤绝尘淡淡说道：“侧妃有了身孕可要好好养着，太子可曾知道？”
　　提到这个，徐茹脸色就难看了好几分。低眉顺眼的回道：“几日前才诊出来的脉，本想着昨日里告诉殿下，可殿下累了，嫔妾也就没去打扰，殿下还未曾知晓。不过，已经让人去告诉了。”
　　“那便好。”凤绝尘问这话本就是故意，昨日他和萧云瑾一起回了明月殿，徐茹怎么有这个本事告诉太子呢！而多福也趁着这个档口熘出了紫宸宫，赶着给自己主子报信呢。
　　萧云瑾下了朝还没走进紫宸宫的大门呢，就被一小太监给拦路报喜了，这太监他认得，是徐茹身边的。弄的他莫名其妙。这会心下烦躁，哪里来是喜？！不过小太监接下来的话，算是解了他的惑。“恭喜太子爷，侧妃娘娘，有了两月的身孕了。”
　　萧云瑾面色一寒，冷笑一声道：“是么？何时诊断出来的？”
　　“几日前，本想着昨日禀告殿下，可……”小太监欲言又止。
　　“那就好好养着吧。”萧云瑾把玩着手上带着的碧玉戒指，不知在思量些什么。
　　多福紧赶慢赶还是迟了一步，见着这小太监，怕是太子爷已经知道了。“奴才参见太子爷。”
　　“起来吧。徐茹有孕的事，还有谁知道？”萧云瑾边走边问。
　　多福跟在萧云瑾后面答：“皇上与皇后是已经知道了的，前日里侧妃娘娘大肆请太医，又有着皇后娘娘的赏，各宫嫔妃也大致知道了。”
　　“瞒着太子妃。”萧云瑾想到凤绝尘便吩咐道，这事还是得解决呐。
　　多福面色为难道：“这……恐怕瞒不住了。侧妃娘娘已经去请安了。这会，知道了。”
　　“什么！？”萧云瑾厉喝一声，加快了步伐。想到那人会误会他，心里就抑制不住杀人的冲动！
　　刚进了明月殿，喝！好热闹啊！凤绝尘虽是面带微笑的饮茶，但萧云瑾已能感到他是动了怒的。“尘儿。”
　　“嫔妾参见太子爷！”徐茹正受着气呢，这会见到萧云瑾来跟见着救星似的，泪眼朦胧的就靠了过来。
　　萧云瑾错开身子，直接走到凤绝尘面前。“尘儿，你……”
　　凤绝尘放下茶盏，平心静气的道：“殿下回来了，那便好好安慰一下徐侧妃吧，瞧那眼眶红的，跟在我这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说完起身便准备离开。
　　萧云瑾抓住凤绝尘的手，问道：“你要去哪儿？”
　　凤绝尘面色如常的挣开萧云瑾的手，行了一礼道：“梦宫。”说罢不理会萧云瑾就转身离开。
　　“殿下，太子妃这好没规矩啊！”徐茹见太子脸色冰寒，又火上浇油的添了一句。
　　“闭嘴！”萧云瑾呵斥道。梦宫！他回来第二天就去了梦宫！凤绝尘在梦宫与梦妃的对话，他不是不知晓，只是以前从未在意。这会，滔天的怒火自胸腔涌动，使得他一脚踹翻了身边的桌子。吓的徐茹不敢在多说什么。

045：提醒
　　徐茹怀孕的事儿凤绝尘心里不憋屈是不可能的，可细想之下，他与萧云瑾才互明心意不过几日，嫁来紫宸宫也不足两月，徐茹怀孕也正常。可道理始终只是道理，心里的感觉与道理总是背道而驰的。
　　“主子……”寒云看着自家主子这般，心里也不好受呐，心下又把徐茹给记恨上了，怀孕就怀吧，何必非要大张旗鼓，生怕人不知道一般！
　　“无事。寒云，方才我忘了说了，你回去将我在带回来的补品拿着给梦妃娘娘送去。”凤绝尘看着是朱色宫墙，忽然觉得，逃不出去了。
　　寒云犹豫道：“那主子您……让别人去吧。”
　　凤绝尘摆摆手道：“我去御花园走走，别人我不放心。”明月殿里的人他除了近身的几个都没怎么整治，指不定有多少眼线在，若害了梦妃那该如何是好？
　　“是。”寒云不怕别人害了自家主子，凤绝尘武功高强，一般人还真近不了他的身。“那主子千万要等着奴婢。”
　　“去吧。”凤绝尘拐了个弯，去往御花园。
　　秋季时节，御花园中的花儿还开的很的灿烂，还未曾走近，就一股芳香扑鼻而来。凤绝尘抚着茉莉洁白的花瓣，轻吟道：“翠叶光如耀，冰葩淡不妆。也算是好花儿了。”
　　“哟，这不是太子妃么？怎的一个人在这儿啊？”疑惑的声音带着嘲笑之意，浓妆艳抹的女子即使在美在这宫里也是屡见不鲜了。
　　凤绝尘不在意的瞧了来人一眼，还是熟人呢。“原来是婉仪娘娘啊，倒是许久不曾见了。”
　　陈婉仪掩嘴轻笑道：“太子妃一个人，莫不是心中郁结啊？”太子侧妃有孕之事，宫里可传遍了，这生下来若是儿子可就是长子！如此让正妃怎么自处啊。想想就觉得好笑。
　　凤绝尘不用猜就知陈婉仪想说个什么，回了句：“即便心中郁结关你什么事？你又不是太医，还能开方子不成？！一人独自赏花，是不想让无关紧要的人打扰，没想到，还是来了。婉仪娘娘啦了，这花儿都少了三分娇艳。”言下之意就是，你这无关紧要的人可以走了，别来碍眼！
　　“你……”陈婉仪又何尝听不出这话外之意呢，气得绞紧了手帕，突然她又笑道：“听说着侧妃有了身子了，太子妃做为正妃可要照顾好呢。这可是太子殿下的第一个孩子呢！”
　　“紫宸宫那么多宫婢太监，又不是吃闲饭呢。用不着你操心，有这心思，倒不如把时间花在皇上身上，兴许能怀上你的第一个孩子！”凤绝尘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嘲讽了过去。
　　陈婉仪这会倒是不介意了，娇笑道：“本宫始终福薄，不如侧妃娘娘。之盼着能一索得男，那皇上皇后可高兴了，毕竟是长子嘛！”
　　“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凤绝尘也懒得和她再夹枪带棒的说话。
　　正当两人你来我回之时，太监的声音传到两人耳朵里。“皇上驾到~~”
　　陈婉仪没想到能遇见皇帝，心下暗喜也还保持着礼仪。“嫔妾参见皇上~~”
　　“儿臣参见父皇。”凤绝尘刚要下跪，随即想到自己的身份，便也福身行礼。
　　“免礼。绝尘怎么有这个兴致来赏花啊？”苍宇帝见到凤绝尘面无表情就猜到许是为了徐侧妃怀孕一事心下难过呢。
　　“回父皇，儿臣在等着婢女回去拿点东西去梦宫。”凤绝尘想借着这个机会让皇帝知道自己还有这么一个妃子！
　　“好孩子，难为你还想到这些。”苍宇帝拍了拍凤绝尘如玉的手感叹，梦妃是已故二皇子的母妃，而凤绝尘身为太子妃，竟还想到去看她，的确难为这份心思了。
　　“谢父皇赞赏。”凤绝尘收回手，只觉心中膈应的很。
　　“奴婢参见皇上，婉仪娘娘。”寒云恰巧拿着一堆补品来了，见状立刻下跪行礼。
　　“平身吧。”苍宇帝见状也提议道：“朕和你一块儿去看看梦妃吧。”
　　“是。”凤绝尘低头应允，也由不得他不答应不是。
　　皇帝自始自终都未曾看过陈婉仪一眼，更别提跟她说话了。陈婉仪愤恨的看着凤绝尘的背影，皇帝的眼光她太是了解了！曾经，皇帝也这么看过她！“这小狐媚子，胆敢勾引皇上！”她暗骂一句。
　　“娘娘谨言。”陈婉仪的贴身宫女忙道。
　　苍宇帝带着凤绝尘不多时便到了梦宫，看着这宫门，苍宇帝也是有些愧疚的。梦妃，如此绝色，风光的女子，终究是他对不起她啊。
　　“皇上驾到~~”这一嗓子出去，梦妃未施粉黛就出来迎驾了。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金安。”梦妃看着皇帝身后的凤绝尘就已知是凤绝尘将皇帝带来的。
　　“起身吧。”苍宇帝看着自己宠了多年的女人，数十载过去了，梦妃容颜已不若当年，眼角添上了几丝皱纹，再绝色的容颜，终是敌不过岁月啊。
　　“谢皇上。”梦妃让人少了茶点，便静坐在一旁。
　　相顾无言，也就这么个情景了。凤绝尘心中暗叹，当年梦妃争宠何等厉害，今日怕是因为二皇子去了，才会如此深居简出吧。“娘娘，我随太子出宫，给您带回来一些补身子的东西，您别嫌弃啊！”
　　梦妃笑道：“怎会，谢太子妃惦记着本宫了。”
　　皇帝见凤绝尘送了东西，而自己又是空手而来的，便赏了梦妃一些东西，无外乎是些人参燕窝，金银首饰。
　　梦妃看着凤绝尘的笑的有些勉强，也能猜到一二，碍于苍宇帝在这也不好说些什么话。只能委婉道：“太子妃，凡事自由天意，莫要去争，去夺，也别想太多。”
　　“谢娘娘，我知道了。”凤绝尘轻声道。
　　“绝尘呐，这太子侧妃有孕，你且多关照着些吧。”苍宇帝突然提到。
　　“儿臣知道。”凤绝尘垂首应答，浓密的睫毛在眼睑映出一片阴影，这般模样让人很的怜爱。
　　梦妃皱眉看着苍宇帝，似想到什么似的，道：“太子妃，本宫忽然想到有一支玉钗很适合你，随本宫来看看吧？”
　　凤绝尘料得梦妃有话和他说，便道：“是。”随后为难的看向苍宇帝。“父皇，儿臣……”
　　“去吧，朕在这等你。”苍宇帝老神在在的喝了口茶。
　　“是。”凤绝尘郁闷也无法了。
　　进了内间，梦妃拉着凤绝尘的手问：“皇上他……唉，孩子，你怎么就惹上这种事儿呢？”若传出去了，被那起子小人指不定得说成什么不堪入耳的话。
　　“平生不做亏心事，我不怕他们说。”
　　“到底人言可畏啊，惹不起，你躲着吧。徐茹的事，你也别放心上，太子并不爱她。”梦妃柔声劝解。
　　“我知道了，娘娘莫要多虑，好生休息才是好的。”凤绝尘看着梦妃憔悴的样子，心里也是难受的很。
　　“去吧。”梦妃将玉钗插在凤绝尘的发上，便领着人出去了。她是心疼凤绝尘的，命运多孑，嫁给了不喜欢的人，却又遇到这么些个糟心事。

046：戴绿帽了
　　去了一趟梦宫，半路遇到皇帝，就带回来很多的赏赐。大多数都是皇帝赏赐给徐茹的，凤绝尘一踏入紫宸宫就让人送到了徐茹那里，少不了又是一次炫耀。
　　萧云瑾一直在宫里等着凤绝尘回来，看着凤绝尘分了赏赐，面无表情的听着徐茹谢恩之类的炫耀话，凤绝尘恍若未闻的吃了些点心才起身离开，并没有理会他与徐茹，仿佛他萧云瑾未在这里一般。
　　啪——萧云瑾在凤绝尘踏出门的时候一股脑的将桌上的东西扫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吓着了徐茹。原本挂在唇边的得意笑容僵硬在嘴边，藏在袖中的手捏成拳，尖锐的指甲深陷入掌心里。
　　“殿下……”多福看着太子爷的脸色，真的很不想在这个时候撞到刀口上，不过要是他不通传的话估计后果会更严重，多福硬着头皮道：“赵林求见。”
　　“让他去书房等着，我即刻就去。”萧云瑾摆摆手，赵林此刻来，想是让他调查的事有线索了。
　　“属下参见太子。”赵林单膝下跪，拿出与对皇帝不一样的态度。
　　“让你调查的事儿进展如何？”萧云瑾沉声道，他看着窗外的风景，突然觉得这看了十几年的景色很是扎眼，没有宫外来的自然。
　　赵林说起这事儿难免有些尴尬，但一咬牙还是道：“回主子，侧妃娘娘在您大婚之后与娘家表哥见过几次，而且，因着您那几日歇在明月殿，所以那男子留宿了。”
　　“哼，可向太医问过，这怀孕的具体日子？”萧云瑾之所以让赵林去问这事，一是打着皇帝的幌子，二是他自己觉得丢人。
　　“刚好两月，踏着您大婚的时候。不过侧妃娘娘让太医谎报了是两月半。”赵林胆战心惊的看了一眼萧云瑾，侧妃这是给太子戴了绿帽啊。
　　萧云瑾转身，一脸的平静。“你下去吧，让多福进来。”
　　萧云瑾居然没有大发雷霆这超出了赵林的意料之外，忙道：“是。”
　　多福小心翼翼的进来，道：“殿下。”
　　“去内务府查徐茹接见的娘家表哥是谁，见了几次，留宿了几晚。再去找张太医，确定他开的避孕的方子是有用的。”萧云瑾有条不紊的吩咐，仿佛这个戴了绿帽的男人不是他一般。“记住，低调行事。”
　　“是。那侧妃娘娘，可要禁足？”多福试探的问。
　　“不用，莫名其妙的给禁足了，有要多起事端。”萧云瑾漠然道。“下去吧。”
　　“奴才遵命。”多福在心里为侧妃惋惜啊，好好的太子侧妃不做，居然做出这等红杏出墙之事。
　　萧云瑾屏退了宫人之后，自己坐到书桌前画些什么，不置可否，在听到徐茹怀孕之时他是惊讶的，也有些担忧，担忧凤绝尘会因此而离开他。
　　可震惊过后便是疑惑，在大婚之前他的确和徐茹行了周公之礼，但每次欢|好后他都会给她们喝避孕的药，是绝对不可能怀孕的！他也疑惑是否是因为她们没喝药，所以才让赵林去查徐茹有孕的日子。
　　因为赵林毕竟不是太监，所以他即使能查到徐茹做了对不起太子的事。但他毕竟不能进入内务府去察看那名男子是谁，只能让多福去办。
　　凤绝尘躺在贵妃榻上，摘掉了满头的珠钗，闭目养神。“寒云，去梦宫探望梦妃娘娘，顺便告诉她一些九天诀的事。”
　　“九天诀？奴婢倒是知道有这么个宝贝，但，什么事啊？”寒云莫名询问。
　　凤绝尘指了指桌上的信纸，道：“照着上面的说。”梦妃与九天诀渊源不浅，告诉她九天诀丢失，应该会得到许多他想知道的消息。
　　“主子，您……还好吧？”寒云担心的问。
　　“无事，你去吧。我累了，睡一会。”凤绝尘扯过薄毯盖在身上，不再言语。
　　寒云见状只得悄声离去，她跟了凤绝尘这么久的日子，从未见过凤绝尘如此，说不心疼是假的。若不是生在这样的家庭，他，现在的玩乐的年纪啊。
　　内室安静的很，暖暖的风带来花的香味儿，这样安逸宁静之时是最佳休息的时候。可凤绝尘虽闭上双眼，却怎么也睡不着。脑中浮现过萧云瑾知道徐茹紧张的样子；徐茹的耀武扬威；两位太子嫔嘲讽的样子……这些都不停的闪过，让他无法入睡。
　　“呵，如此，都不像我君尘了！想要就去夺，无关其他！”凤绝尘突然睁开眼，方才还显忧伤的眸中是志在必得！他何时起，变的如此多愁善感了，看来，还真是深宫的日子住久了！

047：月间笛声
　　晚膳的时候凤绝尘以身体不舒服为由并未和萧云瑾一块儿用膳，萧云瑾无法，只得让人给送进房间里，谁知过了一会原封不动的给送了出来。
　　“殿下，要不要去看一下太子妃，她是否有何处不舒服啊？”徐茹故作担心的道，这一来可以显示她惦记着太子妃，二来显示她温婉。
　　萧云瑾冷声道：“不必，又不是小孩，她饿了会让人做的。”他看着徐茹这样心里貌似不在意的问道：“听说你有一个娘家表哥经常来看你，叫什么来着？”
　　徐茹心里”咯噔”一声，以为是萧云瑾察觉出什么来了，可还是不动声色的道：“嫔妾的娘家虽说不是什么大家族，可还算有点名望，家族里哥哥姐姐的很多，时不时也会随着母亲来看望嫔妾，不知殿下说的是哪一位？”
　　听她这么说，萧云瑾挑了挑眉道：“是么，好像叫徐荣什么的。”
　　徐茹一听这名字，双腿一软跪了下来，忙道“殿下明鉴，嫔妾跟徐荣绝对没有什么啊！”
　　“呵，爱妃何必这般紧张，本宫也就说说罢了，亲戚嘛，多多走动还是好的。起来吧。”萧云瑾虚扶了她一下，面不改色的道。“爱妃也累了，去休息吧。”
　　“是，嫔妾告退。”徐茹离开时后背的汗已浸湿了衣衫，她不敢猜测萧云瑾知道了些什么，但她知道萧云瑾暂时不会动她。
　　萧云瑾在徐茹转身的瞬间，目光变的冷冽，他还没说什么呢，竟把这徐茹吓成了这样，看来要让她亲口承认并不难。徐茹的父亲是兵部尚书，在朝中颇有势力，他一心想把这位尚书大人拉拢过来，才会答应纳徐茹为妃。
　　看来，他若是要让徐茹死，这徐尚书还不得和他拼命，还不如先下手为强来的好一些。
　　今夜的月色似乎比往常还来的皎洁一些，凤绝尘脚尖一点，人便飞上了房顶，看着这朱墙碧瓦，拿过腰间的长笛放在唇间，不多时，一曲流觞从他的唇间吹出，传遍四宫五院。
　　萧云瑾原本在书房办事，听到这笛声就知道是谁。这是魅音之律！魅音之律，没有使上内力吹奏也算是一首让人留恋的好曲子了。放在手中的笔，萧云瑾拿了一件披风便去寻他的太子妃了。
　　看着屋顶上白衣的美人在月下吹奏长笛，萧云瑾一晃眼还以为是见到了九天之上的仙女。难怪，凤绝尘能被成为武林四大美人之首。当之无愧。
　　一曲完毕，凤绝尘轻声道：“阁下既然来了，就现身一见吧。”凤绝尘早就察觉有人，只是不知是谁，他未曾往萧云瑾身上上，只因为萧云瑾的武功在他心中一直达不到这种境界。
　　“呵呵，太子妃安好啊。”萧云瑾旋身一跃，坐到了凤绝尘的身边，为他披上披风。“夜里寒凉，莫冷着了。”
　　“怎么是你？”凤绝尘看着肩上的披风，他没记错的话，这是萧云瑾最喜欢的。
　　“很惊讶？”萧云瑾笑问。“还是，没想到我的功夫并不差？”
　　凤绝尘淡声道：“也没有那么讶异，毕竟太子殿下给我的惊喜太多了，反而觉得没什么了。”
　　“那以后再给你惊喜，都不能让你开心了？”萧云瑾故作苦恼的问道。
　　“你会在乎？”凤绝尘轻声嘲讽道。
　　“当然！”几乎在凤绝尘话音落下的一瞬，萧云瑾就回答。
　　两人都沉默了，凤绝尘没想到自己不经意间的一句话萧云瑾能不思考就能回答，突然笑了起来。萧云瑾见状也跟着他笑，两人笑了很久才停下。萧云瑾将他拥入怀中，轻声道：“为何不信我？”他说的是徐茹怀孕一事。
　　“信？你们本就是夫妻。我早该做好这个准备，只是太突然了，所以……”凤绝尘垂眸轻声道。他的意思很简单，这与信任无关。
　　“夫妻？我的正妃是你，你与我才是夫妻。”萧云瑾抬起凤绝尘的下巴，郑重的道。
　　凤绝尘沉默不语，他男子之身，能与萧云瑾在一起。若在江湖，他凤绝尘本就声名狼藉，大不了见一个杀一个。可这是皇宫，朝廷，里面有他们的命脉，父母亲人，知己朋友。堵的了他们的嘴？
　　“别忘了，我们，已经洞房花烛了。是名正言顺的夫妻。”萧云瑾靠近他的耳边说的暧昧。若是凤绝尘没有野心，他愿意在将来名正言顺的迎娶他为后。“希望……有那么一天。”凤绝尘的野心，他很清楚，只是从不点破。
　　“什么？”凤绝尘皱眉问，萧云瑾的最后的那句话实在太轻，哪怕咫尺距离的他也不曾听清。
　　“没什么。”萧云瑾在凤绝尘的唇上一吻，随即让人依靠在自己的肩头。“徐茹肚子里的孩子，并非我的。”
　　萧云瑾不等凤绝尘惊讶，便将事情说了一遍。凤绝尘没有大怒，而是问道：“你不生气？”
　　“哈哈……生气？不曾。”萧云瑾笑道，反而他还有些开心，庆幸。他的孩子必须要他所爱之人来生，只是如今来看，他的子嗣有些无望啊。
　　“呵，你这傻子。”凤绝尘轻笑，萧云瑾这是被人给戴了绿帽，居然还如此坦然。“这事，交给我吧。”只是想想也自然，这些个事，还是由他来处理比较好，不会落人口实。
　　“好。”萧云瑾还是那个字，在雅州之时，凤绝尘说将贪污一事将给他处理，萧云瑾也是这么回答。他，信这个人。

048：皇后刁难
　　隔天，德容皇后便派人来到紫宸宫传口谕，李公公清了清嗓子，一甩拂尘高声唱到：“传皇后娘娘口谕，太子妃与太子侧妃立刻去延春宫觐见~~”说完便将拂尘放在肘间，就在那等着凤绝尘与徐茹了。
　　萧云瑾看着凤绝尘皱眉道：“找你去干嘛？”
　　凤绝尘无所谓的耸耸肩膀，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他要不去才给皇后找到收拾他的借口。
　　“万事小心。”萧云瑾捻了一下凤绝尘的掌心，眼里满是不放心。
　　凤绝尘撑不住笑了出来。“我是去见皇后，又不是上刀山下油锅。”用得着这么紧张嘛。
　　皇后有时候比刀山油锅更可怕。出于孝道礼貌萧云瑾没把这句话给说出来，只是在凤绝尘的额头上落下一吻，权当安慰了。
　　徐茹看着萧云瑾这般关心凤绝尘，却对自己不闻不问，更是对凤绝尘恨到了骨子里。
　　“李公公，且稍等一会，我给奴婢交代几句话。”凤绝尘对着李公公道。
　　李公公不耐烦的说道：“太子妃还是快些吧，咱家等得起，皇后娘娘可等不起！”
　　这是拿皇后压他？凤绝尘嘲讽一笑，却也未说什么。这个阉人，迟早收拾他！他凤绝尘向来是个睚眦必报的人。
　　凤绝尘忍下来了，萧云瑾可忍不下来，当即怒道：“大胆！不过一个狗奴才，在本宫面前还摆上架子了？谁给你的狗胆！？多福，给本宫赏他十巴掌！让这个狗奴才认认何谓主，何谓仆！”
　　“奴才遵命！”多福很乐意的，这个李公公仗着是皇后的人作威作福，他早就看不惯了！“李公公，您还是受着吧，这是太子的赏赐，快谢恩吧。”
　　李公公见太子真让人打他，只得下跪求饶：“太子殿下饶命啊！奴才再也不敢了！太子殿下饶了奴才吧！”
　　还未等萧云瑾说话，多福就笑道：“太子殿下又没要你的命，饶什么命？你还是谢恩为好！”说话间来了两个强壮的侍卫架住李公公，多福便开始实行太子的赏赐，一下一下的，响亮的很，可见用了十足十的力道。
　　凤绝尘冷笑一声也没说什么，而是唤来寒云对她道：“记住，若我此去，今夜还未曾回来，那你来拦着太子冲动。并且在明日将皇上引到延春宫。”
　　寒云点头道：“奴婢知道。主子，您此去小心。”
　　“放心吧，她奈何不了我。”凤绝尘说的很是自信，因为皇后的确不敢把他怎么样。转身又和萧云瑾安慰了几句，刚好，多福的十巴掌也赏玩了。
　　“李公公，走吧。”凤绝尘看着他左右两边脸上的手掌印，笑出声来，真是太可乐了。
　　李公公这会可没有方才的嚣张气焰了。“是是是……太子妃娘娘请。”
　　途径御花园时，凤绝尘他们遇到了梦宫的孙嬷嬷，这是照顾梦妃的人。凤绝尘叫住了她们问道：“孙嬷嬷这是去哪儿啊？”
　　由于凤绝尘不止一次关心梦妃还让人保护她，孙嬷嬷对他还是很有好感的。回道：“回太子妃，梦妃娘娘身子不适，想吃些甜的，奴婢准备去御膳房呢。”
　　凤绝尘点了点头叮嘱道：“梦妃娘娘对香芋不适，让御膳房小心着点。做桂花藕粉糖糕吧，想必娘娘是喜欢这个的。”
　　孙嬷嬷没想到凤绝尘将梦妃的习惯摸的这么清楚，笑道：“是，奴婢记下了。”
　　“去吧。”凤绝尘说完也离开了，一路到了延春宫。
　　“儿臣/嫔妾参见母后/皇后娘娘，母后/皇后娘娘万福金安。”凤绝尘与徐茹一同跪拜，由于徐茹是侧妃，所以并不能直接唤皇后为”母后”。
　　皇后仿佛没看见她们还跪着似的，皱着一双柳眉问李公公：“小李子，你这是怎么回事儿啊？”
　　李公公瞧着有人为他做主了，便将在紫宸宫发生的事儿给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还添油加醋了不少，当即皇后大怒。萧云瑾居然敢打她的人，可是将她这个母后放在眼里了！
　　“太子妃好大的架子啊！”皇后未曾让凤绝尘起身，反而让徐茹起来了。“茹儿怀有身孕，这可是皇家血脉，怎能跪呢。快些起来，赐坐！”
　　徐茹得意的看了一眼凤绝尘。“谢皇后娘娘。”
　　凤绝尘不解道：“儿臣不知母后是何意？”他是真的不知，他哪里对皇后摆架子了？
　　“不知？哼！”皇后冷哼一声道：“太子妃可有将本宫这个母后放在眼里啊？”
　　“自然是有的。”凤绝尘答道。心里却疑惑这位又抽的什么疯？
　　“你可是前日回来的？”皇后直接问道。
　　“是。”凤绝尘低头翻了个白眼儿，他什么时候回来对皇后会不知道？！
　　皇后一拍桌子哼道：“前日里回来，昨日居然胆敢不向本宫请安！这也就罢了，可本宫听闻，昨日里太子妃可是带着好些东西去探望梦妃了呢！这要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嫁是的梦妃的儿子！”提到这事就别提多打皇后的脸了，她的儿媳居然将一个失了宠的妃子放在她之前！
　　原来是冲着这事，凤绝尘道：“母后误会了，儿臣听闻梦妃娘娘身子不好，所以才会探望她，并无对母后不敬之意。”
　　“误会？身子不好？哼！凤绝尘，你真当本宫不能拿你如何吗？！”皇后怒道。自古以来，东西风之争在后宫尤为昌盛，而凤绝尘这是告诉整个后宫的人，梦妃在东宫太子妃心里的地位超越了东宫的皇后娘娘！
　　“儿臣不敢。”凤绝尘算是明白了，这通火还冲着昨日他将皇帝带到梦宫的原因吧。
　　徐茹适时的插嘴道：“皇后娘娘息怒，想必姐姐不是故意的。不过姐姐也还真关心梦妃娘娘，就连梦妃娘娘吃食上不适什么都知道呢，方才我们遇到梦宫的孙嬷嬷，姐姐还好一通交代呢！呵呵……”
　　皇后一听这个火就蹭蹭往上蹿，看向李公公见他点头便道：“哼！太子妃好心思啊！怕你是想嫁的并非本宫的太子，是梦妃那个死掉的儿子吧！”
　　“儿臣不敢，儿臣知罪。”凤绝尘磕头认罪。心中却冷哼，梦妃死掉的儿子不是拜你所赐嘛！
　　皇后等的就是他这句话，摆摆手道：“既然知罪，便去小佛堂忏悔吧。李公公，带下去。记着了，将佛堂内的一切东西给本宫撤走了，太子妃是去忏悔而非享受的！”
　　李公公终于得报仇了，立刻道：“奴才知道。太子妃，请吧！”
　　凤绝尘这次也没说什么，起身就跟着李公公去了。呵，皇后真当他有多孱弱不成，还以为她在里面呆个几天就能去了半条命？笑话！

049：做戏索性做到底
　　延春宫的小佛堂说来也不小，皇后也没真天天上这里面诵经礼佛，惹了皇后又没犯宫规的妃嫔倒是经常来这里面。换句话说，这个小佛堂就是用来整治人的。
　　李公公将凤绝尘领来小佛堂就命人将佛堂内的蒲团，贵妃榻，椅子什么的都搬走了。之留下一尊白玉的观音像，佛堂算不得黑暗也绝对不明亮，凤绝尘一撩衣摆就盘腿坐在地上。
　　皇后也真是天真了，他练的焰阳诀属性为火，这里的阴冷对于他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凤绝尘默念心法，索性就在这儿修炼起武功来了。
　　而紫宸宫内，更是一片混乱。徐茹带回来不少赏赐却将太子妃给留在了延春宫受罚，太子爷勃然大怒，当即不顾徐茹怀有身孕罚她跪于明月殿外，何时太子妃回来了何时起身。
　　不过可惜的是，徐茹就是跪晕了过去太子妃也还没回来。萧云瑾担心之余也懒得再理她，就由她这么跪着。紫宸宫内无人敢为徐茹说情，知道内情的多福等人都认为太子是想借着这个机会要了徐茹和腹中孽种的命。而不知道内情的人更是不敢说话，一时间紫宸宫人人自危。
　　就这样到了夜里，凤绝尘还是未能从延春宫出来。萧云瑾纵然生气也不能擅闯延春宫，本想暗探延春宫不过被寒云拦下了。
　　第二天寒云提着一篮子的点心途径御书房，巧的很，这时候皇帝刚好下朝正欲前往御书房看折子。
　　“站住！”常安眼见的瞧见前面有人，看起来鬼鬼祟祟还不像皇上行礼就制止住了她。其实，常安无非是收了萧云瑾的钱故意而为。
　　寒云身子一顿，忙停下低声道：“奴婢参见皇上。”
　　苍宇帝看着这丫头眼熟的很，细一想也就知道是谁了。“你不是太子妃身边的丫头吗？为何慌慌张张的不在太子妃身边伺候着？”
　　寒云努力的将食篮子往身后藏，回道：“回皇上……奴婢……奴婢……”
　　“大胆！皇上问话为何吱吱唔唔不敢回答？”常安训斥道。
　　“皇上饶命，奴婢……”寒云还是未曾回答，只一昧的遮挡食篮子。
　　苍宇帝也不是瞎子，寒云动作再细微他居高处还是能看清。“你藏的什么，拿来给朕看看！”
　　“没有！没有藏什么……”寒云执意不肯拿出来。
　　“常安。”苍宇帝也懒得和这么个小丫头多话，对常安使了个眼色，常安便上前将寒云手中的篮子给抢了过来，一打开，里面是精致的点心。
　　“这是？”苍宇帝看着这些点心，沉声道：“这些点心是何用？”
　　“陛下，怕是这小丫头偷的吧？”常安眼珠一转说道。
　　“皇上明鉴！这不是奴婢偷的！是太子妃昨日准备着，本来说晚上给皇上送来的，可是，可是……”寒云忙磕头道。
　　苍宇帝一听这是凤绝尘给他准备的，笑道：“可是什么？为何没送来呢？”
　　“可是昨儿一早，太子妃刚把点心准备好，皇后娘娘就派人请太子妃进了延春宫，至今太子妃都没出来。奴婢们不敢擅闯御前，只能将这点心给扔了。没想到……”寒云欲言又止。
　　“没想到最后来是落在了朕的手中是吧？”苍宇帝一听凤绝尘是被皇后给叫去了便问道：“太子妃一夜没回来？”
　　“是。奴婢们不敢隐瞒，想着许是皇后娘娘留着太子妃在那过夜了，可是太子妃受了风寒，身体差的很，奴婢昨夜去送药，哪里想到连延春宫的大门都没得进。太子殿下急得很，这会已经去了延春宫了。”寒云这话说的跟真的似的。
　　“留宿为何不让人送药！摆架去延春宫！”苍宇帝当即决定，想是这凤绝尘怕是受到什么刁难了。
　　延春宫内，萧云瑾估摸着皇帝还没来，便假模假样的请了安也不肯走了。皇后不耐烦的道：“太子一早来本宫这，想必是为了太子妃吧？”
　　“母后明鉴，太子妃若是有得罪母后的地方，儿臣代他向母后赔个不是，还请母后放了他。绝尘身子不好，经不起折腾。”萧云瑾一番话说的很是感情，话里话外都是担心着身子不好是太子妃。
　　“放了？本宫又没把太子妃如何？不过是让她诵经礼佛罢了，何来”放了”一说呢？”皇后讲明了，太子妃在诵经礼佛，她可没把太子妃给关了起来。
　　正在这时，门口常安高声唱到：“皇上驾到~~”
　　皇后瞪了萧云瑾一眼，冷哼：“你倒是本事啊，连皇上都请来了！”
　　萧云瑾低笑一声，随即高声哀求道：“母后，绝尘他这两日真的不适，您就饶了他吧！儿臣愿代他受罚！”
　　这话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落在苍宇帝耳朵里，苍宇帝心里也着急，一进来便道：“皇后！绝尘呢？！将她给朕放了！”
　　“皇上金安，臣妾未曾关押太子妃。”德容皇后否认。“她只是在诵经礼佛。”
　　“那好，带朕去瞧瞧！诵了一夜的经，礼了一夜的佛也该够了！”苍宇帝一挥衣袖道。
　　德容皇后再不愿也只能带着皇帝去小佛堂，她想着凤绝尘昨日看来根本好的很，才在里面呆了一晚上出不来什么事。
　　一打开门，凤绝尘早已昏倒在地上，小佛堂寒冷，而凤绝尘面色泛红，看起来跟发了高热一般。只有最先将他抱在怀中的萧云瑾猜到，这人怕是在这里练功吧。
　　“宣御医！”苍宇帝看着当即推开德容皇后，让了路，萧云瑾抱着凤绝尘立刻出了小佛堂。
　　御医把脉，脉象平常。可萧云瑾急声道：“太医，太子妃如何了？可是又发了高热？”
　　这太医也是个精明人，瞧着太子妃这样，便回禀道：“回皇上，因着太子妃身子虚弱，跪了一晚上，寒气如体，这会发了高热，微臣给开一些降热的房子散了热就好了。”
　　“去吧。”皇帝挥挥手，看着皇后怒道：“皇后！你干的好事！绝尘纵有千般不是，你也不能这么折腾她啊！上一次也是如此！你这样可有一国之母的气度？”
　　皇后忙下跪道：“皇上明鉴，臣妾只是让她在里面诵经礼佛而已。”
　　“哼！那佛堂空无一物，你当朕是瞎子吗？朕也不想多听你废话，你就在这延春宫好好的闭门思过吧！”苍宇帝直接给了惩罚。
　　“皇上！”德容皇后真真的是有苦难言啊。
　　经过这么一闹，整个皇宫都知道了，皇后对太子妃看重的很，就连皇后也因着太子妃被罚禁足了。别人若是惹了这位，怕是不止禁足那般简单，皇宫里又多个可以横着走的人物了。

050：各怀心思
　　徐茹因着也跪了一夜，导致胎像不稳，好些太医使了浑身解数才保住了徐茹的这一胎。萧云瑾听到的时候还嗨了一声，惋惜的很啊。
　　凤绝尘看着他这样笑道：“她的孩子若是没了，你落下的名声可好不了。”
　　萧云瑾不甚在意道：“她是孩子若生下来，我就能落下好名声？”到时候怕是更难听。
　　“这孩子，能不能生下来还是另一回事。”凤绝尘冷笑一声，嫌弃的看了一眼寒云送上来的药。
　　“主子，这药？”寒云捧着药碗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为难的问。
　　“倒了。”凤绝尘拿过一串葡萄，摘了一颗放进嘴里。“寒云，去准备一些补品，咱们去看看徐侧妃。”怎么说，徐茹也是因为他而受罚的嘛。
　　提到徐茹，萧云瑾倒是想起一件事来。“尘儿，这件事闹的有些大了。”他说的，是凤绝尘被皇后罚的事，现在的人尽皆知。
　　凤绝尘的动作停顿了一下，轻声道：“我不觉得。”说完便离开了，他做这么多是为了谁？呵呵，对啊，为了谁？
　　萧云瑾没有追上去，只是吩咐了多福若是太子妃有什么定要满足。他从昨日里就觉得，凤绝尘将这事闹的大了，似乎是故意要在宫中立威。也……像是在测试皇帝对他有多重视。不过无论如何，他相信凤绝尘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徐茹还在房内休养着，来来往往探望的人不少，当凤绝尘来了的时候所有人很默契的都安静了下来，徐茹为何在这床上躺着，大家心里都知道的。规规矩矩的行了礼，便坐下不再多话，这位多得圣上宠爱，以前不清楚的，经过这事后宫都清楚了。
　　“见过太子妃。”徐茹在床上微微福身行礼，那表情跟要把凤绝尘咬碎吃了一般。“嫔妾身子不适，不能起身，请太子妃见谅。”
　　凤绝尘无所谓的道：“无事。身子如何了？”
　　“好多了。”徐茹回答。太子至今未曾来看望她一眼，一直守在凤绝尘的身边，她如何能好！
　　“既然好多了就好，你怀的可是皇嗣，出了一丝一毫的差错，你我都担不起这个责任。罢了，好好休息吧。”凤绝尘由着寒云扶着走出去，到了门口不经意的问道：“对了，听说你有个表哥，叫徐荣，骑射功夫还不错。”
　　徐茹没想到太子妃也会问起这事，略显慌张的道：“是有这么个人，至于骑射功夫如何，嫔妾也不知道。”
　　凤绝尘嗯了一声便离开了，吓的一屋子人一身冷汗，好生安慰了徐茹一会儿便又都离开了。
　　凤绝尘问了萧云瑾在那便去寻他了，这会日头正好，也不晒。萧云瑾便去了紫宸宫的小花园煮茶了，见到凤绝尘来了，便为他倒了一杯：“尝尝，新进贡的雨前龙井。”
　　凤绝尘端着茶也没喝，只是淡声道：“我想出宫一趟。”
　　“为了徐茹的事？”萧云瑾喝了一口茶问道。
　　“嗯。”凤绝尘点头。
　　“那便去吧，多带两个侍卫，别叫我担心。”萧云瑾坐到凤绝尘的身边，摸了摸他的头顶，好生温暖的笑道。
　　凤绝尘品茶的手一顿，叫茶杯放下，答应：“我知道了，那我去了。”
　　“去吧。”萧云瑾让多福安排了侍卫，在凤绝尘离开之时又唤道：“尘儿。”
　　凤绝尘转身笑道：“嗯？”
　　萧云瑾走近他，将人拉到怀中，低头吻上凤绝尘的唇，好一番缠绵才将人放开，笑道：“我就想亲亲你。早去早回。”
　　凤绝尘叹了口气，主动的在萧云瑾的唇上落下一吻，道：“好。”
　　如今的皇宫谁还敢拦着太子妃的路？无人有这个胆子。凤绝尘坐着印有皇家徽章的马车大摇大摆的出了宫。由于是在马车内，所以他没有看见萧云瑾站在离宫门不远处的地方。
　　“主子，就由他去？”站在萧云瑾身后的冷亦不解的问。
　　“让他去吧，该来的总要来，就当我为母还债了。”萧云瑾转身回宫，心口处有着丝丝的疼痛，随后连这丝疼痛都消失，仿佛方才只是幻觉。
　　凤绝尘出了皇宫就让马车去城里的酒家，侍卫们尽忠职守的守在四周，严防有人接近。殊不知，酒楼里早就有人等着凤绝尘了。
　　“我说，你怎么连别人戴绿帽的事儿也接手了？”墨司夜摇着纸扇调笑道。
　　“少废话，事情调查的如何？”凤绝尘让人上了酒菜，亲自为墨司夜斟满。
　　“这事，有些难办，和一个人有关。”墨司夜靠近凤绝尘的耳边，说了一些话，就见凤绝尘的脸色变了。“你想怎么办？”
　　“没想到他还这般心思。无碍，照计划行事。”凤绝尘仰头喝了一口烈酒。
　　墨司夜看着凤绝尘皱眉道：“你想清楚了？一旦做了，就回不了头了。”
　　“我做过回头的事儿？”凤绝尘又倒了一杯酒，与其等着被人所制，何不先发制人。
　　“那徐茹的事儿，你打算怎么办？让人杀了她？”墨司夜从骨子里来说，也不是个慈善的人。
　　凤绝尘摇头笑道：“怎么能杀呢，我还要留着她扳倒尚书大人呢！她可是一枚好棋子。司夜，你利用那人的名义，让徐荣明日进宫。总得，让他见到自己的孩子如何死的吧。”
　　“明白。”墨司夜勾起一抹趣味的笑容。这下，有好戏看了。

051：御花园
　　翌日，刑部侍郎尹谦在早朝之时一直欲言又止，似乎在考虑该不该说某一件事情，最终他还是没说出来，下了早朝之后尹谦单独面见了苍宇帝。
　　御书房内，尹谦恳求苍宇帝屏退了所有人，就连伺候的人也没留下一个，两人在御书房内密谈了一个时辰，无人知晓他们到底说了些什么，只知尹谦到现在都还未曾出御书房。
　　徐荣乃是兵部尚书胞弟的儿子，自小娇宠着长大，造成了他好吃懒做的性子，且徐荣还好色，男女不忌。对美貌的表妹徐茹更是心存不轨之心已久，可惜徐茹做了太子的侧妃，这还让他惋惜了好一阵子。
　　当某一天，有人告诉他可以得到徐茹，他当然是忙不达迭的答应了。本来还怀着怀疑之心，当看见美丽的徐茹等着他时，他的怀疑之心就消失了，有什么比的上美人在怀呢？
　　“姑娘，侧妃娘娘到底说在哪儿见我？”这天徐荣接到那人的消息，说有人会再次接他入宫，来人和往常不是一个人，他虽跟着来了，还是有疑惑之心的。
　　领路宫女轻声一笑道：“公子也不是第一次进宫了，还怕我骗了你成，你且跟我来，侧妃娘娘准备好了酒菜等你呢。”
　　“好吧。”徐荣听着着宫女这么说，也渐渐放下心来。
　　徐荣见那宫女将他领到一处偏僻处，他也不是第一次来皇宫，只是每次来见徐茹的地方都不一样，但没处都很精致，就连个亭子也修的这般精美，不愧是天家所居住之地啊。
　　“公子请自行过去，侧妃娘娘一会便到。”领路宫女为他之路，望月亭。在夜间是最好的观望月色之地，乃是大行皇帝修建，因着路程远的原因，这会已经很少有人愿意来了。
　　“姑娘不一起等着？”徐荣是很舍不得这名漂亮宫女的。
　　“公子说笑了，奴婢先行告退。”领路宫女福了福身子便退下。
　　“你去吧。”徐荣想到一会徐茹便来了，这会也不好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不舍的看了一眼这名宫女，还是让她退下了。
　　徐荣自己走近望月亭，才发现亭中站着一白衣人。“不是已经到了嘛！”徐荣自言自语一声，便小跑了上去，待走近一看才发现，这根本就不是徐茹！
　　静若处子，形容的就是这般情景吧！徐荣越走近就越是走不动道，这白衣人光从侧面看就知道是绝色美人儿，白皙的肌肤吹弹可破，纤长的睫毛如同蝴蝶一般，美的不可方物，雌雄莫辨更让徐荣动心。
　　“你是谁？”徐荣出声惊动美人儿，脚步越发的走近白衣美人儿，看着美人转身，绝色的脸让他情不自禁的吞了一口口水，这般姿色就是十个徐茹也比不上！
　　白衣美人儿轻皱柳眉疑惑道：“你是何人，为何在此？”美人儿的声音如溪水撞击在石子儿之上般好听，但这不是凤绝尘又会是谁！
　　“我？我乃是兵部尚书的侄儿！你呢？”徐荣说起自己的身份可是骄傲的很呐，仿佛有什么了不得一般。
　　凤绝尘心中嗤笑一声，面上却道：“我？不过是赏景人罢了。”
　　徐荣随声附和：“那我也是赏景人，不过，你赏景，我赏人。”他看着凤绝尘露出微笑，心里更是如同被一根羽毛来回挠一般的难耐。
　　“这里不过你我两人，哪里来的人给你赏？”凤绝尘故作疑惑道。
　　“怎的没有？我面前不就是一位嘛！而且是位美人儿！”徐荣下流一笑，伸出手就想摸上凤绝尘的脸。
　　凤绝尘侧身闪开，怒道：“大胆！你可知我是谁，竟敢如此无礼？！”
　　“我不想知你是谁，我只知，你一会就是我的人了！”徐荣笑出声，就想伸手去拉住凤绝尘，哪知之触碰到了他的衣裳，将手放在鼻尖一闻：“好香！哈哈……美人儿从了我吧！”
　　徐荣心里也是有主意的，这美人儿应该是自小养在深宫的公主，若今日成事了，那他不仅能成为驸马，还能拥有美人儿！何乐而不为呢？
　　凤绝尘只是一昧闪过，并没有出手伤他。
　　方才领着徐荣进宫的宫女径直去了御书房，这不是寒云又会是谁？！“公公，奴婢奉太子妃之名，有事禀告皇上，请公公通传一声。”说话间寒云将一个红包塞到常安的手中。
　　常安掂了掂银两的多少，满意一笑道：“既是太子妃的事，姑娘请稍等，咱家这就去。”
　　不到一会，常安便出来领着寒云进御书房，寒云下跪道：“奴婢参见吾皇万岁。”
　　“平身吧，太子妃让你来有何事禀告朕？”苍宇帝一听是凤绝尘派来的人，心中是欢喜的。
　　“回皇上话，太子妃殿下说，前几日为皇上准备的糕点皇上未曾能享用，今日特让御膳房做了几款点心，请皇上移驾望月亭品尝。”寒云低头恭敬道。
　　“哈哈，难为绝尘有心了。来人呐，摆架！”苍宇帝欣喜道。
　　而尹谦自然是要跟了上去，他要上奏的事才说完，将证据给了陛下看，还未等陛下说出个什么惩罚的法子来，就被太子妃叫去了。
　　望月亭内，凤绝尘几番闪躲徐荣，却差些忍不住一招结果了这登徒浪子。正在忍耐不住之际听见有人接近，而且人数应该不少。便不小心失手被徐荣给抓住，徐荣大笑道：“美人儿，看你怎么跑！”
　　“你大胆！你信不信我要了你的脑袋！？”凤绝尘故意怒道。
　　“哈哈……我不信！美人儿，让我亲亲！”徐荣作势就要往凤绝尘的脸上亲去。他才不信这美人儿敢把这事闹大，那到时候他要看看美人儿怎么见人！
　　凤绝尘使了巧劲挣脱徐荣，给了他一巴掌！见着皇帝他们走近，便扯开了一点衣领露出白皙的脖颈。“大胆！来人啊，救命啊！”
　　“妈的！你敢打老子！救命？谁也救不了你！”徐荣当即怒了，他自小被娇宠着，谁敢打他？脸上狰狞，就要朝凤绝尘扑去。
　　苍宇帝他们离的并不远，这一幕落入了苍宇帝的眼中，他当即勃然大怒。“来人，将这贼人给朕拿下！”
　　御前侍卫训练有素，三两下就跑过来将徐荣给按倒再地，凤绝尘故意撇开脸，造成了在哭的假象。而寒云更是上去为凤绝尘整理衣衫，怒道：“哪里来的登徒子！居然胆敢调戏太子妃！”
　　徐荣一见这宫女是方才的那个就明白他是中了别人的圈套了，当即道：“不是你领我来的吗？！”
　　“大胆！”苍宇帝见凤绝尘面色苍白，显然被吓的不清，更是生气了。
　　“父皇，求父皇为儿臣做主！”凤绝尘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泫然欲泣。“这让儿臣怎么做人啊？”
　　“绝尘且先起来，朕自会为你做主！”苍宇帝亲自将凤绝尘扶起，怒道：“你是谁派来的？胆敢对太子妃无礼！”
　　徐荣彻底被吓到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白衣美人儿会是太子妃。“陛下明鉴啊，是这宫女领我来的啊！”
　　“胡说八道！寒云乃本妃贴身婢女，今日从未离开本妃，只是方才去请了皇上，如何带你进宫？”凤绝尘反驳道。
　　“不说是吧？来人，给朕打，打到说为止！”皇帝都开口了，侍卫们便拿来长凳木板，将徐荣架在长凳上便开始打了，一时间，哀嚎声不绝于耳。

052：杖毙
　　“皇上，皇上饶命啊！真的是这宫女领我来的啊！”徐荣一边哀嚎一遍大声道。
　　皇帝根本就不为所动，比起这贼子，他更愿意相信凤绝尘，冷声道：“给朕继续打！”
　　徐荣一听哭的更大声了，只得喊道：“皇上，我乃是兵部尚书的侄儿，皇上！求您看在大伯的面上饶了我吧！”
　　凤绝尘听着冷笑一声，蠢货！不过，这不就是他的目的吗？“父皇，是徐尚书领他进宫了？这事，徐尚书他……不会也知道吧？”
　　皇帝一听当即将手中的杯子被摔碎在地，道：“好啊！来人，将这徐策宣入宫，让他瞧瞧他教出来的好侄儿！”
　　皇帝为了太子妃又大发雷霆的事又在宫中传了开来，听着说是因为太子妃被一贼人调戏了，那贼人还是兵部尚书徐策的侄儿。
　　萧云瑾知道时心里也是一惊，他完全没想到凤绝尘会用这个方法，当即带了人就赶往望月亭。他在听到徐荣胆敢对凤绝尘无礼的时候，就想将这胆大包天的混账给生撕了。
　　这会围观的人已经不少，而徐茹给赶了过来，看着徐荣被打的血肉模煳，眼泪就下来了。却偏偏不敢上前去求情，徐荣冒犯了太子妃，而她做为太子侧妃，为另一个男人说情是怎么回事？
　　“参见太子殿下。”众人见到太子，纷纷哗啦啦的跪了一地。
　　萧云瑾也不搭理急冲冲的就跑了过去，将凤绝尘拉入怀中平复自己被吓到的心情。“你玩的太过火了！”萧云瑾低声斥道。
　　凤绝尘不以为意，道：“你且看着吧。”
　　徐荣挣扎间看见了徐茹，当即喊道：“表妹！表妹救救我啊！”
　　徐茹的身子一顿，慌忙擦了眼泪不言语，她现在不能出声，否则凤绝尘是不会放过她的。不知为何，昨日凤绝尘来探望她，她就知道凤绝尘似乎知道了些什么。否则，这深宫禁苑的，怎么偏生就是徐荣冒犯了太子妃，还被皇上给看见了。
　　“父皇，这登徒子说徐侧妃是他的表妹。儿臣倒是听说了一些事。”凤绝尘蹲身道。
　　苍宇帝让常安扶起凤绝尘，柔声询问：“何事？”
　　凤绝尘面上犹豫了一会，道：“这事儿儿臣本不该乱说，但是有关皇嗣，有关皇家颜面，儿臣不得不说！”他看了一眼徐茹瞬间苍白的脸很是满意。
　　“前日里，因着儿臣的原因，侧妃被太子罚了，儿臣不放心她腹中孩子，便唤来御医询问，可御医告诉儿臣，侧妃怀孕的日子不对，才两月的身孕正是儿臣与太子成亲之时……这……”接下来的话他没有继续说，反正都听明白了，徐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太子的！
　　“你说的可是真的？”苍宇帝蹩眉问道。
　　“儿臣不敢妄言，父皇可传太医询问。”凤绝尘恭谨道。
　　“来人，穿御医。”苍宇帝对凤绝尘的这话是信了，若是凤绝尘有意争宠也不会说出请御医这样的话来了，苍宇帝宣的御医自然是自己信的过的。
　　御医给徐茹把了脉，道：“回皇上话，侧妃的身孕的确只有两月。”
　　徐茹这下彻底瘫软了身子，她哭着爬到萧云瑾的脚边哀求道：“殿下，殿下……嫔妾不是有意的！不是啊！殿下……”
　　萧云瑾看着徐茹这般只觉好笑，做了这种事居然还说不是有意的？哼！“你背夫偷汉，落在寻常人家你也是个死！”
　　“殿下……”徐茹哭的声嘶力竭，仇恨的看着凤绝尘，一把抓了上去，幸得被冷亦拦住。“都是你！若不是你，殿下根本就不会冷落我！我也不会做出这种事！凤绝尘！都是你，哈哈哈……你以为殿下会专宠你吗？他宠的是你背后的娘家！你就是下一个我！”
　　凤绝尘但笑不语，他永远也不会成为下一个徐茹。因为，他是凤绝尘。
　　“住嘴！”萧云瑾看了凤绝尘一眼，见他没有什么表情才放下心，他是怕的，怕凤绝尘因为徐茹的话对他生出什么嫌隙来。“来人，给我堵上她的嘴！”
　　徐策徐尚书赶来皇宫就看到这么一副场景，他千娇万宠的两个孩子，一个正在受刑，一个发髻凌乱被堵上了嘴。“皇上，老臣参见皇上！”徐策慌忙下跪。“敢问皇上，这究竟是发生了何事啊？”
　　“大伯，大伯救救我啊！”徐荣已经虚弱的连话也说话都很费力了。
　　“住手！你们给我住手！皇上，徐荣究竟犯了何事啊？”徐策在怎么喊也无用，这些侍卫只听皇帝的。
　　苍宇帝冷哼一声：“犯了何事？私闯禁宫，冒犯太子妃，勾引侧妃导致其怀上孽种！徐策，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侄儿，好女儿！”
　　这三条罪哪一条都能要了徐荣的命，徐策当即下跪道：“皇上明鉴啊！这恐不及的有心之人陷害的啊！”
　　“陷害？朕亲眼所见，难道是朕要陷害他吗？！”苍宇帝一拍石桌道。
　　徐策再也说不出话来，连求饶的话也不敢说。虽说他疼惜这孩子，但人何尝不自私？为了自己只能舍弃徐荣了。“老臣不敢，但求皇上发落。”
　　“大伯……”徐荣完全愣了，他唯一的指望，就要放弃他了？不行！他不想死！“表妹，表妹救救我吧！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救救我吧！”
　　徐茹现在都是自身难保，哪里还救得了别人啊！徐策大吼一声：“孽障！闭嘴！”
　　“绝尘，你乃太子正妃，此事由你做主。”苍宇帝越过太子将决策权交给了太子妃，更是奠定了太子妃在宫中的基础。
　　凤绝尘冷声道：“徐荣私闯禁宫冒犯本妃，杖毙。徐茹不守妇道，背夫偷汉且怀上孽种，也杖毙吧。”
　　“好！”苍宇帝对于这个决定很满意，可他似乎还是觉得不消气。“徐策教女无方，导致皇家颜面蒙羞。即日起，擢降官三级。”
　　徐策还能如何？只得谢恩。却将凤绝尘给记恨上了，凤绝尘也不在乎，记恨他的人多了。用不了多久，萧云瑾也会将他记恨上。他连这个都不在乎了，还怕别人不成？

053：废黜
　　“来人，将太子带去御书房。”苍宇帝解决完徐家的事儿便要着手自己家的事儿了，他让尹谦与萧云瑾先行一步去了御书房。
　　不到一会，望月亭内只剩下苍宇帝与凤绝尘，苍宇帝关心的问道：“绝尘，可有吓到你？”
　　“回父皇，儿臣无事。”凤绝尘其实不怕与苍宇帝独处，就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弑君。
　　“太子连自己的发妻都保护不好，还闹出这等丑闻，简直太过无能了！”苍宇帝一想到尹谦说的事儿就怒火中烧。
　　凤绝尘嗤笑一声，心道：你自己的儿子是什么样你会不清楚？不过凤绝尘这话说的也有疑问，萧云瑾是何样的人？自己与他同塌而眠这么久，也不清楚。“太子为人稳重，是值得托付终生的人。”
　　苍宇帝现在最不想听的就是凤绝尘为萧云瑾说话。“哼！值得？你且跟朕来，看看他究竟值得不值得！”苍宇帝冷哼一声，甩袖而去。
　　凤绝尘当然要跟上去，他一手策划的好戏，怎能不去观赏呢？理了理衣衫，凤绝尘没有先跟上苍宇帝的脚步，而是去看了徐茹最后一面。“你该感谢我，让你们一家团聚。”
　　徐茹惨白着一张脸，她知道自己是难逃一死了。仇恨的看着凤绝尘：“贱|人！你不得好似，你一定会不得好死！我诅咒你下地狱！你一定会下十八层地狱！”
　　凤绝尘闻言一笑，绝色倾城。“我当然会下地狱，不过徐侧妃你一家人首当其冲。呵呵。”
　　“凤绝尘！！你这个贱人！你以为殿下会一直宠你？哈哈……你做梦！”徐茹疯狂的大喊，不过这能不能落到凤绝尘的耳中就无从得知了。
　　萧云瑾当然不会一直宠他，一会不用一个时辰的功夫，萧云瑾就会彻底恨上他。不过，这没有必要告诉徐茹。
　　御书房内，苍宇帝将一封密函以及一本账册扔在了萧云瑾的面前。“你还有什么可说的？证据确凿，太子好大的本事啊，胆敢欺君罔上！”
　　萧云瑾捡起账册一看，果不其然！他下意识的看了凤绝尘一眼，见他根本未曾看向自己，撑不住笑出生来，是在对自己的嘲笑。“儿臣，无话可说。”
　　这账册便是雅州的账册，上面一桩桩一件件记载的便是他贪了雅州的税银。不用猜测，他也知道这是凤绝尘命人送给皇帝的，为的，恐怕就是这太子之位吧。
　　“既然你认了便好办了！”苍宇帝拍案而起。“太子萧云瑾贪污税银，欺君罔上，其罪当诛！”
　　“陛下，请三思啊！”尹谦一听皇帝要杀了萧云瑾，忙出来劝谏。
　　萧云瑾微法一词，上次在朝堂之上，也是只有尹谦为他仗义执言。
　　凤绝尘听见皇帝居然想要萧云瑾的命一惊，想到萧云瑾会死，他的心就微微的泛着疼，难受的很。“父皇，儿臣恳请父皇开恩！太子是不对，但罪不至死啊！”
　　“你居然肯为我说话。”萧云瑾的声音轻如风，落在了凤绝尘的耳中。
　　凤绝尘深吸一口气，他早该知晓萧云瑾知道是他做的。“父皇，儿臣恳求父皇开恩！”凤绝尘重重的磕了个响头，一下接一下，不多时，他的额头上便沾染上血迹。
　　“罢了，你先起来吧。”苍宇帝心疼的看着凤绝尘，凤绝尘是他现在得不到的，得不到的永远是心中的刺，会一直惦记着。
　　“既然太子妃肯为你求情，你也的确罪不当诛。”苍宇帝虽不怎么喜欢这个儿子，因为他无才无德，方才的话也只是在气头上而已。“萧云瑾废黜太子之位，封为秦王，赐雅，关二州为其封地。三日之后便前往封地，无召不得入京！”
　　萧云瑾接受的很容易，他接下自己的盘龙腰带恭敬送上。“儿臣，谢父皇隆恩。”
　　他知道，苍宇帝并不是因为这些银子夺了他的太子之位，而是因为凤绝尘，若不废黜他，怎能让他与凤绝尘的婚约无效？苍宇帝又怎能得到凤绝尘。他也知道，凤绝尘知道的，只是故意而为之。
　　“既以废黜萧云瑾太子之位，那太子妃凤绝尘与其婚约当为无效。”苍宇帝说完便摆摆手道：“朕乏了，都退下吧。”
　　尹谦再多劝谏的话都咽在了喉咙里，只得作罢磕了个头便退下了。
　　萧云瑾与凤绝尘并肩走在宫苑里，时不时的有宫婢匆匆路过，见到两人也只是下跪行礼，待两人离去之后才起身。
　　“很恨我吧？”凤绝尘受不了这折磨人的沉默，开口道：“恨我设计陷害你，夺了你的太子之位，你的荣耀。”
　　萧云瑾恨他吗？算不上，他早就知道的事何谈恨一说呢？“是你很恨我吧？恨因为我，萧云晨死于非命。你就真的那么爱萧云晨？不惜为了他上我的床？！”
　　凤绝尘一愣，他就是萧云晨呐，但，这又怎么能说出口呢。“我只是替他夺回应该属于他的东西罢了。”太子之位，本就该属于他的！
　　萧云瑾忍不住为他鼓掌，冷嘲道：“真好，一切都是假的！一个太子位换来你在我身下的婉转承|欢，值了！”
　　凤绝尘听到这话，心口蓦的一疼，面上却的冷静如斯，笑道：“你该恨你是从皇后肚子里出来的。”
　　“一切，都是你的戏吗？”萧云瑾轻声问道，目眸中溢满深情。
　　“对！”这个字脱口而出，凤绝尘心里是想反驳的，可不知怎的，就是反驳不了。他做的决定，从不后悔。
　　“你做的很好，我都入戏了呢！”萧云瑾唇边仍是挂着笑，只是笑的好让人心疼。“这会，太子被废的消息怕是传遍朝野六宫了吧。”
　　还未等凤绝尘说什么，寒云就慌忙跑来，上气不接下气的道：“主子，皇后赐死梦妃！人已经到了梦宫了！你快去……快去阻止！”

054：梦妃之死
　　乍一听到这个消息，凤绝尘只觉自己的天塌了一般，直接的使上轻功就往梦宫飞去，生怕晚了一步梦妃就命丧黄泉。而萧云瑾也跟了上去，皇后的这招他根本就没料到，想必是听说他被废与凤绝尘，皇后窝着火只能撒在与凤绝尘较亲近的梦妃身上。
　　“传皇后娘娘懿旨，赐梦妃毒酒一壶，白绫三尺，即刻上路！”李公公带着皇后的旨意，身后跟着的两名太监，一人手捧毒酒，一身手执白绫。
　　“皇后不能赐死梦妃！”孙嬷嬷将梦妃护在身后厉声道：“娘娘乃是皇上亲封的妃子，没有皇上旨意，谁都不能赐死！”
　　李公公冷笑道：“皇后娘娘掌管六宫，只要是六宫中人，皇后娘娘都有权处置！”
　　梦妃没有恐惧，她轻声笑了，一身白色素衣，一张绝丽容颜，倾国倾城。“皇后这么急着让我死，是因为太子被废，她找不到撒气的地儿吧。”因着凤绝尘与她亲近，所以她就成了出气筒，她知道。
　　“哈哈……我的儿子当不上太子，她的儿子是当上了，结果又如何？不也是下来了。”梦妃说的缓慢，银铃般的声音是无尽嘲讽。
　　凤绝尘在为君尘报仇，她也知道。那个傻孩子啊，怎么就做出这种事来呢？招惹上皇家的人，没有好下场。她，不就是一个例子么？
　　李公公一甩拂尘，也不在意梦妃的这些话，一个将死之人，在意她的话做些什么。“得嘞，梦妃娘娘，您还是快些上路吧，咱家可还有事儿呢。”
　　两个小太监，将手中的东西放在梦妃的面前，示意她挑选一样。孙嬷嬷紧紧的抱着梦妃，大声道：“娘娘，您不要选！皇后没有资格赐死你！”
　　梦妃却是轻轻挣开孙嬷嬷的手，柔声道：“就让我为晨儿，在做最后一次事儿吧，保全他最想保全之人。”
　　梦妃执起地上的白玉酒壶，将醇香的美酒倒在酒杯内。见血封喉。鹤顶红！这正是当初害死萧云晨的毒，未曾想，他们母子都死在一种毒物上去。
　　凤绝尘提起了全身的真气，拼了命的飞往梦宫。可怎么一直不到，一直不到！娘亲……凤绝尘眼眶发热，一滴晶莹的泪滴自眼眶滑落，消散在风间。
　　一杯饮尽，梦妃仿佛能看见萧云晨曾经的笑容。孙嬷嬷的哭声犹在耳畔，李公公他们有要一直等着梦妃气绝身亡才能离开。
　　“娘……”凤绝尘终究，是晚来了一步。
　　“尘儿……”梦妃不知是在叫谁了，她仿佛在凤绝尘的身上看见萧云晨的影子。
　　凤绝尘跑到梦妃身边，将她拥抱入怀中，连点十二处大穴道。哑声道：“娘，我会救你的。我不让你死！”这样偏执又幼稚的话，竟不像是出自炎火宫主口中，可又确实是出自他之口。
　　娘……好久未曾听到这样的称唿了。梦妃觉得自己被深宫大院冻的冰冷的心又暖和了起来。“孩子，我要去与云晨相见了，我好想他啊。”
　　我就是萧云晨啊。凤绝尘却怎么也不能将这话说出来，只是一遍一遍的重复：“我不要你死！”
　　“我知道，你对九天诀的事儿在意。也知道，你想要九天诀。但是，孩子啊，晨儿是打开九天诀的钥匙，他去了，九天诀打不开了。”梦妃似乎要将凤绝尘知道的事儿一气告诉他。
　　“我也知道，你为了晨儿想去争，去夺那个位置，这是他生前一直想做的事儿，你想为他完成。但，孩子，那个位置本不该属于晨儿的……咳咳……”梦妃说到最后一口血吐了出来，在白色的衣衫让抹上一抹刺眼的鲜红。
　　“你不要说了，不要说了……我不争了，不抢了，你不要说了，我救你！”凤绝尘抓过梦妃的手，将自己的内力渡到梦妃体内。
　　似是回光返照吧，梦妃似乎看见了什么，痴痴笑道：“墨涵，你与尘儿两人是不是很寂寞？一会我便来陪你们，我们一家人就能团聚了。”
　　“孩子，莫要在为了晨儿去拼命了，那个位置不是他的，不是！以前，为了活命不得不争，现在为了活命，莫要去争。”
　　凤绝尘似乎从梦妃三言片语间猜测出什么来。“墨涵？是谁？君尘的谁？”
　　“君墨涵，君尘长的和他很像很像。”梦妃证实了凤绝尘的想法。“孩子，答应我，不要在争了！答应我！”说话间，梦妃又吐出了一大口血。
　　“我答应你，答应你，不再争，不再夺了！”凤绝尘的声音梗咽，他杀过很多人，有年迈的老人，也有尚在襁褓中的婴儿，他曾经冷眼看着他们吐出最后一口唿吸。可今天，他恨不得自己代替梦妃去死。
　　“好……好孩子，我的……晨儿啊……娘知道，知道是你。你还活着……真好……”梦妃也许的煳涂了，她不知是在对谁说这句话，凤绝尘还是萧云晨，她模煳了。
　　凤绝尘亲眼看着自己的亲娘死在自己怀中，他撕咬着嘴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没有流泪。他为梦妃擦掉嘴边干涸的血迹，梦妃就连死，也要绝色倾城。“娘，晨儿，不会食言。”他不争，不夺了。
　　萧云瑾站在门边，看着凤绝尘的这般样子，心里疼的很。可是，他也恨。因为，梦妃是萧云晨的母亲！而凤绝尘这般，也是为了萧云晨！所以他恨！
　　凤绝尘将梦妃的尸身放在地上，亲自扯了一块白纱盖住梦妃的身体。一股阴冷席卷而来，凤绝尘的眼中满是戾气。
　　在场的所有人，都如同身置冰窖中，寒冷刺骨。“你们，都为她陪葬吧。”凤绝尘的声音冷若冰霜，赤红色的火焰在他的手中燃起，他要让这里的所有人为梦妃陪葬。
　　萧云瑾没有阻止，他躲在暗处看着凤绝尘将孙嬷嬷之外的人全部杀了，整个梦宫燃起了大火。而梦妃的尸身，孙嬷嬷与太子妃凤绝尘消失在皇宫中。
　　“孙嬷嬷，君墨涵是谁？”凤绝尘其实并未离开皇宫，他带着孙嬷嬷与梦妃去了冷宫，空无一人。之所以留着孙嬷嬷的命，除了她忠心护主之外，还因为想问清楚。是伺候梦妃几十年的老人了，她应该知道。
　　孙嬷嬷见方才梦妃都已和凤绝尘说了，也就不再隐瞒。“君墨涵乃是镇国将军君家的后人，与梦妃娘娘乃是青梅竹马，后来梦妃娘娘被家里送入宫，两人情分未断，君墨涵入宫当了侍卫，再后来便有了二皇子，君墨涵也死了。梦妃娘娘为了君家唯一的血脉，才要二皇子争夺皇位。因为她知道，其他皇子无论谁登基，二皇子，都活不了。”
　　孙嬷嬷说的故事与凤绝尘猜测的大致无二，只是猜测是一回事，证实又是另一回事。凤绝尘未说一语，带着孙嬷嬷出了宫，去了一处地方，叫——百花谷。
　　他将梦妃的尸身埋葬在百花谷内，给了孙嬷嬷一笔钱养老，便离开了。真的可笑至极，他勾心斗角，费尽心机的将萧云瑾拉下来，原来他是在争夺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啊！罢了，罢了，既答应了梦妃，就要完成她的遗愿。
　　凤绝尘恭恭敬敬的在梦妃坟前磕了三个响头。“娘，儿子答应您的，定会做到，您安息吧。”

055：平静下的喧嚣
　　前太子妃凤绝尘消失了，无人知晓他去了哪里，而萧云瑾则也是闭口不提凤绝尘。苍宇帝派人找了他整整三天，然派去的人如同石沉大海一般，没有一个回来。他还等着封凤绝尘为妃，享佳人在怀呢。
　　秦王萧云瑾在今日必须要到雅州上任，皇帝派了一千精兵护送他，而萧云瑾本就妃嫔较少，凤绝尘与他的婚约被判无效，而徐茹则是被杖毙，只剩下两个嫔妃。
　　皇后气恼萧云瑾丢了太子之位，因则未曾派人带来一言半句的关怀之语，朝中众臣更是躲的躲避的避，当然有不少是他授意如此。
　　在萧云瑾上任当天，来送别的人居然就只有害的他变成如今模样的尹谦。
　　尹谦从未觉得自己做错，秦王的确贪污，但他也未曾想到皇帝居然会为了这么件不大的事就废了他的太子之位，多少尹谦还是有些许愧疚的。“秦王殿下，是下官对不住你。”
　　萧云瑾没有过多的恼怒，他早就知道会因这次的雅州之事受到皇帝的重罚。“无事，你也是尽忠职守。相反，本王很欣赏你。”
　　尹谦心中一惊，秦王这是何意？难不成刚被废位就要拉拢朝廷重臣吗？“殿下，谨言慎行的好。”尹谦好心劝谏，如今的京城，有的人要给萧云瑾使绊子的人，还是小心为上的好些。
　　“呵呵，无事了。如今的我，还有什么是值得他们肖想的呢？尹谦，若你愿意，可跟着本王去往雅州，自有你一展身手之时。如何？”萧云瑾闻言笑道。
　　不可否认，萧云瑾抛出的条件很是诱人。尹谦自知，在京中他根本不可能有大展宏图的机会。他并没有强大的家世与人脉，能熬到刑部侍郎这个位置也算是到头了。而跟着萧云瑾去封地，萧云瑾许诺他一展身手……
　　“你且慢慢想，本王封地丞相一职等着阁下。”萧云瑾说完便上了马车离去，他很自信，尹谦一定会来投奔他且效忠于他。他，不急，慢慢耗吧。
　　而本该是秦王妃的凤绝尘则是回到炎火宫，回去之后，他并未接见任何人直接去了炎火宫后山的一座小楼，看似无人保护的小楼其实被影卫重重保护了起来。
　　古痕拿着食篮子再一次来到小楼，凤绝尘这些日子的吃食都是有他或者墨司夜来送的。“宫主还未曾出来？”
　　“是，宫主未曾离开小楼半步，也不让人进去。”影卫现身回禀，一袭黑色劲装，走路无声，可见功夫是练到一定程度了。
　　“罢了，我进去看看吧。”古痕还是不放心，让影卫退下自己进入了小楼。
　　凤绝尘正在专心练功，根本未曾听见外面说了些什么，也未曾发现有人进来了。火红色的光芒围绕在他的周身，远远看去，竟像是置身在火焰当中一般。
　　古痕看着这般情景紧紧的皱着眉头，凤绝尘竟在强行冲破焰阳诀的第七诀，他现在的功力根本就不能，稍有不慎就会走火入魔。古痕看出凤绝尘已经到了关口，便屏息全面戒备，亲自为凤绝尘护法。
　　凤绝尘在这么紧要的关头没有做到心无一物，他的脑海中反复的浮现过曾经……萧云瑾……还有在废黜当天萧云瑾说的话。
　　萧云瑾曾说：是你很恨我吧？恨因为我，萧云晨死于非命。你就真的那么爱萧云晨？不惜为了他上我的床？！
　　萧云瑾曾说：真好，一切都是假的！一个太子位换来你在我身下的婉转承|欢，值了！
　　萧云瑾曾说：你做的很好，我都入戏了呢！
　　而他，说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我只是替他夺回属于他的东西而已”。”你该恨你是从皇后肚子里出来的！”
　　那会儿的萧云瑾，心一定是疼的吗？就如同他现在，刀绞一般的疼。
　　噗——凤绝尘突然口吐鲜血，最终还是功亏一篑。古痕忙上前扶住他连点几处大穴，防止内力乱窜，又给他运功疗伤，半天还缓了过来。
　　“你在想什么？！这么紧要的关头都居然敢分心！不要命了吗？”古痕噼头盖脸一顿训斥，其实也是心有余悸。
　　凤绝尘勉强站起身，擦掉嘴边的血迹。淡声道：“我没事。”
　　“你到底在想些什么？与萧云瑾有关？”古痕猜测，凤绝尘做的事他是知道的，只是他没想到凤绝尘居然会和萧云瑾行了那云雨之事，在凤绝尘说要助萧云瑾一臂之力之时，他也曾一度怀疑凤绝尘是否爱上了萧云瑾，他也问过，不过凤绝尘言辞否认，他才勉强打消了这个想法。
　　凤绝尘听到这个名字一愣，随即恢复正常，当作什么也没听到。“九天诀的事查的如何了？”
　　古痕纵然知道他在转移话题也无法，只得答道：“九天诀乃是镇国将军君浩天所制作，不过听说君浩天最后还是将九天诀做为皇帝的陪葬，可能的盗墓的人将九天诀给盗了出来。”
　　“在当年，九天诀就已经人尽皆知了，只是多年大家都忘了。直到这次九天诀再次重现江湖，才引起这番风波。”
　　“君浩天……”凤绝尘念着这个名字，他是知道这个人的，当年的战神，助大苍皇帝打下江山的功臣。“君墨涵与他是何关系？”
　　“君墨涵知道的人不多，君浩天的爵位承下来到今天是无实权，皇帝也未曾放在心上，后来不知怎么君墨涵就死了。君家，也绝后了。”在凤绝尘让古痕去查君家的事时，他曾怀疑君尘与君家是否有关系，不过一想，这只是他的字罢了，君尘乃是凤绝尘，有父有母。与君家应当扯不上关系。
　　凤绝尘没说什么，在古痕想问些什么的时候凤绝尘再次吐血，昏倒在地。古痕把脉之后猜发现，凤绝尘被焰阳诀所反噬，受了不轻的内伤。
　　再说萧云瑾，关州雅州是赐给他的封地，而他将两州合并以他的封号命名称为秦州，一切制度不变，也就是换个名字。让当地的官员知道，自己的主子是谁。
　　七天后，尹谦辞官赶赴秦州，被萧云瑾重用，力排众议封为秦州丞相，而秦相也未曾让他失望，恩威并济让当地官员的服服帖帖。比起秦相，秦王则显得无所事事，闲得很。
　　一时间，看起来一切似乎回归到平静之中，只是在这平静之下的是暗潮涌动。
　　【第一卷完】

056：千年雪莲
　　离皇城天家变化已过去三月有余，不得不叹世事变化无常，当日一夜之间，皇城原本支撑在众皇子之间的天枰突然的倾斜了。太子之位悬空，那必然是要争一争的。而秦王在封地上也安份的很，这无疑让皇帝松了口气。
　　秦王无召不得入京，而诸位皇子也不愿在这个关口去秦王封地——秦州。以免落得个勾结前太子意图谋反的罪名。
　　而江湖中，不知怎的，九天诀在八寒阁主手中的消息不胫而走，众人心中虽有不敢，却也无可奈何。
　　名面上，无人敢做些什么，毕竟八寒阁的名声在那摆着，谁活腻了去惹杀手头子。
　　却无奈，九天诀的诱惑太大，大家又不能让九天诀之谜被寒瑾解了，否则那寒瑾这魔头岂不是真的要称霸江湖了，那倒是定免不了一番腥风血雨。
　　也有人在想着，炎火宫不是对九天诀虎视眈眈么？那君尘定不会让寒瑾一人独大，九天诀说不定能让这两大魔头自相残杀，那不就一次性的解决了两个大魔头？
　　炎火宫内，被誉为天下第一神医的赛华佗被五花大绑的扔在炎火宫主的寝殿内，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退隐江湖多年，怎么就会炎火宫给找出来了呢！
　　现在也容不得他想那么多，抬眼望去，慵懒斜倚在榻上的白衣美人半边银色面具遮颜，嘴唇泛着白，肌肤白皙如玉，一看就知道是受了不轻的内伤。
　　“可看够了？”美人轻启朱唇，声音清亮好听，只是太过寒了些。
　　“你是……炎火宫主——君尘？”赛华佗试探着问，心下已确定，果然这炎火宫主当之无愧天下第一美人之称，光看着半颜就已知是天人之姿。
　　君尘轻笑出声，却似又禁不住这般的咳嗽了起来。“咳咳……你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
　　“你费尽心机抓我来，有何事？”赛华佗索性就坐在地上，看着这个声名狼藉的大魔头，忽然觉得这魔头其实也不是传说中的那么差。
　　君尘斜看了他一眼，风华万千，他嗤笑道：“找你，不就是医病么？你除了这个，还会什么呢？”实在看不出啊。
　　赛华佗被君尘的话噎了一下，他唯一会的本事也就是医病了。“堂堂炎火宫主，武林第一魔头，怎会生病让我这等小人来医呢？怕小人医术不精，反害了宫主。”赛华佗嘲道。
　　君尘也不介意，只是让寒云拿出一张纸，扔在赛华佗跟前。“若是本宫死了，那你赛华佗的妻儿就去黄泉路上伺候本宫。”
　　“你对他们做了些什么！”赛华佗见纸张上写的就是他妻儿的所在之地与情况，睚眦欲裂的吼道。
　　“呵呵，别那么生气。本宫暂时不会他们做什么的。”君尘举手投足间的都是优雅魅惑，说的话却是寒冷非常。
　　寒云为君尘拉起滑下薄毯盖住半身，道：“若赛华佗不识时务，那宫主的暂时就生效了。”
　　赛华佗闭眼吸气，他堂堂七尺男儿之尊，今日竟连自己的妻儿也保护不了！他捏紧了拳头道：“我明白了。宫主想让我做什么！？”
　　君尘闻言又笑了起来，落在赛华佗的耳里竟如恶魔的声音。“本宫方才不是说了，找你当然是医病了。寒云，去解了神医的绳子，这般模样，怎能为本宫看病呢？”
　　“是。”寒云拔出一把匕首割断绑住赛华佗的绳子，又回到君尘身边站好。
　　君尘伸出手，手指修长，指甲修剪的圆润，看起来更像是女子的柔荑，但这双手轻易便能要了人命，赛华佗为放在自己认为这魔头不似传说中那般差的想法而唾弃自己。这魔头简直就是该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伸手搭上君尘的手腕，细细把脉。“你受的内伤可不轻，应是练功不专所致。”
　　君尘收回手，淡淡的道：“既知道病因，就去开方子吧。本宫这内伤一日好不了，你就一日留在炎火宫。”
　　赛华佗看着君尘苍白的脸问道：“敢问宫主，练的焰阳诀可是强行冲破了第七层？”这么重的内伤，应是第二次造成。
　　“对。”君尘三月之前未曾冲破第七层，这几日前他不顾身上的伤强行冲破，才造成了这般情境。
　　“若宫主是在第一次内伤之时找上我，我还有把握能治好你，但现在……”赛华佗犹豫了一下。
　　寒云听出赛华佗未说出的话，禁不住吼道：“你不是神医吗？！告诉你，若治不好宫主，本姑娘要了你的命！”
　　赛华佗看了这姑娘一眼，长的这么漂亮怎的这么没有耐心。“没说治不好，只是需要一味药引——千年雪莲。”
　　雪莲百年都难得，更罔论是千年雪莲！赛华佗接着道：“千年雪莲的难得至宝，你炎火宫应该没有吧？”
　　炎火宫珍宝无数，雪莲也有，却唯独没有千年雪莲。君尘淡然道：“何处才有？”他的表情平淡的仿佛这并不关他的生命一般。
　　赛华佗想了想还是决定道：“天山。一月之后，天山会绽开一株千年雪莲，不过……千年雪莲是在半夏的手里。”
　　半夏——名震江湖的毒医。性情孤傲，行事诡异，善使毒。与赛华佗不同，半夏的毒术更甚于医术。千年雪莲落在他的手里，的确要一番功夫。
　　“这还不是关键，你的内伤支撑不到一月。”赛华佗正色道。
　　“你会有办法的。”君尘语气漠然。
　　赛华佗未曾反驳，的确他是有办法稳住君尘的内伤，只不过他真的很不想啊。无奈，现在却由不得他。
　　忽然，隐月宫破军求见在君尘耳边说了几句话便退立一旁。而赛华佗见到君尘原本白如纸的面容霎时间染上一抹怒意的红色。
　　“混账！”君尘怒斥，又吐出了一口鲜血，可见被气的不轻。

057：争锋相对
　　“宫主！”寒云惊唿一声，忙上前为君尘擦去血迹。她方才恍惚间听到了破军说的”秦王”二字，她的宫主这般恼怒也是为了秦王吧。
　　君尘在宫里的日子是如何过来的，她很清楚，与秦王之间发生了些什么，她也了解。这一路的苦涩，她想，只有这个看似无坚不摧的男子猜明白吧。
　　“立刻出发，去秦州。”君尘撩开薄毯，尽力抑制自己的怒火，即便是如此，他周身散发的冷意还是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打了个冷颤。
　　寒云担心君尘的身体，劝谏道：“宫主，您的身子……”现在怎么能长途跋涉呢？
　　赛华佗看热闹不嫌事儿多的道：“宫主，你的内伤不能大戏大怒，更别提长途跋涉去秦州了。”
　　“三天，本宫给你三天时间。”君尘让破军将赛华佗带下，不再多言。
　　三天？什么三天时间？赛华佗一头雾水的问：“刚才，你们宫主是什么意思？”
　　破军冷峻着一张脸，道：“宫主是意思是，给你三天时间调理他的内伤。”说罢不理会呆住的赛华佗转身离开。
　　赛华佗抖了两下，被吓的！那么重的内伤，三天怎么可能调理的过来？！不过无法啊，办不到也得办到。他最大的极限也就是控制住君尘的内伤，使其不那么快的发作。
　　三日后，君尘之带着七使的两个文曲，武曲就去了秦州。文曲，武曲是一对双胞胎，长相可爱的很，根本让人联想不到他们会是炎火宫的人。
　　官道上，一辆奢华的马车飞驰而过，两名穿着黑色劲装的男子驾车尽量的保持车的稳当。在道上还有不少的行人，纷纷看着这辆马车，连驾车的车夫都长的这般精致，这车里坐的又是何人呢？
　　“停下。”忽然，君尘出声，文曲，武曲立刻停下马车。“宫主，怎么了？”
　　君尘推开车门，文曲，武曲立刻下车护在两边，过路人也停了下来，纷纷都想看看车里的是何方神圣？可根本就看不清车内，只听车内的人道：“八寒阁主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见呢？”
　　“哈哈……炎火宫主果然还是警惕的很，本座才靠近就被发现了呢。”寒瑾的声音带着些许无奈惋惜之意。
　　远远望去，只见一人踏风而来，那人黑色纱帽遮颜，紫色绣袍加身，身材修长。只是瞧着浑身上下一股子肃杀之气让人只能远观不可近渎。跟在他身后的只有一人，生的俊朗，名唤——苏木。
　　“你别告诉本宫，只是恰巧遇着本宫吧？”君尘冷笑道，浑厚的内力将车顶震翻，而君尘一拍坐榻飞跃出马车，车顶重新落在车上，而君尘则是站在车顶。
　　“若本座说，是特意来找你的呢？”寒瑾轻挑目眸，语气间尽是调侃之意。
　　君尘撑不住笑出声来，嘲道：“那还真是本宫的荣幸呐。”
　　“呵呵，不知炎火宫主欲去往何处？”寒瑾懒得抬头和君尘对话，便飞跃至大树之上，靠着树干隔着黑纱看着君尘，轻风拂过君尘的发，随风飞舞。
　　君尘看着寒瑾倒是想起来一件事儿，冷冷道：“本宫去哪儿不用你管，反倒是阁下，拿了本宫的东西受否应该还给本宫了？”
　　“本座怎么不知道什么拿了阁下的东西呢？”寒瑾故作无辜的问。
　　“九天诀。”君尘不想和他在多说下去。
　　“原来是这个啊。”寒瑾想了会道：“九天诀不能给你。况且，它是在本座的手里，何谈是你的呢？”
　　“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耍本宫！”君尘怒极噼出一掌，寒瑾旋身离开，火焰将整个树吞灭。
　　飞沙溅起，滚滚狂风，一道又一道的光芒相碰撞，速度快的分不清颜色，只能看见火色的芒彩几乎染红了半壁天。而冰蓝色的芒彩则与火红相对。
　　而道路上的人见两人在交手，纷纷尖叫着离开，以免被误伤。而在半空中的两人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一冰一火，注定是不能相容的。只有两种结果，火被冰熄灭，冰被火消融。
　　寒瑾与君尘两人打的难分难舍，而地上也不歇着，文曲，武曲与寒瑾带来的四个人也打的热火朝天。
　　“八寒阁主一出江湖就给本宫这么大的见面礼，本宫还真是受宠若惊！”君尘冷哼一声，又噼出了一掌。
　　寒瑾躲过，笑：“本座也未曾想到，能遇着炎火宫主啊。”
　　“废话少说，若不将九天诀交出来，那就将命留下！”君尘怒斥。
　　“想要本座的命？得有本事才行。”寒瑾倒是不介意君尘的话，不慌不忙的道。表明了，他不愿在打下去。“这样吧，三日后炎火宫主来我八寒阁一聚，倒是自然可以取走九天诀”
　　“你会那么轻易的将九天诀给本宫？”君尘的语气是不相信，他其实也不能在和寒瑾过招了。
　　“那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了。”寒瑾轻笑。
　　宫主，不要去！——文曲，武曲同时看向君尘，希望他能拒绝。
　　“那本宫，就却之不恭了。”君尘含笑答应，
　　“本座，翘首期待着阁下。”说罢，寒瑾飞身离去。
　　而君尘也重新回到马车，文曲，武曲关上车门，驾车离去。
　　一切都已回归平静，仿佛刚才的打斗只是幻觉一般。但那一棵棵只剩下焦炭的树，和地上的坑坑洼洼证明，这并非幻觉。

058：当诛
　　君尘赶到秦州城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若不是被寒瑾那么一打岔，恐怕早就到了。在进城之时，君尘一行人被守城卫拦了下来。
　　“站住！”守城卫不仅拦下君尘这一辆马车，其余被拦下的马车也都是较为奢华的。看来就没有好事，而其他路过的人则是视若无睹，仿佛已经习惯了一般。
　　“有何事？”文曲皱眉询问，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你们不是本城的人吧？”守城卫趾高气昂的道。
　　“的确不是。”文曲与武曲相视一眼，手已经按在腰间的长剑上了。
　　守城卫嘿嘿一笑，道：“不是本城人，入城就该上交一些入城费。”
　　说了半天就是要钱，文曲暗自松了一口气。但是行走江湖，若是这般轻易的就被打劫了，那也太丢面子了。“若我们不给呢？”
　　守城卫的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恶狠狠的道：“不给？不给你们就别入城了！”
　　坐在马车内的君尘将对话听入耳里，秦州如何给管成这副样子？其实君尘不知的是，秦州的这些个守城卫也就是敢欺负外地人，本地人根本就不敢惹，生怕告到丞相那里！
　　推开车门，君尘冷声道：“这般规矩，可是秦王定下的？”他料到这些人不敢说，才会如此问。
　　守城卫看见马车内竟坐着这么个美人儿，顿时色迷心窍，道：“哟！车里还坐着美人儿呢！来，下来陪爷乐呵乐呵，爷就不收你钱了！哈哈……”
　　武曲没有文曲那般好的性子，怒道：“大胆！”
　　“哈哈……爷的胆向来不小，你要不要来试试啊？”说罢又是一阵猥琐的笑声。
　　是可忍孰不可忍，”噌”的一声，武曲手中的剑就架上了笑的最猖狂的守城卫的脖子。“你在说一句试试？”
　　周围的笑声戛然而止，那个被剑架着的的守城卫腿肚子都软了，颤颤巍巍的道：“你……你……敢……敢伤害我……王爷不会……不会放过你的……”
　　“秦王不会放过我？”君尘讥笑道。
　　“你……怕了吧？怕了就放开……”我！守城卫最后一个字还未曾说完，就给武曲一剑结束了生命。
　　周围人哄然起声，全部都散开了。
　　“啊……救命啊，杀人了！”
　　“救命啊！快来人啊！”
　　不得不说，秦州做事还是很有效率的，不到一会，马车开进城就被一棒子穿着侍卫服的侍卫拦住了，不分三七二十一的就被”请”进了衙门。而君尘也十分配合，他倒想瞧瞧这秦州的官员是个什么样的白痴。
　　其实君尘运气还是挺不错的，刚进了知府衙门就遇见了熟人。
　　“参见丞相。”一干侍卫通通下跪。
　　“王……王妃？”尹谦看着白衣男子不确定的问。虽说皇帝判定凤绝尘与萧云瑾的婚约无效，不过只要萧云瑾一日未废妃，那他凤绝尘一日还是秦王妃。
　　君尘拢袍而坐，似笑非笑的看着尹谦，淡淡的道：“一段日子不见，阁下升官发财了啊。还真是三日不见当刮目相看啊。”
　　尹谦一听这声音就知道面前的这位主是秦王妃无疑了，立刻下跪道：“下官参见王妃。”
　　对于这个称谓，君尘没有反驳。“不知现在我可否去见一见你们王爷了？”
　　“下官不敢相拦，只是王爷现在……”尹谦吱吱唔唔的就是不说他们王爷现在如何了，只是这让他如何说啊！
　　君尘挑眉道：“现在如何？不方便？还能不愿见我？”
　　“这自然是不会的，王爷在……醉烟楼呢。”尹谦一咬牙道。
　　醉烟楼，光听名字就知道是个什么地方。君尘压抑着自己的怒火道：“带路。”
　　“主子……”文曲是担心自家宫主的身子。
　　“王妃，要不您先回王府，下官这就派人去请王爷。”尹谦可没这个胆子带路啊。
　　“武曲。”君尘也不跟尹谦废话，让武曲架着尹谦带路去醉烟楼更快些。
　　由于是夜幕降临，醉烟楼的姑娘们都穿着薄衫站在门前阁楼上摇晃着丝绢儿招客呢。萧云瑾怎会来这般污秽之地。
　　君尘未曾去过青楼之地，而他开的烟雨楼比这的放浪形骸根本就是雅居。而姑娘们看见尹谦亲切的上来挽住他的手娇声道：“哟～～原来是尹相啊……快进来呀～王爷在楼上呢～”
　　尹谦连擦自己冷汗的动作都不敢了，小心翼翼的看了君尘一眼，瞬间绝望了。
　　几个姑娘仿佛没看见尹谦对她们使眼色，倒是瞧见了他身后的君尘。“呀～这位公子生的好俊俏啊～来来来……快请进～～”说着就要贴上来。
　　武曲长剑一出，那些个姑娘也不敢贴近了。
　　“王爷呢？”尹谦问了一句。
　　“楼上厢房呢～在听含烟弹琴唱曲儿呢！”
　　“带路。”尹谦只期盼一会进去时见到的场景不会让这位王妃大动干戈。
　　守门的侍卫见是尹谦也不敢拦着，还未进屋子就听见琴声与欢声笑语，好不逍遥。
　　君尘怒极一挥袖大门打开，看到的场景让他勃然大怒，却冷笑道：“秦王好快活啊！”瞧瞧他看到了什么，一大堆的莺莺燕燕将萧云瑾围了起来，而萧云瑾似乎很销售的样子。
　　萧云瑾听见这熟悉的声音，喝酒的动作一顿，醉眼朦胧的看向门外。“你……怎么来了？”他根本就没想到君臣会来找到。
　　“文曲，武曲，将这里的人给本宫敢出去，杀无赦！”君尘看着这些女人对萧云瑾献媚只觉得刺眼的很。
　　“王妃息怒……”尹谦怎么拦也没用，一介书生怎会是文曲，武曲的对手？更别提那些个酒囊饭袋了，不到一会房间内只剩下萧云瑾与君尘二人。

059：无题
　　“你怎么让她们都下去了？”萧云瑾不满的看着凤绝尘，他伸手揉着额头，可能是喝多了的原因导致头痛。“来人啊……”说着就要让那些个姑娘进来。
　　“秦王这日子好逍遥啊！”凤绝尘挑了张凳子坐下，似笑非笑的看着萧云瑾。
　　萧云瑾也似乎没有感觉到他的怒气一般，坐在他的旁边，笑道：“哪里比得上你呢，逃离皇宫，逃离我身边，你很开心吧？”
　　开心？凤绝尘真的很想笑，这段时间，他开心过吗？尽管如此，他还是逞强道：“当然，没有约束的生活很适合我！”
　　听到这话，萧云瑾怎么也装不了潇洒，他勐地起身握住凤绝尘的双肩，近乎癫狂的大吼道：“我何时约束过你？你为什么要如此！为什么？！”
　　“为什么？”凤绝尘大笑了起来，心口泛起的痛让他窒息。挣开萧云瑾的双手，凤绝尘靠在他的耳边，淡淡的道：“因为，我们是敌人。不可改变。”
　　“是，我们是敌人，但你也是我的人。别忘记，本王未曾废妃，你仍是王妃。”萧云瑾捏住凤绝尘的下巴吻了上去，力道大的让凤绝尘皱起眉头。
　　芙蓉软帐，旖旎两重。

060：争执
　　凤绝尘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接下来两天的日子会如此精彩，本来他只是想着来见识一番萧云瑾的荒唐事迹，顺便处理一下那些个敢献媚邀宠的奴才就离开的，可怎么也没想到会发展成这样。
　　凤绝尘睁开眼，入眼的是粉色的床帐以及……萧云瑾。全身酸痛的让他忍不住的蹩眉，他和萧云瑾如今的情况，怎么面对对方啊。思及此，为了避免一会见面时的尴尬，凤绝尘毅然决然的决定——装睡！
　　他想着反正一会萧云瑾醒来之后也会离开，到时他在走，也不会碰面了。事实证明，凤绝尘想的实在的太简单了。
　　萧云瑾醒来之后发现怀中人依旧还在熟睡，勾唇一笑，昨儿那出戏换来的美人在怀，的确很值得啊！“这次，可是你自己回来的，那就别离开了。”萧云瑾描着凤绝尘的眉眼轻笑。
　　萧云瑾拉下床帐，起身穿好了衣物，唤来侍婢伺候着梳洗。“都退下吧。”他可没忘记床上的凤绝尘什么都没穿呐，他的人，怎能让别人看了身子？
　　萧云瑾思量着也不能把人从这抱出去啊，这可是青楼。抱出去了人家还以为他抱了个青楼女子回去千娇万宠的养着了。
　　“放我下来！”凤绝尘冷声呵斥。他再也无法装睡了，再装下去萧云瑾能用被子裹着他跳窗。
　　萧云瑾得意的一挑眉头，忍着笑道：“终于醒了？”
　　凤绝尘瞪了他一眼，随即旋身下地，手一挥床上的衣服便披在了身上。而萧云瑾则是靠着窗边抱着手臂含笑看着他，仿佛看不够似的。
　　凤绝尘也没理他，唤道：“文曲。”他总不能让萧云瑾伺候着他洗漱吧。
　　文曲推门而入，仿佛没瞧见这屋子里的凌乱，让守候在外的侍婢端进洗漱的用品，戴凤绝尘洗漱完毕以后才道：“主子，早膳已经准备好了，请主子移驾。”
　　“不用了，启程去凌云山。”凤绝尘是真的不想在与萧云瑾有何瓜葛，该还的昨夜也还了，一切是到了该断的时候了。
　　萧云瑾一听这话脸就沉了下来，立刻上前抓住凤绝尘的手，冷声道：“你要去哪儿？”
　　“你方才没听见？去凌云山。”凤绝尘转头看着他，扳开萧云瑾的手。
　　“凌云山？那不是八寒阁的地界吗？”凤绝尘去杀手窝干嘛？萧云瑾不放心的道：“不准去！”
　　凤绝尘嘲讽一笑，淡淡的道：“你有何资格说不准？”
　　“就凭你还是本王的王妃。”萧云瑾被凤绝尘云淡风轻的这句话给激怒了，脸色难看的可以。抓着凤绝尘的手就走，还好是在大白天，青楼里并未有什么人，否则丢脸丢到青楼来了。
　　而文曲，武曲根本就不敢动手，自家主子都还未曾行动，他们只得跟着走。
　　秦王府比凤绝尘想的还要奢华，真的是过着土皇帝的日子啊！其实萧云瑾不必如此，凤绝尘根本就没想挣脱他的手。早晨的时候被萧云瑾那么一闹，他都忘记了还有事情未完成。
　　多福是跟着萧云瑾来的，原本只是宫里的一个小太监，这会到了秦王府直接成了大总管。看到秦王拉着个人进来，忙迎了上来。“奴才参见王妃！”多福乐呵呵的行礼。
　　一阵风刮过多福就瞧不见他家王妃的人影儿了，只看见俩穿着黑衣，面无表情，一模一样的人。
　　“我说，你不能去！”萧云瑾拽着人就进了卧室，噼头盖脸就是这么一句话。
　　“懒得和你争执。”凤绝尘打量着萧云瑾的寝宫，竟和紫宸宫一样，突然想到他们成婚的那天，不由笑出声来。
　　萧云瑾见他笑了，也没摆着一张脸，道：“凌云山是杀手窝，你没事儿去那儿干嘛？”
　　凤绝尘翻了个白眼，他想去啊！又不是吃饱了撑的，没事送到仇家手里去。若不是为了九天诀，他都不愿意蹋进凌云山一步。“这个不在秦王殿下的管辖范围之内。”
　　“你……”萧云瑾的脾气没用两句话就能被他给勾起来。
　　正在这时，多福在外道：“王爷，丞相有事禀告。十万火急。”他怕秦王不肯出来，又加了这么一句。
　　萧云瑾似乎也猜到是何事，不能不去。只能下达命令，道：“看好王妃，不许他踏出王府一步！”
　　这话让凤绝尘无奈一笑，他若想走？何人能拦得住他？推开房门准备去瞧一瞧秦王的后宫，就被拦住了。“王妃，王爷命令，您不能离开。”
　　“滚开。”凤绝尘冷声道。
　　“王妃恕罪，小的不能滚。”侍卫一咬牙，在开罪王爷与王妃之间，他选择后者。
　　“哼，就凭你，拦得住我？”凤绝尘讥诮道。对付这种中看不中用的废物，连他一成功力都不用。
　　一道银光闪过，侍卫腰间的刀已经在凤绝尘的手里，而刀锋则是架在他的脖子上。凤绝尘冷笑道：“现在，你还拿什么拦我？”
　　多福一来就瞧见这副场景，没把他的腿肚子给吓软。“王妃恕罪，这些个奴才不开眼，竟敢拦您的路。您想去哪儿？奴才伺候着您。”
　　凤绝尘将手中的刀随手扔在地上，道：“花园，你跟着吧。”
　　“好嘞！王妃请，奴才给您引路。”多福赔笑道，这位在紫宸宫多受宠他又不是不知道，把这位伺候好了，王爷那也就好交代了。

061：清理王府
　　多福屁颠颠儿的跟在凤绝尘身后殷勤的问道：“王妃，可要让奴才让人给您准备吃食？”他现在只希望后院的那几位别闹出什么幺蛾子，惹了这位他的日子可真的要不好过了。
　　“嗯，去吧。”凤绝尘颔首应允，多福伺候他这么久，对于他的喜恶当是很了解的。
　　“好嘞，殿下您先去亭子里坐一会，奴才让人伺候着，一会就回来。”多福点头哈腰的问道。
　　“不用，我去那儿坐坐。”凤绝尘指了指花园里的石桌石椅，他倒想瞧瞧这多福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多福是很不想的啊！这个时辰，那几位会来花园赏花啊。这要和王妃碰上了，针尖对麦芒不是！“这……殿下，您要不那边请吧？”多福苦着一张脸道。
　　“何时开始我要去哪儿，是由你来决定的？嗯？”凤绝尘勾唇轻笑，美丽的眸中却瞧不出一丝的笑意。
　　“奴才不敢！”多福慌忙下跪。
　　凤绝尘见状也不多加为难于他，摆摆手道：“下去吧。”
　　“奴才告退。”多福躬身离开，临走前吩咐着周围把守的侍卫不允许任何人去骚扰王妃赏园的雅兴。
　　可许多事都是天不从人愿，多福的期望最终还是落空了。他才离开没多久，本来想着赶紧拿了东西就赶回来，可如今他是大总管了，总是有许多的事儿需要过问他，这东来一个，西走一个的，他就只能巴巴儿的想回去了。
　　凤绝尘在花园里坐了没一会就不耐烦了，他原本想的很好，那些女人不长眼找上他，那他就有名正言顺的理由动手收拾她们，可没想到半天连个人影儿都没有。
　　不过凤绝尘的无聊并未持续多久，因为他听见在花园入口处传来争吵声。
　　“你给我滚开，我乃是王爷的侧妃，你这个该死的奴才竟敢拦我！”尖锐的女声还是凤绝尘熟悉的。
　　侍卫面无表情，丝毫不憷。“王爷吩咐，任何人不得踏入花园。”
　　“滚开！本妃今儿还就要进去了！”另一道女声更加刁蛮，真将自己当王府的女主人了。
　　“就是呀，你们这些个奴才擦亮狗眼看清楚了，这可是孙侧妃和周侧妃，王爷面前得宠的人儿。你们居然敢拦着？！”这位是煽风点火，不遗余力。
　　“王爷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违抗！”侍卫坚持原则。
　　“今儿还治不了你个狗奴才了！来人，拖下去重打一百大板！”
　　真真的是三个女人一台戏，一堆女人就是场大戏。凤绝尘心中烦躁面上却冷淡的很。“这是唱的什么戏？”
　　几个女人看着突然出现的白衣男子，不由惊为天人。其中周侧妃与孙侧妃对这张绝色倾城的脸更是尤为熟悉。
　　“参见王妃！”侍卫们见到真正的主人，纷纷下跪。
　　王妃？！未曾见过凤绝尘的人心中的千万种疑惑，这人虽长的好看，但分明就是个男人，怎会是王妃呢！不由看向跟着王爷从京城来的周侧妃与孙侧妃，只见她俩白了脸，说不出话来。
　　凤绝尘冷眼看着这两位老熟人，淡淡的道：“怎么？莫不是太久未曾相见，两位已经将绝尘给忘了？”
　　周侧妃与孙侧妃双腿一软，跪下道：“参……参见王妃！”虽说皇帝废了萧云瑾与凤绝尘的婚约，但国家明文例法在那摆着，岂是说废就废的。
　　这下，那些女人就不敢怀疑了，面前这位的确就是那位传说已经离开的秦王妃。听说秦王妃在太子被废当天就离开皇宫，再加上皇宫中隐隐传出的不堪流言，她们原以为是王妃贪慕虚荣，抛弃秦王跟了皇帝。正暗自庆幸呢，没想到这位又回来了。
　　“都站着干嘛？坐吧。”凤绝尘拢袍坐于石凳之上，有趣的看着她们的表情。
　　这时候谁敢坐？有点眼力介儿的都噤声不言了，没点眼力介儿有点脑子的都偷偷打量着这位王妃，想着怎样才给他一个下马威。毕竟这王府，王妃可是第一次来。
　　多福紧赶慢赶还是没能赶得上，带着一堆仆人端着吃食赶到花园的时候还是看了自己最不想看到的画面。冷汗布满后背，他赶上去颤颤惊惊的道：“王妃娘娘，各位娘娘安好。”
　　“哟！多总管。”一直从未出言过的女人这会儿终于忍不住了。“王妃不愧是王妃啊，刚回来就让多总管伺候着，也是！王妃毕竟才来秦州嘛！人生路不熟。”
　　凤绝尘看着这个女人，突然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妾身千琴，见过王妃。”千琴施施然的行了个礼，接着又捂嘴笑道：“妾身早就听说过王妃的大名了，只是怎么也没想到，王妃会是个男人。呵呵呵~~出乎意料之外啊！”
　　“你呢？叫什么名字？”凤绝尘手指一指，又问。
　　方才煽风点火的女子颤声道：“妾身……妾身念露。参见王妃！”多一个字她都不敢说。
　　“都把自己名字说一遍吧，也懒得我问了。”凤绝尘理了理长袖，让多福倒了杯茶，轻饮一口，细细品茗。
　　“妾身从安，见过王妃。”
　　“妾身从梦，见过王妃。”
　　听名字就知道，这是一对姐妹。
　　凤绝尘冷眸微眯，墨色的魅眸里渗透着不知喜怒的情绪。“这么多佳人在怀，秦王当真好福气啊。”
　　多福连连擦着额头上的冷汗，心中已经不住的为他家王爷祈祷了。王爷啊，不是小的不帮您瞒着点，是小的瞒不住啊。
　　“千琴，念露，从安，从梦跟本妃来。”凤绝尘起身，这是他回来王府后第一次使用”本妃”这个自称，分量可见一般。
　　“多福，你就在这伺候着吧。”凤绝尘邪冷勾唇，在走之前，还是为萧云瑾做件好事儿吧。
　　多福纵是向天借了胆子也不敢跟上去，只得眼睁睁的看着这四位美人儿跟着凤绝尘离去。周侧妃与孙侧妃则是松了口气，火总算没烧到她们身上。这位的手段，她们可清楚的很。
　　在一处偏院里，凤绝尘打发了侍卫才看着这四个美人儿，道：“几位是王府的新人，按理说本妃乃男儿之身，是不能与几位独处的，可本妃心中送是有些疑云让要几位解释一番。”
　　“呵，王妃知道自己越矩了就好。早些问完，妾身们也早些离开，以免落人话柄。”这话当然是口齿最伶俐的千琴所说。
　　凤绝尘也不介意她的无礼，道：“你们是谁派来伺候王爷的？皇后？淑妃？还是右相？嗯？”
　　“妾身……妾身不懂王妃在说什么！”千琴心中一惊，含煳其辞道。
　　“不说也没关系，知道本妃为何让你们单独来这吗？”凤绝尘的声音低沉好听，勾人心魄。“因为啊，本妃向来是宁可杀错，不可放过。”
　　一道火红的光急速闪过，试图往后退的从安，从梦两姐妹瞬间被燃烧，不过眨眼功夫只剩下一堆黑色的灰。“说，还是不说？嗯？”凤绝尘勾唇，却无笑意，反透着无尽冷意。
　　念露禁不住这般吓，白着脸跪了下来，求饶道：“王妃饶命啊！是皇后娘娘派奴婢来监视王爷的！王妃饶命啊！”
　　千琴暗骂这个蠢货，虽她心中也害怕，不过方才凤绝尘说了”宁杀错，不放过”。认与不认多是死！
　　“很好。”凤绝尘一掌噼向念露的胸口，好歹给她留了个尸身。
　　“你杀了我吧！”千琴把心一横道。
　　凤绝尘靠近她的耳边，冰冷粘腻的声音钻入她的耳中。“你以为本妃真不知道你是谁派来的？呵呵……”
　　“哼！王妃若知道，就不会这般问了！”千琴在赌，赌凤绝尘会留下她这个活口，可惜她打错如意算盘了。
　　“若本妃猜的没错，是……”凤绝尘轻吐出一个人名，短剑也在同时刺入千琴的腹部，顿时鲜血顺着刀口流了下来。“本妃方才不是说过了，杀错不放过。”这时，凤绝尘还在笑。
　　其实，不过几个不成器的探子罢了，根本不用凤绝尘亲自动手。只是心中的怒火燃烧了他的理智，为有用鲜血才能熄灭。

062：凌云山
　　洁白的玉佩是用难得的玉石雕刻而成，雕龙画凤的玉佩乃是帝后专用。这块龙凤玉佩洁白如雪，在阳光之下晶莹剔透，触手升温，乃是极佳。
　　而这样一块玉佩正被萧云瑾细细把玩着，这本是他准备送给凤绝尘的，可他回来才知道自己的侍妾被凤绝尘杀的杀，赶的赶，这玉佩也就没送出去。
　　“你就非要与我做对么？”萧云瑾喃喃自语，将玉佩放回怀中。“来人。”
　　冷亦推门而入，单膝下跪道：“王爷。”
　　“带几个人，咱们即刻去凌云山。”萧云瑾拿过长剑别在腰间。
　　“是。”冷亦对于萧云瑾的命令向来是只执行不问对错的。
　　话分两头，凤绝尘收拾完了王府的女人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对萧云瑾说，总不能直说：你的那些个女人都是敌人派来的探子，我给你料理了，不用谢谢了我？
　　所以，凤绝尘熘之大吉了，在他还没有找到确实的证据日前让萧云瑾相信他的那人指控的确是狼子野心之前，他决定先按兵不动。
　　“宫主，在前五百里处便是凌云山了。”武曲禀告道。“现在天色已晚，可要休息一夜，在上山？”
　　“嗯。”凤绝尘懒懒的应了一声。
　　文曲骑马而去寻找客栈。凌云山坐落在华古城，华古乃是一座古城，乃是通往南边的要紧官道。应该说是谁掌握了华古城就能掐住南边的咽喉，传说这座古城现在落在了八寒阁的手里。朝廷里无人敢来征缴，都怕惹了八寒阁主这个魔头。
　　奢华的马车停在华古城的最大的客栈前，此时已经傍晚，却被无数的火光照亮道路。从马车里下来的美人儿银色面具遮颜，白衣纤尘。然这个美人儿全身散发着刺骨的肃杀之气，令人不敢靠近。
　　“客官，您打尖儿还是住店？”掌柜的强撑出一抹笑颜上前问道，他其实很不想来的，无奈谁都不愿意，这又是他的店，只得硬着头皮上了。
　　“住店，掌柜的，这点，我们包下了。”文曲虽与武曲是双生兄弟，却比武曲多出几丝读书人的斯文来，他拿出一锭黄金放在掌柜手里。“去准备上好的厢房，里面的东西全换成新的，不许让人接近，可听明白了？”
　　“客官，上好的厢房小的倒是能给您备着，只是这店里还有不少客人呐，小的可得罪不起啊！”掌柜的拿着那一锭黄金如同烫手山芋，又不敢甩掉。
　　“得罪不起，就全杀了。”冷冽的声音从凤绝尘的唇中吐出，冰冻三尺。
　　“这这这……”掌柜的更加的为难了，其他人还好说，问题是店里还有个祖宗在用膳，得罪了他，那这店也不用开了。可是，面前这位爷，能随随便便说出这种话来，相信也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这一时间进退两难，掌柜的连哭的心都有了。
　　总是会有一些人会来救人于水火之中，不然这时间上就不会有那么多的英雄了。只是来救掌柜的脱火海的可不是什么英雄，是杀人的魔头。
　　“哟~~这位公子好大的口气啊！”调笑声自楼上传来，却有着无尽冷意，似乎下一秒就会打起来一般。
　　“何人在此，还不现身！”武曲警惕道。
　　“不必那么紧张，在下不过在此用餐而已。过路皆兄弟，阁下不妨与在下对饮一杯，解恩怨如何？”说话间，一坛子美酒从楼上急速飞来，武曲单手去接，竟被震的连退七步。好强的内力！
　　酒瓶落地，湿了一地。酒香瞬间弥散出来，正在此时，另一坛子酒接踵而来，凤绝尘勾唇一笑，竟亲自接了这坛子酒。“阁下好功夫，这杯，本宫敬你。”凤绝尘掀开红布，举坛仰头喝了一口美酒。
　　“哈哈……爽快！”楼上人过了片刻才爆出大笑之声，抱着一坛酒从窗跃下，青色的布衣被酒水沾湿。“见过炎火宫主。”
　　“传闻八寒阁主手下的夺命双使之一—无月，本宫见识了。”凤绝尘淡淡的道。
　　“炎火宫主果然厉害。”无月算是服了，他笑道：“属下奉我八寒阁主之名来为炎火宫主接风。”
　　凤绝尘才不相信那人会有这么好的心思，冷声道：“那劳阁下费心了。”不论寒瑾打的是什么心思，他见招拆招就行。
　　“宫主可在此歇息一夜，明日上山，我八寒阁恭迎大驾。”无月说完就蹋风而去，不消片刻便不见他的身影，轻功之高可见一斑。
　　武曲不解道：“这八寒阁打的什么主意？”
　　而凤绝尘想的却不是这个，他看着这繁华的街道喃喃：“看来这华古城真的在那混账的掌控之中。”否则不可能连他们何时进城的都知晓。
　　“宫主是说，华古城真的落于八寒阁之手？”文曲不可置信，传说一直当不得真，可此刻，传说还是传说吗？
　　“十有八九，小心为上的好。”凤绝尘见那掌柜的接了无月的示意已经将那些客人都打发走了，这才进了客栈。
　　八寒阁，寒瑾听着无月回来的禀报，嘴角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看的无月汗毛竖立，他的主子，能够掌控天下的强势人物，无人见过其真颜，更无人能猜透他的想法。

063：交手
　　隔天一早，凤绝尘便带着文曲，武曲上了凌云山，原本需要一个时辰的上山路程，凤绝尘两个时辰才到，原因是寒瑾似乎算准了和他做对一般，一路上布满了阵法，而凤绝尘最讨厌的就是阵法，被逼到极限了才不得不用轻功加紧路程。
　　无月早就在八寒阁外等着凤绝尘了。“炎火宫主，阁主已在幽云谷等着阁下了。”
　　凤绝尘一甩长袖，冷冷的道：“那请带路吧。”
　　幽云谷，本是一座涧谷，可不知为何一年前寒瑾让人种上百花，一年过去，谷中百花盛开，幽香四溢，而这座幽云谷自然也就成了寒瑾的所居住之地。
　　凤绝尘看着这幽云谷，竟还以为是置身于百花谷中。在百花围绕中矗立着一座宫殿，金碧辉煌，比起皇宫这里更似人间天堂。
　　“宫主，阁主在幽云殿等您，请吧。”无月做出请的手势。
　　幽云殿，镶金的牌匾尽显奢华。隔着层层的白纱只能隐约看见尽头处坐着一个人，微风拂过，白纱吹开，身着紫金绣袍的男子身材修长，慵懒的靠自椅子之上。
　　“炎火宫主可真让本座好等。”邪气的话里充斥着抱怨，寒瑾未曾起身相迎，因为他知道凤绝尘定会自己过来的，只是用什么方法就不太好说了。
　　你还有脸说！凤绝尘怒目而视，冷笑道：“那还真的本宫的不是了。只是这一路上有个不识好歹的混账，竟敢设阵拦了本宫的路。你说，对付这种混账，应当如何呢？”
　　“那要看炎火宫主能不能抓住他了。”寒瑾的语气透着一丝笑意，这妖孽竟当着他的面拐着弯的骂他。
　　凤绝尘将内力凝聚于掌心，冷笑：“那就试试吧！”说罢，一掌急速噼出，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
　　寒瑾不躲不避，也挥出一掌与之相碰，火光溢出。一白，一金两道芒彩互不相让，都想侵犯对方的领土。忽然，白芒似乎弱了些，金芒如同利箭刺向凤绝尘的心口。
　　紫色身影比起金芒的速度毫不逊色，在金芒击中凤绝尘之时，寒瑾握住凤绝尘的腰将他带开，金芒击中外面巨大的木柱，瞬间四分五裂。
　　噗——凤绝尘勐的吐出一大口血，方才与寒瑾交手更是让他的内伤复发，原本被赛华佗抑制住的内伤此刻由于洪水冲断了闸阀，喷涌而出。
　　“该死！”寒瑾未曾想到凤绝尘身受重伤，原本只是想着和他玩一玩。
　　凤绝尘挣脱不开寒瑾的怀抱，他怒道：“放开我！你要杀就杀！”
　　寒瑾听着这话怒上心头，抬手就给了凤绝尘一巴掌。他脸色阴寒，竟这般不珍惜自己的性命！生气归生气，寒瑾还是搂着凤绝尘席地而坐，手掌贴上他的后背，缓缓将内力渡入他的体内。
　　凤绝尘愣住了，他本想再多说几句，临死也要过些嘴瘾，但未曾想到一股暖流流入身体。寒瑾是在帮他疗伤？！“哼！不用你假好心！”方才还打了他，现在干嘛又惺惺作态。
　　“本座当然不是假好心，治好你，你才能为我解闷啊。”寒瑾邪气的说道，心中却惊讶凤绝尘的内伤怎会如此严重。是谁有那么大的胆子竟敢伤了他？！
　　“混账！”凤绝尘也不挣扎，有人愿意用内力还为他治疗，为何还要拒绝呢？
　　片刻之后，寒瑾挫败的叹了口气，要想根治凤绝尘的内伤，需用天山千年雪莲。可天山千年雪莲岂是那般容易就能找到的。
　　才缓过来的凤绝尘起身警戒的看着寒瑾，道：“你为何要救我？”他们不是死对头么？
　　寒瑾慢慢起身，轻笑：“因为，我愿意。”
　　“你别以为你救了我，我就不找你要九天诀了！”凤绝尘冷声道。
　　“想要九天诀，先陪陪本座。”寒瑾一挥长袖，白纱尽头整齐的摆放着一桌精美的酒菜。“放心吧，没下毒。”寒瑾轻声道。

064：这算温馨？
　　“本宫会怕你下毒？笑话！”凤绝尘冷哼一声，揽袍而坐。其实凤绝尘对毒物并不了解，否则上一世萧云瑾也不会被下毒而命丧九泉了。
　　寒瑾但笑不语，为凤绝尘斟满一杯美酒，透明的杯子里红色的酒液十分好看，如同鲜血一般。“葡萄美酒夜光杯，这杯，我敬你。”寒瑾举起酒杯。
　　凤绝尘也举杯与之相碰，一饮而尽。心中疑惑，夜光杯，葡萄酒，这可都是西域进贡的贡品，寒瑾是从哪里得来的？
　　“尝尝这道明珠豆腐，香滑可口。”寒瑾用银勺舀了一勺放在凤绝尘的碗中。
　　明珠豆腐，是他最喜爱的菜肴之一，他喜清淡的饮食，抬眼望去，冬瓜排骨汤，虾仁豆腐羹，八宝财袋，鱼汤炖翅等等。他发现这桌上的菜肴都是他所喜爱的。若说一道两道是巧合，但一席，就非巧合了。寒瑾怎会知道他的喜好？
　　凤绝尘越想越心惊，他下意识的觉得这个以前未曾见过面却交过多次手的八寒阁主很危险。随意的用了两口菜，凤绝尘便放下筷子。“酒也喝了，菜也吃了。本宫也该和阁主谈谈正事儿了。”
　　寒瑾轻笑，夹了一块鱼肉放在嘴里，细细咀嚼，咽下之后道：“何必那么急？谈正事儿咱们有的是时间。”寒瑾说着又给凤绝尘夹了一筷子的菜。
　　凤绝尘看着碗中的菜肴终究还是没有吃下。“本宫可不是来陪八寒阁主用膳的。”他又不是青楼小倌儿。
　　寒瑾闻言，也不想与凤绝尘在这般小事上多做争执。唤来下人将酒菜撤了下去，他领着凤绝尘来到书房。寒瑾的书房并没有什么武林秘籍，有的只是书画，兵法。
　　“听闻炎火宫主写的一手好字，不知本座可有荣幸见识一番？”寒瑾亲自为凤绝尘铺上纸张，研磨，将狼毫笔递与他。
　　凤绝尘脸色黑了下来，他接过狼毫笔用力一掷，狼毫笔划过寒瑾的侧边笔直的插入寒瑾身后的书柜之上，没有撒下一滴墨滴。“你若在戏弄于本宫，本宫定要了你的命！”
　　寒瑾未曾被凤绝尘吓到，他轻笑道：“本座怎敢戏弄于炎火宫主呢？”他拔下书柜上的笔，呵！还插的挺深，看来怒气不小啊。
　　“最好是不敢！”凤绝尘勐的拿过笔，在纸上刷刷写了几个字便将笔扔在一边。
　　他年我若为青帝，报与桃花一处开。——寒瑾看着凤绝尘写下的诗句，好大的志向！他还真是不怕别人知晓他的野心啊。
　　“好字，好诗。”寒瑾在凤绝尘彻底发怒之前，绕过他从书柜的暗格中取出一方木盒。将机关展现在敌人面前，还是真真是毫不避讳。
　　寒瑾打开木盒，里面的赫然就是凤绝尘心心念念的九天诀。凤绝尘并未第一时间伸手去取，而是看着寒瑾道：“你就不怕本宫夺了九天诀？”
　　寒瑾笑了，笑的狂妄且自负。“现在的你并非本座的对手，又如何能从本座手中夺走九天诀呢？”
　　凤绝尘不语，寒瑾说的是事实。他也的确没有什么不轨之心，拿过九天诀，凤绝尘仔细看着上面的奇异文字，并不属于任何一国。而且九天诀乃是由镇国将军君浩天所铸，更不可能使用他国文字。“这上面的谜，你可解开了？”
　　寒瑾无奈一笑，道：“若解开本座早就君临天下了。”
　　看不懂上面写画些什么，那跟拿着一块废布有何区别？唯一的区别怕只是这块废布看起来比普通的废布更加值钱些罢了。
　　若说九天诀上写的是字，可却又不像是字，更像一种奇异的图文。凤绝尘随手将众人梦寐以求九天诀扔于桌面上。看不懂，拿来又有何用？连上面写画的是什么都不知道，更别谈如何解了。
　　“如何？”寒瑾问的有些幸灾乐祸。
　　凤绝尘斜睨了他一眼，欲要再拿起九天诀再端详一番，忽然，他的动作顿住了，漂亮邪气的眸子紧紧的盯着桌面上，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一般。
　　“哈哈……我懂了！”凤绝尘抚掌大笑，得意的看了寒瑾一眼。

065：半字文
　　寒瑾好笑的看着凤绝尘，心中虽奇怪他懂什么了，但却偏偏不问。反正凤绝尘也会自己撑不住说出来的。不过这次寒瑾失算了，凤绝尘一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偏偏不说，吊着他的胃口。
　　寒瑾也不表态，他偏要看看凤绝尘更忍住多久。一时间，偌大的书房静谧的很，落针可闻。寒瑾的目光便也落在桌面之上，九天诀与方才凤绝尘所写的字叠合在了一起……他瞳孔一缩，似乎懂了凤绝尘懂什么了。
　　凤绝尘也察觉到寒瑾的动作，兴趣盎然提议道：“不如我们来瞧瞧，谁破译的多，如何？”
　　寒瑾神态自若的接下凤绝尘的挑战书。“那你一定会输。”
　　“走着瞧。”凤绝尘高傲的昂起下巴，哼道。
　　九天诀其实就是半字文，九天诀上面的其实就的最普通不过的汉字，只不过，只有一半。方才由于凤绝尘不耐烦的将九天诀扔在纸张上，恰巧与上面的字连了起来，他们才发现九天诀的秘密！
　　而两人第一个破译出来的字便是——帝。寻常人家哪怕是江湖人士都不可能会将这个字描在这么一件宝物之上，在加上君浩天的朝廷中人，所以他们便更加能肯定九天诀与皇家有关！甚至更大胆的猜测，九天诀根本就是君浩天受了先皇帝的旨意所铸。
　　紧接着，便是”山”字。这”山”代表了什么？地名？人名？
　　寒瑾与凤绝尘似乎找到了有趣的东西一般，与这九天诀较上了劲。凤绝尘终是不敌寒瑾，他侧头看着寒瑾，黑纱之下的容颜究竟的为何？他因着身份的原因才遮颜，那寒瑾呢？
　　凤绝尘很想瞧一瞧寒瑾的容貌，但他自问现在没这本事去掀开寒瑾的黑纱。忽然，凤绝尘凝聚了一道起劲打向窗子，刺眼的阳光倾泻而入，原本如墨的黑纱也变得有些透了，他也能瞧见黑纱下寒瑾的轮廓，很是熟悉。却又一是想不起来是谁。
　　“怎么了？”寒瑾见凤绝尘一直盯着他看便出声问道。
　　凤绝尘不自在的别过脸，尴尬道：“没什么。”
　　寒瑾挑了挑眉也没多想什么，敲了敲桌子上他们破译出来的字，不过十余字，却花了他们将近一个时辰。无奈，九天诀上的字如果说只有一半那还好些，但有些字根本就还不足一半，实在有太多种可能了。
　　接下来寒瑾和凤绝尘便整理成果——君，天，山，宝，国，帝。
　　实在拼凑不出什么有意义的东西来，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这九天诀确确实实的与皇族有关！
　　“这……应该是一幅图吧？”凤绝尘指着九天诀上那些弯弯曲曲，缺枝少节的线条不确定的问道。
　　寒瑾伸手在上面描绘了一阵，肯定道：“对！”他看着这九天诀，实在觉得蹊跷的很。“九天诀，应该有两份！”
　　“对！”凤绝尘也肯定寒瑾的说法，上面的字，与这副图都只有一半。要想拿到真正的九天诀，只有找到另一半才能拼凑出一幅真正的九天诀！
　　寒瑾能在凤绝尘的眼中看出与他一样的想法，九天诀的秘密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而九天诀只有放在三处最为安全——炎火宫，八寒阁，皇宫！
　　凤绝尘这次颇为大方的道：“这玩意儿，就且先放在阁下身边吧。”
　　寒瑾出乎意料的看了凤绝尘一眼，便能猜透这妖孽的想法。若是凤绝尘先找到另一半九天诀，那么他就能让寒瑾心甘情愿将九天诀的拿出来。不拿也无关紧要，看了九天诀几个时辰，怎么着也能将上面的东西也记个九成，到时候稍稍一推敲……
　　寒瑾靠近凤绝尘的耳边，吐出温热的气息，气氛暧昧。“你就不怕本座先你一步找到另一半九天诀？”
　　凤绝尘斜睨了寒瑾一眼，冷声道：“本宫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那就拭目以待吧。”寒瑾双臂环胸，黑纱下的表情谁也看不见。
　　“哼！别太自负。”凤绝尘一甩衣袖，负手而立。
　　寒瑾但笑不语。一时间，原本暧昧的气氛被剑拔弩张所取代。

066：身份
　　彼时，无月前来禀告，秦王萧云瑾不知为何闯入凌云山，甚至对守山侍卫大打出手，不过短短一个时辰，萧云瑾手下侍卫已伤守山侍卫数十余人。
　　凤绝尘听着无月的禀告紧紧皱眉，萧云瑾莫不是为了寻他而来？若是如此，那依着萧云瑾的性子定会不打入八寒阁不罢休。萧云瑾又岂会是寒瑾的敌手。
　　“本宫还有事，恕不奉陪了。”凤绝尘抱拳道，随即不等寒瑾说话便蹋风而去。
　　寒瑾也未曾阻止，这不正是他想要的结果么？“你退下吧，将被冷亦所伤的人带下去好生治疗。”
　　“敢问阁主，接下来该如何？就让炎火宫主离去？”无月本是想着趁这炎火宫主重伤之时一举将他拿下，可未曾想寒瑾竟为这炎火宫主疗伤还让他离去，难道是为了曾经的感情？可自家阁主根本就不是会为情所累之人。他想不通自家阁主所想。
　　“你且无意告诉散布出去让他知晓，已将秦王所伤。”寒瑾挥手让他下去，现在还不是他出现在凤绝尘面前之时。
　　“属下遵命。”无月领命离去。
　　书房内，寒瑾细细抚|摸着凤绝尘写下的字——青帝。凤绝尘恐怕不是那般想当皇帝的吧，否则也不会为秦王排除异己了。
　　“既不想称帝，又为何如此？”寒瑾不解的喃喃自语，凤绝尘不停与朝廷中人做对，甚至还频频对朝廷重员下手，还不惜让皇帝废了太子。
　　寒瑾从怀中拿出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佩，雕龙画凤不正是萧云瑾命人用极品白玉所雕刻的那一块吗？“若你是为了我那死去的二弟，那便太让我失望了。”寒瑾的声音微不可闻，最终化在风中。
　　“属下参见主子。”冷峻的声音平静无波澜，正是冷亦。
　　“进来吧。”寒瑾拢袍坐于榻上，淡淡的道。“事情办的如何了？”
　　冷亦推门而入却不敢，低着头跪在地上。“回主子的话，炎火宫主已知秦王身受重伤，正在满山寻找伤重的秦王殿下。”
　　“嗯，如今朝中如何？”寒瑾慵懒靠于榻上，他不用可以说什么或者是表现什么，刻入灵魂的高贵就足以让他出尘。
　　“回主子话，右相暂无作为，而左相似乎在笼络朝中势力，户部尚书也曾多次提议立景王为太子，但皇帝陛下都未曾采纳。”冷亦一一将朝中的事态变化道来。
　　“景王如何？”寒瑾倒是不怎么在意，景王年纪尚小，暂时对他构不成什么威胁。
　　“景王……并不同意群臣此提议。”冷亦稍加寻思了一会，道：“也正因如此，景王的唿声反而更高了些。”
　　寒瑾很快的就做了决定。“派人好好看着他。卫王如何？”即便是兄弟，若生出异心，挡了他的路，他也断不会轻易放过的。
　　“属下遵命。”冷亦接着道：“卫王已被皇帝陛下谴入封地，看守边疆。”
　　“派一百死士保护卫王，定不得让他出了什么意外。”寒瑾从桌上拿过一封密函递给冷亦，道：“让无月派人将上面之人尽数格杀，户部掌握财政，定要换成我们的人，懂了吗？”
　　“属下明白。”冷亦常年跟在寒瑾身边，对他的心思自是有三分了解的。也正因如此，他才会格外受寒瑾的器重。
　　“你先退下，将王妃带入万峰林。”寒瑾忽然想到一个很好的主意。
　　冷亦不敢多问，低首道：“属下遵命。”说罢便离开。
　　寒瑾自塌上起身，掀去黑色纱帽，俊美的容颜举世无双，举手投足间尽显帝者的尊贵不凡。这不是秦王萧云瑾又会是谁！
　　八寒阁主竟是当今秦王，而炎火宫主又是当今秦王妃。原本不死不休的死对头，今日竟成了夫妻，说来又有谁信？且不论信与不信，这便是事实。

067：赠玉（1）
　　凤绝尘在听到萧云瑾被重伤的消息后心急如焚，命文曲，武曲分两路去寻找萧云瑾。而他自己则是使出轻功寻找了半个凌云山，都未曾见到萧云瑾的影子。
　　一个时辰后，文曲，武曲便来与他会和，可两人共同寻遍了半个凌云山，也找不到萧云瑾。“宫主，秦王会不会被八寒阁主抓走了？”
　　凤绝尘深吸一口气，压制住心底的不安。“不会。寒瑾是个缜密的人，秦王来凌云山，不少人都知道，他不会傻到让秦王在凌云山上消失。届时，光是卫王的围攻就足以让他头疼。”
　　可是，若不是寒瑾抓走了萧云瑾，那怎会寻遍了凌云山都找不到呢？凤绝尘焦躁的胡思乱想，凌云山这么大，他们真的全部寻遍了吗？还是萧云瑾已经被人救走了？或是掉落悬崖？
　　在当凤绝尘决定若在找不到萧云瑾就直接上山跟寒瑾要人之时，他总算看见一个熟人的身影——冷亦。
　　冷亦寻到凤绝尘便道：“王妃，王爷此时在那边的林子里等您。”冷亦指了一个方向。
　　凤绝尘看着疑惑，明明方才他亲自去找了那片林子，连个鬼影都没有。虽心下疑惑，凤绝尘还是决定跟他去一探究竟。“走吧。”老实说，他对冷亦为人并不很了解，不过既是萧云瑾的心腹定是很忠心的。
　　在林子的最深处，”受重伤”的萧云瑾正躺在一棵需三人合抱的大叔上闭目歇息，手臂上被砍了一刀，鲜血已经凝固在衣物之上，似乎没有处理，看起来十分狼狈。
　　凤绝尘看着不知怎么心里一紧，问一旁的冷亦。“这是怎么回事？”他自己也未曾发现，语气中充斥着令人胆寒的冷意。
　　冷亦心中一惊，心想不愧是令人闻风丧胆的炎火宫主。明明摘下面具的这张脸如此倾国倾城，却又让人时刻不敢忘记他是什么身份。若是这样一个人，配自己主子，也算是相配了。“回王妃话，属下随王爷刚到凌云山就遇到八寒阁的伏击，属下护主不力才使得王爷受伤，请王妃责罚。”
　　凤绝尘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你起来吧，去寻些清水来。”
　　“是！”冷亦看见凤绝尘没有责罚他的意思，便退下去打水了。
　　凤绝尘让文曲，武曲留下上药后去守住这个林子，擅闯者杀无赦。文曲，武曲领命退下。他们在看见凤绝尘真颜的时候就已经被震撼到了，这会看见自家高高在上，从不多看别人一眼的宫主居然如此关心一个男人，哪怕那个男人是当今秦王也还是觉得很是不可思议。
　　凤绝尘这会可顾不得别人怎么想，他放轻了脚步走在萧云瑾身边，似乎害怕打扰他一样，连唿吸都缓了下来。看着萧云瑾手臂上的伤口他直觉得刺眼，恨不得把砍伤萧云瑾的人大卸八块丢去喂狗。
　　在凤绝尘的手才碰到萧云瑾的手臂之时，萧云瑾似乎有所感应一般一把将凤绝尘拉入怀中，他将脸埋在凤绝尘的颈窝里，突然生出一种久别重逢的感觉。虽说他们才见过面，但只能远远的看着哪有抱在怀里这般踏实？
　　凤绝尘也没有挣扎，生怕动作大了会使得萧云瑾的伤口裂开。不自觉的伸手环住萧云瑾的后背，凤绝尘冷斥道：“打不过，不懂跑么？”
　　“没找着你，你让我跑去哪儿？”萧云瑾暖暖的气息喷在凤绝尘的脖子上，他低声轻语竟似撒娇一般。
　　不可否认，这句话听在凤绝尘耳朵里有很大的震撼！“我还用你操心？”凤绝尘脱口而出这句话后生怕萧云瑾误会似的又喏喏的道：“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萧云瑾也抬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等着他接下来准备怎么说。
　　“我只是想说，我不会有事。反倒是你，明明不敌却还强撑，下次直接跑吧。”凤绝尘在自己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许了”下次”。这完全违背了他原本想远远离开萧云瑾的初衷。
　　“好。”萧云瑾勾出一抹笑容答应道，他觉得自己砍自己的这一刀，值了！

068：赠玉（2）
　　万抹华光抵不过一瞬的微笑，凤绝尘看着他的笑，忽然觉得很是熟悉，似乎在什么时候也见到过。他也随之一笑，却不说什么。
　　冷亦寻了些清水放下之后便退下与文曲，武曲一起保护着这片林子，将凤绝尘与萧云瑾护在中心，不停，不看，不语。
　　凤绝尘拉过萧云瑾的手，”撕拉”一声扯掉他的衣袖。伤口最终还是裂开了，血珠不停的溢出裂口，看起来很是惊心。“疼吗？”凤绝尘轻声问，也许以前的他想不到，自己竟会有如此温柔的一瞬。
　　萧云瑾看着凤绝尘低垂的眉眼，笑着摇头：“不疼。”他多想。多想时间能停留在这一瞬，没有尘世的喧嚣，与心中挚爱携手相伴到老。
　　凤绝尘也不是没受过伤的人，曾经他也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身上布满大大小小的刀伤。怎会不疼？他用锦帕沾了水，下手轻柔的为萧云瑾擦去手臂上，伤口边的血迹。
　　凤绝尘打开装药的瓶子，将白色的粉末洒在伤口之上，随即撤下一截白衣扭成布条覆盖在萧云瑾的伤处，紧紧扎好。“这些日子别碰水。”他叮嘱。
　　“嗯，好。”萧云瑾心不在焉的答了一句，他低头间看见了凤绝尘的腰间系着一枚白玉玉佩，上面刻着一个同心结。
　　萧云瑾扯过那枚玉佩，看着上面的图文，心中惊讶。“你……还带着？”同心玉佩，是他曾做为跑马的彩头送给凤绝尘的。
　　“看着好看，便带着了。”凤绝尘也不知为何要戴上这枚玉佩，夜夜不离身，也许就真的是因为好看吧。
　　萧云瑾此时的心如同吃了蜜一般的甜，他忽然将玉佩收起，道：“这玉佩我反悔了，不给你了！”
　　闻言，凤绝尘怒目而视，便想伸手抢回玉佩，可无奈萧云瑾拿的紧，他偏又不敢用力抢夺。“送人的东西还想收回去，你梦呢？！”也许，凤绝尘自己也不知怎会在意吧。
　　萧云瑾扯出一抹邪气的笑，看在凤绝尘的眼中扎眼的很。“我送你另一块吧。”他道。
　　“我不要！还来！”凤绝尘孩子气的伸出手，同心玉是萧云瑾赠予他的第一块玉佩，而且，同心玉不是送给心上人的么？萧云瑾想要回去送给谁？！想到这一层，凤绝尘心里的火气的越发的大。
　　萧云瑾见凤绝尘似是真的生气了，便从怀中拿出那块龙凤玉佩，放在凤绝尘的手中。“你看看，喜欢吗？”
　　凤绝尘低头一看，光是触手生温这一点就知道这块玉佩价值连城。龙凤？凤绝尘看了萧云瑾一眼，把玩着手中的玉佩道：“你就不怕雕玉的人给你使绊子？”
　　龙凤，自古以来只有帝后才能配得起。若是雕玉的人告诉有心人，怕依着苍宇帝的性子，萧云瑾的小命就不保了。
　　“雕玉的人？若他能活着去告状的话。”萧云瑾自负一笑，他机关算尽，当然不会给自己留下一个祸害，那人早就被他灭了口。
　　凤绝尘将玉收于怀中，继续伸手道：“那块，还来！”
　　“啧……还记者呢？”萧云瑾还是将同心玉佩还给了凤绝尘。看见凤绝尘系上之后，又道：“不许拿下！”这话霸道之极。
　　凤绝尘只是斜睨了他一眼，道：“谁理你！”说罢起身便走。
　　萧云瑾跟上，嘴角的笑容却怎么也未曾消失。快步走到凤绝尘身边，一把拉过他的手，而凤绝尘，未曾挣脱。

069：途遇救美人
　　萧云瑾携凤绝尘一路畅通无阻的下了凌云山，八寒阁的人似乎都消失了一般，竟无一人敢出来拦住。
　　八寒阁之人见是冷亦领路，自不敢阻拦，所以这一路上显得平静。冷亦时不时转头看凤绝尘一眼，见他无异才又稍稍放心下来。凤绝尘非凡人，他担心这一番会使得凤绝尘心生疑惑，从而发现萧云瑾的身份。
　　凤绝尘也如冷亦所愿，并未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凤绝尘转身问道：“你此番来到华古城，谁知道？”秦王无召不得出封地，这要传到京中，萧云瑾的举动定又会被传成心怀不轨了。
　　“除了尹谦，无人知晓。”萧云瑾知道凤绝尘是在关心他，心里开心的很。
　　“那便好，早些回去吧。”凤绝尘看了一眼两人相握的手，他其实应该挣脱，不过他却不想这么做。
　　即使凤绝尘再怎么迟钝也发现了他为何不想这么做；也能理解为何有时他会因为萧云瑾不经意间的一句话而觉得心暖；也会理解为何他会对萧云瑾身边的女人下手。因为——他爱吧，爱萧云瑾。但，萧云瑾呢？
　　在凤绝尘的理解中，萧云瑾应该是恨他的。恨他夺了他的储君之位，恨他夺了他的万里河山，恨他夺了他的荣华富贵。萧云瑾……爱他吗？
　　“尘儿，你在想什么呢？”萧云瑾叫了他许多声，可凤绝尘都未曾答复他，他不由担心的用力握了握他的手，让他回神。
　　“你恨我吗？”凤绝尘脱口而出的问道。
　　“不恨。”萧云瑾不知他是在问自己恨什么，但对于这个人，他恨不起来。
　　凤绝尘接不下去，他不知该问萧云瑾什么，问他，心中是否爱着自己？现在以他们的关系来说，未免太讽刺了。
　　正当萧云瑾准备问些什么的时候前方的尖叫声引起了他们的主意，独属于女人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的惊恐。走上前一看，便看见几名壮汉围着一名妙龄少女笑的十分猥琐。
　　凤绝尘自认为不是什么好人，所以看到这类的事情他不站着看戏就算不错了，要他去救人？想都别想。“我们走吧。”他现在只想赶紧回到秦州，免得萧云瑾引火烧身。
　　萧云瑾却纹丝未动，一直看着那名女子，若有所思。凤绝尘随着他的目光看去，这女人是长的很好。但怎么着也及不上他吧！“怎么？莫不是秦王殿下看上她了？”凤绝尘冷声道。
　　萧云瑾闻言轻声一笑，在凤绝尘柔顺的长发上抚了抚，道：“在想什么呢？莫不是，你在吃醋？”
　　凤绝尘承认的爽快。“对啊，怎样？”
　　凤绝尘永远也无法想象自己的这句话给萧云瑾带来多大的欣喜，萧云瑾伸手抱住他，笑道：“真好。”是的，这样，真好。
　　不过纵然太过欢喜，萧云瑾还是有自己的想法，他将凤绝尘揽在怀中对冷亦道：“去救那个女人。”
　　冷亦领命：“遵命。”对付这些个流氓混混，冷亦根本就不用动用武器，不到一会就打的他们娃娃求饶。冷亦直接抽剑了解了他们的生命，做为杀手，从来就不会是仁慈的存在。
　　那个女人将被扒落的衣衫慌忙的拉了上来，便惊恐的看着新出现的一拨人，确定他们没有对自己的不轨想法之后便哭的梨花带雨上前福了福身子道：“小女子谢谢几位公子救命之恩。”
　　萧云瑾未曾让她起身，而的勾唇一笑，道：“救你，是有条件的。而你，也必须服从。”
　　女人没想到萧云瑾会提条件，她见这个公子的手下这般厉害，而她一个弱女子能做什么？只得道：“任凭公子吩咐。”

070：吃醋
　　“你叫什么名字？”凤绝尘冷眼看着这个女人，虽也算长的出彩，但比起叶泠雪如何？比起梦妃如何？比起舞倾城又如何？
　　女子抬眸看着这个穿白衣的男子，竟被惊在了原地，这张脸，她难及千分之一，若不是他穿着男子服饰，她定会将这男子错认成美娇娘。不过这男子长的俊俏是俊俏，就是太可怕了些，那眼神儿看着她跟要杀人似的。
　　“问你呢，名字！哑巴了？”凤绝尘冷斥一声。
　　女子一愣，喏喏的低声答道：“小女子名唤乐菱。”声音里带着哭腔，似乎凤绝尘斥她两句，就跟欺负她似的。
　　萧云瑾在一旁观看但笑不语，他对于凤绝尘为他的吃醋行为很是受用，也许连凤绝尘自己都未曾发现，他在为萧云瑾吃醋吧。
　　“你跟着我们吧。”萧云瑾想着这个女人还有用，便出声道。否则她估计得被凤绝尘被杀了。
　　乐菱惊喜的看着这个救下他的男子，高贵优雅，俊美非常。不由的红了脸，即便他是有条件才救下自己的。“谢公子，小女子一定会报答公子的救命之恩。”
　　“冷亦，你先带着乐菱姑娘去客栈住下。”萧云瑾吩咐道。
　　“是，公子。”冷亦对着乐菱做了个请的姿势，道：“乐菱姑娘，请吧。”他知道，萧云瑾此番让他先去，还有一个原因便是调查乐菱的底细。
　　凤绝尘见萧云瑾竟真的要收留这个女人，怒意攻心，瞪了萧云瑾一眼便使出轻功飞身离开。
　　萧云瑾无奈只能跟了上去，许是凤绝尘的速度并不快，他很快就追上了。将凤绝尘拉入怀中，还来不及问些什么，就被临面一掌噼来，他只能闪躲。凤绝尘也不停手，转眼之间一脚就踹了过去，可萧云瑾的功夫也不弱。两人交手下来，竟过了十几招。
　　“尘儿，停手！”萧云瑾瞧见凤绝尘的嘴边已出现红色的血迹，便焦急喊道。凤绝尘内伤才刚稳住，怎能贸然运功！
　　凤绝尘闻言，非但不停手，下手还越发的狠厉。“给我滚！”他冷斥一声，一掌便又噼了过去，燃起一片树木。
　　萧云瑾只能一昧闪躲并不还手，瞄准了时机点了凤绝尘的穴道，见他要运功冲破穴道，萧云瑾冷声道：“闹够了没有！你怎能不顾自己的身体贸然运功！”
　　凤绝尘被他这么一吼，顿时觉得委屈极了，嘴上强硬道：“与你无关！”
　　“与我无关？好一个与我无关！”萧云瑾掐住凤绝尘的脖子，将他按在树干上，面色阴寒的道：“我告诉你！从你嫁给我的那一天，你的一切怎能与我无关？！”
　　“你不是看上那个什么乐菱了吗？去娶她啊！想必她乐意什么都与你有关！”凤绝尘低吼道，若不是动不了身，他早就再与萧云瑾打起来了。
　　萧云瑾被凤绝尘的这一通吼弄的愣住了，随即笑了。哪里还有方才的剑拔弩张。“尘儿，说来说去，你是在吃醋啊？”他靠近凤绝尘的耳边，语气邪肆。
　　“吃醋？你是个什么东西！竟也配让我吃醋！”凤绝尘恼怒的吼到，红透的耳根却出卖了他的心思。
　　萧云瑾不甚在意，道：“好吧，那你不是吃醋，我这就去找那个乐菱。让她侍寝，如何？”说着萧云瑾作势欲走。
　　凤绝尘见他不像是说假话，偏生冲不开这该死的穴道，便低喊道：“站住！你敢！”
　　萧云瑾停住了脚步，转身为凤绝尘解开了穴道，低头吻住他的唇，好一番唇舌相缠之后才轻啄着凤绝尘的唇瓣轻声解释：“留下乐菱，是有大用，你别多想。”
　　萧云瑾握住凤绝尘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处。“这里，满满都是一个名为”凤绝尘”的人，别人进不来了。”
　　这番告白让凤绝尘红了脸，他摁住萧云瑾的心口并未离开。“若有了别人，一刀捅进去可好？”
　　“好。”萧云瑾回答的不带丝毫犹豫。

071：偶遇打架
　　萧云瑾哄好了自家媳妇就带着媳妇的俩护卫下山了，冷亦已经在华古城最大的客栈定下了房间，本计划着在此歇息一夜就立刻赶往秦州。
　　可无奈天不从人愿，他们在用晚膳的时候，客栈里就被两拨江湖人士给弄的天翻地覆，本来萧云瑾是想着只要不要打扰到他们吃饭，那么随便他们打不打架，毕竟与他无关。
　　萧云瑾一边为凤绝尘布菜，一边与他说笑，而乐菱则是被他们俩晾在一边，时不时不甘寂寞的插上两句话，哪怕得到萧云瑾的一个微笑，就足以让她脸红心跳。这一切凤绝尘看在眼里，冷哼一声也并未说些什么。
　　忽然，凤绝尘与萧云瑾同时放下碗筷，起身离桌，而就在他们离开桌子的那一瞬间，一个穿着道袍的道士整个人飞了过来砸在桌子上，顿时间桌子四分五裂。
　　凤绝尘看着这一桌子的美味，他还没吃饱呢！抬头一看，竟是武当和唐门的人打了起来。一帮子道士与一帮子炼药的，按理说他们的工作有异曲同工之妙啊，怎么会好好的斗殴呢？
　　凤绝尘给武曲使了个眼色，武曲明白，抓过一个道士便道：“你们打什么呢？”
　　那个道士斜睨了他一眼，冷哼道：“干你何事！？你最好少管闲事！”
　　满目猩红，手中的剑滴着血珠，这哪里像是一个出家之人？凤绝尘皱眉道：“这便是玄虚子教导出来的门人？哼！”武当掌门玄虚子也算的上是仙风道骨了，为人慈善，曾经在他被武林各大门派围殴之时救过他一命，怎么教导出来的门人是这般的。
　　“大胆狂徒！竟敢直唿我们掌门的名讳！”道士怒目而视，提剑就一剑刺来。
　　凤绝尘一挥手，道士便又飞出几丈远，口吐鲜血，瘫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这番动静倒是误打误撞的让斗殴停了下来，纷纷看向凤绝尘这边。其中一个穿着道袍看起来地为不低的道士上前一步道：“阁下是何人？为何要伤我门下弟子？”
　　这道士虽是在问他，但语气不善，似乎他们只要找不出一个适当的理由就会对他们动手一般。凤绝尘冷笑道：“是你们，扰了我用膳的雅兴。”
　　若这都算是理由的话，那么这客栈的所有人都要来找他们的理由了。道士直接当作是这拨人是来找麻烦的。“哼！阁下莫不是在无理取闹，吃我一剑！”
　　武曲上前一脚将那道士的剑踢落，冷斥道：“大胆！”
　　“你叫什么名字？”凤绝尘与萧云瑾落座，淡淡的问道。
　　“在下武当派张四侠手下大弟子——成弘。”成弘一抱拳，道：“敢问阁下如何称唿？”成弘的功夫并不说，却被这人的手下一脚踹落兵器，就知这是块铁板，他惹不起。
　　凤绝尘想了想，随即道：“没听说过。不过就算是你太师傅来了，也要对我客气三分。你算个什么东西，竟胆敢对我动手？”凤绝尘一番话说的不温不火，却让成弘心里憷了三分。
　　“呵，阁下好大的口气。”成弘故作镇定的道。
　　凤绝尘不理会他，反问向唐门之人。“唐门与武当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不知为何打了起来？”
　　唐门的人也是有眼力的，为首的一个上前抱拳道：“在下唐门——唐天。此事我唐门无错，是武当之人一见我们便就挑衅在先。”
　　成弘立刻反驳：“你唐门竟向我们下毒，还敢否认！？不取你性命取谁性命？”
　　唐天闻言立刻就怒了。“你说我们下毒，可有证据？反观是你们不问青红皂白就滥杀无辜，好一个武当正派！”
　　成弘也很有理。“哼！你唐门与魔宫勾结，向武林中人下毒，现如今敢不敢当了吗？”
　　魔宫？当今武林被称之为魔宫的就只有——炎火宫。凤绝尘出声道：“你说唐门下毒？下的何毒？又有何证据证明是炎火宫主使？”
　　“七星海棠！”成弘一字一句道。“唐门大弟子亲自承认的，是魔宫主使！”
　　七星海棠，唐天就是想否认也不行，这是唐门的不传毒药，只要唐门才懂其炼制方法，此毒——无解。
　　文曲也不能让自己家不明不白的被人诬陷：“胡说八道！炎火宫为何要害你们？！你们休要栽赃！”
　　“看你为魔宫说话，定也不是好人！”成弘冷哼了一声。
　　“当真好笑，为炎火宫说话就不是好人了？”萧云瑾看了半天的戏终于开口道：“我看是你们被下毒找不到怪罪的，就赖在别人头上吧。”
　　成弘反驳：“没有！炎火宫杀人向来以火焰为标志，而凡有七星海棠出没之地，定有火焰标志！”成弘说着便拿出一块羊皮，上面红色的火焰刺眼的很。
　　“这是假的！”凤绝尘一看便知真伪，炎火宫的火焰标志在夜间可发出红色的光，也比平常火焰图纹来的更鲜红些。
　　“笑话！你说是假便是假？！”成弘收起羊皮，不甘道。
　　“不信，便算了。”凤绝尘也不多加解释，而是对唐天道：“唐门若想洗清此次事情，不妨与炎火宫合作。”
　　凤绝尘倒不是真的想帮着这些武林认识查中毒之事，而是此事一看就知是有人要栽赃嫁祸炎火宫。而此人，他有直觉，他认识！

072-073：返程
　　在客栈的一番事故看似只是偶遇，却让凤绝尘上了心，趁萧云瑾不备便召来文曲。“你速速回宫，让古痕查清此事真相。”
　　“属下遵命。”文曲领命离去。虽说他多有不放心，但，有秦王以及武曲相护，自家主子当真不会出何事。
　　文曲离去也未曾引起萧云瑾任何疑惑，应该说的萧云瑾故意不提，他知文曲为何离去，所以不问。
　　而凤绝尘担心萧云瑾出封地之事被人发现，便加紧了路程，武曲在前面开路，一路上也算是畅通无阻，不日便回到秦州。
　　秦相尹谦亲自在王爷府门前相迎，而徐侧妃与孙侧妃盛装打扮，只盼王爷能多看自己一眼。在她们看来，王妃杀人离去，王爷定是不会在对王妃多有眷恋的。
　　可当她们看见王爷下了马车之后，小心翼翼的从车中扶下一人，她们的一点儿小心思便又打了水漂。王爷捧在手心中的那人，不就是杀人逃走的王妃——凤绝尘嘛！
　　凤绝尘不是没瞧见这俩侧妃的脸色，心下觉得好笑。这般将心中所想表现在面上，能成出什么大事。这两个女人，除与不除都一样，留在王府中也未完全是坏处，他是不允萧云瑾再娶妻纳妾，而留下几个女人在王府，最起码可以不会传出秦王的什么不堪直言。
　　乐菱看到”秦王府”三个字才惊觉救下自己的男人竟是秦王，而另外一位绝色倾城的竟是秦王妃，她也是聪明人，知道什么人是她不能肖想的。而秦王救下她，绝非如此简单。
　　萧云瑾一路奔波本就累了，他一进门便吩咐道：“多福，带这位姑娘下去好生照顾。都散了吧，本王一路奔波，累了。”
　　两位侧妃纵然想借此机会多关心关心自家王爷，以此来博得三分恩宠，可有王妃与王爷的这句话在，她们是别想在见到王爷了。
　　萧云瑾带着凤绝尘直奔寝宫，而凤绝尘也不会傻到要问他做什么。反而打量起了萧云瑾的寝宫，他上一次来还未曾到过萧云瑾的寝宫呢。这里与皇宫中不同，这里大许多，也奢华许多。
　　在层层白纱的尽头，巨大的温泉池正冒着热气，红色的花瓣在池中漂浮中，妖艳美丽。萧云瑾当着凤绝尘的面褪下衣衫，露出精壮的身体，下水半倚靠在池边。
　　“来为我捏捏。”萧云瑾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毫不客气的吩咐着。
　　凤绝尘一笑，也不介意。而是走上去为萧云瑾捏着肩膀，权当是情|趣而已。他靠近萧云瑾的耳边，吻上萧云瑾的耳廓，吐出灼热的气息。“不知王爷可还满意？”
　　萧云瑾被他这么一弄，整个身体一怔，下腹起了最自然的反映。他哑着声音道：“还算满意。”
　　凤绝尘挑眉一笑，手也越按越往下，他抚着萧云瑾的锁骨，感受着萧云瑾身体的温度直往上升，这让他很是满意。“那现在呢？”
　　萧云瑾捉住他的手，放在唇间轻吻。他的声音里满是欲念。“在往下些更加满意。”他窝着凤绝尘的手，将手指含在嘴里，轻舔着指腹，极尽全力的勾|引着凤绝尘。
　　凤绝尘也配合着他，手指指腹在他的舌头上轻轻滑动，另一只手，则是滑倒萧云瑾的胸膛处，玩弄着那一抹暗色。
　　萧云瑾眸色一暗，拉住凤绝尘的手，将他整个人拉入水中，激起一片涟漪……

074：找上门来
　　武林中近来浩劫不断，唐门秘制之毒七星海棠还在不断的出现各大门派之中，而唐门开始时还出来辩解，后来也就不多加解释了，任由人拿着七星海棠作祟。
　　后来，江湖中便将唐门与炎火宫合谋的事说的越来越绘声绘色，似乎就见到了唐门门主与炎火宫主密谋时情景。
　　唐门这哑巴亏吃的冤枉却又无能为力，因为这七星海棠的确是唐门独有。唐门门主也曾怀疑过是不是炎火宫故意将他们拉下水，不过很快又打消了这个想法。
　　若是炎火宫有意要找人来当替死鬼，那么就不会将他们放在舆论的最前面。
　　唐门门主——唐龙是武林中的老人了，一辈子守着家业虽说未曾发扬光大，但也没有败坏唐门的名声，未曾想到在晚年竟遇到了这种事情。
　　“爹，如今的武林，怕是很快就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处了。”唐龙唯一的独子——唐天冷静的分析。现在他完全被这一系列的事件磨平了棱角，再也没有前些日子在华古城时与武当门众大打出手时的狂躁。
　　这个道理唐龙何尝不懂，他一捋胡子叹了口气道：“为父何尝不知，唯一的办法便是证明我唐门确未下毒。”
　　这方法也算是可行之策，但唐天听完后冷笑道：“如何证明？现在谁还会相信我们所说的话？怕是寥寥无几了吧。”
　　“那依天儿之见，应当如何？”唐龙这般问了也算同意了唐天的说法，痛打落水狗，向来是所有人的共性。
　　唐天轻笑一声，突然发狠道：“那我们就何不如直接和炎火宫合作！如了那些个小人的心愿！”他想很简单，既然那些人说他们与魔宫合作，那么就索性与真的与魔宫合作好了。
　　唐龙被唐天的话吓了一跳，这些日子以来他无时无刻不在想如何洗清他们的冤屈，他想了无数种方法，可就是未曾想过与魔宫同流合污。
　　唐龙当即拍案而起，怒声道：“这样的话休要再说！我唐门绝不与魔宫同流合污！”
　　“爹！”唐天不甘的道：“你怎么就这么执迷不悟！那些所谓的正道人士已经对我们要打要杀的了！难道要我们绑着自己的手送到他们面前，让他们杀吗？！”
　　“我唐门在武林中的地位不可动摇，旁人不敢也不会撞上来的。”唐龙这话说的连他自己都不太相信，纯粹只是在安慰他自己，仅此而已。
　　“呵……”唐天嘲讽一笑，不加言语。反正他说的再多，也不如让他老爹自己看清现实来的快些。
　　“门主！”唐门的守门侍卫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跪在地上。
　　“何事如此匆忙？”唐龙厉声问道。
　　守门侍卫连忙道：“门主，门主！三派三家的人找上门来了！”
　　“你说什么？！”唐龙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
　　唐天在一旁凉飕飕的道：“他说，少林，武当，峨眉，御剑山庄，欧阳山庄，慕容家的人找上门来了。”唐天似乎嫌他爹被刺激的不够重似的，又道：“这些就是您说的旁人不敢妄动？呵呵。”
　　唐龙现在也不想和自己亲儿子怄气，一甩衣袖道：“跟我出去看看！”
　　唐天挑了挑眉毛无所谓道：“好啊。”
　　唐家堡大门口，喝！好不热闹！一大帮子人杀气腾腾，跟要来抄家灭底似的！就连平常看起来慈眉善目的少林寺方丈也带着三分肃杀之气。
　　“呵，诸位好大的阵仗来我唐门啊。”在唐门门主未说话之前唐天就先靠在门前的柱子上说的吊儿郎当。

075：无辜
　　“哼！唐天，你还敢如此张狂！”成弘举剑相向，怒斥道：“你唐门与魔道合作，为非作歹！残害无辜！你可知罪？！”
　　唐天挑眉一笑，哼道：“知罪？知什么罪？欲加之罪吗？”他们又没做的事，为何知罪？
　　“阿弥陀佛，施主，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你只需拿出解药，我们便不多加为难于你。”少林寺方丈惠通双手合十，说的很是悲天悯人。
　　“惠通方丈说的极是，只要你们拿出解药，此事便也就罢了。”峨眉掌门玄静师太也出声道。
　　君子剑叶天霜宝剑虽未出窍，但也的怒目而视。“唐门也是名门大派，何以要拿着七星海棠为非作歹？！”
　　这一人一句，就将唐门说成了为非作歹，滥杀无辜，而唐门中人更是该千刀万剐。正应了那句话——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唐龙急忙解释道：“诸位武林同道，请听老夫一言……听老夫一眼啊！”
　　“阿弥陀佛，唐施主还有何话要解释？”惠通双手合十一作揖，问道。
　　“惠通方丈，您请先听我说。”唐龙见这惠通慈眉善目，又是少林寺方丈，说话定然很是威严，众人定会听他的。
　　“这七星海棠的确与我唐门无关啊，不瞒方丈说，唐门的确出现过一个叛徒，七星海棠说不定就是他散播的！与我唐门无关呐！”
　　峨嵋派玄静师太的大弟子立刻出来道：“唐门主把责任推脱的还生干净啊！你说叛徒，那叛徒姓甚名谁？样貌如何？”
　　“那人名叫宇文正，三十出头的年纪。乃是我儿在外认识的一位好友，后加入我唐门，谁知他竟包藏祸心，偷了七星海棠便消失了！”唐龙提到这个就一肚子的火，连他都被那宇文正的假斯文也骗了过去！
　　叶天霜也曾被炎火宫的人骗过，他虽有三分信了唐龙，但这事儿也未免太过大了，便道：“唐门主，那宇文正现在何处？若不交出来，恕我们不能相信！”
　　唐龙为难道：“这……他在何处老夫也不知晓啊。说不准，就已回了炎火宫！”
　　唐天一直未置一词，宇文正之事确是他的疏忽。他也曾怀疑，这宇文正和炎火宫是否有关系，但如今，他相信了炎火宫。
　　“哼！就知道你是在推卸责任！”成弘趁机大声道：“诸位……诸位门下或多或少也有弟子无故被七星海棠夺了性命，那些弟子何其无辜？！不论诸位如何想，今日我武当定要讨个说法！”
　　此话一出，群情涌动，大家纷纷出言附和。
　　“对！讨个说法！”
　　“让唐门交出解药！否则，我们就踏平了唐门，为我们门下弟子报仇！”
　　“踏平唐门！踏平唐门！”
　　一声高过一声的唿喊让唐龙完全懵了，唐天冷哼了一声，抽出大刀，用力一掷，大刀破地而立，杀气涌现。“要想踏平我唐门，就来试试看吧！”
　　“好张狂的小子！”欧阳山庄庄主沉声道，比起唐龙，这欧阳庄主更有一派之尊的气势。“且让老夫来会你一会！”
　　唐天何以会惧怕他？当即抽出大刀道：“哼！那就来吧！”先发制人，他一刀看去，带着噼天之势。
　　欧阳庄主跃地而起，整个人悬在半空用双脚架住唐天的大刀，随即旋转起来企图让唐天的大刀脱离他的手。
　　唐天也看出他的意图，当即松开大刀，一掌拍在刀柄处，灌入内力，欲将欧阳庄主震飞。
　　两人一时间打的难舍难分。而唐龙也无力阻止，唐天的所作所为，只能退在一旁观看。
　　秦王府。
　　凤绝尘接到墨司夜传来的飞鸽传书，他细细阅读着传书上的信息，勾唇一笑。唐门，看来真的陷入四面楚歌的境地。倒是，他若出手解了唐门的危机，还怕这唐门不服从他的命令。
　　凤绝尘将传书上的内容记于心中，便将这封薄薄的信用火舌吞灭，不留一丝痕迹。
　　萧云瑾一进门就看到自家王妃笑的跟只狐狸似的，不由好奇道：“何事如此开心？”其实他也接到消息，三派三家围攻唐门，莫不是眼前这只妖孽干的好事？
　　“没什么。”凤绝尘舔了舔唇，无尽魅惑。唐门，可不是小家小派，若收了唐门，那可有大用处。“你怎么来了？”
　　萧云瑾也不追问，而是过去牵起凤绝尘的手道：“来接本王的王妃去用膳啊。”
　　凤绝尘轻声一笑也没说什么，跟着他去了。

076：解围
　　唐门。
　　唐天与欧阳庄主的打斗已经到了尾声，唐天毕竟年轻，最终不是欧阳庄主的对手，败下阵来。欧阳庄主一脚踢在唐天的胸口，将唐天踢出几丈之远。
　　唐天禁不住欧阳庄主这聚满内力的一脚，吐出了一口鲜血。唐天忙盘膝而坐，运功调理自己的内伤。
　　欧阳庄主冷哼一声道：“黄口小儿，你可服输！？”这话也就这么一问，他都把人给打吐血了，由不得唐天不服。
　　“哼！”唐天咬紧了牙关，擦掉唇边的血，转过头去。
　　“唐门主，和小孩子的游戏也算玩儿够了，现在你口否将这七星海棠的解药交出来？”欧阳庄主负手而立，虽说江湖上盛传七星海棠无解，但毕竟是唐门的独门毒药，唐门应当有解毒之法才是。
　　唐门武功最高强的便是唐天，如今唐天受伤。唐龙叹了一口气道：“不瞒诸位，我并没有七星海棠的解药。”
　　听见刺眼，成弘首先发难道：“胡说八道！这是你唐门的毒，你怎会没有解药？怕不是你不想给我们吧？！”
　　唐龙真是解释不过来了。“不论你们信不信，我唐门没有解药！”
　　“诸位前辈，看来不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他们是不会交出解药的！”成弘高声道，三言两语便能挑起这些武林人的情绪。
　　此时，在离唐门不远处的林子里，白色的新歌落在了身着青衣的男子手中，男子拿过信鸽腿上的信件，将让鸽子离去了。
　　细细阅读过信件之后，男子收起，从腰间拿出折扇，一甩，”噗哧”一声折扇打开，男子缓缓的扇着风，忽然勾唇一笑，收起折扇便蹋风而去。
　　“啧啧……唐天，你可真狼狈。”男子声音清亮好听，此人便是墨司夜！他语气调笑，不用多说什么，就能把人给气死。
　　唐天听见这欠扁的声音，就知是救兵来了，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还嘴道：“少废话，还不来帮忙！”
　　“啧！我又不是你的奴才！说来就来！”墨司夜话虽这么说，但还是现身为唐天疗伤，随后给了他一颗药丸。“这可是疗伤圣药。便宜你小子了。”
　　唐天吃下药丸，呸道：“说的好像我是白拿你们一般！”
　　“若我没猜错，你可没说服你爹，这不是白拿是什么？”墨司夜毫不留情的吐槽，他们可是说好了的，唐天说服唐龙与炎火宫合作，他们才解唐门危急。
　　“这般情况，还有的选择吗？”唐天冷声道，如今一闹，唐门怕与武林正道就此为敌了。
　　“这才好。”墨司夜笑道。这狐狸样，可学了凤绝尘的十成十。
　　“风流公子——墨司夜。”很快便有人认出墨司夜来，不为其他，只为他的行为实在太过招摇，许多女子都被他给调戏过，自然也受过不少人的追杀，再加上他长得俊俏，很多人便也能识得他了。
　　经上次九天大会，如今武林中人都知道这风流公子是在炎火宫门下，惠通方丈见炎火宫的人居然出手帮唐门，便怒道：“唐龙！老衲敬你是一门之主，未曾想，你竟真的与魔道合作！”
　　“你个老秃驴，什么叫魔道？！老子看你们才是魔道！不分青红皂白的乱冤枉人！”墨司夜口无遮拦的回了一句。
　　“大胆！你竟敢如此与少林方丈说话！”
　　“哼！老子敬他，他是方丈！当老子不敬他之时，他算个屁的方丈！”墨司夜这人还有一个缺点，便是对看的不爽的人毫不客气。这惠通一口一个魔道，算的触了他的逆鳞了。
　　“少说废话！魔门中人，还不拿命来！”成弘与玄静大弟子对视一眼，纷纷拔剑刺向墨司夜。
　　墨司夜用折扇接住他们两人的剑，这看似脆弱的纸扇却生生将两人给打飞。墨司夜虽风流不羁，功夫却是好的很。
　　虽比不得凤绝尘，萧云瑾，古痕。也比不得面前的少林方丈等武林前辈，但对付这两人可是易如反掌。
　　“自找死路！”墨司夜一发力，两人便飞了出去。他一会折扇，无尽风流。“还有谁要上的，一并来了吧！省的爷我一个一个的解决。”
　　“大言不惭！”玄静师太宝剑出鞘，与墨司夜打了个胜负难分。
　　“师太，我来助你一臂之力！”叶天霜见魔宫人竟出现在他的面前，便也出剑相助，墨司夜不是两人对手，竟节节败退。
　　躲在暗处的古痕低斥一声，墨司夜这傻蛋，竟这般急着找死吗！？他一掌噼去，墨司夜邪魅一笑，一使力。两面夹攻，玄静师太与叶天霜只得收力退开，免得受伤。
　　古痕使了轻功现身，他一袭黑衣，手握长剑，杀气涌现。“我炎火宫并不想在此处大开杀戒，不瞒各位了，这唐门已被我炎火宫人包围，诸位想活命的赶紧滚吧。”
　　在古痕说话间，从四面八方涌出许多穿着黑衣，拿着长剑之人，一个个面无表情，浑身泛着肃杀之气。
　　“阿弥陀佛，出家之人也不愿杀生。”惠通方丈出来道：“唐施主，为避免过多杀戮，你哈是趁早将解药制出来。否则，我们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对！对！对！不会善罢甘休！”
　　惠通方丈高举双手，所有人噤声。“诸位，咱们就先行离去吧。”
　　“谨听方丈所言。”众人自知不是炎火宫这些个魔人的对手，只能先行离去乃为上策。
　　经过这一役，唐门算是与所有武林正道为敌了。炎火宫人出手帮助唐门，这还用问是为什么吗？
　　“怎会这样？我唐门未曾与炎火宫合作啊！”唐龙现在可不敢当着这么些高手面前称人家为”魔道”。
　　墨司夜冷声讽刺道：“瞧瞧这副出息，你这门主之位还是让给你儿子吧！”
　　古痕转身对唐天道：“唐天，是你找上门与我们合作的。如今，我炎火宫为唐门解决了大麻烦，希望你让我们看到你的诚意。否则……”否则如何，古痕未说，唐天亦懂。
　　唐天双手抱拳道：“在下知道！那些个所谓的正道不仁，也别怪我不义！炎火宫主若有用得着我唐门之处，尽管说便是！我唐门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古痕满意道：“很好！你且附耳过来。”古痕在唐天耳边说了几句话，无人能听见是什么。“你可懂了？”
　　“定会办妥！请宫主放心！”
　　“那我们便离去了。”古痕话音一落，所有黑衣人便一瞬间全部消失不见，而古痕也带着墨司夜离开。
　　剩下的，便是唐家父子的事了。唐龙无可选择，只能效忠于炎火宫！因为，正道，容不下他唐门了。

077：偷着走？
　　墨司夜与古痕走了不远处，墨司夜便奇怪问道：“我说，你这么急着要赶去哪儿啊？”
　　古痕看着这人没心没肺的样子就无奈，他叹了口气道：“一月之期要有五日便到，你难道忘了不成？”
　　“什么？”墨司夜刚想问是什么一月之期，可突然灵光一闪，他瞪大了眼睛道：“莫不是千年雪莲的开花期快到了？”
　　“可不就是。咱们得赶紧到雅州与君尘会和，早一步到天山以免出了什么岔子。”古痕也是个有考量的人，早在他知晓天山雪莲能救君尘之时已派人守着那天山了。
　　墨司夜连连点头，说来有点没良心，他都把这事儿给忘记了。若不是古痕提起，恐怕他就要错过千年雪莲开花了。“咱们赶紧走吧。”
　　古痕与墨司夜两人骑上马就快马加鞭的赶去了雅州，他们并未带任何人。这一来是人带多了不免招人现眼，再则是若真碰着高手，在多人也没甚作用。
　　一路上，古痕与墨司夜骑死了三匹好马才在两日内赶到了雅州。两人也不多加通传，直接在夜里翻墙进了秦王府。
　　说来也巧，这日秦王被尹谦请去商议要事并未在府中，古痕寻着在外护卫的武曲，很容易的就见着了凤绝尘。
　　“你怎会来了？”凤绝尘刚沐浴完，穿着白色的里衣慵懒的靠在贵妃榻上，举手投足间绝魅倾城。
　　古痕一听就上火了，轻哼道：“我怎么来了？你怕是秦王妃的日子过的太过逍遥了，连自己的命都不在乎了！”
　　凤绝尘见古痕被他一句话就惹生气了，轻笑一声，倒了一杯酒饮尽，又亲自为古痕斟了一杯。“这不是还有三天时间么，你急个什么？”
　　古痕一听凤绝尘这话就知道这妖孽有了新的算计，不由来了兴趣，问道：“你又在计算谁了？说来听听。”
　　凤绝尘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来了句：“这天山雪莲怕是没这么好得手，八寒阁的那混账，绝对会来插一脚。”
　　“此话怎讲？”古痕不明白怎的好好的扯上了那寒瑾。
　　凤绝尘一口一口的喝着佳酿，轻声道：“那日在八寒阁，我与寒瑾交手是受了伤的，可寒瑾竟为我疗伤，你以为他会不知我等着什么东西来救命吗？”
　　“什么？！那日你在八寒阁竟受伤了？”古痕更加不懂了。“寒瑾，为何要救你？按理说你死了于他有益无害不是么？”
　　“这也是我不懂的地方。”凤绝尘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可却怎么也想不通，心中闪过的念头被他一一否认，最终只留下了一个。只是，不太可能。
　　古痕能称之为凤绝尘的头脑定不会蠢钝之人，当即明白了凤绝尘的用意。“你是想着寒瑾会去夺天山雪莲，让他与鬼医半夏拼个你死我活，咱们坐收渔翁之利？”
　　凤绝尘勾唇一笑道：“这只是我其中一个目的，还有就是，我想瞧瞧这寒瑾究竟是何人？他，是我身边之人么？”
　　“你有了怀疑的人？是谁？”古痕问道。
　　“先且没有证据，我也不好空口白牙说些个什么。待有了证据再告诉你，别冤枉了人。”凤绝尘不太愿意说这个话题便问道：“唐门之事，如何了？”
　　“放心，唐龙别无选择。”古痕一想到唐龙不得不投靠他们，就觉得好笑，这样的东西亏的还是一派之尊。
　　“当日我在华古城遇着唐天，就料定了他会按照我说的办法去找上你们。”凤绝尘略有所思道：“你派人去看着唐天，别坏了我的好事才行。”
　　“宫主放心。唐天如今的生杀大权握在我们手里，料他翻不了什么天。”
　　“那宇文正你让人去查找，一定要找到。唐门大弟子一口咬定是我炎火宫散的七星海棠，还也是受人指使，至于是何人，本宫心里已有了计较。”
　　凤绝尘让古痕靠近耳语了几句，道：“怕与这人脱不了干系，你尽管去指着这处查，本宫就不信查不出个什么来！”
　　古痕轻声一笑道：“看来你家王爷还真是腹背受敌啊。”
　　“若真是他，本宫定会取了他的命。这皇位，落不到秦王手里，也不可能落在他的手里。”凤绝尘眼神一狠道。
　　古痕却看着他这副一心为秦王打算的样子，试探问道：“你真的，不打算在争夺皇位？”
　　“不争了。”凤绝尘知道自己这话说来没有人信，那可是万人之上至尊之位，怎会不动心呢？
　　事实上，凤绝尘曾经很动心，可从小受帝王教育的他深知晓，皇位血统不正后果有多严重，前世他不知自己身体里留着谁的血，当然不会平白放过这至尊之位，可今生，他知道了，也答应梦妃了，虽心有不甘却也无可奈何。
　　直到，不久之后，凤绝尘才知自己并非帝王之相，那时的他才真正的放下了这个位置，辅佐萧云瑾。
　　不多时，在外的太监高声来报王爷回来了。凤绝尘将古痕打发了，说明日他便去与他相会，这又是要偷着离开了。古痕可不会认为秦王昏庸到王妃要偷熘都不知道，看来明日来的会是一群人。

078：还是一起走吧
　　不多时，萧云瑾推门而入，就见自家王妃靠在榻上小憩，而塌边还放着一壶美酒两个酒杯，想来是有人进来过了。萧云瑾猜测不是墨司夜就是那古痕，怕为是就是千年雪莲之事。
　　凤绝尘听见门开的声音，也未曾睁眼。“你饮了酒？”远远就闻到萧云瑾身上的酒味儿，可见是喝了不少。
　　萧云瑾勾唇一笑，微醉的道：“是喝了点酒，你要闻着不舒服我便去沐浴。”萧云瑾说话间便让多福去准备水沐浴。
　　凤绝尘也没说什么，而是起身让下人都退下，而他自己亲自为萧云瑾揉着酸疼的额头。几番欲言又止，他最后还是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说出口。
　　萧云瑾也不是木头，他抓着凤绝尘的手柔声问道：“你有事要说？”
　　“对。”凤绝尘想着与其拖拖拉拉还不如直接的说了为好。“明日我要出去一趟。”
　　“去哪儿？需要多久？”萧云瑾心下知道凤绝尘所去何处，心中也是庆幸，他原以为凤绝尘会如同以前一样不告而别。
　　“天山。最多五日。”凤绝尘也没想瞒他。
　　萧云瑾从池中起身，穿上里衣便拉着凤绝尘躺在床上，将人抱在怀里，轻声道：“可需我派人一路保护你？”
　　凤绝尘摇头道：“不用了。”
　　“那好吧，你凡事小心。”萧云瑾也没强求，反而道：“我也要回皇城一趟。”
　　“回皇城？出什么事儿了？”凤绝尘问道。
　　“七日后皇帝大寿，各地亲王必须回去祝寿。”萧云瑾轻轻的抚着凤绝尘的长发，偶尔挑起一丝放在鼻尖轻嗅。“他即使在不愿意我回去，也无法。”
　　“那你此去小心，我让人跟着你。”凤绝尘想着自己的身份萧云瑾也是知道一二的，再瞒也没什么意思，却又不说破。
　　“你保护好你自己就成。”萧云瑾说着就将手遮盖住凤绝尘的眼睛，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吻，不带情欲的抚摸着他的后背。“睡吧，你早日来皇城与我会和就是。”
　　“好。”凤绝尘也想回去看看，如今的皇城是个什么情势。
　　相拥一夜好眠，翌日天一亮凤绝尘便起身，洗漱完后见萧云瑾还在熟睡也未曾打扰他。多福在外道：“王妃，您出门，不告诉王爷一声？”
　　“他知道。王爷还要一会才起呢，你且在这伺候着。”凤绝尘理理衣袖道。
　　“奴才知道，奴才现在就去为您准备马车？”多福行了个礼便要退下却被凤绝尘拦住。“去准备四匹快马就成。”
　　“好嘞。”多福也不多加有疑，王妃这次只要不是熘走的就成了。
　　凤绝尘，墨司夜，古痕与武曲四人骑上快马不多时便不见了身影，雅州离天山紧赶慢赶也共需两日路程，他们得加快步伐才行。
　　在凤绝尘出了城的时候萧云瑾就知道了，他也带上几个人从另一条道路赶去天山。至于皇帝那边，不急。只要赶得及就成了。
　　“冷亦，你说主子打的什么主意呢？”无月看着前面紫袍加身的男子不解的问道。他家主子是秦王，而秦王妃也要去天山，为何要分两道而行？他不懂。
　　“少说多做就是了，主子是心思岂是我们能猜测的。”冷亦说着又一鞭抽在马屁股上，马儿嘶鸣一声，加快了步伐。
　　萧云瑾此时心里得意着呢，凤绝尘想一个人去？那还是他们一起去吧。他想来想去，还是要亲自动手才会安心一些。
　　“君尘，你不是说要去坐收渔翁之利？那为何这般赶路，慢慢走也行啊。”墨司夜从来就是个懒性子，这两天一直的赶路也让他有些吃不消了。
　　凤绝尘本不欲理他，但还是回答道：“若是那寒瑾不是鬼医的对手，本宫也好出手。免得好事都被那混账给破坏了。”
　　墨司夜听见这话，小小声的道：“拜托，寒瑾的武功可在你之上。”
　　古痕离墨司夜最近，一听这话瞪了他一眼，插嘴道：“天山雪莲必须采下三日内炼制成药，赛华佗已经在天山脚下等候了。我们一拿到雪莲，赛华佗即刻炼制成药。”
　　“皇城中最近有何动静？”凤绝尘转头问道。
　　古痕回道：“倒是有许多官员被暗杀，无论是官职大与小，都有一个相同之处，那便是他们是右相沈荣轩的人。”
　　“谁填上那些个职位？”
　　“无派之流，但我猜测，那些人怕是秦王的人。秦王虽远在秦州，但仍掌控着朝堂。”古痕说道这里，其实也是佩服萧云瑾的。
　　凤绝尘现在可不敢小看萧云瑾了，他点头道：“的确有这个可能，你派人盯着。左相有何动静？”
　　“暂时没有。听说是失了一个女儿的原因，消沉了许多。”古痕小心的看了凤绝尘一眼，毕竟那是人家老爹啊。
　　凤绝尘对凤少秋倒没有多少父子之情，毕竟他们本就不是父子。“让人好好看着他，他不可能如此就罢休。别小鱼翻出什么风浪来才好。”
　　“遵命。”
　　凤绝尘看了看时辰道：“咱们快些走吧，早日到天山，以免夜长梦多。”
　　而另一边，萧云瑾骑上好马使上轻功硬是只用了一天半的功夫到了天山脚下。

079：雪莲之争
　　不知是谁传出天山千年雪莲即将开放的消息，当凤绝尘赶到天山之时山下已经有很多的人，各门各派都有，全部是为了雪莲。
　　当他们见到凤绝尘之时着实被吓了一跳，前面杀楼的人已经来了，而魔宫人也要来参一脚吗？每个人心里都打着自己的主意，想让两大魔头自相残杀。
　　“莫不是寒瑾已经到了？”凤绝尘看着这些人惊恐的表情就能猜出一二。“武曲，去问问，若是那混账到了，那本宫得赶紧上山才是。”
　　“是！”武曲接命翻身下马，瞅着一个拿剑的人就不由分说的将剑架在人家脖子上恶声问道：“八寒阁是否已经来人了？”
　　那人被剑架着脖子，腿肚子早就软了，颤颤巍巍的道：“好汉饶命！八寒阁的人早晨就来了！这会儿恐怕已经到山顶了。”
　　“该死！”凤绝尘低咒一声，转身对古痕道：“跟我上山，司夜，你与武曲在山下等着。唐天来了，就立刻按计划部署！本宫不希望有任何岔子出现，懂吗？”
　　“属下遵命！”墨司夜与武曲立刻驾马往反方向赶去。而凤绝尘带着古痕快速上山，那些个所谓的武林人士可没这个胆子现在去惹山上的两大魔头。
　　赛华佗早就在山上等着了，半夏居——乃是鬼医半夏所住之处，此时门外已经站了不少的人，凤绝尘仔细看了一周，并没有寒瑾。
　　“古痕，你去与赛华佗见一面。本宫暂时还是不出面为好。”凤绝尘隐于暗处，他就不信寒瑾会不出手。“若是八寒阁的人动手，你也让人帮忙，这些老鼠还是回老鼠洞比较好。”
　　“属下遵命。”古痕抱拳，下马。江湖中人认识古痕的人不在少数，这会都在猜测炎火宫主是否不来了，否则也不会派自己的亲卫出面。
　　而同样隐于暗处的萧云瑾看着离他不远处的凤绝尘，他邪肆一笑，他怎不会猜到这妖孽是想法呢。想坐收渔人之利，没那么简单！虽说这千年雪莲无论到了他的手中还是凤绝尘的手中，用处都一样，但萧云瑾就是喜欢和他斗。
　　“无月，既然炎火宫都已经来人了，你也先去帮他们吧。”萧云瑾这点和凤绝尘倒是想到一处去了。
　　“是。”无月带着十个黑衣人出现，见人就砍杀，不问是谁。
　　而古痕也拔剑帮忙，隐于在人群中的炎火宫人与八寒阁杀手行成了两拨，不到一会，地上已经铺满了不少尸体。
　　“半夏，你若不是想你的半夏居血流成河就将千年雪莲叫出来！”无月高喊道，说话间又取了几人的性命。
　　“哈哈哈……他们与我无亲无故，死就死了！与我何干！”从半夏居传出来的声音男女莫辩，带着无尽的讥讽。“这些人就是死上一百个，一千个，也不配得到我的雪莲！哈哈哈……你要杀就杀吧！我还要谢谢你呢！”
　　无月冷哼一声，也未曾于他争辩。不到一会，守候在半夏居外的人死的死，伤的伤，逃的逃，竟在一个时辰间无人了。
　　不多时，半夏又开口说话了。“躲在暗处的几位，快些现身吧。现在不杀了我，又怎么能夺千年雪莲呢？哈哈哈……”语气张狂至极，让人直想给他一个教训。
　　“不愧是鬼医，本座佩服。”萧云瑾从暗处飞身出来，跟在他后面的还有带上面具的冷亦。
　　“来人可是八寒阁寒瑾？”半夏问道。
　　“正是本座。”萧云瑾朗声回答。“既知是本座，那还不快快将千年雪莲送上？免得本座一个不高兴，就为这半夏居换一种颜色，那可就不太好看了。”
　　“哈哈……八寒阁主好大的口气。可惜了，这千年雪莲，在下是拿不出来了。在下撒了个小谎，这千年雪莲早在昨日就开花了。哈哈哈……”
　　“你说什么？！”萧云瑾估不准半夏是否是骗他的，但如果是真的，凤绝尘的内伤不就没救了！
　　“我说，千年雪莲是没有了，千年雪莲制成的药丸倒是有一颗。八寒阁主可千万别吓着我了，在下被吓着了，那药丸可就没了。”半夏的声音里无不透着得意。
　　萧云瑾急怒反笑道：“那你可要小心了！”
　　凤绝尘听着他们的对话，心下有了计较，他放轻了自己的内息，隐藏了内力。如此半夏不出半夏居就看不见这里还有他凤绝尘。他放轻了脚步，靠近萧云瑾与他交换了一个眼神。仅仅一个眼神，他们就能猜到对方心里想的什么。
　　甚至连凤绝尘都在惊讶，为何他连寒瑾的面都没看见，就能与他有如此的默契。但现在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了。
　　他悄无声息的靠近半夏居，但还没等他进去，就从半夏居两侧窜出十几个穿着绿衣的人，拦住了他的去路。“要想进去，留下性命！”
　　“哈哈哈……炎火宫主还真是想的美啊！你以为隐藏了内息，我就不知道了吗？”半夏冷笑道。
　　“阁下好本事！那相信阁下也应该知道本宫对千年雪莲志在必得，有什么条件，你说出来吧。”凤绝尘一挥袖，冷声道。
　　“爽快！”半夏拍掌道。“我只想要炎火宫主的一成功力，而我就给你千年雪莲，你不亏！”半夏真是狮子大开口。
　　凤绝尘一听这话立刻就怒从心起，一掌噼到一个人的身上，怒道：“大胆！你究竟想做什么？！”
　　萧云瑾也真真的火了。“半夏，你打的什么主意？！”
　　“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要炎火宫主焰阳诀的一成功力。”半夏冷冷的道。“要如何抉择，炎火宫主自己想，不过要快，在下只给你一天时间。逾时不候！”

080：各取所需
　　“找死！”古痕怒道，他怒气冲冲的吼骂，但无论他怎么说，怎么骂半夏都不出声。到后面他也没办法了。“宫主，不可！”凤绝尘绝对不能将一成功力给了半夏。如今寒瑾虎视眈眈，若凤绝尘再失了功力，那他们绝对不可能活着走下天山。
　　“当然不可！”凤绝尘捏紧了双拳，他讨厌这种被威胁的感觉，厌恶极了！
　　萧云瑾听到半夏的话也是急上心头，却也无可奈何。半夏医毒术出名，这半夏居外说不定就布满了多少毒物，可偏偏他对毒又不擅长，不能贸贸然的闯进去。
　　“炎火宫主，本座有一计，你不妨听听？”萧云瑾计上心头笑道。
　　“哦？说来听听？”凤绝尘怒极反笑，无论寒瑾打的什么主意，现在对他来说，多个人就多一份胜算。
　　“你不妨先答应半夏，但定要先交出雪莲丹才肯给他一成功力，如此，本座便可助你一臂之力杀了半夏。”萧云瑾低声道。
　　凤绝尘也未曾表现出恼怒之意，笑道：“雪莲丹定只有一颗，八寒阁主这不是费力不讨好吗？”
　　萧云瑾装作很大方的一摆手道：“无碍。本座本就志不在雪莲丹。”此番他为凤绝尘找药是目的之一，目的之二便是半夏。
　　凤绝尘靠近寒瑾，伸手隔着黑纱抚上他的脸，吐气如兰，万份暧昧。“本宫很想瞧瞧这黑纱下的容颜，寒瑾，你究竟是谁？”
　　萧云瑾心里”咯噔”一声，凤绝尘这话莫不是知道他的身份了？不可能！他肯定，他并未表现出什么不对之处来。“你只需要知道，我不是你的敌人，这就够了。”
　　“不是敌人，便是自己人。不妨，让本宫拉猜猜你的身份，如何？”那个名字就到了嘴边，凤绝尘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在他心里还是疑惑着的。
　　“你就这么想知道？”萧云瑾笑问，随即不封凤绝尘回答又道：“不过现在不能告诉你，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
　　凤绝尘挑眉不语，他不介意。寒瑾的身份揭开不过是片刻之间的事，但他不急。且看谁熬的过谁吧。
　　一日之期很快便到了，半夏居的人如约前来。“诸位，我家主人问你们，可考虑好他提的条件了？”
　　凤绝尘冷笑道：“本宫没的选择，不是么？”
　　绿衣人不悲不喜，面无表情道：“那宫主的意思，便是答应了。既如此，便请进吧。”绿衣人做出了请进的手势。
　　凤绝尘一甩衣袖，冷哼一声便抬步进去，而寒瑾几人也跟着进入半夏居。半夏坐于花圃里，一身绣袍，长的雌雄难辨，但喉间的喉结昭示他的确是一个男人。“呵呵……江湖传闻炎火宫与八寒阁是死敌，今日看来，也不尽然啊。”半夏笑道。
　　凤绝尘与萧云瑾揽袍而坐，凤绝尘看了一眼身边的紫衣男子，不动声色的道：“江湖也传闻，鬼医半夏非男非女，如今看来，也确实如此，由于可见，江湖传闻也不仅是传闻而已。”
　　半夏也未曾恼怒，想是这样的话听的够多了，听多了也不在意了。“呵呵，炎火宫主好一张利嘴。”
　　“废话少说，半夏，你要本宫的一成功力，那得拿出一些诚意来让本宫看看才是。”凤绝尘冷声道。
　　“在下也不是白痴，两位其中任何一位都可以要了我的命。我可不会用自己的性命来冒险。”半夏娇声一笑，挥袖间两枚黑色药丸赫然出现在凤绝尘与萧云瑾的面前。
　　萧云瑾执起其中一枚，放在鼻尖轻嗅，笑道：“七日断肠丹，你是想我们服下毒药来让你安心？”萧云瑾虽不擅毒术，但也算略通，这毒药他还是认得的。服下之后，七日为限，
　　“断肠丹可断肠草来解，而断肠草只有我有。不过你们放心，炎火宫主传了在下一成功力，那这雪莲丹与断肠草在下双手奉上。”半夏喝了一口茶缓缓说道。
　　半夏如此着急想要凤绝尘功力倒是让萧云瑾起了疑心，他把玩着这要命的毒药道：“你为何这么想要炎火宫主的功力？”
　　“这你不用管，我自有我的用处！”半夏冷声道。
　　萧云瑾却心中已有了想法，笑道：“怕也是为了疗伤吧？本座虽对医术不精，但也能看出一二。你受的内伤，只有焰阳诀能解，怕是寒冰之毒吧。天山雪莲本性属寒，你拿了也没用。”
　　“对，我拿了是没用，但也不会给你们。炎火宫主，考虑的如何？你只损伤一成功力换的雪莲丹来治伤，你我各取所需，有何不可？”半夏端的好主意。
　　“既如此，本宫的内伤不治了，你也别想活。普天之下，除了本宫，无人练焰阳诀，你就等死吧。”凤绝尘冷笑道。
　　“我死了，你也活不了！”半夏真的着急了，他并不想死，也正是因为知道焰阳诀只有炎火宫主会，才会提出如此交易。
　　萧云瑾自不会让凤绝尘出事，他开口道：“半夏，可否借一步说话？”
　　“这边请。”半夏虽答应但也是防备着萧云瑾的。
　　萧云瑾与半夏谈了大概有一刻钟，无人知道他们谈了些什么，就连凤绝尘也是在很久以后才知道的。
　　接着，萧云瑾来到凤绝尘身边，道：“你不妨答应了半夏的要求，我保证他定会将雪莲丹给你。”
　　古痕还未等凤绝尘说话，就讥笑道：“八寒阁主好主意，若我们宫主失了功力，那不趁了阁主的心，趁机将我炎火宫一网打尽吗？！”
　　萧云瑾并未理会古痕，而是看向凤绝尘，轻声道：“你可信我会如此？”
　　“我……”凤绝尘竟无语以对了，他未曾看见萧云瑾的眼睛，竟会不知该如何回答他的话。
　　萧云瑾既想他不相信自己，又想他信自己。“你且放心，我不会害你。更不会借此机会害你，相反，我会保护你离开的。”
　　不知怎的，凤绝尘答应了他。“好，半夏，本宫答应你。但是，这断肠丹，本宫是不会吃的。”
　　半夏展颜一笑道：“如此，那谢谢宫主了。有阁主的承诺，这断肠丹自不会强迫宫主吃下。”
　　既自家宫主都已经答应别人了，古痕怎的也不会打他的脸，劝谏的话也的咽回了肚子里。
　　半夏寻了个僻静的地儿，由寒瑾亲自护法，凤绝尘将焰阳诀一成功力传入半夏体内，而治愈内伤的半夏也如约将雪莲丹给了凤绝尘。
　　凤绝尘虽失了一成功力，却利用雪莲丹治了内伤，算起来，他也不算亏。焰阳诀虽只剩下六诀，但第七诀他已参透，很快便能练成。他负手而立，与古痕对视一眼，两人一跃而起，踏风而去。
　　“八寒阁主，本宫不知你打的什么主意，但本宫期待下次与阁下的见面。再会了！”
　　萧云瑾轻笑一声，无尽温柔。他看向半夏道：“你可还记得方才答应本座之事？”
　　半夏虽被称之为鬼医，但他为人却是极守信用的。他单膝下跪道：“半夏记得，为阁下效命十年。从今日之期开始算。”
　　“很好。无月，带半夏回八寒阁，他对本座还是有大用处的。”萧云瑾下达命令后自己便带着冷亦下山去了。

081：天山寺识真颜（1）
　　天山下聚集的人还未曾散去，原因无他，之因他们都还不知道世界上再也不会有千年雪莲了。而每个人都还抱着让两大魔头自相残杀，他们渔翁得利的想法。
　　当他们看见凤绝尘安然无恙的从天山上下来的时候都愣住了，以八寒阁主的武功，炎火宫主与他激斗怎么也不可能全身而退，而且这炎火宫主白衣出尘，怎么也看不出刚打完架的样子，莫不是，这两个魔头并未交恶？
　　一时间，无数的想法从每个人的心头掠过，而待他们准备集体找凤绝尘麻烦的时候，他已经不见了。
　　凤绝尘与古痕寻着炎火宫专用的通信方式找到了墨司夜与寒天，两人在天山下的一座寺中，而这座寺庙名为天山寺，里面住着的和尚虽不是少林僧人，但也算是一家人，总归是清静之地。
　　“阿弥陀佛，诸位施主，本寺并不招待客人。”天山寺中的白袍和尚双手合十，略带歉意的说道。
　　凤绝尘向来不怎么喜欢这些秃驴，冷哼一声道：“招不招待，由不得你！”
　　“这……施主，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嘛！”这寺中的和尚并不在江湖上走动，自然不知道站在他们面前的就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大魔头。
　　“本宫就强人所难了，你耐我何？”凤绝尘对古痕使了个眼色，古痕了然，用剑架着这些和尚进寺。
　　在佛堂正中，凤绝尘毫不客气的坐在主位之上，他淡声道：“唐天，就在此处布下迷烟阵。司夜，去请八寒阁过来，就说本宫有事相商。”
　　“是！”墨司夜露出狐狸般狡黠的笑容，转身去了。
　　凤绝尘从袖中拿出一包药粉，对古痕道：“把这药下在酒水中，本宫要让那八寒阁主有来无回！”
　　“这是……”唐天拿过药粉一闻，失笑道：“这不过是软骨散罢了，宫主为何不用毒药？”
　　“你以为本宫笨？这酒水，本宫不喝，他会喝？”凤绝尘轻笑一声道，他也未曾想要寒瑾的命，一包软骨散，够了。
　　“可你喝了，不就是连你自己也中毒了吗？”古痕不解道。
　　赛华佗适时的插嘴道：“看来宫主已经吃下雪莲丹了。”
　　“不错！本宫只可惜，没要了那半夏的命！”凤绝尘一想到这不男不女的东西竟敢威胁他，现在还憋着一肚子的火。
　　赛华佗一看这宫主的样子就知道他在半夏那里受气了，也不敢说什么，垂首退立到一旁。
　　“来人，去准备一些酒菜，本宫好好好的和八寒阁主痛快畅饮一番！”凤绝尘吩咐道。
　　那些和尚苦着一张脸，他们真的不敢说，这是佛门清净之地，不是饮酒作乐的地方啊！不过看这些人凶神恶煞，虽然长的好看，但手段更好看，他们还是把话憋在了肚子里！
　　不到一会，墨司夜真的将萧云瑾给请来了，萧云瑾之带着一个冷亦单刀赴会。他可不怕这是一场鸿门宴，相反，他倒想看看自家王妃打的什么主意。
　　“炎火宫主在这么……别致的地方宴请在下，还真是别出心裁啊。”萧云瑾看着这站了一屋的和尚不由笑道。
　　凤绝尘不甚在意道：“本宫也想寻个山明水秀之地与阁下不醉不归，只不过，这天山也就这处较为清静些。”
　　萧云瑾揽袍而坐，慵懒的靠在椅子上，笑道：“无妨。倒是本座空手而来，反而不太好了。”
　　“那便自罚三杯吧。”凤绝尘亲自为萧云瑾斟了一杯酒，软骨散，无色无味，饶是华佗再世也不可能发现！
　　萧云瑾接过，但不饮下，他可没天真到认为这酒里什么也没有。
　　“阁下还真的警惕。本宫先干为敬！”凤绝尘说着便拿过萧云瑾手里的酒一饮而尽，涓滴不剩。“如此，阁下可放心了？”
　　“宫主好酒量，本座敬你。”萧云瑾拿过酒壶倒了一杯酒，随即也饮尽。他万万也想不到，千年雪莲，暂时给了凤绝尘百毒不侵的身体。

082：天山寺识真颜（2）
　　推杯换盏之间，一壶酒竟被两人喝了个干干净净，但桌上的菜却没怎么动。这让那些和尚心里少念了一句阿弥陀佛，在寺庙里喝酒吃肉，真的罪孽啊！
　　到后来，萧云瑾也感觉不对了，怎么越喝就感觉身体愈发的脱力，他默运内力竟发现体内空空如许，他的内力似乎被压制了一般都不见了。“你给我下毒！？”萧云瑾怒声道。
　　见他脱力凤绝尘得意的笑道：“不算毒，不过……是软骨散而已。”
　　“不可能！你也喝了酒，我中毒你不也一样中毒了？”萧云瑾勉强的笑道，且桌上的菜他一样都未曾动过，就连酒都想凤绝尘喝了以后他才喝的。
　　凤绝尘闻言笑的更加灿烂，道：“当然我也中毒了。但，你不是懂医吗？难道会不知道千年雪莲除了是疗伤圣品以外，还有一个作用。”
　　“百毒不侵！”萧云瑾这才想起来，之前因着太着急凤绝尘的伤势没想到现在被他用这个给算计了。
　　“呵呵，寒瑾，本宫早就说过，知道你的身份是迟早的事。”凤绝尘挑眉一笑，他走近萧云瑾欲要挑开他的面纱，还却被冷亦拦住了。
　　冷亦挡在凤绝尘的面前，他不敢对凤绝尘举起兵器，只是用肉躯抵挡。“阁主未曾允许任何人便都不能靠近他。”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拦着本宫！”凤绝尘冷声喝斥，墨司夜立刻上前就与冷亦缠打起来，冷亦与墨司夜武功不相上下，一时间也难分输赢。
　　而萧云瑾身边再也没有得力的人，这一次更是只带上了冷亦与无月二人，无月已经护送半夏离开，而他的身边只有冷亦如今看来，他的身份的瞒不住了。
　　凤绝尘掀开萧云瑾面纱的一角，而萧云瑾，并未反抗。当凤绝尘看见面纱下含笑的俊美容颜时，瞪大了眼睛，他无法表达自己内心的震惊，却又觉得理所当然。
　　“你，可满意？”萧云瑾笑问，他起身捏住凤绝尘的下巴靠近他的耳边轻声道：“本王的王妃，你处心积虑可是为了这一刻，嗯？”说着他在凤绝尘的唇上轻轻一吻，一触即分。
　　“真的是你。”凤绝尘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惊讶，一句话坐实了他的猜测与萧云瑾的身份。
　　“为何你能是我？”萧云瑾反问。
　　既然八寒阁主是萧云瑾，那……与墨司夜对发的蒙面人定是冷亦无疑了。凤绝尘出声制止道：“司夜，住手！”
　　而冷亦刚好噼出一掌，墨司夜听着凤绝尘的话正准备收掌回去，这一掌却没躲过，鲜血溢出他的嘴角，墨司夜怒道：“本少爷都已经让你了，你还下毒手！”
　　“抱歉！”冷亦自知是自己的不是，墨司夜的确收掌了。
　　凤绝尘瞄准时机点了萧云瑾的穴道，拦腰将他抱入怀中，使了轻功离去。“冷亦，你主子本宫就带走了，京城见。”
　　冷亦听见凤绝尘的话就知道萧云瑾的身份是被知道了，他单膝跪地道：“属下遵命。”
　　“难道，八寒阁主真的是……秦王。”古恨不敢置信却又不得不相信，他早就说过，秦王这人，不可小觑，如今看来，果然如此。
　　墨司夜听见这句话呆住了，他与这蒙面人打了半天还挨了一掌，莫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这也太亏了吧！
　　炎火宫与八寒阁的人离开天山寺时寺里的和尚纷纷松了一口气，终于将这群祖宗给送走了！他们得好好的拜拜佛祖，谢佛祖保佑了。
　　凤绝尘将萧云瑾带入自己在此处的一座庄园内，他的寝宫内，白纱飞舞犹如仙境，而此时，这片”仙境”却被旖旎色彩给染上了。
　　萧云瑾躺在榻上，紫袍被扯开露出精装的身体，而凤绝尘则是伏在萧云瑾的上方戏谑的看着他，道：“你可曾想过，有一天会这么躺在我的床上，嗯？”
　　“我不是，每一天都躺在你的床上吗？”萧云瑾偷偷的换了个概念，调笑道。
　　许的萧云瑾的话，许是他的表情激怒了凤绝尘，凤绝尘抬手就是一耳光，不重却很响亮。“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骗我！”
　　被打的萧云瑾也没怎么生气，不温不火道：“你不也瞒了我？咱们，彼此彼此。”
　　凤绝尘撕咬着嘴唇，下意识的觉得他的隐瞒与萧云瑾的隐瞒的两回事却又不知从何处辩驳，一双凤眸死死的盯着萧云瑾。
　　而萧云瑾嘴上在调笑，手下却一点也不曾停歇，软骨散并非毒，药效也早就过去了，他费了一番力气才冲破穴道。他伸手揽住凤绝尘的腰身，一用力便将凤绝尘压在身下。
　　萧云瑾重重的吻上凤绝尘的唇，喘着气哑声道：“你这是在勾我的火吗？嗯？”
　　“胡说八道！”凤绝尘也知道困不住萧云瑾的，只是没想到萧云瑾竟这么快就冲破了穴道，好深厚的内力。
　　“现在，也是！”萧云瑾扯开凤绝尘的衣物，两人身体相贴，自是一番轻怜蜜爱。

083：立威
　　萧云瑾的身份被凤绝尘掀开，两人之间似乎少了一道隔阂，关系也亲近了不少。凤绝尘对于萧云瑾的杀手身份不惊讶是不可能的，只不过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何频频会有官员被杀，怕是因为不服从萧云瑾的原因吧。
　　由于皇帝大寿，萧云瑾的人已经提早一步到了皇城，而他们得加快了速度赶回去，否则被皇帝知道，又是一个不敬的罪名。
　　凤绝尘早早的将古痕与墨司夜打发回了炎火宫，而他则与萧云瑾快马加鞭的赶回皇城。离皇帝大寿只剩下两日的时间，紧赶慢赶终于在皇帝寿辰的前一夜赶到了王府里。
　　京城的秦王府并没有秦州的那般富丽堂皇，做为一个亲王来说，这样的王府的确寒碜了些，就连在王府外守卫的侍卫也是无精打采，三三两两的聚在一块儿说笑。
　　凤绝尘看到这副场景也没怎么生气，反而似笑非笑的看着萧云瑾。而在萧云瑾说什么之前冷亦就先上去将几个守卫给打趴下了。“你们好大的胆子，居然敢玩忽职守！”
　　被打了一顿才反映过来的守卫立刻就怒了，纷纷跳起来大声道：“你算个什么东西！居然敢打老子！兄弟们，叫人去！让这帮孙子给老子跪地求饶！”
　　说话的人应该是所有守卫的头头，不消一会，二十多个侍卫就从王府里涌了出来，将凤绝尘他们围了个水泄不通。
　　“呵，看来你养了一群不长眼睛的东西。”凤绝尘淡淡的对萧云瑾说，跟这群废物动手他都觉得脏了自己的手。
　　那些侍卫听见自己被人骂了，立刻就纷纷道：“你们是哪里来的孙子！胆敢在秦王府面前撒野！不要活了是吧？！”
　　凤绝尘闻言只是挑了挑眉，一双凤眸斜睨着他们，看不出怒火。“把你方才的话，再说一遍。”他的声音一如平常平淡，但萧云瑾却知道这人快发火了。
　　“冷亦。”萧云瑾终于开口了，冷亦明白自家主子的意思，便拿出腰牌大声道：“睁大你们的狗眼好好看看这是什么！”
　　一个”秦”字让那群侍卫知道面前的人的身份，纷纷下跪磕头道：“奴才参见王爷！”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居然会犯到自己主子的头上。
　　其实也不能怪这群侍卫没见过萧云瑾，萧云瑾封王后三天就去了封地，就连这座王府也是后来建的，看守王府的侍卫也都不是从宫里来了，自然不知道自家王爷长的什么样子。
　　萧云瑾和凤绝尘踏步进了王府，在主厅的主位上落座。“本王可没想到，有一天被自己的侍卫嚷着要打要杀。”
　　一句云淡风轻的话让这群侍卫更加颤抖了，虽说这位不怎么得宠但总归是王爷啊。要拿他们的脑袋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儿。“王爷饶命啊！奴才知罪！”
　　凤绝尘在萧云瑾说话前先道：“既然知罪，就该领罚。”
　　这话让所有侍卫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儿，这位主看起来虽长的绝色，但也绝对不是什么好惹了。敢和王爷一齐坐在主位上的人，能是什么普通人。
　　凤绝尘品了一口茶，才慢悠悠的道：“来人，把今日围攻王爷的二十个人全部杖毙，给我慢慢的打，让整个王府的人都来瞧瞧，玩忽职守，冒犯主子是个什么下场！都别忘记了，这里是秦王府。”
　　一番话其实是在为萧云瑾在王府里立威，主子永远都是主子，生来就是尊贵的，容不得别人冒犯。而萧云瑾则是含笑的看着凤绝尘的做为，心中暖暖的。
　　冷亦早就习惯了凤绝尘的命令就等于萧云瑾的命令，便不置一词的去执行了。
　　当卫王萧云轩与景王萧云安接到信来到王府之时就听见一阵阵鬼哭狼嚎的喊声，两人被这叫声弄的起了鸡皮疙瘩，进府一看才看见躺了一连串的人，气若游丝，看来是被活不长了。
　　“大哥，你这是……”萧云安毕竟年纪小了些，看见这样的场景不由的抖了抖。
　　“无碍，教训几个不长眼的奴才罢了。”萧云瑾无所谓的道。
　　这样的事情在宫中也时常会发生，萧云安也不觉得有什么。他反而对萧云瑾身边的凤绝尘很感兴趣。“这位公子是？”
　　凤绝尘穿男装与女装完全是不同的两个人，虽说同样的绝色倾城，但女装的凤绝尘行为动作之间若有似无的透着妩媚，而男装的凤绝尘则的英气十足。也难怪萧云安认不出来。
　　还未等萧云瑾回答，凤绝尘就道：“在下君尘，无名小卒，不牢景王挂心。”
　　君尘。萧云轩听见这名字就只能想到一个人，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家大哥真的把那魔头给拐来了。“幸会了。”萧云轩保全道。
　　凤绝尘嗯了一声也不说什么，萧云轩知道他的身份，而他也知道萧云轩知道他的身份，两人都不点破罢了。

084：故人相见
　　“大哥，你怎会今日才回来啊？发生了何事吗？”萧云安落座后奇怪的问道，以秦州到皇城的路程，按理说早在三日前就到了。
　　凤绝尘心下嗤笑，拿过茶盏遮掩住嘴边讽刺的笑容，不着声色道：“景王对我家王爷的行踪还真是了如指掌啊。”
　　萧云瑾也没想到凤绝尘会怀疑到萧云安的头上，虽不解，但他也不会在这种时候拆自己人的台，他品茶不语。
　　萧云安似乎没想到自己会被一个陌生人如此询问，哪怕这个陌生人让他有熟悉的感觉，但他堂堂景王之尊，岂容挑衅？！他厉声道：“本王岂是你等平民可以质问的？”
　　“呵，我好像也没说什么质问的话啊？景王这般莫不是被说中而恼羞成怒了？”凤绝尘语气含笑的问道。但他的眼中却没有半点笑意，从很早之前他就知道，这个最小的弟弟，原来已经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成长。
　　萧云轩见自己从小疼着的弟弟竟被这君尘如此言辞逼迫，不由的急了眼。但他还是看了萧云瑾一眼，须征得他的同意之后他才会对君尘动手。出乎萧云轩意料的是，萧云瑾对他摇头，示意不要轻举妄动。萧云轩纵有千般不愿，也只能坐着不动。
　　“我哪有！”萧云安有些委屈的红了眼，今年他不过十五岁的年纪，在皇家来说，不小了。他看着自己的大哥，希望萧云瑾能为自己解围。
　　萧云瑾也没有让萧云安失望，他放下茶盏道：“行了。多福，可将晚膳准备好了？”
　　多福一直在门外候着，闻言进来道：“回王爷话，已经准备好了，请王爷，卫王殿下，景王殿下，君公子移驾。”多福早就接了萧云瑾的话，不得透露凤绝尘王妃的身份。
　　萧云安见此也没说什么，这君尘果然不是省油的灯。一顿饭下来，四人都吃的有些食之无味，略略吃了几口萧云安就推脱有事先离开了，而萧云轩则是与萧云瑾在书房密谈，至于凤绝尘则是出府去了左相府。
　　“大哥，你怎么堂而皇之的将君尘给带回京城，而且那君尘怎么长的……”如此向他的皇嫂。这句话萧云轩并未说出口。他现在只担心萧云瑾会将君尘带入宫，而那魔头野性难驯，弄出什么事就不好了。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过他不会惹事，你且放心吧。”萧云瑾无所谓的笑道，凤绝尘要想杀皇帝，哪里还用等到现在，早就动手了。
　　“万一呢。”萧云轩对这魔头还是不放心的很。
　　“没有万一。行了，别说他了，我有事问你。”萧云瑾显然很不愿意再在凤绝尘的问题上多说什么。
　　萧云轩也是个会看眼色的人，便没有再谈凤绝尘的问题。
　　凤绝尘轻车熟路的翻墙到了叶泠雪的住处，屋内亮着的灯说明叶泠雪并未睡下，在窗畔刺绣的女人显示出来的倒影很是柔弱。
　　凤绝尘翻身进屋，叶泠雪看着突然闯进来的男子本意欲大叫出声，可当她看清楚是谁之后，眼泪夺眶而出！这是她的儿啊，她心心念念的儿子。“绝尘！”叶泠雪声音嘶哑，上前抱住了凤绝尘。
　　若是以前凤绝尘定会将她推开，可经历梦妃去世的事凤绝尘似乎对这个应该被他称之为娘亲的人多了一丝感情。“我回来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所有的无言只能化作这四个字。
　　“嗯！”叶泠雪拉着凤绝尘的手坐下，不停的擦着眼泪。“你这些日子去了哪儿？”她关心的问道。
　　“没去哪儿。”凤绝尘摇摇头，他来本想是利用叶泠雪控制御剑山庄，但现在他有些不忍了。
　　“好孩子，你还活着，担心死娘了。”叶泠雪抓着凤绝尘就不撒手，不停的问这问那。
　　若是凤绝尘还有犹豫，那现在凤绝尘便打消了利用叶泠雪的心思了。“我过的很好，现在终于可以以男儿之身行走江湖，你该为我高兴。”
　　“是！高兴，娘高兴着呢！只要我的孩儿还活着，就比什么都好。”叶泠雪哭的眼睛红肿了，才笑道。
　　“你……”凤绝尘撕咬着嘴唇，”娘亲”这两个字就在耳边，他却怎么也喊不出来。
　　“好孩子，你快些离开吧。你走后，皇帝一直派人在找寻你，怕是没什么好事。”叶泠雪担忧道，她不知道那日里皇宫发生了什么事，她担心皇帝对她的孩儿不利。
　　“他找不到我的，你别担心。”凤绝尘略显生涩的安慰着这个思念孩子的女人。不过他说的也是实话，苍宇帝哪怕有通天的本事也不会知道萧云瑾的秦王妃会是个男人。
　　“那也小心些，你去你外公那躲躲吧。”叶泠雪的眸中满是担忧。
　　“好。”凤绝尘说不出拒绝的话。“那我先走了，你凡事小心些，若有什么事，便去此处找我。”凤绝尘给了叶泠雪一个地址便翻窗离开了，他担心自己再晚走一步便会又生出来之前的心思。

085：知人知面不知心
　　凤绝尘回到秦王府后萧云瑾正靠在榻上看话本儿，旁边的小桌子上放着煨着的茶和精致的点心。见凤绝尘回来后便招他来塌边坐下，问道：“去哪儿了？”
　　凤绝尘靠在萧云瑾的身上，闭上眼睛道：“去了凤府一趟。”他去找叶泠雪做什么，就没有必要和萧云瑾说了，反正也没成功。
　　萧云瑾也没多问，而是为他倒了一杯茶，说起了别的。“你今天的言辞，莫不是在怀疑萧云安？”
　　“既然知道，又有比再问。”凤绝尘端过萧云瑾递过来的茶水，喝了一口便放下了。
　　“为何是他？”难道是因为萧云安派人监视他的行踪？萧云瑾虽也疑心过，但终究还没到凤绝尘这般处处防备的地方。
　　凤绝尘听见萧云瑾的问题冷笑一声，道：“你以为当初我是如何拿到你在雅州行贿的证据？你又以为我为何当初要杀了你王府里的那些个女人？只是因为我看她们不顺眼？萧云瑾，何时开始你变得如此天真？”
　　“你的这个弟弟，早就长大了，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天真的孩子，他懂的为自己谋权了，他懂的为了铲除异己，不惜一切。”凤绝尘字字诛心，但萧云瑾却没有自己想的那般难以接受。
　　“也许，真的是我将他想的简单了些。”对待萧云安，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宠爱，只是萧云安生的一张巧嘴，又乖巧，所以他不曾设防，竟没想到让他钻了空子去。
　　“萧云安并没有那么大的本事能翻天，他的背后，一定有人！”凤绝尘的眼神中布满杀意，无论是谁敢在背后使绊子，就必须要死。
　　“那你认为，会是谁？”萧云瑾愈发觉得凤绝尘对于宫廷的斗争似乎很是了解，仿佛他身临其境一般。也是，若是不了解，当初又怎么能够与他斗了那么久呢。
　　凤绝尘摇头，他对于这个仍然是一筹莫展，萧云安究竟是受了谁的指使才能做出这么多事，那么那个人一定不简单。
　　萧云瑾伸手按在凤绝尘的眉间，他不喜欢怀中人蹩眉的样子。“别想了，且走一步看一步吧。那个人既然能做出这么多事，定会有一天现身的。”而且，萧云瑾不认为那个人能够伤害到他们。
　　“嗯。”凤绝尘看了看天色，道：“早些睡吧。”
　　城郊树林内。
　　萧云安身着黑衣一个人来到这处地方，这片树林一到夜晚阴暗的很，基本上没有人愿意来这里，因此能成为密谈事情的好地方。
　　萧云安并没有害怕之意，相反他的脚步沉稳，内力想来也是深厚的。他靠在树干上，闭目养神。约莫过了一刻钟，他睁眼道：“你来了。”
　　“你约我出来，有何事？”来人并未现身，但他的话却很清晰的落在萧云安的耳中，若不是他在附近，就是此人功力深厚，千里传音。
　　“你可知萧云瑾身边有谁？”萧云安一想到凤绝尘心中就是一阵怒火，恨不得将他剥皮拆股。
　　来人根本就没甚兴趣，不甚在意的问道：“谁？”无论是谁，还能破坏他的大计不成？
　　萧云安沉声道：“炎火宫主——君尘。他怎会与萧云瑾走到一起？！”而且看君尘的样子似乎护了萧云瑾，让他怎能不恨。
　　“什么？！”来人惊声道，炎火宫主是他最不想惹上的两人其中之一，不是说江湖人不插手朝廷中事吗？怎会如此？
　　“君尘似乎投在了我大哥麾下。我是来问你，有没有办法除掉他？”萧云安恨恨的道。
　　来人嗤笑出声：“杀炎火宫主？哼，我自认为没这个本事。不过……”
　　“不过什么？”萧云安迫不及待的追问。
　　“不过，八寒阁应该会很有办法才的。”来人阴笑出声。
　　“八寒阁？”那个杀楼能杀君尘？
　　“君尘如今在京中，要杀他不难。就是要费些银子。”
　　“那此事就交给你去办。”萧云安说完后便离开了树林。
　　树林中又恢复了沉静，偶尔有鸟叫声传出，但在夜间，也是渗人的很。

086：进宫赴宴
　　翌日，秦王府很是平静，多福有些不服气，别人家王爷一回京巴结的人一波一波的，唯独他们家的王爷，完全的被冷落了。其实多福不知道，如此才合了他家王爷的意，没有人打扰才能做想做的事儿啊。
　　一整天的时间，萧云瑾与凤绝尘都呆在书房里未曾出来过一步，两人研究了一下午的地图，直到多福捧着礼服进来禀告到他们该进宫了，这种情况不能迟到。
　　“王爷，是时候进宫了。”多福小心翼翼的敲门，而身后的丫头捧着的盘子里是精美的礼服。
　　萧云瑾将地图收起，唤道：“进来吧。”
　　一干丫鬟仆人低着头走了进来，伺候着屋里的两位主子更衣。萧云瑾穿着的是亲王礼服，绣着四爪金龙，气度不凡。
　　而他命人给凤绝尘准备的则是红色的绣袍，上面绣着曼珠沙华，比起凤绝尘常穿的白衣清高，红色更是衬托得他的绝美。
　　“谁准备的？”凤绝尘似乎很不乐意这种颜色，眉头皱的紧得很。
　　多福不敢搭话，小心翼翼的看了自家王爷一眼，意思很明显，这不是他的主意。萧云瑾看着多福的小动作乐了，挥手让他们出去。
　　“不喜欢？”萧云瑾笑问，他反正是喜欢的很。
　　“太显眼了。”凤绝尘直言不讳，红色，的确在什么地方都很是显然，只是他忘记了曼珠沙华的妖冶亦如天山雪莲的清高一般让人注目。
　　“可是我喜欢。”萧云瑾拿过绣袍，意欲亲自为凤绝尘更衣，而凤绝尘也由着他，只是蹩着的眉头一直未曾松开。
　　萧云瑾看着他明明不愿意还强撑的样子撑不住笑了，在他的眉间亲吻了一下，轻声道：“这也是为了你着想。”白衣倾城的凤绝尘又是跟在他的身边，身份实在不难猜。
　　凤绝尘也没反驳他的话，而是回了寝殿拿了个面具带上，这也是以防不备，有人认出他来，就不好了。于他的计划也无益处，好不容易才找了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出宫了。
　　上了进宫的马车，凤绝尘还在想着刚才的事儿，想着如何才能不引人注目的离开宴会去那个地方。萧云瑾也没说话，显然和他想的是一样的事儿。
　　秦王府到皇宫的路程并不远，没一会就到了。已经又不少王孙贵族到了皇宫，而萧云瑾与凤绝尘无疑成了众人的视线。
　　却无一人愿意上来和萧云瑾说话，这位废太子的身份他们可还记着呢。在皇帝立新太子之前，还是别和这位走的太近了，免得落人话柄。就连萧云安也被淑妃叫去了，未曾来与萧云瑾说话。
　　“大哥。”萧云轩刚来到大殿就朝着萧云瑾走来，全然不在意别人的眼光。
　　“嗯。”萧云瑾难得的露出了一个笑容，因着这个弟弟，他才感觉到天家也有亲情存在。
　　萧云轩趁着萧云瑾不主意便靠近凤绝尘道：“君公子，一会你可别闹出什么事来。”比如，杀个人啊，闹点事儿啊什么的。当然这个就没有必要和凤绝尘说了。
　　凤绝尘勾唇一笑，反问道：“我能闹什么事？”况且，他要杀人谁能拦得住？
　　“……”萧云轩无言。
　　三人站在一块儿聊了会天，该来的大臣都来了，右相是大臣中最后一个到的，他看见萧云瑾也没怎么搭理，对他来说，萧云瑾无疑是弃子，没什么用处了。萧云瑾也不介意，且往以后吧，看他这个弃子如何让右相吃大亏。
　　苍宇帝与德容皇后最后进殿，接受过朝臣祝寿之后，倒萧云瑾之时德容皇后又有话要说了。她冷冷的问道：“你是何时回的京？”
　　“回母后，昨日。”萧云瑾不卑不亢的回答。
　　“那可曾来向本宫请安？”德容皇后再问，昨日各个皇子都来给她请安，却唯独不见亲儿，这让她大失面子。
　　“不曾。因着昨日儿臣不适，便未曾进宫，请母后见谅。”萧云瑾心中冷笑，面上却说的无比真挚。
　　“哼！”德容皇后冷哼，萧云瑾这话是真是假她无从得知，不过在她看来多半是假的。当然这话就不用说出来，免得丢了她的身份。
　　“行礼，秦王既然不适就早些去坐着吧，别跪着了。”苍宇帝适时的出来解围。
　　而凤绝尘则是坐在位置上看着是满朝的人，一切还如去年那般热闹，只是如今看来物似人非。去年，他是所有人的焦点，所有人想要阿谀奉承的对象，而如今……呵呵……凤绝尘自嘲一笑，自斟自饮。

087：讽刺
　　萧云瑾回到位置上后便看见凤绝尘不停的喝酒，制止了他的动作，不由皱眉道：“你怎么了？”凤绝尘并非不分场合的人，就算是和他在一起，他也是个极其自律的人，轻易让人拿不到错处，而现在……
　　“无事。”凤绝尘放下酒杯，拿了块点心吃了。“皇后与你的关系……”似乎比以前更加的糟糕了，这对于萧云瑾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萧云瑾对于这个倒是无所谓，不甚在意道：“她已经放弃我了，在她的眼中我不可能在成为储君，那对于她来说就没有什么用处。”
　　凤绝尘很想问萧云瑾为何可以看的这么淡，那是他的亲生母亲呐。“迟早有一天，她会后悔的。”凤绝尘这话并不是安慰，萧云瑾总是会登上皇位的。
　　“呵呵……”萧云瑾但笑不语，皇后当然会后悔，在他坐上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之时。
　　皇帝的宴会无疑是大臣们巴结逢迎的说些祝寿词然后歌功颂德一番，萧云瑾也不上去给皇帝添堵，只是默默的听着这些言不由心的话，偶尔与凤绝尘闲聊几句。
　　皇帝当然注意到了凤绝尘，一袭红色绣袍，让他自然的联想到了另一个人，不过那人是女非男才让他强忍着没叫凤绝尘上来。皇帝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忍住开口道：“秦王身边的这位公子是谁？朕怎么瞧着眼熟呢？”
　　凤绝尘心中冷笑，躬身道：“回皇上话，在下只是一介草民，皇上莫不是认错人了？”
　　冷冷淡淡的话让皇帝打消心中的疑惑，一笑道：“你为何面具遮颜？”
　　“因着小时候伤了容貌，怕吓着别人，所以戴上面具。”凤绝尘这话说的毫不脸红。
　　萧云瑾听着忍不住笑了，凤绝尘的容貌都能吓着人了，那岂不是他们都没法活了？“回父皇，君公子是儿臣的贴身侍卫，一直在封地上伺候着。”
　　“你姓君？！”皇帝惊道，似乎对于君这个姓很是敏感，甚至可以从他的眼中看出厌恶。
　　“是。”凤绝尘当然知道苍宇帝为何讨厌姓君的人，心下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你父亲叫什么名字？”苍宇帝借着问道。
　　“我没有见过我父亲，我母亲也从来不提他，所以我并不知道他的名字。”凤绝尘说的是实话，他的确未曾见过君墨涵，梦妃也未曾提起过有这么一个人。
　　“你母亲呢？”苍宇帝穷追不舍。
　　“去世了，再提也没用。”凤绝尘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想到梦妃，他总是会想到梦妃是怎么死的，他已经用自己最大的忍耐没用直接去结果了皇后。
　　苍宇帝似乎感觉到凤绝尘的忍耐，也没有再说什么，便去和左相说起了别的事情。
　　离凤绝尘最近的萧云瑾能感受到身边人迸发出的杀意，这股杀意是对皇后的，萧云瑾转念一想就知道凤绝尘是为了谁。怒从心起，但他还是尽量心平气和的问道：“尘儿，有件事儿我一直想问你。”
　　凤绝尘收敛了杀意，淡淡的道：“何事？”
　　“萧云晨，梦妃与你是什么关系？你为何那么在意他们？”萧云瑾不愿意提起这个人，但是不提不代表不存在，心里酸酸涩涩的，难受的很。
　　凤绝尘听着他的话愣了一下，随即看见萧云瑾吃味的样子，心中一暖，他握住萧云瑾在桌子下的手道：“二皇子于我而言，是挚友。梦妃，则于我是母亲一般的存在，各种关系太复杂，所以不便与你多说。”
　　萧云瑾听了他解释的话心中才好受一些，反握住他的手笑道：“嗯。”
　　“咱们明天就要回封地，今天晚上就必须去皇陵，一会我找机会咱们先离开。”萧云瑾看着满堂宾客，少他一个也无妨，更何况是他这么一个不受宠的亲王。
　　萧云瑾喝了不少的酒，其中不少是与萧云轩喝的，不到一会他就显了醉意。凤绝尘起身道：“皇上，皇后，秦王殿下喝多了已有醉意，在下可否先送殿下回王府？”
　　皇帝对于萧云瑾根本就是无所谓的，他摆摆手道：“准了。”
　　“谢皇上。”凤绝尘扶着萧云瑾离了宴会，由于是用喝醉的理由，所以并不显眼。

088：潜入皇陵（1）
　　“有人跟上来了。”萧云瑾靠在凤绝尘的肩膀上，他其实是有些醉了的，不过离了宴会，没有喧闹的环境，微凉的风将他的醉意吹散了一些。
　　凤绝尘也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他与萧云瑾停下转头一看，竟是左相跟在他们的后面。
　　“下官参见秦王殿下。”左相躬身行了一礼，看着秦王与这位君公子如此亲密不由的皱眉，两名男子，这成何体统？
　　“平身，不知左相前来找本王有何事？”萧云瑾故作好奇的问，想也是为了他那宝贝女儿吧。思虑到这，萧云瑾不着痕迹的看了凤绝尘一眼。
　　“王爷可否病退左右？”左相似乎有些为难道。
　　左相口中的屏退左右想必说的便是凤绝尘了，他开口道：“我去那边的亭子里坐坐。”
　　“去吧，来人，好生伺候着。”萧云瑾点头应允，随即道：“左相有事不妨直说。”
　　左相见凤绝尘离开了才放心的问道：“不知王爷可曾见过小女？下官派了许多人去找她，但都没什么音讯。”
　　萧云瑾能说你女儿就坐在那亭子里吗？他当然不能这么说，便道：“本王未曾出过封地，所以不曾见过凤小姐。”
　　听见萧云瑾这么说，左相失望之情很是明显。“下官还以为，小女会跟着王爷一起去了封地。没想到，这才一年时间，就已物似人非了。”
　　左相的话是暗指萧云瑾有了新欢便弃了旧爱，他也不能让自己白白的被人给用言语折辱，便道：“婚约无效，是父皇下的圣旨，父皇为的是什么相信左相已有耳闻，本王也不好说些什么。好了，本王乏了，先出宫了。”
　　“恭送王爷。”左相被萧云瑾两句话顶的肺疼却无可奈何，他能怪皇帝恋爱他家女儿的美色？君要臣死，臣尚且不能不死，更何况是一个女儿。
　　萧云瑾转身去亭子里亲自将凤绝尘接着出宫，看着两人并排的身影，左相眼中闪过阴霾，昏庸至此，他还能说些什么呢？
　　而秦王萧云瑾此时却正在马车上被自家王妃拷问。
　　凤绝尘面无表情，冷淡的问：“秦王殿下可否告诉我，皇帝下的那道圣旨为是什么？”
　　“那不过是为了应付左相说的客套话，还是你要我告诉他，他要找的女儿就在本王的马车上？”萧云瑾伸手将凤绝尘揽入怀中，在他的唇上落下轻吻。
　　凤绝尘撑不住笑了，他也没必要为了这个和萧云瑾真较劲，当初那点事儿，如今朝堂后宫谁不知道呢？“冷亦可否去皇陵准备着了？”
　　“已经候着了，把守皇陵的人不少，如非必要别动杀机，将事情闹大了并不好。”萧云瑾叮嘱道，他就是不放心凤绝尘一时忍不住，大开杀戒。到时候江南事情闹大了，有些事也就瞒不住了。
　　“我知道了。”凤绝尘拿下面具算是答应了萧云瑾，不知怎么了，他现在越来越不习惯戴着面具，面具将像是另一个人，而他从来就是以两个人一个身体活着。前生如此，今世亦如此。
　　萧云瑾不喜欢凤绝尘眼中的落寞，他捏过凤绝尘的下巴，垂首吻住凤绝尘的唇。而手则伸到他的腰间，轻轻的抚弄着他的腰眼，让凤绝尘软了身子偎进他的怀中。
　　凤绝尘知道他的用意，也不揭穿，笑道：“我们要的东西，你说会不会在皇陵中？”
　　“不一定，但凡有一丝机会都不要错过。”萧云瑾眼中是志在必得，他看上的东西必须要拿到手。
　　“若我的猜测没错，九天诀应该是先皇的陪葬，一定在皇陵。”凤绝尘沉声道。君浩天与当年先皇的感情那么好，九天诀既然是君浩天所制，又一分为二，另一半极有可能成了陪葬品，葬入皇陵。

089：潜入皇陵（2）
　　夜幕笼罩下的皇城仍是那么的热闹，马车穿过皇城直接去了皇陵郊区，侍卫们尽忠职守的守护着这片皇陵，没有任何人能够进去。
　　冷亦早就在离皇陵不远处的树林里等着了。“属下参见王爷，王妃。”
　　“起来吧。”萧云瑾穿过树林一眼就能看见皇陵入口的情况，守卫森严。萧云瑾指着侧边的一处道：“那里的守卫已经被我买通了，再过一刻钟就是换班的时间，我们就可以从侧门进去。”
　　“进去之后直接找到先皇的陵墓，陪葬品就在当中。”凤绝尘接着萧云瑾的话继续道。
　　“且在等等吧。”萧云瑾携着凤绝尘回了马车上，两人在宫里都没怎么吃东西，就就着茶水吃了盘点心。
　　一刻钟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冷亦提醒道：“王爷。”
　　“知道了。”凤绝尘率先跳下马车，让冷亦在原地等候接应他们。
　　进入皇陵的过程很的顺利，就是花了不少银子，不过这都不算个事儿。侍卫将他们送到皇陵内，低声道：“王爷，属下只能送您到这儿了，皇陵里的如何，大家都不知道，尤其是祖皇帝的陵墓，更是危险重重，您小心。”
　　“知道了，这是赏你的，去吧。”萧云瑾从袖中拿了锭金锭给了侍卫。
　　“谢王爷赏。”侍卫拿了赏钱面露喜色，躬身下去了。
　　先祖皇帝的陵墓萧云瑾与凤绝尘是找了地图来看的，不过由于当年打造陵墓的宫人在陵墓完工后一月内都被杀人灭口，这份地图还是凤绝尘潜入藏书房翻找到的。应该是以前的工部尚书所遗留下，而长年累月下来，这地图所剩不多了。
　　“一会小心些，说不准会有什么暗器之类，知道吗？”萧云瑾看着这些陵墓不放心的提醒道。
　　“你也小心点。”凤绝尘伸手与萧云瑾紧紧相握。
　　两人穿越陵墓，直接找到最大的一座，开启暗门走了进去。墓道很长，又阴暗的很，萧云瑾拿出火折子点燃石壁上的油灯，顿时亮堂了不少。
　　凤绝尘看着数十道石门，直接走到最偏远的一道石门面前，将油灯左右规律的各转动了三下，石门打开。
　　“地图就到这里，里面的路如何我们都不知道，尘儿，千万别和我走分开。”萧云瑾即使知道凤绝尘不会出什么事，但总是不会放心。
　　“嗯。”凤绝尘点头应允。
　　进入石门之后才发现似乎这里面就是主墓，萧云瑾与凤绝尘对视一眼，一齐走向葬棺。石棺上刻着铭文，这些字无疑是歌功颂德之类的话，看起来平平无奇。
　　凤绝尘走到石棺的的另一侧，拿过一柄陪葬的玉如意放在手里摩擦着，奇怪道：“云瑾，你有没有觉得这里很不对劲。”
　　萧云瑾细看了一下这个墓室，点头道：“似乎，过于简单了些。”一个开国帝王，他墓室里的陪葬品怎么可能这么少，而且这么粗糙。既然如此，那为何要将墓室修建的如此精巧？
　　“这里，不是主墓！”凤绝尘肯定。既然不是主墓，那么九天诀也就不可能在这里了。
　　萧云瑾环顾四周未曾发现有什么出路，而他们进来的石门也早就关上了，凤绝尘仔细研究过了，这道石门是从外开的，在里面根本打不开。
　　“出不去了。”凤绝尘无奈一笑，如果他和萧云瑾联手就能破开石门，但那样全天下都知道了。
　　萧云瑾也笑了，他指了指自己的脸，调笑道：“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怎么出去。”
　　凤绝尘看了他一眼，哼了一声：“你不说我不会自己找啊。”
　　“随便咯，但我保证你找不到。”萧云瑾靠在石棺上，笑看着凤绝尘在这个墓室里东摸摸西碰碰的，却怎么也找不到出路。
　　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凤绝尘却都是无疾而终，气极的他一脚踢翻了脚边的陪葬品。“快说！”
　　相比较凤绝尘的气急败坏，萧云瑾显得平心静气，而且还有些开心，他点了点自己的侧脸，意思很明显。
　　凤绝尘真想一把掐死他，却偏偏不能这么做。唿了一口气，凑过去在萧云瑾脸上亲了一下，随后道：“说！”
　　萧云瑾满意一笑，揽住凤绝尘的腰身腾空而起，两人站到石棺上。凤绝尘似乎能感觉到石棺的棺盖已经松动了。凤绝尘这才明白，原来出口就在石棺上，而这是先祖皇帝的棺冢，旁人不敢冒犯，自然就不敢触碰，也就只能在这里等死了。

090：中毒
　　萧云瑾与凤绝尘站在石棺盖，两人身体的重量触动机关，石棺盖往一侧缩进去，而他们俩人急速的往下掉，黑暗的通道让他们生出他们脚下就像是一个无底洞的感觉，看不见底儿。
　　萧云瑾与凤绝尘纷纷默运内力以求能稳住身体，很快的，两人看见下面传出亮光，不是烛光，却亮堂的很。萧云瑾揽住凤绝尘的腰身，将人带到怀里，提气运功，总算是平安落地。
　　“这是……？”饶是见惯珍宝的凤绝尘也不由被眼前的场景震撼了，拳头大的明珠嵌在墙壁上，将整个通道照的亮亮堂堂的而地上的白玉石更是好看。
　　“这应该就是太祖皇帝真正的墓室。”萧云瑾看着这条通道，是很华丽，不过总是有不安浮上心头。
　　“那我们走吧。穿过通道应该就是真正的墓室了。”凤绝尘话虽这么说，却未曾走向通道，而是去了墙边，用内力震下一颗明珠。
　　萧云瑾看着他的动作不由一笑，凤绝尘的想法与他想到一处去了，只见凤绝尘拿着那明珠放在手里掂了掂重量，随即满意一笑，直接的就将价值不菲的夜明珠给扔到了通道里。
　　似乎受到了某种震动，通道墙壁上的明珠全部往墙壁里沉，接着无数的利箭就从原本放着明珠的洞里射了出来，知道百十支箭射完了以后才算消停。
　　“看来修建这皇陵的不是普通人。”萧云瑾感叹，连要日后盗墓的人有来无回都想到了，按理说这皇陵乃是皇家重地，谁敢踏入？！可这人却偏不信这些，机关修的端的精巧。
　　若是盗墓人有幸来到这里，看到这些个明珠早就蒙蔽了心智，哪里还想到有机关什么的，早就抠明珠去了。通道外也镶嵌着不少，有点防备心的也被迷惑了。一心想着连通道内的带走，一进入通道，立刻触动机关，可不就是有来无回嘛。
　　“我更好奇，谁的本事这么大，连这些都想到了。”凤绝尘与萧云瑾并肩进入通道，不由赞叹道。
　　萧云瑾也无从得知，疑惑道：“据我所知，皇室里并未有这么个能工巧匠的存在。”
　　忽然，萧云瑾停下了脚步，他紧皱着眉头似乎能听见某种响动一般。“快跑！”他一把搂住凤绝尘疾步跑了起来。
　　凤绝尘也明白，配合着他，两人片刻功夫就到了通道尽头，身后的是第二波箭，比方才的竟多了一倍之多。凤绝尘不由松了口气，还好萧云瑾反映快，否则他们就真的要命丧这皇陵里了。
　　“好毒的心计！”凤绝尘不由怒骂，究竟是谁建的皇陵？！“云瑾！”凤绝尘转身就看到萧云瑾面色泛青，而他的手臂竟被箭头滑过，正留着黑血，这箭有毒！
　　“我没事。”萧云瑾这话说的很是虚弱，没事才怪了。
　　凤绝尘看着他的样子，心下一痛，萧云瑾竟能听见这机关响动的声音，那必然能躲过，这伤，怕是为了救他而受的。凤绝尘抓过萧云瑾的手，一把撕开了袖子，俯身吻上萧云瑾的手臂，他竟是用嘴将毒给吸了出来！
　　一口口的黑血被凤绝尘吐出，直到吐出的血为红色之时，他才停下动作，与萧云瑾对视一眼，两人盘膝而坐，调整内息。
　　一刻钟之后，萧云瑾的面色已然恢复红润，他为凤绝尘擦掉嘴角的血迹，倾身浅浅的一吻，一触即分。他们没有说什么客套的话，一切竟在不言中。
　　通道尽头只有一扇门，凤绝尘原本以为又要费一番功夫，可没想到这扇门竟轻易的就推开了，门内满地的黄金珠宝，一片灿金之色让人不由瞪大了眼。
　　“这……”凤绝尘率先进了墓室，如此奢华，看来是真正的墓室无疑了。
　　“怎么会有两口棺材？”另萧云瑾奇怪的是在墓室内有另一口棺材，两口棺材放在一起，似是生死相依。
　　“这……会不会是皇后？”凤绝尘猜测道。
　　“不可能！”萧云瑾一口否认，即使是皇后，也不会与皇帝在葬在同一个墓室内，更何况太祖皇帝的皇后在生下皇子之后早早的就去了。
　　不是皇后，那这口棺材里面躺的又会是谁？

091：拿到九天诀
　　另外一口棺材里躺的谁，现在也容不得凤绝尘和萧云瑾想了，这座墓室是全封闭的，也就是如果他们不赶快出去，很快就会在这里面窒息而死。
　　“快些找吧，若这里面还找不到，那真的没办法了。”凤绝尘看着这偌大的墓室就头疼，陪葬的箱子估计都有二十几口，而这葬的偏偏又是开国皇帝，他不能用平常方法来对待。
　　“若我们都找不到，那旁人更没这指望了，也不失为一件好事。”萧云瑾倒是没有太在意，因为无论最后谁找到九天诀，都是落在他的手中，只是费些功夫而已。
　　凤绝尘看着这些箱子，额头隐隐作痛，全部找完？简直不可能！忍了又忍，最终凤绝尘还是没忍住，抬腿一脚将一个箱子给踢翻了。无数的珍宝瞬间滚到了地上，拳头大的明珠，碧绿的猫眼石，无数的金锭……
　　萧云瑾虽然也觉得这么做是有点对太祖皇帝不敬，但他相信太祖皇帝不会介意的。邪魅一笑，他抬脚也踢翻了一个箱子。
　　一地的奇珍异宝，足以闪到人的眼睛，但什么都有，却就是没有他们想要的九天诀。
　　“现在怎么办？”凤绝尘真的无奈了，该摔的摔了，该砸的也砸了，可还是没有。
　　萧云瑾环顾着墓室的四周，确定真的没有什么能藏东西的地儿，唯一有可能的就是……他看向两口棺材，只是这么做，就真的是对先祖的大不敬了。
　　“你难道是怀疑，九天诀在棺材里？”凤绝尘不敢置信的问道。
　　“两个可能，一是太祖皇帝根本就没有将九天诀带入皇陵，二则是九天诀被太祖贴身放着，也就是在棺材里。”萧云瑾这是准备开自家祖先的棺材，大不孝啊。
　　凤绝尘咽了口口水，他倒不是怕什么尸体骨骸什么的，只是……这是太祖皇帝的墓啊！他们这不肖子孙的骂名是真的背定了。“哪一具才的太祖皇帝的棺木？”
　　萧云瑾细读石棺上的铭文，指着左边的一座棺木道：“这具是太祖皇帝的棺冢。”
　　毕竟是自己的祖宗，萧云瑾虽自认没什么心肝，但终究下不去手。还是凤绝尘一咬牙，一掌噼开了棺盖，里面只有一具白骨森森，剩下的什么都没有。
　　凤绝尘想都没想，毫不犹豫的又噼开了另一个棺盖，许是皇天不负有心人吧，九天诀就放在骸骨上面。
　　萧云瑾将九天诀拿出来，除了九天诀之外还有一封信件。为了对太祖皇帝的尊重，他们先将棺盖合上，又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才展开信件。
　　上面记着棺冢里的人是谁——君浩天。当年名震四方的镇国将军，而他忠心耿耿为皇帝卖命，最终连心也送了出去，好不容易送心上人登上了皇位，却未曾想到当初的承诺只是承诺，终究不能视线。
　　皇帝立后，君浩天也娶妻，诞下皇子后皇后病逝。皇帝也不能将镇国将军给迎入后宫，只能让他位极人臣，君浩天为皇帝精心制作了九天诀庇佑萧氏后人，而皇帝也排除万难将君浩天葬入皇陵，完成生前的诺言——死则同穴。
　　九天诀，其实就是藏宝图，镇国宝藏是以防边塞作乱，以作不时之需。而之所以将九天诀一分为二，是因为君浩天担心萧氏后人未在危难取出宝藏，到时，国之将亡。
　　“这镇国将军，倒是个人物。”萧云瑾这话不乏真心，君浩天将皇帝生前死后的事儿都料理好了，却没顾上自己的家族，到最后自己的家族落得个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的地步。
　　“怎么会这样。”凤绝尘呆呆的道，君浩天是他的祖父，君浩天当年与萧氏皇帝纠缠不清，今日他与萧云瑾算是绑在一块儿了，这算是家族的诅咒吗？
　　萧云瑾看着凤绝尘的样子却想到了别处，当年太祖皇帝建立大苍王朝，而君浩天为大苍开疆扩土都能落得个这样的下场。那他与凤绝尘……
　　不！萧云瑾暗自握紧了拳头，他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凤绝尘是他认定的人，谁都不能阻止！
　　“你怎么了？”凤绝尘看着萧云瑾面色有些不对，上前去握住萧云瑾的手。
　　“没什么，咱们赶紧走吧。”萧云瑾摇了摇头，拿着石棺中的地图顺着路就返回了。

092：进宫请安
　　陵墓外，冷亦见到两个主子才算安心，也不多嘴问些什么，伺候着两位主子上了马车，才驾车离去。
　　回了秦王府，萧云瑾将两块九天诀合在一块，就拼成了真正的九天诀。一张藏宝图，而上面写着吾之帝国，千秋万世。
　　萧云瑾看了凤绝尘一眼，决定将其中一份九天诀给凤绝尘保管，在这世上要同时打败他们两个人，根本就是不可能的。所以，这有如此才最安全。
　　萧云瑾是个多疑之人，他也担心自己千防万防最后没有防住自己房里的人反水，尤其是面对九天诀，能不起不轨心思的人挺少的。
　　凤绝尘对萧云瑾的信任很是受用，他原本没想将九天诀留着，但萧云瑾的行为让他的心中一暖，倾身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吻。
　　沐浴完了以后，两人上了床歇息，萧云瑾将凤绝尘揽在怀中，轻吻着他的额头。
　　“明天一早，我得进宫去给皇后请安。”萧云瑾真的不想进宫，最起码在现在皇宫还不是他当家的时候他不想踏入。
　　“这是以往的惯例，你回来的那天就已经没去给皇后请安，打了她的脸。明天去，她必定会多家为难你。”凤绝尘肯定。
　　“没那么容易。”萧云瑾从来都不是可以任由皇后摆布的。
　　翌日一早，萧云瑾换了亲王服侍就带着凤绝尘进宫了。卫王，景王都已经到了延春宫，而萧云瑾是最晚一个到的，自然一去就成了所有人的焦点。
　　“儿臣参见母后。”萧云瑾行了一礼便不等皇后让他平身就做坐下了。
　　“呵呵……秦王可来的真早。”淑妃阴阳怪气的笑道。
　　萧云瑾闻言冷笑一声，这就开始护着萧云安了？以前的温婉贤淑装的可真像，儿子在暗中给自己做对，现在母亲在明面上给他使绊子。好一对母子，配合的可真默契。
　　皇后也不出声，萧云瑾对她的种种行为已经越过她的底线，有个人出面教训他也趁了皇后的心意。
　　“方才发生了些事儿，让儿臣来迟了些，给母后告罪了。”萧云瑾笑道。
　　话都说到这份上，皇后也不好说些什么，只得问道：“发生了何事？”她很不想问的，总不能让这些嫔妃王爷的看她的笑话，在背地里说他们母子不和。
　　“封地上的事儿，最近天灾人祸，封地上难免事儿多些，官员平民都得拮据些。”萧云瑾说是跟真的似的。
　　卫王立刻仗义道：“大哥有什么困难尽管说出来，能帮的我一定会帮。”
　　景王其实很不想附和的，但还是装作天真无害道：“是啊，大哥可别苦了自己。”
　　“无事，无事。我能解决的。”萧云瑾笑道，难免让人产生他强颜欢笑的错觉。
　　秦王都这么说了，在场的嫔妃还能找他的茬说些什么吗？皇后也道：“封地上到底不如宫中，凡事别亏了自己。”
　　“谢母后关心。”萧云瑾说完就转身和萧云轩说起了别的事儿。
　　凤绝尘在他的身后听着只想笑，萧云瑾打的好主意啊，看来一会他们出宫的时候得的赏赐就不少呢。皇后都说了让秦王别魁着自己，而秦王也说了封地上最近拮据。那皇后不得意思意思？皇后既然意思了，那些嫔妃们也得跟着给些什么。
　　萧云瑾看着萧云安笑的无邪的样子，一股厌恶自心头冒出，他可是用这副样子骗了自己那么多年！“四弟最近可好啊？”
　　萧云安笑道：“嗯，谢大哥关心，我一切安好。”
　　“最近狗偷鼠辈的总是想作乱，三弟你可得小心些。”萧云瑾喝了口查慢悠悠的道。
　　萧云轩不知自家大哥是何意，但还是道：“是，谢大哥提醒。”
　　萧云安心中一顿，立刻抬头看着萧云瑾，却从他的表情上什么都没发现，难道，萧云瑾说的不是自己？呵呵，可能是他想多了吧。
　　皇后留着兄弟几人用了午饭便放他们走了，果不如凤绝尘所料，皇后赏赐了不少东西，而嫔妃们也送了不少，进一趟宫，他们倒是拿走了不少珍宝。反正是白送的，他们也不用回礼，不要白不要。
　　“哼，空着手来不说，倒是让他拿走了不少东西。”皇后冷哼道。
　　李公公立刻道：“皇后娘娘切莫动气，这封地是日子如此难过，秦王又是娇生养着的……”后面的话他没说完，皇后也懂。
　　“希望如此吧。”皇后说着便让李公公扶她去休息了。
　　当天，萧云瑾就命人将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带走了，浩浩荡荡的回了秦州。

093：遇到熟人
　　萧云瑾回了秦州，当然皇后与萧云安的眼线自然也是跟着他们的，萧云瑾知道有人跟着他们，但他也没拦着，他正需要一个人告诉皇后与那些猫猫狗狗，他的确是回了封地。
　　其实在半途中，萧云瑾就和凤绝尘离开了车队，这次连冷亦都没带，否则不就穿帮了的。
　　千里之外的树林中，凤绝尘和萧云瑾终于停下了脚步，他们两人使了轻功飞行了千里之远，直到了无人之处才停了下来。
　　“咱们这像不像私奔的小情侣？”萧云瑾额头不见汗还能谈笑风生。
　　凤绝尘斜睨了他一眼没搭话，而是看着这片树林，他们只顾着走，完全不知道这是哪儿。“我们好像，迷路了。”
　　萧云瑾尴尬的一笑，九天诀上的宝藏在藏云山，藏云山在安城。而这四处无人，又没有个路标什么的，他们只得走出树林，去官道上。
　　两人走了将近一个时辰的功夫才出了树林，总算看见几个人，还是几个江湖人士，走近一看，喝！熟人呢——叶天霜。
　　“哼，什么君子剑，现在我们让你变成剑下孤魂！”几个人将叶天霜围在一起，笑的很是碍眼。
　　“呸！卑鄙小人，若不是你们给我下了药，我怎会沦落至此！”叶天霜苍白着脸，的确像是中毒了。
　　“哈哈哈……叶天霜，你不是很猖狂吗？今日落在我炎火宫手里，看你如何猖狂？！”其中一人哈哈大笑。
　　炎火宫？凤绝尘本来不想管，但偏巧听到这三个字。又有人借炎火宫的名头出来作乱了，真是找死！杀气一闪而过，凤绝尘最终还是决定隔岸观火。
　　“魔道中人！为非作歹！不得好死！”叶天霜冷笑道，他打定了主意，就算是死也要拉这几个武林败类垫背。
　　“你受死吧！”那几个人一听叶天霜的话就要举刀砍向他，可他们的刀还未曾碰到叶天霜的身子就已被另一道气劲弹开。“谁？谁在暗箭伤人？！滚出来！”
　　“真真是好笑，暗箭伤人？我们就在这，未曾躲避，怎能算暗箭伤人呢？”凤绝尘冷笑出声，他本不想出手的，但想到叶泠雪，他还是决定救叶天霜一命。
　　“你们……你们是谁？”这几个人也不是瞎子，看到萧云瑾和凤绝尘，多少也能猜出这两人不是平常人，方才的那道气劲就是这两人其中之一打出来的，他们虽不会什么高强的武功，但这内力的强弱还是会分的。
　　凤绝尘靠在萧云瑾的身上，淡淡的问道：“你们说，你们是炎火宫的人？”
　　“是啊！怕了吧！？”那几个人立刻雄赳赳气昂昂的回答，似乎想用”炎火宫”三个字将面前的这两个男人被吓到。“赶紧滚，否则我们宫主来了，不会放过你们的！”
　　萧云瑾实在撑不住笑了，他们宫主……不就在眼前吗？凤绝尘要怎么不放过自己？“尘儿，咱们走吧。”
　　“是啊，两位朋友，这些魔道中人不是东西，你们快些离开吧，切莫因为在下连累了两位。”叶天霜也开口道。
　　凤绝尘冷哼一声，继续问道：“你们是哪个宫的人？”
　　“什么？不是说了，炎火宫！”他们高声回答。
　　“炎火宫分为其中，分别由贪狼，巨门，禄存，文曲，武曲，廉贞，破军掌宫，你们连这都不知道，还敢冒充是炎火宫的人！”凤绝尘冷声道：“找死吧！”
　　“你……你是……”再蠢的人也知道面前的人才是真正的炎火宫人。
　　“炎火宫右护法，古痕门下。”凤绝尘冷冷道。
　　那几个人连忙下跪道：“饶命啊！大侠饶命啊！小的不是故意的！”
　　凤绝尘冷眼看着他们，恰巧风吹落树叶，凤绝尘一挥手，树叶犹如利箭划过他们的脖子，顿时一行五人，无一人生还。“云瑾，我们走。”
　　“你才是魔宫的人？”叶天霜恍然道：“他们虽说冒充了，但也罪不至死，你何必要杀了他们！”
　　“哼！好正派啊，若不是我杀了他们，那死的就是你了！”凤绝尘靠近叶天霜，冷声道：“若不是受了叶泠雪的托付，你以为我会救你？笑话！”
　　“你……认识我姐姐？”叶天霜怀疑的问道。
　　凤绝尘嘲讽的笑了，他突然想把事情搅的更乱一些。“按理说，我应该叫你一声叔叔。呵呵……”
　　“你……你是？”叶天霜倒是听说叶泠雪有个孩子，不过是个女儿啊，这明明就是个男子。
　　“凤绝尘。”凤绝尘说完便和萧云瑾离开。

094：藏云山
　　两天的功夫，凤绝尘才摆脱了叶天霜这个牛皮糖，并且和萧云瑾成功的找到了安城的藏云山，还算是个繁华的地儿，当然比不上京城，也比城郊好。
　　找了个酒楼坐下，小二上了茶凤绝尘一口接一口的喝完，唿出了一口气道：“总算把他甩掉了。”他还是第一次遇到那么甩不掉的人，太难缠了。
　　“谁让你告诉他你的名字的。”萧云瑾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意思，不过凭良心说，这是凤绝尘自己找来的。
　　凤绝尘斜睨了他一眼，没搭他的话。“咱们什么时候上山？”君浩天的衣冠冢，大苍王朝的藏宝库应该没那么容易进去，否则早就被盗墓者盗空了。
　　“总得吃了午饭吧。”萧云瑾叫来小二点了几道凤绝尘喜欢吃的菜。“你多用些，吃的那么少，难怪还是那么瘦。”
　　凤绝尘挑眉一笑，顺从的吃了萧云瑾为他布的菜。
　　下午日头下去了萧云瑾才和凤绝尘上山了，根据地图，衣冠冢在山脉正中，而他们找到的入口则是一个山洞。
　　毕竟不可能莫名其妙的走到一个机关上，然后掉下去。萧云瑾将凤绝尘护在身后，先走进了那个山洞，只是穿过山洞的景色着实让他们吃了一惊。
　　“现在，怎么办？”凤绝尘看着这悬崖笑出声，诸多无奈。不是让他们从这跳下去吧？就算是有天下无敌的武功，从这跳下去也难逃不死吧。
　　“让我想想办法。”萧云瑾沉声道，宝藏就放在眼前，他不可能放弃。而且根本无殇传来的消息，他们接下来要做的事儿没钱是不行的，他也不指望朝廷出钱，毕竟国库已经被他的父皇败的差不多了。
　　凤绝尘看着这里，风景倒是不错，不过面前的是悬崖，他可不相信悬崖下面是海，跳下去一定会死人的吧。
　　萧云瑾到悬崖边上发现了个很不错的东西，他笑道：“有了。”扯了扯手里手腕粗的树藤。
　　“君浩天既能设计出那样的皇陵，那么这个宝藏没那么容易能得手吧？”凤绝尘看着悬崖下，白雾霭霭，如梦似幻，但他就是觉得有玄机。
　　萧云瑾将树藤缠在腰，向凤绝尘伸出手道：“下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凤绝尘一笑，将手放在萧云瑾手心里。两人一跃而下，穿过白雾，凤绝尘隐约能看见在下方不远处有一个壁洞，不大不小，刚好能通过一个人。“云瑾，下面！”凤绝尘在萧云瑾耳边说道。
　　萧云瑾也看见了，思索了一会便道：“一会我帮你先跳进去，然后你拉住我，知道吗？”这根树藤长了些，反正到了那个壁洞的时候一定还有剩余，而且他是身体左右漂浮，凤绝尘根本就拉不住。
　　凤绝尘点了点头，在快到壁洞的时候一跃进去，而他袖中才长带迅速缠住了萧云瑾的腰身，萧云瑾抽过靴子里的匕首割断了树藤，抓住长带，再使上轻功就这么也进入了那个壁洞。
　　进入之后才发现里面真的不算大，猫着腰走了一炷香的时间才到尽头。
　　“尘儿，合我们二人之力，能不能毁掉这道门？”萧云瑾敲了敲面前的石门，确定这石门的厚度。
　　“尽管试试。”凤绝尘也没有起初那么烦躁了，笑道。
　　两人互看一眼，默契的同时运功，带着强大内力的掌力挥在石门之上，石门的裂了，但并未起到什么关键的作用，因为从石门中反光出来的是金灿灿的一篇，里面竟是用金子所铸造。
　　一道金子所铸的门，就算是用火烧，也不知道得烧到猴年马月去啊。

095：护国宝藏
　　既然山洞的门是用黄金所铸，那么他们就不用多想了，合力将黄金外面的石头给弄掉了，只留下金灿灿的一道门，上面雕刻着九爪金龙的图样。
　　“看来太祖皇帝知晓这里有宝藏之事。”凤绝尘抚摸这金龙若有所思，他原本以为太祖皇帝并不知晓宝藏的所在之地，现在看来并非如此，说不准这里就是太祖皇帝派人修建的。
　　“这里……”萧云瑾摸着龙眼的地方，若有所思。
　　两人拿出九天诀，看着上面的路程图，龙眼的地方也有，关于这里只写了四个字：帝王之血。
　　“莫不是要用帝王的血才能打开这扇门？”凤绝尘试探着猜测道，可又觉得不太可能，拿到九天诀的人即使是当今皇帝，他也不可能自己跑来寻宝啊。
　　“若来是人不是帝王呢？他若打不开门，一怒之下将九天诀毁了，君浩天的心血不就功亏一篑了吗？”萧云瑾不由觉得好笑。
　　“不管如何，总不能在这个紧要关头放弃吧。”凤绝尘想了想，看着萧云瑾道：“云瑾，你试试。”
　　“我？”萧云瑾指着自己，他知道自己不会放过那个位置，但抢来的和命定的，能一样吗？
　　凤绝尘点头：“对，帝王之血，我想着应该是皇室中人的血吧。”君浩天即使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知道将来谁当皇帝，既是皇室中人，那么就有可能登上皇位。
　　“好吧。”萧云瑾抽刀在自己的手掌上划了一道口子，顿时鲜血留下，萧云瑾与凤绝尘对视一眼，便将正在流血的手掌按在龙眼之上。
　　鲜红的血液从龙眼中沁入，忽然之间，整条九爪金龙都泛出光芒，然后金龙往里陷下去，那道金门就往两边打开。
　　打开了门便进入了墓道，而根据九天诀的提示他们穿过了墓道的机关，到达了最后一道墓门前，打开墓门就可以找到护国宝藏，但得先破了干坤八卦阵。
　　“这个君浩天是脑子有病吧？都弄出了这样一幅藏宝图，还弄出一个干坤阵。”萧云瑾无语了，还好对于阵法他很是熟悉。
　　“闭嘴。”凤绝尘率先跳入阵中，君浩天好歹是他的祖上，总不能让萧云瑾这么说吧。
　　他虽不熟阵法，但这干坤八卦阵刚巧他在去八寒阁的时候解过，一回生二回熟，这次他很快的便找到阵眼将阵法给破了。
　　在阵眼处放着一颗珠子，而凤绝尘将这颗珠子安在石门上的凹处，石门终于打开。
　　门口并没有什么棺木，而是放着一箱箱的奇珍异宝，明珠的光芒让整个石洞恍若白昼，石洞里足有几百口箱子那么多，除了珍宝之外便是金锭，萧云瑾拿起一块金块，下面刻着的是官印，这是皇家的银子。
　　“这些是国库里的钱。”萧云瑾将金块递给凤绝尘疑惑道。
　　“太祖皇帝将国库的珍宝给镇国将军建衣冠冢，然后才有了这个护国宝藏。”凤绝尘真的无法理解了。
　　“算了，不想了。到最后这笔钱还不是落入我的手里，也算有个善终了。”萧云瑾不想知道为什么太祖皇帝会那么做，不过他知道为何太祖皇帝愿意这么做，对待心尖儿上的人，倾一城之力也会觉得给他的不够多。
　　凤绝尘环顾四方，还真没找到什么出口。“我们怎么出去？”运宝藏倒不是问题，主要是门在哪儿？
　　“不急，总会有办法的。”九天诀上的路线也就到了这里，而萧云瑾则是看着这些宝藏，忽然他走到宝藏的后面，摸索着石壁，树藤后的石壁多了处凸处，萧云瑾用力一按……
　　对着的石壁忽然打开，而里面站着一个个的”人”，走近一看，那并不是人，则是盔甲以及长矛。萧云瑾笑道：“宝藏根本就是这些盔甲。”
　　君浩天是武将，他的宝藏不可能只是奇珍异宝，更大的可能宝藏除了珍宝之外便是战场上所用的着的东西。而这石洞里，只有那处有树藤，猜也能猜到树藤后面一定有问题。
　　“有了这些，平定四夷都不成问题。”凤绝尘的嘴角忍不住的扩大。
　　而正在他们为这些盔甲而惊喜的时候，更惊喜的事情便是他们头顶上突然出现了亮光，出口便在上面！凤绝尘看着萧云瑾一副理应如此的样子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萧云瑾指着树藤笑道：“这些不可能是平白无故出现的，上面一定有出口，所以才能长出树藤。”
　　用了出口就好办多了，凤绝尘从袖中拿出炎火宫的通讯信号，两个时辰的功夫，古痕与墨司夜便带着人赶来了。
　　大苍王朝的护国宝藏，在当朝皇帝还不知道的情况下尽数落入了秦王殿下的囊中。这些宝藏当然不能明目张胆的运入秦州，权宜之计，萧云瑾决定将宝藏分别藏入炎火宫与八寒阁，没有谁这么不要命去这两处地方截宝。

096：京中急报
　　九天诀的事算是告了一个段落，在所有江湖人士都心心念念九天诀之时，九天诀已经成了废布，得到九天诀可翱翔九天，其实是指得到九天诀内的宝藏和兵器盔甲就有了打天下的资本。
　　而九天诀其实君浩天之所以放出这样的风，是想要萧氏后人引起警惕，从而知道九天诀的奥秘，在君浩天的心中，君家永远是效忠萧氏，他根本就没有想到，先则萧氏后人与君家已经离了心。再则会出现君墨涵的事儿，导致君家的没落。
　　也是因为有了君墨涵的事儿，才会有凤绝尘的出现。也许冥冥之中自有天注定，护国宝藏终究是要萧氏后人与君氏后人一起打开，用这笔钱来保家卫国。
　　萧云瑾与凤绝尘从藏云山出来之后当即就决定游山玩水的回秦州，而墨司夜与古痕则是被凤绝尘当作了搬运宝藏的搬运工，利用完了就让他们自己回去。
　　“你这是见色忘友。”对于凤绝尘的行径墨司夜只给了他这么一句话。实在不是因为他只想说这么一句，而是因为凤绝尘一个眼神过去他只能说这么一句了。
　　萧云瑾对这个风流公子倒是有了不一样的看法，他笑道：“这墨司夜与我听闻的倒是有三分出入。”
　　“才三分，呵呵。”凤绝尘故作惊讶，随即道：“他对我，很有情有义。”墨司夜与古痕，在他的心中，有着无人可以动摇的地位。
　　“他们之于你这么重要？”萧云瑾的语气里有了三分酸味，任何一个男人也无法忍受爱人的心中有别人的存在。
　　凤绝尘看着萧云瑾难看的脸色不由调侃道：“谁家的醋缸打翻了啊？好酸呀！”
　　萧云瑾原本真有三分生气被凤绝尘一句话给逗笑了，他牵着凤绝尘的手道：“不过还好，能牵你手的人，只有我。”
　　凤绝尘挑了挑眉没说话，暗自握紧了萧云瑾的手。别人连看他一眼都不敢，更别提牵着他的手了。
　　凤绝尘听当地人说观音庙里很是灵验，原本准备去看看的。他以前不信鬼神不信天，可连重生这么离谱的事儿都给他遇上了，说不定世上真有鬼神的存在。
　　“你信佛？”萧云瑾对于信佛没什么看法，但凤绝尘这类人都信佛的吗？
　　凤绝尘给了他一个理应如此的答案：“杀戮太多，以求心安罢了。”萧云瑾听了也没说什么，毕竟他们从一出生，人生就已经注定了，要在腥风血雨中沉浮。
　　可凤绝尘和萧云瑾还没有走进观音庙就接到了尹谦的飞鸽传书，说是京中传来的急报。具体是什么尹谦也没有这个胆子私自打开给秦王的信件，只得告诉萧云瑾速回封地。
　　两人在回封地的路上就不断看见有许多的灾民，细问之下才知他们的北方的雁城来的，萧云瑾与凤绝尘心中已有了计较，怕是战事爆发了吧。
　　回了封地，两人也来不及洗漱就极召了尹谦与几个得重的大臣来到议事厅，亲王与大臣议事本是该站着的，可萧云瑾竟让人在他的下手设立了一张椅子给凤绝尘坐着。凤绝尘也接受了，别人该怎么想就想吧，反正他们也只敢在背后骂他。
　　尹谦是不同意王妃议事的，可无奈这王妃是个男妃，王爷也愿意，他也不好说些什么。“王爷，这是京中传来的信件。”
　　萧云瑾打开信，细细阅读了一遍，然后习惯性的递给了凤绝尘。果如他所料，北戎人挑起了战事，而百姓不堪战事受扰，纷纷离开了。
　　“打仗皇帝最有可能让卫王去退敌，这样有我们什么事儿？”凤绝尘不解道，皇帝可不相信萧云瑾，根本就不会想到他。
　　萧云瑾却是高深莫测的一笑：“卫王去了北方，那么西边的战事皇帝就没办法了，景王年纪尚小，却武术并不出众，皇帝是不会让他去的，那么只剩下本王，他无从选择。”
　　其实景王也能抗敌，皇子上战场，别说为国捐躯，就连受伤的都极少有。但是景王身后的人是不会让他去的，萧云瑾去抗敌，那么皇城中只剩下景王一个王爷，两边战事爆发，百姓定会打乱，而皇帝也定会立下太子以安抚民心，两个王爷都在打仗，剩下的，可不就只有景王了吗。
　　凤绝尘算是明白了，这北戎进攻边境，怕是有萧云瑾助了一臂之力。而方才萧云瑾说西边战事，怕再过不久西夷人的作乱也是萧云瑾一手策划的吧。

097：静观其变
　　“那王爷您的意思是……”尹谦小心的问道，他越发觉得看不懂萧云瑾了，先是装痴扮傻，后来做出的事儿却是超出他的想象，就像是一个谋士，所有事都经过缜密的计划。
　　“静观其变，咱这是封地，皇城的事儿咱能管的着嘛！”萧云瑾显然心里有了计较，他不慌不忙的道：“都散了吧。”
　　众人不敢有意见纷纷散去，议事厅中只剩下了凤绝尘与萧云瑾。
　　“西夷将在不久后会有战事吧。”凤绝尘到萧云瑾的身边，挑起他的下巴淡淡的道：“为了一己私欲挑起祸事，你也真够行的啊。”有时候他觉得自己比不上萧云瑾，狠心，智谋，才略都是如此。
　　“西边战事不是我挑起的，终要爆发的。”萧云瑾可不承认自己故意挑起战事，不过他会承认西夷王要攻打边境的确有他的推波助澜。
　　萧云瑾看着凤绝尘一脸不信的样子，就揽着他坐在自己腿上，慢慢的道：“西夷王狼子野心，一心想着扩大疆土，那些谋臣随便说两句话，西夷王就会派兵。所以，与我有什么关系。”
　　“北戎又怎会宣战？”凤绝尘伸手环住萧云瑾的脖子，笑问道。
　　萧云瑾对于这个很是乐意给凤绝尘解释的，他靠近凤绝尘的耳边道：“因为，我派人通知北戎王，半月之后皇帝会大举进攻北戎，让他何不先发制人。”
　　“北戎王信了？”这样的话也能信？这北戎王脑子莫不是有问题。
　　“当然不信。”萧云瑾一想到就觉得好笑，他忍住笑意道：“我让云轩在边疆操练兵马，北戎王自派了探子来探，看见边疆强练兵马，他自然就信了。”
　　凤绝尘看着萧云瑾，笑出声来。他还真想那批兵器有了用途不成。“现在皇城中，怕是乱了。”
　　翌日的京城大殿上，文武百官吵吵嚷嚷，说的全是同一件事儿——北戎大举进攻边疆。
　　“吵够了没有？！”皇帝被他们吵的头疼，不由怒道：“吵吵吵，有本事去边疆退敌啊！”
　　“陛下，微臣觉得此事很有蹊跷，北戎王一向安分守己，怎的会突然进攻，还如此毫无征兆。”右相出列道。
　　“那爱卿的意思是……”苍宇帝可没能想到那么多。
　　“应是有人教唆！”
　　“右相此话真的好笑。”左相似乎恢复了，出列驳了右相的话。“无论是否有人教唆，进攻之事已成必然，这教唆的人也定是北戎人，何苦拿到我朝大殿上来说。难不成右相是怀疑我朝人所为吗？如此，外敌当前，右相不想方法退敌，竟怀疑到我朝人身上，好个心思啊！”
　　一番话说的慷慨激昂，引起很多群臣的布满，尤其的武将。他们常年在边疆，自有不少外疆交好之人，若皇帝真起了疑心，恐怕他们是第一个脱不了关系的。
　　“那左相认为应当如何？”皇帝对左相的话似乎也赞同了。
　　“微臣认为，当派我朝皇子出战，一则鼓舞三军士气，二则让北戎人看看，我大苍王朝的臣民是如何骁勇善战！”
　　“那左相认为派谁出战比较好？”皇帝也就那么一问，派谁出战，怕是他的心中早已有了人选。
　　左相一想，若能在这上面和皇帝想到一处儿去了，那么更能打击右相愈发嚣张的气焰。“微臣认为，卫王可当此重任。卫王骁勇善战，用兵如神，定能平定边疆之乱。”
　　皇帝看了左相一会，忽而大笑出声道：“爱卿跟朕倒是想到一处去了！云轩自小在军中长大，经历过无数战役，未尝一败。来人，传朕旨意，让卫王萧云轩立刻领兵十万，驱赶外敌！”
　　秦王萧云瑾靠在他上看着从京中传来的消息淡淡的笑了，果然如他所料。在西夷进攻之前，他们只需静观其变就好。

098：密谈
　　三日后，又卫王萧云轩率领的十万军队途径秦州滞留了一日，卫王夜入秦王府，隔日才回去。回去之后也不带别人问些什么，当即命大军出发，至于秦王与卫王密探了些什么，无人知晓。
　　卫王坐于马上，走在大军的中间，被十万大军重重护住，这样严密的防护要是能出事儿了才真的奇了怪了。卫王看着前方的路，思绪不禁回到前一夜他潜入秦王府时……
　　凤绝尘躺在贵妃榻上看着前朝遗留下来的话本，而秦王萧云瑾则是让下人拿来琴，而他亲自为凤绝尘抚琴，优美的琴声在房间中经久不散。
　　而凤绝尘则是放下话本倚着贵妃榻听着萧云瑾弹琴，他根本就不知道萧云瑾会弹琴，而这更是第一次听。
　　一曲完毕，凤绝尘倒了一杯西域进贡的葡萄酒递给萧云瑾，而萧云瑾接过也不饮下，而是坐在凤绝尘躺的位置，让凤绝尘的头靠在他的腿上，杯中的酒也就自然的喂给了凤绝尘。
　　房中尽是旖旎风情，而萧云轩本是准备破窗而入，但待他走近发现窗子根本就没看，而他从窗中看见他家大哥揽着白衣美人亲吻，而他清楚的看见白衣美人启唇回应着萧云瑾，两人唇舌相缠，就差往下进行了。
　　萧云轩看呆了，实在是怪眼前的画面太过激|情了些。让他的思绪回来的是一道红色的光，如同火焰般，萧云轩连忙闪过，而他身后的大树可没那么幸运，火光让萧云轩咽了咽口水，若他不闪的及时些，那现在燃烧的恐怕就是他了吧。
　　“还不滚进来。”萧云瑾揽着凤绝尘靠着，美人的温香软玉在怀，他实在很不想应酬萧云轩的，但是萧云轩漏夜前来，必是有事儿。
　　萧云轩尴尬的摸摸鼻子，毕竟撞见人家亲热不是。他翻窗而入，眼神都不敢朝榻上看。“大哥。”他该管这君尘叫什么？”大嫂”？那他不怀疑自己今天一定出不来这王府。
　　“少说废话，可是京中有什么消息？”萧云瑾直入主题，他现在本来不想理这些事儿，只想和凤绝尘去那快乐逍遥处，只是事不从人愿。
　　“父皇让我率十万大军攻打北戎，但是……”萧云轩忌惮的看了萧云瑾怀中的凤绝尘一眼，这事儿事关重大，他并不很相信凤绝尘。
　　凤绝尘闭目靠在萧云瑾的怀中，乍一看以为是睡着了，可只有抱着他的萧云瑾知道，他是懒得说话而已。萧云瑾握住凤绝尘的手放在手间把玩着。“直说，尘儿是我信任的人。”
　　既然萧云瑾都这么说了，萧云轩也不再多说，直接道：“北戎人身强力壮，据探子来报，北戎王派了二十万大军来攻打边境，老实说，这一仗，我没什么把握。”
　　还有一点萧云轩没说，皇帝给的粮草每日只是稀饭馒头，而北戎人因着国小，所以兵马训练的很好，粮草充足且好。这就相当于以十万弱军对二十万强将，他实在很是头疼。
　　“这些兵马都是右相让人”精心”挑选的呢，他这是准备让你战死沙场。”萧云瑾说的很是平淡，但凤绝尘却能听出他的怒气。
　　“佞臣当道！难怪我大苍王朝成了如今这般。”萧云轩气的在房间中走了几圈，最后一圈打在墙壁之上，怒道：“英雄志短！就让他们得逞了不成！？”
　　“呵。”萧云瑾闻言冷笑一声，他当然不会让右相为所欲为。“我派一人跟着你，你听他的吧。他会助你一臂之力，平定叛乱。”
　　“谁？”萧云轩问道，萧云瑾手下的人自是差不到哪里去，但以一人之力，不太可能。
　　“云轩，打仗你们就是太顾着什么君子之道，有时，小人手段反而事半功倍。而你做为当朝亲王，许多事儿不用自己去做，知道吗？”萧云瑾语重心长的道，他从来不被什么君子之约束缚，挡他者死。
　　凤绝尘似乎猜到萧云瑾要给萧云轩的人是谁，他终于睁眼，问道：“是他？”
　　萧云瑾笑着点头，天下之大，唯有怀中人最懂他，也只有凤绝尘有这个资格当他的对手。

099：鬼医半夏
　　萧云轩看着两人完全不明所以。“他？是谁？”难道他大哥派给他的人真能以一人之力力挽狂澜的本事？
　　“鬼医半夏。”萧云瑾吐出这四个字，半夏的毒术天下第一，若是让半夏配置毒药投到北戎人喝的水中去，那么即使是萧云轩一人也能拿到北戎，更别提他率领的十万大军了。
　　“那个会使毒的半夏？”萧云轩皱眉问道，半夏的名声他听说过，不太好。而且半夏为人诡异，是怎么投入到他大哥的麾下？萧云轩一连串的问题却不敢问。
　　从他小时候看见有个奴才不识好歹惹怒了萧云瑾，当场就被萧云瑾让人推入三九天的水中，给活活冻死。自此以后，萧云轩就唯萧云瑾马首是瞻。
　　凤绝尘没想到萧云瑾打的是这个主意，他笑道：“我总算知道你为什么要费尽心机的要半夏十年的效忠，原来如此。”
　　“只是比起让那些个人死，我更想要他们的投诚。”萧云瑾说的是真心话，北戎人的骁勇善战正是他所看中的，而下毒不是毒死一个人，而是几十万人，这方法太过阴损，这也是他一直不愿意使用的愿意。
　　“但是，若他们不能为我所用，那么我为何要留他们一命？”萧云瑾的眼中闪过刺骨的杀意，让萧云轩看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那我怎么找半夏？”萧云轩只想赶紧的离开这。
　　“他会去找你的。”萧云瑾挥了挥手，末了又叮嘱道：“记住，只有拿着我亲笔信的人才是半夏，别亲信了他人。”
　　“知道了。”萧云轩点头，又跳窗而出。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这萧云轩还挺有趣的。”凤绝尘看着窗子轻笑道，这难怪他没发现，他极少和其他兄弟接触，没发现也是正常。
　　“以前？”萧云瑾挑了挑眉头问道：“你们以前见过？”
　　凤绝尘自知说错了话，忙闭口不言，不是他不愿意说，而是他知道说了萧云瑾也不会信。“云瑾，西夷那边若是进攻，皇帝让你出战，你怎么办？”他转移话题。
　　萧云瑾抱着凤绝尘靠在他的头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鼻尖满是他的味道，真好。“我就等着他宣我呢。没有好处，想让我出战？哼。”皇帝若没傻就不会做出这样的事儿。
　　“为何不直接除去右相？”凤绝尘一直知道右相的野心，他不相信萧云瑾会不知道，直接杀了不是更好。
　　“牵一发而动全身。右相的党羽众多，若杀了他，朝中毕竟会乱，我可不想接手一个乱了的江山。”这也是萧云瑾为何留着右相性命的原因。以萧云瑾的本事，想杀皇帝都很容易，但他偏偏没有这么做。他要让皇帝迫不得已的把帝位给他，他要让皇帝，死不瞑目。
　　凤绝尘也不在多问，毕竟朝中的事儿萧云瑾一直有自己的计划。萧云瑾见他不在问了，便低头亲吻着他的唇，沙哑着声音道：“尘儿……”语气暧昧，而他手下也不住的抚摸着凤绝尘的身子。
　　凤绝尘顺从的抬手揽住萧云瑾的脖子，任由他将自己的衣裳褪去。
　　而萧云轩回了军中，当即命大军出发。萧云轩一直在想着这半夏的事儿，不多时，前方的喧嚣让萧云轩的思绪从在秦王府中回来。
　　“何事？”萧云轩沉声问道。
　　前方小将立刻来报：“回禀王爷，前面有一人吵闹着要见您。”
　　“是谁？”萧云轩见这人将大军拖住了，不由的皱眉。
　　小将看着那人男不男女不女的，也不知该怎么称唿了。“这……王爷，末将不知怎么说啊。”
　　萧云轩立刻斥道：“是男是女你还说不清楚吗？”
　　“男女末将能说清楚，可那人不男不女啊。”小将为难。
　　“不男不女？”萧云轩笑道：“将人带来，让本王瞧瞧怎么个不男不女。”
　　片刻之后，小将将人带来，柔媚如女子，但那身形却更像男子。萧云轩问道：“你是何人？”
　　半夏理了理自己的衣袍，从怀中拿出一封信来道：“我是半夏，这是秦王的信件。秦王让我来辅助你，不然你以为我愿意来。”
　　萧云轩示意小将拿过信件，试了毒之后才放心的打开，的确是他大哥的亲笔信件，且还有亲王大印，萧云轩点头道：“那你便跟着大军吧。”萧云轩现在还不知道，半夏对他的帮助有多大。
　　半夏看着萧云轩的举动冷笑一声：“若我要下毒，会轻易让你试出来？笑话！”说完后便上了马，往前先走了十步。
　　萧云轩也不与他计较，而是继续命大军赶路。

100：边疆
　　由卫王率领的十万军队在七日之后到达了与北戎边境想接的临海城，虽叫这么个名字，但周围却只有高山荒地，根本就没有什么江海。
　　之所以叫临海城是因为据说在千年前这里的极美的一处地方，有山有水，人间仙境也不为过。后来，来了一群人，他们肆意的破坏环境，猎杀动物，千年过去了，江海成了平川，森林也渐渐消失了。临海城的名字也就名存实亡了。
　　城主带领一众大臣出城迎接卫王，现在临海城面临着强军破城，他能撑到现在没有弃城逃跑就算不错了。“臣参见王爷。”
　　萧云轩下马虚扶了城主一把，道：“都起来吧。”这个城主兵临城下却未曾弃城而去，光是这样就足以让萧云轩对他另眼相看。
　　“谢王爷。”城主也不客气，将卫王迎进了城主府本想着让这位有着天潢贵胄身份的王爷好好的休息，如今卫王是他们唯一的指望，轻易不敢得罪了的。
　　谁知萧云轩一到城主府便让守城的将军来将情况说了一遍，如今北戎兵马驻扎在城外不足十里处，二十万兵马将他们堵的死死的，进退两难。若是他们弃了临海城，那么就等于打开了北边进京的通道。但若不弃，北戎的人迟早会打上来。
　　卫王坐于最高位，他听着将军的话，思考了一会问：“北戎的铁了心要攻城是吧？”
　　这不废话吗，若不是铁了心会调出这么强大的军队吗？将军在心中不屑道，看来这传说中的不败之将根本就是徒有虚名。“回王爷，是！”
　　其实萧云轩问的并不是废话，他只是不想用下毒的法子，他和萧云瑾是想到一处儿去了，收编北戎军队，可这谈何容易啊。“来人，派使臣去和北戎交涉，若他们退兵并百年之内不的进犯我大苍边疆，并赔款一百万两那么本王就会饶了他们。”
　　方才的那个将军看怪物似的看了萧云轩一眼，人家的兵力强于他们，而这位现在是要让人家强的那一方割地赔款。“王爷，这不太现实。北戎人定然不会答应的。”他一口回绝了萧云轩的话。
　　萧云轩却不愿与他多加解释，挥挥手让他去了。“去吧。”
　　半夏在一旁听着很是不解。“直接料理了他们不就得了，为何还做那么多事儿呢？”
　　“本王不是要他们死，而是要他们服。那个方法，是下下之举，若是传了出去，我大苍威名何存？！”萧云轩想的美好，毕竟是生在皇家的人。
　　“兵临城下了，还管什么名声？！想不通你们这些人在想些什么，不过我既然答应了秦王会来助你，那么便一切都听你的。”半夏嘲讽的看着萧云轩，这就是他们的悲哀。
　　隔日，萧云轩派去的人被北戎的大将军给割了人头送回来，这无疑是打了萧云轩一个响亮的巴掌，而那些将军则是更加怀疑萧云轩了。
　　当夜，萧云轩让半夏送来秘制的毒药，在他思考怎样将毒药投入北戎军队的水中时候一个人找上了他，解决了他的难题。那个人只留下了一个名字——无殇。
　　萧云轩派去的和谈使者被杀的消息很快的就传入了皇城中，在皇帝急的焦头烂额的时候又有人来报，西夷军队也在整装待发，即日出发攻打边境。
　　早朝之上，皇帝一怒之下将上奏的折子给扔到了朝堂下，当即散了早朝单单宣召了内阁大臣，六部尚书与左右丞相去了御书房。
　　御书房中落针可闻，苍宇帝怒道：“说话啊，方才在朝堂之上不是说的很厉害吗？怎么不说话了？！”
　　“陛下息怒。”一众大臣纷纷跪下。
　　“如今我大苍腹背受敌，朕平日里好生养着你们，这会竟无人有法了吗？！”
　　这有什么办法？他们都是文臣，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还能上战场了不成？不过这话现在可不能说出来，只能闭口不言。
　　“皇上，属下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御林军统领赵林见沉默了刻钟之后便出列下跪道。
　　皇帝一向将赵林视作心腹，点头应允：“说。”
　　“属下愚见，诸位大人一直说皇子出战最能鼓舞士气，而如今北戎一战我大苍已派了卫王前去迎战。西夷也应如此，但皇子之中也景王年纪尚小，且无出战经验。”赵林话说到这已经先将自己摘了出去，这话可是大臣们说的，与他无关。
　　“如今，最适合的怕也只有一个了。”皇帝喃喃，只剩下一个秦王，他无从选择。
　　“此战能不能回来还是一回事儿，陛下可多派人手保护好秦王的安全，这样皇子迎战，我大苍必能出师大捷！皇上也定千秋万代！”赵林双膝跪地，匍匐叹道。
　　皇帝也听懂了赵林的话中意思，派秦王去打仗，战场上瞬息万变，出了什么意外可就说不准了。皇帝一向不喜萧云瑾，而他现在着重培养景王，更不能让萧云瑾挡了道。想到这，皇帝也答应了：“传朕旨意，命秦王萧云瑾率领十万大军前往西曲城退敌。”
　　大苍元年，公元318年，大仓边境北戎，西夷同时进犯边境，苍宇帝宠幸佞臣，右相当道，与武将早已隔了心。此战，只得派秦王萧云瑾，卫王萧云轩迎敌。
　　【第二卷完】

101：唯你而已
　　而这圣旨到达秦州的时候，传旨的太监被晾在了王府会客厅中，原因是王爷现在在沐浴，无暇接旨，让这传旨太监等着吧。
　　净房内，门口伺候的宫女仆人一个不少，他们不敢听着房内的声音却不得不听。雕刻着繁复花纹的屏风遮挡了里面的情形，但暧昧的私语是屏风遮不住的。
　　温热的水不断的从屋内溢出，伴着花瓣，将千金万重的家具泡在水中，无限旖旎春|情。
　　屋内，凤绝尘被萧云瑾紧紧的抱着，两人躺在浴桶内，桶中的水随着两人的动作不断的溢出，朦胧的水气隐约能看见两人的身形。
　　“嗯哼……”凤绝尘握住木桶的边缘闷哼一声，他仰起头，白皙的脖颈勾勒出优美的弧线，水滴顺着他的脸颊留下，最终消失无踪。
　　萧云瑾的动作也加快了许多，最后也随着他放松的声音而停下。翻身让凤绝尘倚靠在他的身上，而手则是探入水下为怀中瘫软的爱人清洗着身体。
　　凤绝尘则是心安理得的享受着秦王殿下的服侍。一时间，幸福悄然在这静谧的气氛中渲染开来。
　　“王爷，宫中来了个公公宣旨。”多福听着屋子里没声音了才敢在门外出声禀告。
　　宣旨的公公？萧云瑾用大毛巾将凤绝尘包裹好然后将人抱出来，两人靠在榻上，萧云瑾才道：“本王没功夫见他，让他候着吧。”
　　凤绝尘无力的靠在萧云瑾的胸前，闻言笑道：“你就不怕他回去告你的状，皇帝找你的麻烦？”
　　关于这事萧云瑾自有打算，他请按着凤绝尘的腰臀间笑道：“这是我的地方，让他等一等又有何妨呢？况且皇帝打的什么主意你我都知道。”
　　“按照你的计划来走，不是很好？”凤绝尘失笑，莫不是要违背他的意愿才好不成。
　　萧云瑾没有说话，他只是觉得大苍已不负当年盛名，竟要让皇帝眼中最没用的皇子去打仗，连个可用的将军都找不出来了吗？
　　“皇帝是想借此次机会除掉你。”凤绝尘沉下声音，他不信萧云瑾不知道。
　　“哼，他为了保全萧云安竟对我下手，那就怪不得我了。”萧云瑾冷声道，这就是皇家的悲哀。皇家，没有亲情，有的只是冷情罢了。
　　“你想怎么做？”凤绝尘发现越是和萧云瑾相处，得到的惊喜就就越是多。
　　“这已经不是我想怎么做了，而是皇帝逼的我不得不行动了。”萧云瑾眼中杀意一闪而过，是皇帝不放过他的。
　　凤绝尘也曾生在皇家，皇家人多无情他是知道的。伸手搂住萧云瑾轻声安慰：“人不害我我尚且还要害人，更何况这是别人犯到自己头上的呢。”
　　萧云瑾听着他的安慰只觉心中好笑，他本就性情凉薄，连自己的母亲他都可以狠下心来，阳奉阴违，这算什么。不过他享受着爱人的安慰，低头在凤绝尘的唇上一吻，笑道：“我知道。你，会陪着我登上世界的顶端，对么？”
　　“对。”毫不犹豫的回答，凤绝尘既然下定决定辅佐萧云瑾登基，那么就会一直陪着他。
　　“这就够了。”萧云瑾心中一暖，这世界上谁都可以离开他，只有凤绝尘还陪着他就好了，这就够了。天下之大，唯愿牵着一人的手，永不放开。
　　传旨的公公一直等到傍晚才见到了秦王，明黄色的圣旨摊开：“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命秦王萧云瑾率领十万大军前往西夷平定叛乱，钦此。”
　　萧云瑾接旨，也没留这传旨公公，当场就让人给打发了，连赏钱都没给。这圣旨被萧云瑾仍在一边，他看着凤绝尘问道：“你可要跟我一起回去？还是路上再与我会和？”
　　“当然是与你一起。”凤绝尘回答的理所当然。萧云瑾既然决定不再韬光养晦，那么他方然要伴其左右。皇帝即使知道他的身份也不能将他如何，以前不能，如今更不能。

102：进京面圣
　　三日后，萧云瑾携凤绝尘，带着冷亦以及一百亲兵浩浩荡荡的回到了皇城。这一百人全部都是八寒阁的顶级杀手，他们警惕的看着周围，再过一个时辰他们就会到京城，而京郊处则是最危险的地方。
　　果不其然，才离皇城不到十里之处，就有一群穿着黑衣的杀手从四处蹿了出来，拿着刀对着他们就砍，连半句废话都没有。
　　萧云瑾抱着凤绝尘共骑在一匹马上，他们没有动手，也没有闪躲。就凭着这些废物也能伤害到他们，那么他养这些杀手也没用了。
　　一盏茶的功夫，这些黑衣杀手就被制服了，冷亦押着头领跪到萧云瑾的面前。“回王爷，所有刺客都已控制。”
　　萧云瑾居高临下的看着那个面露不甘的杀手，冷淡的道：“你是谁派来的？”
　　那名杀手被制住动弹不得，却嘴硬的很：“你杀了我吧！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想死？这还不容易。”萧云瑾冷笑一声，要杀了他不过一句话的事儿。“可本王不想杀你，你若能说出主使者，本王兴许能饶了你。”
　　“呸！你做梦！”这杀手也是有些骨气的。
　　啪—冷亦抬手给了他一耳光，愣是将他的脸给扇偏了过去，血迹顺着嘴角流下，可见这一巴掌用了多大的力。“大胆，竟敢对王爷不敬！”
　　“你以为你不说，我们就没办法知道了吗？”凤绝尘靠在萧云瑾的身上，勾唇一笑，却是无尽寒冷。
　　杀手咬紧了牙关就是不发一语，他本是死士，从来就不怕死。
　　凤绝尘从腰间抽出一根长笛，放在唇间，魅惑人心的旋律缓缓流泻出，杀手原本坚定的眸子变得松散，最后竟完全找不到了焦距。
　　“是谁派你来的？”凤绝尘的声音如同世界上最优美的旋律，让杀手禁不住闭上了眼睛享受着。
　　“是……皇后。”杀手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不知不觉的将这个称唿说了出来。
　　“哼！居然会是她。倒是我小看了她了。”凤绝尘眸色一沉，前世害了他，今生居然想害萧云瑾！无尽的杀意自他的身上散发出来，让周围的人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
　　萧云瑾安抚似的在凤绝尘的腰间一按，他也没想到。他想过是右相，亦或是萧云安。却从未想到他的母后，看来他的母后真的那么容不下他了啊。
　　“早该如此。”萧云瑾只是说了四个字，他与皇后的母子情分，今日，算是断了。不过他也是开心的，开心凤绝尘居然会为了他发怒。
　　“王爷，这些人该如何处置？”冷亦请示。
　　“全杀了。”凤绝尘代萧云瑾回答，想了想又道：“将尸体大大方方的运到宫中，让所有人看看，谋害秦王是个什么下场。”
　　冷亦看了萧云瑾一眼见他没有反对之意便道：“是。”
　　三十个杀手，三十具尸体，被放在板车上拖运进城，一路上引来不少人的围观，都纷纷猜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萧云瑾去秦王府沐浴更衣之后便携着凤绝尘进宫面圣了，还有……这三十具尸体。
　　消息很快就传到皇后的耳中，她没想到自己派去的人竟无一生还。她看来是小看了这个儿子了，不过她可不敢有和萧云瑾合心的想法了，萧云瑾必然是知道了自己想杀他的想法，这次真是画虎不成反类犬，竖了一个敌人，虽然这个敌人在他的心中很弱。
　　皇帝看着这些尸体着实被吓了一跳。“这是怎么回事？！”
　　“回父皇话，儿臣回来途中这些人准备刺杀儿臣，不过似乎没成功。”萧云瑾说的云淡风轻，甚至还带着笑意。
　　皇帝看着萧云瑾，似乎觉得有什么变了，但却说不上来。“无事就好。明日你便点兵出征吧。”
　　萧云瑾却未答应下来：“儿臣，请求父皇收回成命。”
　　“秦王这莫不是怕上战场不成？”丁景，右相的学生闻言便出声讽刺道。
　　萧云瑾被未搭理他，而是接着道：“儿臣死了，并不可信。但若因儿臣导致战败，儿臣万死难辞其咎。”
　　“你不必妄自菲薄，朕意已决。”皇帝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正当萧云瑾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只听外面宫人高声唱到：“乐贵妃驾到~~”
　　说话间，一名穿着粉衣的年轻女子便众人簇拥的走了进来，容貌艳丽，比起当年的梦妃也毫不逊色。这女子一颦一笑美丽的很，举手投足间尽是风情魅惑，难怪被封为贵妃，也当得起这个分位了。

103：乐贵妃
　　凤绝尘看着这个被称之为”乐贵妃”的女人，不正是萧云瑾救下来的乐菱吗？身着贵妃服饰的乐菱妩媚妖娆，难怪能得皇帝的宠爱。
　　凤绝尘疑惑的看向萧云瑾，想问乐菱是他什么时候安插在皇帝身边的，他们之前一直在一起，不可能萧云瑾有所动作他不知道。
　　不过萧云瑾却摇了摇头，示意他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关于这件事他自有解释。
　　“臣妾参见皇上。”乐菱微微福身，嘴角含笑的看着皇帝，柔情似水。
　　皇帝由上至下看着她，白皙的肌肤，妖娆的身材一览无余。“爱妃平身。”皇帝向乐菱招了招手，示意乐菱上前。
　　乐菱柔若无骨的依靠在皇帝的身上，娇声问道：“皇上，这是发生什么事儿了啊？”
　　自古以来的规矩，后宫不得干政。可似乎到了皇帝这儿，这规矩就形同虚设了。皇帝抚着乐菱的腰肢，回答：“不过是西方的战事罢了，爱妃不用担心这些事儿。”
　　乐菱一听眉眼之间露出着急担忧的神色：“皇上~~臣妾怎能不担心呢？同是大苍子民，臣妾当然会担忧了。不知皇上有什么对策呢？”
　　皇帝手一指向萧云瑾道：“那是秦王，朕派秦王出战，可秦王似乎不太愿意。”
　　凤绝尘惊讶的看着龙椅之上，皇帝难道连祖宗的规矩也不管了吗？由着乐菱说道政事吗？不过由此看来，这个乐菱能爬到这个地位，也是个有些手段的人。
　　乐菱垂眸一眼就能看到萧云瑾，她心中的王爷，那么出众，那么优秀，即使在人群中，他也是最突出的那一个。目眸含情，乐菱微微红了脸。乐菱想了想便道：“皇上，秦王不愿意必有不愿意的理由呀，是什么呢？”
　　皇帝也没发现乐菱的含羞带怯，或许在皇帝的眼中，他便是世间第一，谁能将他比下去呢？他太过自信了。皇帝自然的揽过乐菱道：“秦王说，他担心因为他而战败，这样对不起天下苍生。”
　　乐菱心念一动道：“秦王也太过谦虚了。”乐菱依偎进皇帝的怀中，悄声道：“皇上，何不给秦王一些好处呢？这样不两全其美吗？”
　　“那依爱妃所看，给什么好处呢？”皇帝笑问。
　　“不如就封为太子吧，反正，西夷一战，多半是回不来了。”乐菱咯咯的笑着，又接着道：“这样太子去了，那么皇上不就可以以储君之位不能悬空来封自己看上的皇子吗？如此便堵了众臣的嘴。您觉得呢？”
　　不得不说，乐菱能把话说到皇帝的心坎儿里去，皇帝让萧云瑾上战场打的可不就是这个心思吗？皇帝喜欢漂亮，聪明，但却臣服自己的女人，乐菱不正是这样的女人吗。“爱妃所言甚是。”
　　下面的大臣不知上面乐贵妃和皇帝说了什么，他们只看见皇帝龙颜大悦。这乐贵妃果然受宠，三两句话就能将皇帝给哄笑了。
　　“父皇，儿臣身子不适，先行退下。”萧云瑾也不想出声的，只是他若再不出声，这皇帝怕是就和乐菱喁喁细语，将他们晾在一边了。
　　“不必。秦王接旨。”皇帝只当萧云瑾想逃了，便先发制人。“秦王即日率大军出征西夷，为鼓舞三军士气，朕决定重立萧云瑾为太子。”
　　“皇上三思！”此言一出，立刻就有言官御史出声反对。重立废太子，自古以来是没有的啊。
　　“不用说了，朕意已决。诸位爱卿难道不想我大苍出师大捷吗？”皇帝言语清淡的给下面的眼观扣下一顶大帽子。
　　“微臣不敢！”他们谁敢打这个心思，莫不是不想活了。几乎所有人都瞪着笑的千娇百媚的乐贵妃，想必是这女人说了什么，皇帝才会有这个决定的。
　　乐菱当然不会管他们，而是凤眸含情的看着萧云瑾。她，甘愿为萧云瑾，刀山火海。
　　重立废太子一事因为一个女人的几句话就板上钉钉了，这个消息很快的就在后宫传遍了，皇后气的当场摔了手里的白玉杯。萧云瑾已和她离了心，再被立太子，这不就是竖了一个大敌吗？！
　　可无奈的是，皇后又不能拿乐菱如果，她从来不曾怀疑乐菱是萧云瑾的人，只因将乐菱送进宫的人是景王——萧云安。

104：相信
　　萧云瑾再一年之后又住入了紫宸宫，专属太子的宫殿，因为在他被废期间皇帝并未立新太子，所以一切还如他离开时一般。
　　而凤绝尘自也恢复了太子妃的名称，但如今紫宸宫中再无太子妃，所有的宫人都被萧云瑾给换了一轮，多福更是快马加鞭的从秦州赶来。
　　一切还如当初，但在紫宸宫中当值的人都知道，太子尤其宠爱一个男人，恨不得以夫妻之礼相待。而那个男人却极其与凤绝尘相似，他们都怀疑这男子是太子妃的替身。
　　但紫宸宫中的人都是多福与萧云瑾层层把关选出来的，个个嘴都紧的很。以至于皇帝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他心心念念的人正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那日在御书房，皇帝也曾怀疑过与萧云瑾上朝之人是不是凤绝尘，但他试探过，俺人分明就是男子口音，与柔的滴水的凤绝尘完全判若两人。再加上乐贵妃的一通撒娇，这件事活生生的瞒了下来。
　　一年之后，凤绝尘再度去了梦宫，可那里已经成了冷宫，住着许许多多的疯子，有美艳，也有清秀可人。每日从梦宫中传出的声音，都那么凄凉，不正如皇宫一般吗？
　　“母妃，儿子遵了您的遗愿，萧云瑾是帝王之命，他，终于离皇位只有一步之遥了。母妃，儿子会辅佐他，登上这至高无上的位置。”凤绝尘去了百花谷，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
　　“梦妃是你什么人？”萧云瑾的声音蓦地在他身后响起，凤绝尘一惊，转身竟看见萧云瑾面无表情的站在他的身后。“你为何叫她母妃？”
　　凤绝尘不回答，他不愿说，也不知从何说起。他撕咬着自己的嘴唇，一片惨白。半晌才道：“你，信我吗？”
　　“信。”萧云瑾回答的毫不犹豫，他信凤绝尘，无论说什么都信。
　　“我是梦妃的儿子，至于为何我会成了凤绝尘，我不知怎么说，也不想说。你也别问，你只需要知道，我不会害你就是了。”凤绝尘还是选择的保密，毕竟这事儿太匪夷所思。
　　萧云瑾慢慢的走近他，明明不足一米的距离却似隔了千山万水似的。“你不想说，那便不说。你现在，是我的爱人，相伴一生的爱人。”萧云瑾伸手将凤绝尘抱入怀中，亲吻着他的唇，似的安慰着他。
　　这般无条件的相信让凤绝尘的心犹如被午后的阳光招摇着，暖暖的，却不灼热。他不自觉的勾起嘴角，抬头回吻着萧云瑾。
　　百花争艳，蝴蝶扇动着斑斓的翅膀在花的中央停了片刻，便又飞舞到他们身边，围绕着他们。明明是两个男子的吻，却如此美丽，就连蝴蝶，也为之而沉醉，也许，它们通人性吧，被眼前这对相爱的人所感动着。
　　萧云瑾牵着凤绝尘的手再次跪在梦妃的墓碑前，萧云瑾以太子之尊跪在一个妃子的面前，一跪，三叩，三拜，一起。整整三跪九叩，只因为凤绝尘说：梦妃是我的母亲。
　　萧云瑾没有问到萧云晨，因为他知道，凤绝尘和萧云晨之间必然有一种关系，但是，与他和凤绝尘不同，他们是相执一生的爱人。
　　“总有一天，我会将梦妃迁入皇陵之中。”萧云瑾许下承诺，若凤绝尘是梦妃的儿子，那么梦妃就是给皇帝戴了绿帽子，这样的女人是没有资格葬入皇陵的，但此时在萧云瑾的眼中，梦妃就只是他所爱之人的母亲而已。
　　凤绝尘摇头拒绝：“她，在皇宫中蹉跎了一生，终于解脱了。死后就不必再去那种勾心斗角的地方了。”
　　萧云瑾看着凤绝尘，点头：“好。”
　　两人携手离开了百花谷，蝴蝶仍在盘旋飞舞，那么美。
　　三日之后便是册封太子的仪式，萧云瑾说此时国难当前，册封仪式从简。但祭天告民则是少不了的，再怎么从简，都还是那么隆重。
　　凤绝尘亲手为萧云瑾系上九龙冠，盘上玉腰带，亲手将他送到储君的位置。
　　又过了三日，皇帝太子萧云瑾即刻需点兵出征，不得延误。

105：出征
　　十万士兵，整装以待。他们都是铁骨铮铮的汉子，为自己的家国抛洒一腔热血，头可断，血可流。他们唿声响天，却在看见领军的元帅时，唿声越来越小，直到最后唿声完全被质疑声所掩盖。
　　萧云瑾含笑的牵着凤绝尘的手走到最高处，俯瞰着这万千士兵。任由他们质疑，评论，等到声音都消了下去之后他才慢慢道：“诸位将士，我知道大家心里想的什么，我答应大家，此战必胜！”
　　凤绝尘看着萧云瑾的侧脸，心中涌出一股从未有过的感觉。比起爱情更甚，萧云瑾果然是大苍的王。当年太祖不正是靠着这份魄力打下的江山吗？像苍宇帝这样做事畏首畏尾的人能做出征战的决定也算不易了。凤绝尘嘲讽的想到。
　　祭司尖锐的声音划破苍穹：“告天，击鼓！！”
　　鼓声顿时沉声响起，随后便的越来越快速，就如同一道惊雷，一道闪电。一声一声的击鼓声犹在耳畔响起，震动数十万将士的心。
　　将士们终于抬眼看着高台之上的太子，一阵铁甲森森的让人心里发寒，他们才发现太子萧云瑾虽长的精致，但眉宇间尽显男儿英气。萧云瑾目眸深沉，竟最前排阅人无数的将军看不透这个年仅元帅的想法。
　　萧云瑾立于最前端，他闭眼聆听着沉闷的鼓声，一下一下，只觉得体内的灵魂欲要破体而出，这鼓声唤醒了萧氏儿郎血液中的好战。
　　鼓声也提醒着他们，他们即将要去的是血与火的战场，是以生命为赌注的战场！萧云瑾一身戎装，俊美无斯。
　　凤绝尘仍是一袭白衣立于萧云瑾的身后，他看着前方的男人，意气飞扬。萧云瑾注定要在战场之上扩展出新的天地，让整个天下为之刮目相看。
　　萧云瑾与凤绝尘一起穿过数万穿着金戈铁甲的士兵，他带着凤绝尘走上誓师台，上前两部看着数十万士兵。
　　一瞬间，所有的士兵的质疑都戛然而止，他们看着这个年轻的统帅，此刻在他们的心中，再无君臣，只有将兵。
　　萧云瑾端起酒碗，朗声道：“过去，我大苍边疆屡屡被倭寇侵犯，我边疆百姓生不如死。听闻大苍子民，这是我等的耻辱！今日，我萧云瑾与诸位站在前线的第一位，共进退，同生死！我萧云瑾要告诉天下，犯我边疆，屠我子民者，虽远必诛！！”
　　一席话让所有将士热血沸腾了，有将至此，夫复何求！“犯我边疆，屠我子民者，虽远必诛”所有的将士单膝跪地，高声呐喊。
　　这正是萧云瑾想要的后果，武臣的好感最容易博得。“谨以此杯，向所有浴血奋战在前线的将士致敬！”说完一口干下杯中的酒。
　　随着萧云瑾的动作，所有人都仰头喝下了碗中之酒。凤绝尘首先将酒碗摔在地上，顿时四分五裂。凤绝尘单膝跪地朗声道：“誓死追随太子殿下！！”
　　要的就是这么一个带头人，将士们将此情况也纷纷单膝跪地附和：“誓死追随太子殿下！！”
　　萧云瑾亲自将凤绝尘扶起，拔出长剑直指苍天：“出征！！”
　　士兵将战马牵来，萧云瑾与凤绝尘对视一眼，翻身上马。十万军队，踏出一片尘沙，他们朗声唱着边塞的军歌，歌声震天。
　　皇帝也未曾多想，带着乐贵妃就回宫了。而萧云安，右相，左相则是看着萧云瑾的背影，心中略有所思。让萧云瑾出征，是否做错了？
　　萧云安本就是个多心思的人，他叫来身边亲卫低声吩咐道：“让军队里的人好好的盯着太子，若太子有多动作，那么……”他往脖子上做了个杀的姿势。亲卫明白领命退下。

106：途中
　　相比萧云轩领军出征的那会儿，萧云瑾这次可浩荡多了，百官相送，万民下跪。凤绝尘骑马仅离萧云瑾半步之遥，但他更像是文弱书生，不像是上战场的将军。
　　为首的几位将军虽不满但也不会在这个关口说些什么，纷纷都默契的想等到出了城再好好的跟萧云瑾说说。
　　半日的时间，大军出了城，到了郊外空无一人，日头越发的大了，凤绝尘即使没有身着盔甲也汗流浃背，更别提萧云瑾了。他上前一步道：“让大军歇会喝点水再上路吧。”
　　萧云瑾看着凤绝尘满头的汗水也有些心疼了，饶是凤绝尘有这么深厚的内力也受不住了，随即命令道：“冷亦，吩咐下去，全军暂停，先歇息一下吧。”
　　“是。”冷亦领命驾马而去吩咐三军暂停赶路。
　　虽然大家赶路都累了，也希望休息一会，但知道太子是因为这个男人才让大家休息的，多少都心里有些不舒服，这个美的惊为天人的男人莫不真是太子的男宠？！
　　“将军，太子竟然带着男宠出战，这……”一个先锋上前面露难色的对他们的大将军说道，他是想说这未免太过荒唐，但因着太子的身份这话真的不好说。
　　大将军——易峰长的大刀阔斧，一道伤疤从左边眼角至右边嘴角，横跨整张脸，看起来十分骇人，但易峰从来都不已这道伤疤为耻，反之引以为荣，这是他保家卫国的证据。
　　易峰向来为人正直，也太过迂腐，两道浓眉深锁，沉声道：“太子这番做为，根本就是降低他在军中的威信，实属不该啊。”
　　“将军，可又要去劝谏一番？”先锋跟随易峰多年，多少也算了解易峰的脾气秉性，刚正不阿，一直坚信忠言逆耳利于行，根本就不会为官之道，所以在朝中的人缘很是不好。
　　“总不能让太子乱来，使得军心散漫吧？”易峰喝掉碗中的水，水渍溅到衣衫上，印出一片湿印。
　　“听说这太子……不是太好。”先锋犹豫了一番还是说道，太子被复立谁都知道皇帝是为了什么，而太子在京处事昏庸更是朝野皆知的事，但在秦州，却使得秦州日益繁华，又是怎么回事呢？难道是因为尹相的关系？
　　“且放心吧。”易峰拍了拍先锋的肩膀，起身去了。
　　而萧云瑾的”男宠”凤绝尘此时正懒懒的靠在太子爷的身上。，现在出了皇城，凤绝尘也没什么顾忌了，即使他知道军队里有萧云安的人存在，但他也不关心，反正是迟早要死的人，何必管他呢。
　　“那个人你准备如何处置？”凤绝尘看了看不远处的人冷笑问道。
　　“依你之见呢？”萧云瑾将问题反抛回去，照他的意思是杀了了事，但这样不免打草惊蛇，让萧云安起了防范之心。
　　“留着吧。”凤绝尘很是宽容，他拢了拢衣袖道：“反正让他多活两日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来。”到最后，也只是个死人而已。
　　“你似乎又有了好主意。”萧云瑾笑问，凤绝尘的手段一向不必他差，不然炎火宫也不会在短短数年之内令人噤若寒蝉了。
　　“你等着看吧，用不了多久你又会多一个忠心耿耿奴才。”凤绝尘自信的笑道。
　　“那我拭目以待。”萧云瑾结果小兵递过的茶水放在凤绝尘的手中。
　　此时，冷亦躬身禀告：“太子殿下，骠骑将军易峰求见。”
　　“让他过来。”萧云瑾是听过易峰的名号的，刚正不阿就是迂腐了些，不过这样的人若是能收服过来，定然是一名良将。
　　凤绝尘靠近他，轻笑：“我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但易峰不是那么好收服的，除非你能让他口服心服。”
　　“我知道怎么做。”萧云瑾握住他的手捏了捏，笑道。

107：劝谏
　　“太子殿下，臣有事禀告。”易峰局促的走到萧云瑾的面前，抬眼看着凤绝尘突然有些心虚，毕竟是武将，藏不住心思。凤绝尘看着就笑出声来了。
　　“何事，说吧。”萧云瑾的手放在凤绝尘的腰上完全没有移开的打算。
　　“这……”易峰为难的看着当着他的面还亲密的两人，红着脸道：“请太子殿下屏退左右，此事……”
　　“呵呵……我去那边看看。”凤绝尘掰开萧云瑾的手起身去了前方的树林中。
　　萧云瑾也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单膝跪在地上的易峰，沉声道：“现在可以说了？”
　　“殿下，那名男子……于理不……不合啊！”易峰说的断断续续，这话实在太难以启齿了些，不过为了大军着想他还是硬着头皮继续道：“臣知道殿下宠信那人，但也不能带到前线啊，这不是拖累吗？”
　　萧云瑾抚摸着腰间的长剑，忽然凌厉道：“于理不合？本王且告诉你吧，尘儿不会是大军的拖累，反而他是一大助力，他的文韬武略绝不亚于本王。”
　　“可也不能与太子殿下起卧同处吧！这样若传了出去，别人会怎么看我大苍军队？！”易峰说着也急红了眼。他不在乎这个男人是不是能够有万夫莫敌之勇，但求别连累他们就好。
　　“此事你若不乐意就权当没看见罢了。”萧云瑾不耐烦的挥挥手，他不乐意说这件事儿，偏偏现在还不是他能无所顾忌的时候。
　　“殿下……”易峰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前方树林中传来的打斗声也制止。
　　萧云瑾心里一惊，他忙起身带了几个人就赶往前方树林便看见凤绝尘和五个人打在了一块儿，这几个人萧云瑾是认识的——西域五鬼！
　　“你们这五只老鬼！为何要来偷袭大军？！”凤绝尘嘴里在质问下手也毫不马虎，一掌噼去，西域五鬼连忙闪开，强劲的内力将大叔给噼的四分五裂。
　　“呵呵呵……”一鬼发出桀桀怪声，手中的大铁锤却高高举起砸向凤绝尘，还不忘夸奖道：“没想到这里还有如此高手！”
　　“老三！别和他废话！赶紧抓住他，老子要生吃了他！”一鬼故作做出吸东西的声音，恶心的很。“这小子细皮嫩肉的，吃起来味道一定很好！”
　　“哼！就要看看你食人鬼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凤绝尘袖中红绫飞出，瞬间缠住了食人鬼的脖子，凤绝尘拉紧红绫，企图生把这食人鬼的脑袋给拧下来。
　　“老二！”五鬼之首恶鬼手中长刀一砍，就将凤绝尘的红绫给砍断。
　　食人鬼按着自己的脖子不住的咳嗽，看凤绝尘的眼神却更加恶心了。“哈哈……果然是个泼辣的！等着老子将你抓住，好好的玩完再吃了你！”
　　听到这话，萧云瑾顿时怒从心生，迎风而起，他的掌力也随之而来。“就怕你没这个命”萧云瑾怒喝道，飞至凤绝尘身边将他护在身后。
　　“有来个俊的！刚好凑成一对儿伺候老子！”食人鬼是恶向胆边生，一心只想将眼前这两人给拿下。
　　“老二！不可轻敌！”恶鬼不愧为老大，见多识广也了解这世上高人多的是，这两人一定不是普通人。
　　“元帅！”易峰带着几个武艺好的将他们围了起来。
　　“原来是大苍的太子殿下啊！”恶鬼冷笑道，大苍此行派来出征的元帅是太子之事已经传遍了天下，恶鬼知道也不足为奇。
　　“西域五鬼，何时开始为西夷朝廷做事了？”萧云瑾话还没说话就又使出了一招，直逼最小的那只鬼。
　　“哈哈哈……我们兄弟本就是西凉人，来杀异乡侵犯人自当是理所当然了！”恶鬼说的很言辞义正，但其中如何，旁人就无从知晓了。

108：收服
　　“那不巧了，本宫要杀的正是西凉人！”凤绝尘冷笑一声，出手也快速，一团燃烧的火焰直逼恶鬼面门而去，恶鬼躲闪不及被打个正着。
　　噗——恶鬼直飞出五米远，躺在地上口吐鲜血，爬不起来。“你……你是……”
　　恶鬼话还未说完萧云瑾的掌力又打在了他的身上，直接让他咽了气，凤绝尘的身份绝对不能让他给说出来。这还有不少人的，并不都是他的亲兵，若传了出去还了得。
　　“大哥！！！”其余四鬼悲戚的大喊道，见恶鬼断了气恶狠狠的看着凤绝尘，恨不得生撕了他为恶鬼报仇。
　　其中五鬼年纪最小，也较不稳重。当即抽出大刀向凤绝尘砍去，恨道：“我要杀了你为我大哥报仇！！受死吧！”
　　凤绝尘也没闪躲，而是冷笑一声道：“不自量力！”红绸也随之而出，缠绕上五鬼的脖子，凤绝尘将红绸注入内力，用力一扯，直接将五鬼的脑袋生生拧了下来，鲜血溅了一地。“谁还想来找死？！”凤绝尘冷笑问道。
　　二鬼与恶鬼年纪相当，凤绝尘露出这么一手他也略猜测到凤绝尘的身份了。“没想到连你这样的人都为朝廷效力！哈哈哈……笑话啊！”
　　“若不想你们兄弟丧命在此，就给我滚。”凤绝尘警告道。
　　“阁下身份不凡，我们还会在见面的！”二鬼知道自己不是凤绝尘的对手也只能撂下这么一句话带着自家大哥五弟的尸首跑了。
　　“二哥！”四鬼很不愿意走，血海深仇怎能不报？！
　　“走！”二鬼怒喝一声，再不离开，恐怕他们都离不开了。
　　四鬼不情不愿的随二鬼离开，临走前却突然转身发难，一记沾满剧毒的追魂钉直朝易峰而去，凤绝尘与萧云瑾都看见了，却没有阻止，易峰还是得吃些苦头。
　　不到一会，易峰的脸色便开始发青。整个人躺在地上抽搐了起来。“将军！”先前与易峰交谈的先锋着急却无可奈何。
　　“元帅，求您救救将军吧！”先锋看见萧云瑾的本事知道只有这白衣人与萧云瑾有救易峰的能耐，但是他不敢去求凤绝尘，只能退而求其次。
　　“尘儿。”萧云瑾给凤绝尘使了个眼色，他根本就没想杀易峰。
　　凤绝尘明白，上前让先锋将易峰扶起来，淳厚的内力输入易峰体内，原本嵌入易峰身体上的追魂钉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压迫一般，纷纷破体而出，而易峰吐出一口黑血，再吃下凤绝尘给的药丸，这毒也就算解了。
　　易峰是武将，豪气干云，他一抹嘴边的血，单膝跪地道：“谢公子救命之恩！”
　　“易将军是国家之良将，怎能命丧这等宵小之辈之手？！在下不过略尽绵力罢了。不必言谢。”凤绝尘说的很是冠冕堂皇，他知道自己这一番话出口，易峰定然会因为感恩而臣服自己。
　　果不其然，易峰整张脸都涨红了，他为自己之前那般看凤绝尘而羞耻。难怪太子会说凤绝尘又万夫莫敌之勇！果不其然！“末将对公子，服了！”易峰单膝跪地，双手握拳。
　　凤绝尘勾起唇角，妖娆的很。“将军请起，我们都是效忠于太子殿下之人，不是么？”
　　“公子说的极是！”易峰被凤绝尘三言两语就给绕进去了。不过太子的确比起皇宫中坐着的皇帝更有九五之风。
　　先锋看着易峰这般轻易臣服了凤绝尘眼神晦暗，却笑道：“殿下，公子，将军，咱们快些回去了，大家都急了。”
　　“你叫什么名字？”凤绝尘突然问道。
　　“末将张天宇，乃是先锋。”张天宇不知凤绝尘为何突然这么问，心中一惊却还是老实回答。
　　“还是先锋呐。”凤绝尘轻笑道，也没说些什么就转身离开了。

109：西曲城
　　萧云瑾和凤绝尘回去之后也没骑马了，而是坐上精致的马车，凤绝尘靠在萧云瑾的怀中，闭上眼睛若有所思。
　　“你在想什么呢？”萧云瑾怕凤绝尘饿了就让人送了几盘点心与茶水来，方才他吃饭时就没怎么用。萧云瑾拿了个豌豆黄放在凤绝尘的嘴边，示意他张嘴给吃了。
　　凤绝尘咬了一口嚼了嚼拿着茶水吃下才道：“张天宇就是萧云安派到军中的探子这事儿，你知道吧？”他的话虽是在问也是肯定。
　　萧云瑾点了点头笑道：“知道。”他在调兵的时候就将军中有权利的人给查了个透彻，这事儿虽是隐蔽，但怎么能不知道呢。
　　“萧云安的本事，大了啊。”凤绝尘冷笑道。
　　“他就再大的本事，也翻不了天。”萧云瑾犹不在意。“萧云安必定是受了别人的指使，而且我敢肯定，指使他的那人必然和我们有些关系，不然也不会干出那么多事。”
　　凤绝尘一听这话来了兴趣，连忙追问：“你知道是谁了？”他怎么查都查不到，不免有些烦闷，这会听到萧云瑾这么说当然要问。
　　“不确定，等有了证据我再告诉你。”萧云瑾难得的卖了个关子，任凭凤绝尘怎么问他都不肯说。
　　最后凤绝尘也就放弃了，无趣的摆摆手道：“不说就算了，我还能逼你不成？”
　　萧云瑾真的很想问你要不逼我那之前的连拖带拽的是在玩游戏么？不过萧云瑾可没给自己找事儿做。而是伸手蒙住凤绝尘的眼睛，道：“你先睡会吧，估计也快到西凉城了。”
　　凤绝尘也不多加追问，而是蜷在萧云瑾的怀中真真的睡去了。而萧云瑾看着凤绝尘的睡颜勾唇一笑，也闭上眼睛休息。
　　何谓幸福？幸福就是心爱的人在你怀中睡去，醒来时第一眼就看见他。
　　到了西凉城，萧云瑾和凤绝尘并不是被下人唤醒的，而是被外面传来的争吵声吵醒的。
　　“冷亦，发生什么事了？”萧云瑾唤来守卫的冷亦问道。
　　“回主子，是西曲城的城民不让大军进城。”冷亦打开车门恭敬回答。
　　“这是为什么？”萧云瑾失笑，按理说西曲城受西夷的骚扰多年，这会大军来了不敲锣打鼓的欢迎也就罢了，怎么还给拦着了呢？
　　冷亦摇头道：“属下也不知道，这会易峰易将军正在和守城的守卫交涉呢。不知为何就吵了起来。”
　　“本王下去瞧瞧。”萧云瑾欲下马车却被冷亦拦住了。“殿下三思，还是等易峰将军交涉好了您在下去吧，免得被伤了。”
　　“普天之下，能伤本王的人，屈指可数，绝对不在这里。”萧云瑾这话说的狂妄，但也却是事实。
　　“我陪你去。”凤绝尘拿湿帕子擦了擦脸也跟着萧云瑾下车了。
　　城门外，守卫与百姓形成了一道肉墙，将城门堵得死死的，摆明了要想进城就得踏过他们的尸体。易峰也是愁眉深锁，这些都是大苍的子民，总不能杀了吧。
　　“大元帅。”正当易峰犯难之时，便见到萧云瑾下了马车，扬声道：“诸位百姓，这位是太子殿下，是来退敌来了！”
　　堵在城门口为首的人是个壮汉，他听着这话立刻道：“哼！我们再也不会相信朝廷的人了！管他什么太子！总之都不允许进城！进城者死！！！”
　　“大胆刁民！太子殿下千金之躯，岂能让你这般无礼？！”冷亦喝道。
　　凤绝尘抬手制止了冷亦的呵斥，让大军退了些许，而是上前道：“这位壮汉，我并非朝廷中人，有何事可以和我说，定当为大家做主就是。”
　　凤绝尘的声音不急不缓，犹如弦乐。长是美丽的人总是这样的魅力，能够让人为他卸下防护。
　　壮汉的声音总算缓了些。“城主让所有的军队护着城主府，不支援前方的战事，而皇帝却下了命令，让我们民兵解散，违令者斩！朝廷不保护我们，还不能让我们自己保护自己了不成？！”壮汉越说越激动，额头上的青筋爆起。
　　“昏君！”凤绝尘听完怒骂一声，苍宇帝何以如此昏庸了？！这天下真的要废在他的手里了不成？

110：平众怒
　　壮汉朴实，听着凤绝尘这么骂，心中踏实了不少。“公子，我们知道你是好人，但对不住了，恕我们不能让你们进城！保不准就是来杀我们的！”
　　“这位壮士，你能带领大家守城定然是个汉子，我也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是壮士你既然愿意和我说这些，也就代表其实你相信我是么？”凤绝尘语气柔和的劝解。
　　壮汉定睛看着凤绝尘，最终点头道：“是，我是相信你。因为你方才护着我们，更因为你是第一个没有看着我们就要打要杀的人。公子，相信并不代表我能将所有人的命交给你。”
　　啪啪啪——凤绝尘为他们鼓掌，这些人是贵族眼中的乡下人，他们没有钱，没有权，只有一身的穷力气，但是他们却能获得凤绝尘的敬佩。“我向你保证，没有任何人能够伤害你们，谁若动手，我第一个杀了他，如此可好？”
　　壮汉听着凤绝尘的话虽然没说什么，但是他的眼中显示出来的分明就是犹豫，半响才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就凭本王乃是大苍的太子，未来的皇帝。凤公子说的话便代表本王的话。”萧云瑾上前一步与凤绝尘站到一起，他不怒而威，即使未穿华服，未束金冠但是他站在那儿，就极具威严，让人不自觉的想屈膝跪地臣服。
　　“太子说话可作数？”壮汉一辈子没见过几个大官，唯一的官大的就只有他们的城主了，那也是匆匆一面。可没想到当今太子殿下，那么尊贵的人物竟和自己如此和颜悦色的说话。
　　“本王说话自是一言九鼎。”萧云瑾听见壮汉的话也没恼怒，而是笑道。
　　凤绝尘见此情景也扬声道：“诸位，太子殿下与皇城中高高在上的那位可一样，他的话一诺千金重，诸位可放心相信他！”
　　壮汉原本坚定不移的心原本就在凤绝尘下了那番保证之时动摇了，这会算是彻底坍塌了，他退后与几个人商量了一下，便与那几个人上前双膝跪下道：“草民柳永冒犯太子殿下与凤公子了，请太子殿下与凤公子饶恕草民冒犯之罪。”
　　萧云瑾上前一步亲自将他扶起，道：“柳壮士哪里的话，阁下保家卫国，本王佩服。只是这组建民兵的确不是长久之计。”
　　这话一出，柳永等人的心”咯噔”一下，生怕这太子反悔，但怕归怕，他也没做出什么出格之事来。
　　萧云瑾见了很满意，点头道：“本王知道各位都是想为国出力，如此吧，将诸位编制在我大苍军中，成为一名军人，自然能够名正言顺的保卫家国，柳永，你以为如何？”
　　柳永等人大喜，纷纷叩头谢恩。“谢太子殿下成员，草民一定为殿下死而后已！”
　　民兵之事以众人意料之外的方式解决了，大苍十万军队由着正门大大方方的进城了，而收编民兵的事儿若是传到皇城里去，皇帝定会气的不轻，不过这可不管他萧云瑾的事儿。
　　凤绝尘与萧云瑾并排走在最前端，他若有所思的道：“皇帝激起民愤的本事可比我预想的高。”杀民兵的圣旨也亏的他敢下，这不是逼着人家扔了保命的武器吗？
　　“皇帝本就疑心重，他怕呢，怕这些兵折腾出什么来。却没想过，这一千八百的兵能翻出什么天呢？”萧云瑾冷笑道。
　　“若此也好，皇帝越失民心你就越得民心，到时他要废你太子之位也不行了。”凤绝尘想到就开心。“且往以后看吧，看谁笑的更长久些。”
　　萧云瑾看着他的样子觉得心中暖暖的，也顾不得众人在看着就伸手将凤绝尘的手握在手心里。“我原以为你是不想我当皇帝的。”萧云瑾这话说的也不违心，他曾经的确这么认为的。
　　凤绝尘抬眸看了他一眼，勾唇一笑，如沉寂的雪莲盛开。“你不得不当皇帝，你若登不上皇位那你便是死。所以，我会护你登上皇位。”
　　无论八寒阁的势力再怎么大，都只能让萧云瑾保命，若是别人登上了皇位，萧云瑾一辈子都只能活在黑暗之中，言臣史官指不定将他批成什么样。他凤绝尘不在乎身前死后命，但他不能让萧云瑾遗臭万年。
　　“我知道。”萧云瑾不知凤绝尘想的什么，但他的这句话足以让萧云瑾为他倾尽一切。他会让凤绝尘堂堂正正的以男儿之身站在他的身边与他一起受百官朝拜，四夷贺朝。会的，一定会有那么一天！

111：杀城主
　　萧云瑾命大军在城外安营，而他则是带着柳永等人进城，城中百姓无一不惊恐的看着他们却又不敢做出些什么来，只得悄声议论，议论的人多了，自然声音也就大了起来。
　　凤绝尘皱眉看着那些百姓，朝廷恐怕已经将百姓的心给伤透了。“云瑾，若要百姓信你，不是那么容易。但你必须要做。”自古以来，得民心者得天下是不变的定律。
　　萧云瑾自是知道的，沉声道：“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那便好。”凤绝尘也不再多言，萧云瑾思虑的总会比他周到的多。
　　柳永迎着萧云瑾一行人去了城主府，喝！好气派的府邸，看来这城主在位期间也没少贪啊。再一看四周，果如柳永所说，无数的精兵将城主府围了个水泄不通，连只苍蝇都很难飞进去。
　　“冷亦，去将这位城主给本王请出来。”萧云瑾冷声吩咐道。
　　“是。”冷亦接命而去，还没靠近呢就被守门的侍卫也拦住了。
　　“大胆，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是你等能擅闯的吗？！”这侍卫这话说的很没有底气，他不是没瞧见这人后面的人，气势非凡，绝非凡人，但城主府中的那位才是真正的主子，他也无法。
　　冷亦迅速将这侍卫制服，将他的手臂扣住往后一扭，脚一踢他的腿让他跪在萧云瑾的面前。“还不叩见太子殿下！”
　　“太子……”那侍卫一惊，他怎么也没想到眼前的人是当今太子殿下，吓的软了腿，也不用冷亦扣着了，对着小云看连连磕头。“太子饶命啊！奴才不是有意冒犯太子殿下的！太子饶命！”
　　萧云瑾也没让他起来，而是冷眼看着他不住叩头，知道侍卫额头破了，鲜血直流他才厌恶道：“滚下去！”
　　“是是是……谢太子隆恩！”侍卫连忙连滚带爬的下去了。
　　经过这么一闹，城主府内的那一位早就得了消息，连忙盛装从城主府内跑了出来，那官府一看就知道是胡乱套上去的。“微臣西曲城城主赵立参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一帮士兵闻言纷纷下跪道：“参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起来吧。”萧云瑾淡淡的道。
　　一众人虽是起来了，但都低垂着头，纷纷为萧云瑾让出一条道路，萧云瑾也没进去，而是道：“赵立。”
　　“微臣在。”赵立忙上前道：“不知太子有何吩咐？”
　　“本王问你，战事如何？”萧云瑾问的很淡，但这云淡风轻的声音却让赵立吓破了胆，不怒不喜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赵立颤颤巍巍道：“回太子殿下，西夷王不肯退兵还节节逼近，战事不是很乐观。但微臣保证，会尽快驱退外敌，还百姓安宁。”赵立台面上的话说的好听的很。
　　听着这话凤绝尘笑了起来，让赵立白了脸。凤绝尘止住笑意，嘲讽道：“城主大人莫不是在说笑话不成？这精兵良将都围着城主府，护着城主大人一家呢，怎么退敌？”
　　还没等赵立说话凤绝尘又道：“城主莫不是未将太子放在眼里所以肆意欺上瞒下不成？！城主用百姓的血肉为你筑起高墙，护你一家老小安稳，你说这话，就不怕百姓生吃了你？”
　　凤绝尘的话字字诛心，一桩又一桩的罪扣在赵立的头上，偏偏他无从反驳，原本他以为这太子传闻中平庸好煳弄，可没想到身边的人还是个伶牙俐齿的。“公子这话说的严重了，微臣护着的是城中人。”
　　此话一出，围观的民众立刻喧闹了起来，将这城主祖宗十八代都给问候了一遍。还不住的喊着赵立说的是谎话！
　　“城主可听见了百姓是怎么说的？”凤绝尘厉声喝问。
　　“行了，传本王旨意，西曲城城主赵立罔顾国法，贪赃枉法，不顾百姓安危，立百姓于危墙之下，其罪当诛！”萧云瑾懒得听赵立的废话，直接下命。
　　赵立一听就急了，道：“太子这于法不合！微臣再怎么说也是朝廷命官，岂是太子说斩救斩，可有证据？！可有皇上旨意？”
　　萧云瑾冷笑道：“本王说的就是证据，本王的话就是旨意！冷亦。”
　　冷亦领命，抽出大刀一挥手就将赵立的头给砍了下来，连反驳都没让赵立说一句，萧云瑾冷道：“在本王这，岂容得你这等害群之马苟活！”
　　城主赵立一死，百姓纷纷拍手叫好，大喊太子英明！萧云瑾用一条人命，一颗人头就换的了西曲城的民心。

112：打猎
　　西曲城主赵立贪赃枉法，在太子萧云瑾到达西曲城当天就被斩首于城主府大门外，其尸体与人头挂在菜市口，让所有百姓看了心中好不痛快。
　　而城主府也在当天被萧云瑾抄了家，无数的金银财宝，珍奇宝石，古玩字画，价值连城。这个赵立竟贪了那么多的钱，简直是死不足惜！
　　“这些怎么办？上缴国库？”凤绝尘看着一箱箱的珍奇珠宝，就这么给皇帝实在是太过可惜了啊。
　　“当然上缴国库。”萧云瑾说的理所应当，但随后见凤绝尘神色未变又笑道：“不过是上缴我的国库。”
　　凤绝尘毫无惊讶之意，萧云瑾连九天诀的宝藏都私吞了，这一点又算些什么呢。他笑道：“将这些银子赏给柳永等人吧，好歹他们护着百姓。而这些金子就留下，待胜仗之时犒赏三军。”用别人的钱打赏，凤绝尘好主意。
　　“就依你的意思。”萧云瑾命冷亦带着人来清点库里是财物。至于赵立府中的夫人小姐什么的，全部贬为庶民，赵立做下的孽，就让他的后人去还吧。
　　萧云瑾做事立竿见影，抄完赵立的家，当天就让人将柳永所带领的人给编制入军营里，而且下了命令，不得欺辱，歧视，否则按军规处置。
　　而城主府外原本守着的精兵都让他们回到了军中，这些精兵被赵立大材小用早就积了一肚子的怨气，这会让他们回军营，自是高兴的很。
　　城主府自然不能没了守卫，除了外间是人，内里的人都想萧云瑾的亲信，他是不会将自己的安全交托给不信任之人的。
　　“太子殿下，卫王的密信。”冷亦将刚收到的信件交给了萧云瑾。
　　萧云瑾正搂着凤绝尘靠在榻上休息，接过信件打开，看了上面的内容之后笑了。随后将信递给凤绝尘，“云轩做事果然利落。”
　　凤绝尘一目十行的将信看完就扔入火盆，火舌将纸张吞噬。“无论北戎多么强悍，半夏的毒不也让他们俯首称臣了么？萧云轩将这事儿做的不错，但这事儿可不能传出去，否则可不怎么好听。”
　　萧云瑾不甚在意道：“打仗莫非还要讲究个君子不成？成王败寇，如此简单。”什么卑鄙的手法，只要用对了，就是好手段。
　　凤绝尘突然起身道：“去打猎吧。”反正现在这仗一时半会也打不起来，他们好好享受一番也没错。
　　“可有彩头？”萧云瑾饶有兴致的问。
　　“当然。”凤绝尘从怀中取出一本纸扎，里面是密密麻麻的人名。“这是萧云晨生前的势力，你若赢了我，这些人便会为你所使用，如何？”
　　提到”萧云晨”的名字，萧云瑾现在也已经没了当初的不舒服，他笑道：“好啊。”
　　两人当即让人准备了弓箭与马匹。换了身武服就带着冷亦去了城郊的树林里打猎，虽说已经渐渐入冬，但还是有不少的动物出来觅食，猎物也是不少的。
　　冷亦起初是反对的，城郊是与西夷的交界处，并不安全。但自家主子兴趣来潮，单凭自己的话怎管用呢？更何况这是凤绝尘提出来的。
　　萧云瑾看着凤绝尘担心他会冷着，便将自己的披风解下披在他的身上，凤绝尘也未多加推诿，两人翻身上马，带着一干精兵驾马而去。
　　打猎只是凤绝尘一时兴趣，他对弓箭并不擅长，所以迟迟也打不到猎物，反倒是萧云瑾，一箭一个准，翻是被他看上的猎物，无一逃脱。
　　“尘儿，若再不努力，你可要输了。”萧云瑾一箭射去，一只看似才成年的麋鹿就倒在地上。
　　“是么？”凤绝尘眼睛一暗，看到前方闪过的白影。“我将那雪狐打下来给你做狐裘可好？”
　　“好啊。”萧云瑾笑道。
　　凤绝尘扬起马鞭一抽马尾便追赶那雪狐而去，他闭上眼睛稳了稳心神，抽出背后的利箭放在长弓之上，一拉……”咻”——利箭飞出，雪狐中箭倒地不起。
　　但若仔细一看，那箭并非凤绝尘射出的那只，眼见着一个穿着侍卫服的人将雪狐取走，凤绝尘皱眉道：“喂，那雪狐是我看上的！”
　　坐于马上的男人长的大刀阔斧，很是粗狂，但也是个好看的人。他转头看到凤绝尘，这一眼，便将心给丢了。
　　赤色骏马上的男子将一头乌黑发丝用白色缎带束起，白色的武服绣着精致的图文，华丽非常，金色的披风将这人包裹起来，举手投足间很是惑人。就连他皱眉生气的样子，也美的让然移不开眼。
　　绝色倾城，不过如此。

113：拓拔宏
　　凤绝尘也看见了男人，一身异族服饰，而这身装扮正是西夷族的皇族才能穿的，而这个男人身后跟着十几个士兵，想来想西夷族的哪位皇子吧。
　　“你是何人？”男人开口更加坚定了凤绝尘以为他是皇子的想法，普通的西夷人民是不会学汉语的，只有西夷的将领和皇族才会学习汉语。
　　凤绝尘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使用红绸将地上的雪狐裹住，然后一拉雪狐就落在他的手中。“我说，这雪狐是我的。”
　　“这位公子好霸道，猎杀雪狐的箭可是我的。”男人不介意凤绝尘的态度，大笑道。
　　“哼！”凤绝尘将雪狐固定在马上，拉起缰绳，马儿嘶鸣一声。凤绝尘拔出雪狐上的箭扔在的脚下。“现在没有了。”
　　“你这人……”男人失笑，忽然道：“你叫什么名字？我叫拓拔宏。”
　　拓拔，西夷的国姓。凤绝尘轻笑道：“原来是大王子殿下，幸会了。”
　　“你知道我是谁？”拓拔宏虽一看就知道这不是个平常人，但是他可不认为自己的名字连个异国人都知道。“你是什么人？”
　　“若我说，我是要杀你的人呢？”凤绝尘这话说的半真半假，若是能在这里杀了拓拔宏，也非坏事一件。
　　“那我可要小心了。”拓拔宏未曾害怕，只是笑道。
　　凤绝尘突然抽出长鞭，一鞭抽了过去，由于太过突然和快速，拓拔宏闪躲不及，生生的挨了一鞭。凤绝尘笑的千娇百媚：“我说了，我是要杀你的人。”
　　“大殿下！”拓拔宏身后的侍卫立刻抽出长刀，欲要取了凤绝尘的命。
　　拓拔宏伸手阻止了手下的行动。“我们，无冤无仇对么？”他也未曾动怒，伸手抚过脸颊上的伤口，鲜血沾满了一手。这么美的人，若是他见过，一定忘不了。
　　“嗯哼。”凤绝尘不置可否，他们的确未曾照面，更别提见过了。“杀人，需要理由吗？”凤绝尘笑着反问，张狂至极。
　　“好一只带着利爪的猫儿！”拓拔宏兴趣十足的说，若是方才他是被凤绝尘的美貌所吸引，那么现在就是被凤绝尘的性子吸引。“本王对你算是有兴趣了，你要跟我吗？”
　　“真是可惜了，大王子殿下，他是我的人！”萧云瑾驾马而来，本是来寻凤绝尘的，没想到听到让人肝火上升的这么一句话。
　　“云瑾？”凤绝尘看见萧云瑾笑了，他驾马上前与萧云瑾并站一处。“你怎么来了？”凤绝尘笑问道。
　　“我若再不来，恐怕你的耐心就告罄了。”萧云瑾话是这么说，但是他自己看向拓拔宏的眼神里满是杀意，恨不得将拓拔宏千刀万剐都不解恨。
　　凤绝尘笑笑也不揭穿他，现在还不是和拓拔宏刀剑相向的时候。“我们走吧。”
　　萧云瑾嗯了一声就准备与凤绝尘离开，可有人偏偏不让他们如愿。拓拔宏让人将他们包围了起来，冷道：“阁下伤了本王，就想一走了之了吗？恐怕没有那么容易！”
　　“不然，你能杀了我不成？”凤绝尘反问，且不论拓拔宏有没有这个本事，就是是个拓拔宏也敌不住他与萧云瑾联手。
　　“不，本王不想杀你，本王想要你。”拓拔宏将凤绝尘从上到下看了个遍，啧啧……真是难得一见的极品。
　　“大胆！”萧云瑾怒道，一掌噼了过去，凌厉的掌风即使拓拔宏有所准备闪开，但他身后的大叔却被噼成了几段。“那就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吧！”萧云瑾整个人腾空而起，他手无兵刃，却更具杀伤力。
　　“云瑾！”凤绝尘唤了一声却没有阻止萧云瑾的动作，因为拓拔宏真是太找死了。
　　拓拔宏也一拍马背，对上萧云瑾的招数，两人的招式是下了杀意，招招不留情。凤绝尘看着他们对战，拓拔宏竟能接下萧云瑾十招，看来也不是个好对付的人物啊。
　　“太子殿下！”此时，冷亦带着人赶来就看见自家殿下与异族人打了起来，便准备上前去帮忙，却没凤绝尘拦了下来。
　　萧云瑾掌风凌厉，树叶纷纷落下，凤绝尘看着落下的树叶忽然道：“胜负已定。”在树叶落地的瞬间，拓拔宏也被萧云瑾一掌震在地上，勐的吐出一口鲜血。
　　萧云瑾旋身于马背之上，冷眼看着拓拔宏。“不过尔尔罢了。”
　　“哈哈……没想到大苍的太子殿下是如此厉害的人物。”拓拔宏原本听到凤绝尘唤出”云瑾”还以为是巧合，若在听到冷亦的那声”太子殿下”还不知道他的身份，那就太不该了。
　　“本王现在不杀你，阁下好自为之。”萧云瑾说完便带着凤绝尘与冷亦等人离开。
　　“萧，云，瑾！”拓拔宏怒极反笑，由着侍卫将他搀扶起来。“且看下次见面是谁要了谁的命吧！”

114：清理
　　回了城主府，诸多仆人都噤若寒蝉，不敢说话，生怕惹恼了这太子殿下。同时他们心下也疑惑着，明明上午出门之时心情很好，怎么才一会的时间就如此生气？
　　纵有再多的想法他们也只能想想不敢说出来，他们只是奴才，主子的心思岂是他们能够猜测的。若被知道了，脑袋恐怕也就没了。
　　凤绝尘跟在萧云瑾的身后也不发一语，他当然知道萧云瑾为何生气，但这能赖他么？将好不容易得来的雪狐交给下人好生处理了，他也跟着萧云瑾回房了。
　　“你气够了没？”凤绝尘躺在贵妃榻上，似笑非笑的看着萧云瑾，无奈问道。
　　“没有！”萧云瑾话是这么说着，但看着凤绝尘的样子也不自觉的笑出声来，走到榻边坐下，抬起凤绝尘的下巴，吻了上去。
　　凤绝尘也未曾挣扎，而是揽住萧云瑾的脖子，回吻了过去。微启双唇，让萧云瑾的舌更易探到他口腔中，他也伸出舌舔着萧云瑾……透明的津液在阳光的直射下变成了银色，看起来勾人的很。
　　萧云瑾心念一动，伸手扯开凤绝尘衣衫，露出白皙的胸膛，两人因为日夜赶路，已经好几日未曾亲热了，原本只是想逗弄的心思此时也一发不可收。
　　“我想要你。”萧云瑾也不管凤绝尘是否同意直接将人给压在榻上，他的发丝垂了下来，落在凤绝尘的胸膛上，黑与白的诱惑让萧云瑾忍不住吻了上去。
　　凤绝尘也没歇着，而是解开萧云瑾的衣袍，两人赤裸相拥，盖在腰腹间的毯子遮挡了一切的动作……
　　窗外的花儿早就谢了，落叶也铺在了地上，泛着红黄色的光，美丽的很。
　　经过这么一闹，凤绝尘原本以为萧云瑾心头原本被拓拔宏惹起来的怒火已消了下去，可没想到翌日萧云瑾就叫来了诸位将军，商量退敌之事。
　　凤绝尘原本不想跟去的，但无奈被萧云瑾拉着去了。与萧云瑾同坐高处，让人看向这柔弱白衣男子的眼光多了层淫|邪，毕竟凤绝尘脖颈间的痕迹并未掩饰。
　　只有易峰并未有别的想法，他也不敢。看似柔弱的凤绝尘有多厉害，他早在那日的树林里就见识过了，这位可不比他们太子爷的手段差。
　　“诸位将士，本王今日召你们前来，想必诸位也知道是为什么了吧。”萧云瑾慵懒的靠在椅背上，他的声音很冷淡，但却及有威严。
　　“回元帅，末将知道！”诸位将领大声回答，他们纷纷站起身，单膝跪地，身上的铠甲发出声音，那是能够让男人体内血液为之疯狂，为之不顾一切的声音。“愿对元帅誓死追随！”
　　“很好。”萧云瑾对他们的动作满意一笑，随后正色道：“边疆百姓受西夷荼毒那么多年，今日也该一一讨回了！诸位可做好准备了？”
　　“是！”将士们朗声回答。金戈铁马，征战沙场，为的不就是一雪前耻么？！
　　“明日卯时二刻起身，三刻吃饭，辰时出发攻打库沙城！”萧云瑾果断的下了命令，众将士听令退下。
　　而凤绝尘拍了拍萧云瑾的手也跟着退下了，他快步上前唤道：“张天宇先锋请留步。”
　　先锋张天宇停下脚步疑惑的看着凤绝尘道：“敢问公子有何事？”凤绝尘在军中并无军职，却又是太子带上战场的枕边人，这身份实在太过微妙了些，他们也只能以公子相称。
　　“元帅有密令，张先锋请随我来。”凤绝尘将张天宇带到一处僻静的地方。
　　张天宇纵然觉得不对，但凤绝尘已说了”元帅有命”，他也只能跟着去了。越走越觉得不对劲，疑惑道：“公子，太子唤末将有何事？为何要来这等僻静的地方？”
　　凤绝尘停下脚步，转身笑看着他。“元帅有命，张天宇出卖主子，通风报信，按律当诛！”
　　“你说什么？！胡说八道！”张天宇心中一慌，怒道。
　　红绸犹如毒蛇缠上张天宇的脖子，凤绝尘的声音愈发的轻柔：“我说，要你死。当然，你也可以不用死，只要说出你向景王传递了多少消息，军中有多少景王的人，我便饶了你。”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张天宇咬紧了牙关，可能是凤绝尘未曾用力的原因吧，他的气息还是很稳。
　　凤绝尘眸色一暗，稍加用力就能让张天宇喘不过气来。“说，还是不说？”
　　“我……咳咳……我说……”张天宇纵然效忠景王，但他不是死士，更珍惜自己的命，再凤绝尘的威逼利诱下竟说出了不少的人名。
　　“早说不就得了。”凤绝尘松开红绸，笑道。
　　“咳咳……”张天宇跌坐在地上，不住的抚着自己的脖子，顺气。“公子现在可以饶了我吧？”
　　“我说不杀你，便不杀你。”凤绝尘笑道。“廉贞。”
　　从树后冒出的黑衣男子竟与张天宇长的一模一样，张天宇想跑可却跑不了。“公子，你说过！只要我说就会饶了我的！”
　　廉贞也没跟他废话，直接一剑取了张天宇的命。凤绝尘嗤笑：“可不是我动的手，也未曾食言。廉贞，方才的对话可听清楚了？”
　　“回宫主，听清楚了。”廉贞恭敬道。
　　“很好，从现在起，你便是张天宇。”凤绝尘淡淡的道。
　　“是，公子。”廉贞接下命令转身离开，举手投足间竟与张天宇无二。
　　“萧云安，这便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哼！”凤绝尘冷笑道。

115：出发
　　翌日，大苍大队卯时二刻起身，而伙房的厨子更是在卯时就起身做饭，三刻准时吃饭，萧云瑾与凤绝尘也早早的起了去军中与将士们会和。
　　而凤绝尘也穿上了戎装，战场之上刀剑无眼，并不是武功高强就可以掉以轻心的，数十万的人，即使有天大的本事，也难免不受伤。而凤绝尘也不是在营中指点江山，也是要上阵杀敌的，以防万一。
　　“元帅！”易峰放下饭碗，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再抬头看向凤绝尘之时，所有的惊艳尽在这一眼中，凤绝尘长的美，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女气，英姿飒爽。
　　“再有一刻钟，点兵！”萧云瑾沉声吩咐，而他携着凤绝尘去了主帅营。“叫张天宇来见本王。”
　　“是。”易峰接命，却疑惑萧云瑾为何要让张天宇去见他，昨日也是被凤绝尘单独叫去了，回来之后他总是感觉张天宇变了个人，但也未曾多想。
　　营帐内，张天宇，不，应该是廉贞进来之后萧云瑾便屏退左右，廉贞单膝跪下：“属下参见宫主，太子。”
　　“七星廉贞果然是易容高手，瞧瞧这一举一动，若不说本王都不知道。”萧云瑾看着廉贞笑道。
　　“属下不敢当。”廉贞垂首道。
　　“有什么敢当不敢当的，有本事的人，本王才会用。”萧云瑾不甚在意道。“好好盯着景王那边的人，务必要查出在背后支持景王的人是谁。”
　　廉贞下意识的看了凤绝尘一眼，见凤绝尘点头首肯之后才道：“属下遵命。”
　　萧云瑾不是没发现廉贞的动作，他挥手道：“下去吧，好好打这场仗，待胜仗之后，本王自有奖赏。”
　　“谢太子。”廉贞磕了个头便下去了。
　　“你这手下，倒是衷心的很。”萧云瑾对凤绝尘说道，不过衷心才好呢，这样才能在紧要关头护住凤绝尘。
　　“他们七个是我的心腹。”凤绝尘也是一笑，七星是为他所救，当然会衷心于他。
　　萧云瑾挑了挑眉并未说话，而是带着凤绝尘出了营帐。
　　辰时很快便到了，大军已整装待发，萧云瑾与凤绝尘站于最前方，看着训练有素的大军很是满意。“儿郎们，今日本王便带领你们杀人西夷为我大苍子民报仇！可有信心？！”萧云瑾朗声大问。
　　“有！”众将士也大声回道。
　　“且用今日这一战，告诉全天下的人，我大苍儿郎的骨头有多硬朗！”萧云瑾拔出腰间的长剑，直指苍天。
　　“众将士听令，本王现任命君尘为我军军师，军师命令相当于本王之命，违令者军法处置！”萧云瑾面无表情，一身煞气，让这些铁骨铮铮的汉子都略略感到害怕。
　　“出发！”萧云瑾与凤绝尘掠身上马，身后跟着的是即将为家国抛头颅，洒热血的十万汉子！
　　西夷国边境库沙城，大皇子拓拔宏早就接了萧云瑾会来攻城的消息，此时也整顿三军，准备去会会这大苍的太子萧云瑾。
　　“大王子，我们真的不做什么准备？”拓拔宏身边的军师焦急的再一次询问。
　　而拓拔宏的回答还是一样的。“不用，这场是硬仗，你以为萧云瑾没有眼线在库沙城？恐怕我们做什么准备萧云瑾都会知道。”
　　“那萧云瑾也并非手眼通天，还是早做准备的好。”军师也只敢劝谏到这里。
　　“去整顿兵马，出发吧。”拓拔宏还是一脸的不在意，将随身的大刀拿上就出城迎敌了。

116：征战
　　从西凉城到库沙城需要两个时辰的路，索性现在天气并不炎热，也并不是很冷，现在打仗，时节刚刚好。再等两个月天气转凉了下来，这仗就不那么好打了。
　　“这场仗，必须要在一个月内打完。”凤绝尘抬头看了一眼天气，再过一个月天气转凉，即使他们受得住，那大军恐怕也会受不住的。
　　“所以要速战速决。”萧云瑾当然明白，他下令攻城也并非意气之言，再这么拖下去，朝廷不会再给他们粮草，说不定皇帝还会怀疑到他们头上。
　　“嗯。”凤绝尘点头，扬起马鞭抽了在马臀上，顿时间马儿狂奔了起来。
　　待大苍军队感到离库沙城十里处之时，派去的探子来回报，拓拔宏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城墙上布满了弓箭手与大石，只等他们靠近，就将他们杀的片甲不留。
　　“就地扎营。”萧云瑾心里已有计策，十万大军自然不能倾巢而出，且看看再说吧。
　　主帅营内，萧云瑾与凤绝尘等一众将军看着这一带的地图，易峰首先摇头道：“这并不是打仗的好地方啊。”
　　打仗最起码也要地势空旷，而这里左面迎着大树林，树林中有许多勐兽不说且地势险恶，还有许多他们意料不到的情况，若是拓拔宏将他们引到这处去，恐怕这场战事不用打就败了。
　　“既然知道这处的险要之处，就派人去将那把守起来，以免被人捷足先登了。”凤绝尘将一面小旗子插在那里。
　　“派谁？”萧云瑾环顾了一周，他还真没找到适合的人，此人要足智多谋且武功高强，军中这样的人当属他与凤绝尘，可他们偏生又走不开。
　　凤绝尘勾起唇角，一字一顿的说出一个名字：“张天宇。”
　　“他？”萧云瑾同意的点头道：“的确是个好人选。”廉贞武功够好，脑袋也好使，最重要的，他忠心，如此，这要命的地方就不会落入他人之手。
　　“今日比要开第一站，谁愿请战？”萧云瑾抬头看了一眼帐中之人，其实心中已有了计较，第一站定要打响士气，那么非赢不可，易峰是最好的人选，相信他也会请战。
　　过不如萧云瑾所料，易峰率先出列道：“末将愿请战。”
　　萧云瑾满意一笑道：“准站，易将军带两万大军，且军师君尘陪站，定要出师大捷。”
　　凤绝尘单膝下跪道：“末将领命。”一句”末将”凤绝尘便将自己的军师身份给忘记了，他是男人，当然也有上战杀敌的抱负。
　　萧云瑾就是知道他有这样的心思也知拦不住他才会下这样的命令，亲自将凤绝尘扶起，在他的手心一捻。“万事小心。”他让凤绝尘陪着易峰出战，也有自己的打算，他担心易峰败下阵来，这样凤绝尘也好挽救。
　　“我会的。”凤绝尘与萧云瑾对视，仅一眼，他们就知道对方的想法。
　　萧云瑾看着凤绝尘的眼眸，又心生不忍了起来，虽知道这场战役凤绝尘不会出任何事，但是他就是不放心，险些就说出让凤绝尘别去的话来，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伸手将凤绝尘揽入怀中，将他抱的很紧很紧。
　　凤绝尘无奈的看了周围一眼，周围的人都低下了头，权当没看见。他与萧云瑾的关系已经不是秘密了，又何必扭扭捏捏呢？伸手抱住萧云瑾，轻声道：“我会小心，等着我战胜归来。”
　　“我相信，你会的。”萧云瑾低头在他的唇上一吻。
　　“咳咳……军师，可以走了吗？”易峰见这两人越发没了分寸，忍不住出言提醒道。
　　被这么多人看着，饶是凤绝尘也禁不住红了脸，推开萧云瑾道：“易将军，我们走吧。”
　　凤绝尘与易峰带着两万大军浩浩荡荡的出发了，萧云瑾站在主帅营门口看着，一直到凤绝尘的身影消失了为止。
　　而库沙城，拓拔宏也是亲自领兵迎战，在看到主帅是谁之后，他笑的意味不明。

117：对战
　　凤绝尘所率领的大军才到离库沙城五里停下，前方的西夷军队也做好了迎战的准备，凤绝尘与易峰站在最中间，看着那些弓箭手，思考着用怎样的方法才能减少最低的伤亡。
　　“我们又见面了。”拓拔宏驾马来到最前线，笑着对凤绝尘说，似乎在他面前是不的敌人而是好久不见的故友一样。
　　“带这么少人，不怕我要了你的命？”凤绝尘也笑着问，不过他的眼中并没有笑意。
　　“你若想动手，那么说话的功夫就已经动手了。而且，你不会。”拓拔宏说的很笃定，凤绝尘不会冒险，纵然他知道凤绝尘功夫很好，但是他身后的两万军队可敌不过由高处射下的箭。
　　“我的确不会杀你。”最起码不会在这里杀你。凤绝尘将最后一句话放在心里，并未说出来。
　　拓拔宏不知怎么想的，脸色有些微红，笑道：“这话，我听着很开心。”
　　易峰身边的小将是他的得力助手，叫夏天，是个玲珑的人。这些日子跟在凤绝尘与萧云瑾身边，也对这些事儿甚是了解。这会看见拓拔宏这副样子，怕是喜欢上了这绝色无双的军师了。
　　不过，小将将拓拔宏与萧云瑾在心中暗自比较了一番，怎么着拓拔宏也比不上自家太子殿下。且不论军师与太子的情谊在那儿，是个有脑子的人都知道怎么选择。
　　“别说废话了，我没兴趣和你在这耗着。”凤绝尘略显不耐烦的道。
　　“好。”拓拔宏一双鹰眸势在必得的看着凤绝尘，这个比女人还美丽的男人，他要定了。“你派谁来与本王对战？”
　　“大王子准备亲自出战？”凤绝尘似笑非笑的问。
　　“当然。”拓拔宏抽出大刀，又道：“本王赢了也不要你们的城池，更不要你们的士兵当俘虏。”
　　不要地不要人？那还打的什么仗？凤绝尘淡淡的问道：“那不知大王子要什么？”
　　拓拔宏的大刀直指着凤绝尘，勾起一抹邪肆的微笑。“本王要你。”
　　“哈哈……”凤绝尘似乎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大笑了起来。“大王子这笑话，还真的挺好笑的。”
　　拓拔宏收回大刀，刀上的佩饰叮咚作响，他摇了摇头道：“本王不是在说笑，本王要你。派人来吧，本王定要得到你！”
　　“是么？”凤绝尘轻笑，若是墨司夜或是古痕在场，定会躲得远远的，凤绝尘露出这样的笑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事。“那这样，我亲自应战好了，总不能将自己的命运交给别人吧。大王子说呢？”
　　“本王可不想伤了美人啊。”拓拔宏根本不相信凤绝尘能打赢他，初次见面，凤绝尘的骑射功夫就已经差到让他侧目，连一只狐狸都射不中，怎是他的对手呢？
　　“试试吧。”凤绝尘未抽出随身的佩剑，无人知道，炎火宫主君尘，剑术一流。
　　“好！”拓拔宏扬起马鞭抽向马臀，西夷的烈马向凤绝尘飞奔了过去，拓拔宏的大刀似乎能噼开天地一般。
　　易峰看着凤绝尘迎了上去，心中一顿，这西夷大王子，看来功夫不错。尽管知道凤绝尘本事的易峰都捏着汗，更何况是其他的士兵呢。
　　凤绝尘从马背之上飞身而起，整个人飞在半空之中，长剑迎着拓拔宏的大刀，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一把看似一折就断的剑，竟生生的在几招之内将拓拔宏的大刀给打罗在地。
　　“看来美人的功夫出乎本王的意料啊。”拓拔宏将握剑的手负在身后，他面色无异，手断被凤绝尘方才的力劲震的发麻。
　　“让你意外的还在后头。”凤绝尘也不欺他没有兵器，当即将长剑一扔，稳稳当当的回了剑鞘之内。
　　凤绝尘的掌力向来以火为尊，就如同火焰在手中燃烧一般，所以才叫”焰阳诀”。纵使他现在只能使出”焰阳诀”的第六层，但是能接下的人并不多，拓拔宏一定不在其中。
　　拓拔宏运功抵抗，两股掌力相撞，但很明显的能分出强弱来。“好强劲的内力。”拓拔宏额头上的汗水落下，已有无力之感。
　　凤绝尘再一使劲，拓拔宏整个人被震飞出去，当即吐出了一大口血。
　　“大王子！”拓拔宏的亲兵纷纷上前将他扶起，仇视的看着凤绝尘。
　　“果然厉害。”拓拔宏一抹嘴边的血，问道：“你究竟是谁？”
　　“大苍太子旗下的军师——君尘。”凤绝尘这个名字怕是谁都知道了，且知道的人定然知晓”凤绝尘”是萧云瑾的太子妃，是个女子。而他，是男子，在这个关头，他还不想给自己找事儿做。
　　“君尘……”拓拔宏细细咀嚼这个名字，若是此时有中原的武林人士在场，定会知道君尘是谁。而现在，并没有，所以拓拔宏也不知道。

118：战争
　　“拓拔宏，你输了。”凤绝尘使了轻功飞回烈马，居上临下的看着拓拔宏，似乎他输了是天经地义的事儿一般。
　　拓拔宏想来也是个愿赌服输的人，道：“是，我忘了问，赢家的奖励是什么？”
　　“我想要什么不是很明显？”凤绝尘笑道，若不是为了震慑威夷，令四夷生畏，他才不会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跋山涉水的来打仗。
　　“很可惜，你要的我给不了你。”拓拔宏这话说的暧昧，夏天小心翼翼的看了凤绝尘一眼，见他没有什么生气的表情才宽了心。
　　“你能给。”凤绝尘笑的邪肆，就像是地狱忘川河边的彼岸花，神秘，美丽，但却有着致命的危险。“你带着你的人离开就行了，当然，我说的仅是你的亲兵。”
　　“你想怎么对库沙城的百姓？”拓拔宏皱眉询问，凤绝尘让他离开，就代表让他放弃库沙城做为赢的奖励，他败给凤绝尘，并没有资格说不。
　　“放心，不会如何的。”凤绝尘做下保证，他对手无寸铁的人并没有伤害的兴趣。而拓拔宏不知道，因为他今天的这句话，救了他一命。
　　“那便好。”拓拔宏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一定会引来唾弃，但事情已成定局，他也改变不了。
　　易峰怎么也没想到会这么简单就拿下一座城池，没用一兵一卒，那他们带两万大军来干嘛？看一场比武？“军师，这……”
　　“进城吧。”凤绝尘面色沉重，率先驾马进城，要进城恐怕没有那么容易。拓拔宏此举是激起了众怒，众怒之下必有反兵，谁会相信一个异国的将军能善待敌人呢？
　　拓拔宏也给凤绝尘留下了难题，他带着亲兵离开，并派人告诉守城的将军，迎大苍军队进城，但是将军听不听他的，这可不是他能控制的。
　　果如凤绝尘所料，库沙城的守城将领再接到拓拔宏的命令之后当即关了城门，城楼上的弓箭手也未曾离开。
　　“军师，这西夷人也没信用了！”易峰见城门大关怒气冲冲的道，他现在才算明白为何凤绝尘方才的面色未有开心之意，反而很是沉重。
　　“信用？和我做下约定是拓拔宏，如今拓拔宏人走了，大不了算这守城将军不停军令罢了。”凤绝尘淡淡的笑，似乎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军师，那现在怎么办？”易峰有些懵了，看着凤绝尘胸有成竹的样子，他很是猜不透。所以说最讨厌这些文人，说话做事的总是绕几个弯子。
　　“当然是攻城了。”凤绝尘失笑道，这易峰也太过耿直了些。“摆出鹰阵，定要在日落之前攻下库沙城！”
　　“是！”易峰当即命大军摆出鹰阵。“末将请缨，甘做鹰头。”鹰阵威力很大，但要有一个鹰头，最重要，也最危险。
　　“你，做鹰的心脏，我做鹰头。”凤绝尘冷声道。
　　军令如山，易峰只得听令。“遵命！”
　　两万大军摆出鹰阵，如同一只巨大的苍鹰，能吞噬世间一切。凤绝尘驾马在前往，多的话没有一句，当即杀了出城迎战的将军。
　　“放箭！！”城墙之上的将军厉声大喊。
　　无数的箭犹如雨点一般落下，凤绝尘运功，以一人之内力挡住大部分的箭，疾射的箭纷纷落地，凤绝尘接过大弓，将三支箭搭上，对准三位将军的心脏处用力一射，箭无虚发，当即三位将军就倒地了。
　　夏天见状大喊道：“库沙城的人听着，你们的将军已死，你们大王子也已割让库沙城，还不速速投降！饶你们不死！”
　　“做梦！！”这库沙城的先锋也个有骨子的汉子。
　　“攻城！若有反抗者，杀无赦！”凤绝尘冷声道，破开城门，两万大军提刀杀入。
　　许是这气势太过浩大了些，库沙城的兵已失了将军，又知道大王子将这里割让，是不会派人来增援的，纷纷扔下了手中的武器。
　　一场战役下来，大苍军师凤绝尘所带领的两万大军折损一千，重伤三千，轻伤五千。但他们扣押西夷俘虏一万人。这也算是赚了。
　　一战成名。凤绝尘在一天时间内以最低的伤亡攻下一座城池。这是许多人做不到的，自此，君尘的名字响遍军营，再无人敢小看这个长相绝美的男子，再无人敢将他当作萧云瑾的娈|宠。

119：迎接
　　库沙城所有的士兵均被缴械拿下，箍在了军营之内，不得擅自离开一步，而五千大军也驻扎在军营以防这些俘虏造反或是逃跑，但也只是看着他们，不允许虐打俘虏。
　　而剩下的士兵除了重伤，轻伤的则是留守岗位，也就是还剩下一万一千士兵则是把守库沙城的各个紧要关口，不留擅离职守。
　　攻下库沙城的第一时间，风行军就已经去西凉城传递捷报，现在估计萧云瑾已经得了消息了。
　　而凤绝尘带人去了城墙，推倒了西夷的大旗，亲自将萧云瑾的”瑾”字旗插上，他看着这座城市，笑了。这是他为萧云瑾打下的第一座城池。
　　“易将军，让人好好的守住南北城门，定不能让西夷军队趁机而入。”凤绝尘处斩了库沙城的城主，而现在的城主府已经是萧云瑾的了。
　　“夏天，去安抚民心，讲明了若是不惹出什么事儿来，我大苍不会对他们怎样，该做生意的做生意，绝不会干涉。但若做出事儿来，那么就等死吧。”凤绝尘淡淡的吩咐。
　　易峰与夏天这次是彻底服了凤绝尘了，只当他的命令像萧云瑾一般的听从。“末将领命。”易峰领命去了，而夏天还犹豫的看着凤绝尘。
　　“还有何事？”凤绝尘坐于主坐之上，檀木做的桌椅，散发着淡淡的清香，这库沙城主想来也没少贪赃枉法。
　　“军师，敢问这库沙城原城主的家眷该如何处置？”夏天是想着一群妇孺闹不出什么大乱子来，放了便是，不过这不是他能决定的，还得依着这位的话来。
　　凤绝尘只是略想了想道：“妇女女童让她们走就是了，男丁一律为奴，仍在这库沙城内，永世不得离开。”
　　夏天放下了心，这位没满门抄斩的打算就好。“遵命。”说着垂首离去了。
　　当天夜里，萧云瑾就赶来了，他仅是带着冷亦与一百亲兵，凤绝尘脱下戎装换上常穿的白色衣裳站在城门迎接萧云瑾。
　　今夜的库沙城格外的安慰，天空中高高挂起了月亮，月光照在凤绝尘的身上，衬托的凤绝尘更犹如仙人。
　　萧云瑾驾马而来，滚滚尘沙在他身后扬起，他一身紫色绣袍，俊美如天神。萧云瑾下马走近凤绝尘，笑道：“一战便攻下西夷的一座城池，那么大的功劳，你想要什么奖赏？”
　　跟在凤绝尘身后的官员大多都是向凤绝尘投诚的西夷官员，他们听着大苍的太子殿下居然这么问均是吃了一惊。
　　这军师的功劳是大，但也是太子想给什么奖励就是什么奖励，哪里还有问的？若是这军师要这万里河山或是什么出格的要求，这太子话都放出去了，不答应不就是打脸了吗？这些官员纷纷在心中摇头，这太子看来也并没有那么精明。
　　“什么都行？”凤绝尘饶有兴致的问，冷风吹了过来，将他的发丝吹起。
　　“什么都行。”萧云瑾笑道，凤绝尘就是想要这天下，他也会双手奉上。以前看着前朝的话本，听着那些皇帝做出千里送荔枝，烽火戏诸侯的煳涂事来，他总会嗤笑。现在才明白，爱一个人爱到骨子里，倾一国之力也怕给他的不够多。
　　“那么，你就坐到那至尊之位上，统一天下，如何？”凤绝尘会亲自一路扶持着萧云瑾，做一个盛世的明君，他要让萧云瑾这三个字，永世被世人铭记。
　　“好！”萧云瑾牵过凤绝尘的手，他会与凤绝尘登上天下的至高位，他们之间的爱情会是千古传唱的佳话。
　　“下官/末将参见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库沙城内的官员将士纷纷下跪拜见，这将是他们未来的王。
　　“平身。”萧云瑾携着凤绝尘的手走过众人，库沙城对他们注定是有不一样的意义。

120：了解
　　冷亦以萧云瑾周居劳顿赶来已经乏了为由打发了所有来参见太子的官员，而此时这个疲乏的太子殿下正在房间之内抱着自家太子妃在亲热。
　　屋子内放了好几个火盆，暖烘烘的。
　　凤绝尘睁开眼睛，看着萧云瑾的样子，抬起头回应着萧云瑾的轻吻，他拥着萧云瑾轻声笑了。
　　“笑什么？”萧云瑾翻身将凤绝尘抱入怀中，扯过被子将两人的身子盖住，手却伸进去按摩着凤绝尘的腰身。
　　凤绝尘摇了摇头，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减不了。他笑，是因为萧云瑾，仅是因为这个男人而已。
　　萧云瑾无所谓的挑了挑眉，不说就不说吧，有时候爱人的隐瞒也算是情趣的一种，更何况，是这般甜蜜的隐瞒。忽然想到什么似的，萧云瑾道：“有件事问你。”
　　“什么事？”凤绝尘缓了会还是翻身下床披了件外衫准备去沐浴，身上黏腻的感觉很是不舒服。
　　丫鬟早已将热水准备好了，见凤绝尘出来微微红了脸纷纷躬身退下了。凤绝尘随意的披着外衫，露出的胸膛处烙印着无数的红痕，他整个人带着情|事过后的慵懒。
　　萧云瑾过来帮凤绝尘脱了衣服和他一起进入木桶，木桶很大，足够容纳三四个人都不成问题，但两个人还是让水溢了出来，夹杂着许多的花瓣。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告诉我？还是有心事？”萧云瑾让凤绝尘坐在他的身上，为他清洗着身子。
　　“是有件事。”凤绝尘放松靠在萧云瑾的身上，享受着萧云瑾的手在他的身体上按摩，舒服的眯着眼睛，像一只餍足的猫儿一般，只不过抱着他的萧云瑾很清楚，这只猫儿的爪子可是利害的很。
　　“和我有关？”萧云瑾撩起一些清水自凤绝尘的脖子上滑下，滑至锁骨，没入水中。
　　凤绝尘抬头在萧云瑾的嘴角轻吻了一下。“我只是觉得我们这样打仗，攻陷城池实在是太慢了，皇帝为什么复立你，你应该知道。”萧云瑾的眼线比他的多，他都知道的事，萧云瑾一定比他先一步。
　　“当然。”萧云瑾点头，皇帝根本不想立他，但又不得不立，所以就抱着让他死在战场上的心态。
　　“所以，我们不能在这耽搁太久。”凤绝尘转身，一脸的沉重。
　　萧云瑾看着他这样，撑不住笑了出来，这样的凤绝尘还真是很难见到啊。“我知道。”他在凤绝尘的唇上轻吻了一下。
　　“笑什么啊？”凤绝尘挑起他的下巴，尽显风|情。
　　萧云瑾觉得水温凉了些，便起身穿了件衣服，拿过毯子将凤绝尘抱起放在床上，再拿过一块帕子为凤绝尘擦头发，漫不经心的问道：“你是怎么想的呢？”
　　“速战速决。”凤绝尘淡淡的说，显然是已经有了想法。
　　“不错。”萧云瑾表示同意，随即又道：“现在皇帝的身体越来越差了，太医说恐怕撑不了多久。”
　　“也就是说我们必须要在皇帝彻底撑不住之前回去。”萧云瑾似乎对这件事很不惊讶。
　　“你动的手脚？”凤绝尘看他的样子就能猜到一二。
　　可谁知萧云瑾无辜的道：“关我什么事儿？皇帝的身体早就不行了，只是太子用名贵药材吊着而已。”
　　“随便吧。”凤绝尘扯开毯子，钻进被子里。萧云瑾总是总是有他的想法，而且每次都是有了把握才会出击，这样才能一击即中。

121：计划
　　有了要早些回去的想法，萧云瑾和凤绝尘就不得不做些动作出来了，其实还有一点他们虽然没说，但彼此都知道，那就是万一哪一天皇帝一撑不住了，而改立太子，这样他们做什么都功亏一篑了。
　　翌日，凤绝尘与萧云瑾早早的就起了，天还未大亮，萧云瑾也不打算起身，而是伸手将凤绝尘搂住，享受静谧的早晨。
　　“你准备什么时候动手？”凤绝尘靠在萧云瑾的胸膛上闭目养神，萧云瑾既然说皇帝的身体早就不行了，那就代表现在还行，在皇帝”还行”的时候，他们必须回朝。
　　“你认为呢？”萧云瑾着迷的抚|摸着凤绝尘光滑的后背，没有淫|欲，只有深深的迷恋，他将问题扔回给了凤绝尘。
　　凤绝尘睁开眼睛，翻身压在萧云瑾的身上，由上至下的看着他，笑道：“我认为？我认为你会先解决西夷这边的事儿，毕竟这边的事儿不解决，始终是个祸害。”
　　萧云瑾赞赏的在他的唇上一吻，笑道：“接着说。”
　　凤绝尘就势软下身子，躺在萧云瑾的身上，慢悠悠的说道：“解决完西夷的事儿，那么朝廷和萧云安必然会知道，皇帝定不会让你回朝，所以我们必须要在他们知道的时候回去，而且，一回去之后皇帝就要不行了。”
　　“我真不知道你是不是我肚子里养的虫子，不然怎么会这么清楚我在想些什么？嗯？”萧云瑾紧紧抱着凤绝尘调笑道。
　　“所以你要小心咯，说不定哪天会死在我手下。”凤绝尘的食指在萧云瑾的脖子上轻轻的滑动着，然后一把掐住萧云瑾的脖子，他说的真假难辨。
　　萧云瑾很是无所谓，轻咬了一下凤绝尘的唇，无奈笑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那神情，就如同一个纨绔子弟。“若死在尘儿的手下，也值得了，不过……”萧云瑾靠近凤绝尘的耳边色色的说：“在死之间，可得让我再逍遥一次。”
　　凤绝尘闻言脚微微弯曲往萧云瑾的胯间击去，而萧云瑾似乎早有所察觉，伸腿别住凤绝尘的腿，身子一用力，反将人压在身下。“呵呵……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你若是死了，定是在床上被人杀死的！”凤绝尘咬牙切齿的低骂道。
　　“在你的床|上。”萧云瑾起身唤丫鬟进来伺候他们更衣。
　　几个丫鬟鱼贯而出，端着水盆，捧着帕子，抬着的盘子里放着漱口用的水。所有的人都低着头做自己的事儿，无人敢往床上看一眼。
　　萧云瑾张开双臂让丫鬟给他将衣服穿上，转头看向床上笑道：“快些起床吧，辰时了。”
　　“知道。”凤绝尘答应着也翻身起床，让丫鬟伺候着他更衣洗漱。
　　萧云瑾和凤绝尘去了议事厅，厅中冷亦与张天宇已经在等候了，让凤绝尘意外的是，易峰居然也在，他看向萧云瑾，难道他已经将易峰给拉了过来？
　　萧云瑾坐到主位之上，而凤绝尘则是坐在他的下首处。“冷亦，让你查的事如何了？”
　　冷亦躬身回道：“回太子，西夷皇室看似和谐，但其实都在明争暗斗，由于西夷王一直为立储君，所以几位王子之间已经撕破了脸皮，原本是大王子拓拔宏最有希望被立为储君，但因为这次哭库沙城的事西夷王大怒，二王子趁机在西夷王面前参了他一本，所以原本支持大王子的人纷纷有倒向的趋势。”
　　“拓拔宏是个有野心的人，他不会容许王位落入他人之手。”凤绝尘听完冷亦的话淡淡的说道，拓拔宏的野心表现在脸上，不难看出。
　　“所以未来西夷的皇室会有一场好戏。”萧云瑾冷笑一声。“但是……”
　　“但是你等不了那么久了。”凤绝尘接口道：“你想加剧这场王位之争？”
　　萧云瑾点点头，道：“我需要一个有野心，但是能和我能够和我合作的人，而且那个人能够在我的控制范围之内。”
　　“很难。”凤绝尘微蹩眉头，一个有野心的人，根本不受控制。
　　萧云瑾却笑了，有些阴狠。“若我帮了他的大忙，而他不得不受制于我的时候呢？”
　　“你想……”凤绝尘对萧云瑾的心思能猜到几分，只因他们是一类人。“让半夏过来帮忙？”难道萧云瑾想给拓拔宏下毒？
　　“是要用到半夏，但我并不打算对拓拔宏动手，西夷王也必死。”萧云瑾想打算让拓拔宏亲自杀死他的父亲，而他掌握着他杀死他父亲的证据，若拓拔宏起了什么异心，直接将证据公诸，他的皇帝也做不长。
　　啪啪啪——凤绝尘忍不住为他鼓掌。“这计策不错，天宇，你去找拓拔宏，说我有事和他相谈。”凤绝尘将这事儿揽了下来。
　　“是。”张天宇领命去了。

122：交谈
　　“太子殿下，您这是准备和西夷议和？”易峰试探性的问，他不清楚为何萧云瑾要让他来参与这么机密的事，看似对他不设防了，但是，他总是觉得很不对劲。
　　终于肯开口了？萧云瑾好笑的看着易峰，还以为这易峰准备一直当个哑巴呢。“本王不打算和他议和。”
　　“那太子您这是……”易峰疑惑的看着萧云瑾，不议和，那干嘛让凤绝尘去和拓拔宏相谈？难道约出来饮茶？
　　“易将军。”凤绝尘突然唤了一声，他端过桌子上的茶，用茶盖拨开浮起来的茶叶，喝了一口之后才抬眼看着易峰。“易将军知道你现在问这些代表了什么吗？”
　　“代表……什么？”易峰想了又想，还是没想出来自己的这两个问题有什么特殊意义？很普通啊。
　　“不，应该说，你坐在这里就已经代表了你的立场。”凤绝尘看着漂浮的茶叶，时不时的饮上一口。
　　“我的什么立场？”易峰莫名其妙的问。他并没有表明什么立场啊，所以说，文人说话不绕几个弯子就是不舒服。
　　“太子谈机密政事，而易峰将军居然能够参与其中，不知道这事儿传了出去别人会怎么想呢？”凤绝尘笑的如同一只狐狸一般。“别人会认为你——易峰将军已经投靠了太子，而这个别人是谁，易将军不会不知道吧。”
　　易峰就是再迟钝也知道凤绝尘说的是什么意思，原来萧云瑾让他来是设了个套，他认栽。“你是怎么知道他找过我的？”
　　凤绝尘放下茶杯，嗤笑道：“你以为景王找你的事儿是什么秘密？”易峰应该庆幸他并没有答应景王为他做事，否则萧云瑾早就杀了他。
　　易峰看向一直不说话的萧云瑾，沉声问道：“太子和军师希望我怎么做？”他知道自己心在已经中了萧云瑾的圈套，上了他的船，下不来了。
　　“本王要的是一个绝对忠心的人，而不是一个被迫帮本王做事的人。”萧云瑾的右手手指在桌子敲动着。
　　易峰从椅子上站起来，双膝下跪道：“易峰誓死效忠太子殿下。”他还能怎么选择呢？景王找他这么隐蔽的事都被萧云瑾知道，可想而知这个太子有多大本事。
　　“易将军，投靠太子殿下绝对是你做的最正确的决定，太子是皇位唯一继承人，将来最名正言顺的皇帝。而萧云安……哼！”他算个什么东西。就算没有萧云瑾，也轮不到萧云安。
　　“末将知道。”易峰垂首道。
　　萧云瑾见凤绝尘已经将话说的差不多了，便也不再多说什么，而是回答之前易峰所问的问题。“本王告诉你，这场仗本王打算在一月之内打完。”
　　“什么……？！”易峰着实吃了一惊，打仗三年五载都是正常的，而西夷又不是一个小县城，一月怎么可能打完这场仗呢？！难道太子真的要和西夷议和？
　　“本王是准备和西夷议和，但，也不是议和。”萧云瑾轻笑道，他要西夷不得不向他低头，这样怎么能算议和呢？
　　“不是议和？那……”易峰不明白了，但他后来也明白了，太子的想法若他都能猜到，那么不就不对了么？
　　“呵呵，这将军就不需要知道了。”凤绝尘轻轻的放下茶盏，起身道。
　　“末将明白，无论如何，末将定会肝脑涂地为太子效命。”易峰恭敬的说道。
　　凤绝尘看了一眼萧云瑾，眼中的意思很明白，这易峰看来也不是个笨的。“易将军，如今便有一件事儿让你做。”
　　“请军师吩咐。”
　　“去北戎，找到卫王，将一个名叫半夏的人接来。”凤绝尘当然不会傻到告诉他半夏的身份。
　　“是。”易峰这会又精明了，他也不问，直接领命就是。
　　“本王会修书一封给你带过去，卫王见了书信便是让人跟你来。”萧云瑾提笔便开始写书信，不一会就将烙了印的信交给了易峰。
　　“属下定当幸不辱命！”易峰将书信放好，出去交代了一些事儿便驾马去了。

123：合作（1）
　　商议的差不多了，萧云瑾便让人都下去，偌大的书房内只有他与凤绝尘两人，那么就不用拘着那些个虚礼，两人亲亲热热的坐在一个椅子上说着话。
　　“你真的要去单独见拓拔宏？”萧云瑾将凤绝尘搂在怀中，其实他之前是欣赏拓拔宏的，有计谋，有野心。不过这种欣赏在那日无意中与拓拔宏见了一面之后就消失了。只因为他看凤绝尘的眼神，实在是太过明显了。
　　这股醋意让凤绝尘撑不住笑了出来，他双手环在萧云瑾的脖颈之上，靠在他耳边暧昧的低语：“你吃醋了？”语气中的笑意很是明显。
　　萧云瑾抱着他的腰，配合他的话点头：“是，我吃醋了。”
　　凤绝尘满意一笑，奖励似在萧云瑾的唇上一吻，深吻过后，他还是坚持道：“西夷这仗还是别打下去为好，议和是唯一的办法。”
　　“我知道。”萧云瑾看着凤绝尘颈间白皙的肌肤，眸色一暗，哑声道。
　　“所以我去谈判是最好的。”凤绝尘抚|摸着萧云瑾的侧脸，跟来的人有资格和拓拔宏相谈的凤绝尘不放心，放心的又没资格，萧云瑾不能单独去犯险，唯一的选择就只有他。
　　萧云瑾点头，埋首在凤绝尘的颈间亲吻，撒下玫红色的艳丽痕迹。“多派些人跟着。”他在凤绝尘耳边轻声说。
　　“嗯。”凤绝尘不欲惹他不快，点头应了。
　　晚间才用完晚膳，张天宇就带来了拓拔宏的手信，大致是说他也不想大动干戈，打仗这事儿劳民伤财，还是大家平安共处的好，他愿意与和谈使者一见。但因着他现在的身份不方面大张旗鼓的见面，所以他一个时辰后在库沙城内的一家酒家候君大驾。
　　萧云瑾看完后递给了凤绝尘，两人不急，慢悠悠的用完了晚膳，萧云瑾搂着凤绝尘亲热了一会才让他出门。虽知道凤绝尘受不了什么伤，但还是特特的让冷亦与张天宇跟着去了。
　　趁凤绝尘去沐浴，萧云瑾还特意叫来两人密探了一番，至于说了些什么，那就无人知晓了。
　　凤绝尘换了身月牙白的衣衫，将头发松松的绑了个马尾，颇有点风流的味道。再加上他那张绝色的脸，姿色无双也难形容。
　　萧云瑾将凤绝尘送到门外，看着他上了马车才回书房处理一些事物。而张天宇驾着马车去了拓拔宏说的那家满味居，凤绝尘下了马车，看着周围笑了一声。
　　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来，但这满味居周围站着的可都是高手，看来拓拔宏还是对他们存了防备之心的。也是，凤绝尘理解，若此时是萧云瑾接到敌方的议和，还要单独见面，他恐怕会更紧张。
　　拓拔宏身边的近卫见过凤绝尘一面的，他见凤绝尘来了，便迎了上来，垂首道：“我家主子已经在包厢里等着公子了。”
　　“带路吧。”凤绝尘带着冷亦与张天宇就跟着去了。
　　那近卫看凤绝尘居然只带了两个人，虽然都是高手，但他还是忍不住的皱眉，这也太过自负了些。不过这也不是他能说的，将凤绝尘引到一处厢房门前，为他打开门道：“主子在里面设宴等着公子。”
　　凤绝尘也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淡淡的吩咐道：“你们俩，在这等我。”
　　两人都是知道凤绝尘功夫的，闻言也不多言，垂首道：“遵命，您小心。”
　　“哼，就凭他？能伤我？笑话！”凤绝尘毫无在人家地盘上的自觉，嗤笑一声，不顾这个近卫难看的脸色进去了。
　　拓拔宏也没想到这次来何谈的人会是他思念已久的人，顿时笑着迎了过来。方才凤绝尘在门外的话他不是没听见，只当是一个狂妄的人罢了，不过是凤绝尘的话，的确有狂妄的资格。

124：合作（2）
　　“大王子殿下，许久不见了。”凤绝尘笑的很淡，他对拓拔宏一拱手，算是打招唿了。“在下君尘，代表我大苍太子殿下来与大王子殿下何谈。”
　　“君公子，还真是让本王吃惊。”拓拔宏招唿着人坐下，这是他第一次见白衣翩然的凤绝尘，他记忆中的凤绝尘，或是穿着英武的武服，或是穿着银色的盔甲，而眼前的凤绝尘，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
　　凤绝尘闻言一笑，五分敷衍，五分客套。“大王子过誉了。”
　　拓拔宏看着凤绝尘轻笑，怎么也不能将目光移开了，他嘴角含笑的亲自为凤绝尘斟上一杯酒，这样静谧的相处是他从未想过的。“咱们都见过数次了，别大王子君公子的客气了，若不介意便唤我的名字吧？”
　　“那在下越矩了。”凤绝尘毫不扭捏的接受，抬起酒杯却不饮下，放在手间把玩着，淡淡的道：“拓拔公子可接受我朝太子殿下的提议？”
　　拓拔宏也不介意凤绝尘客套的称唿了，思虑了一会道：“这弑君杀父的事儿，贵朝太子莫不是让我背上千古的骂名？”
　　凤绝尘冷笑一声，道：“为王者，定不能优柔寡断。自古以来，哪个君王手里没有至亲的血呢？拓拔公子以为呢？”凤绝尘伸手将垂下的发丝拢到耳后，嗤笑。
　　拓拔宏眼力过人，凤绝尘的动作刚好让他能见到凤绝尘颈间的红痕，那痕迹是什么他怎会不知道？！笑意从拓拔宏的嘴边褪去，想来凤绝尘在军中的身份不低，纵然低了以他的性子别人怎能碰他？！
　　拓拔宏不由想到那日在森林初遇。萧云瑾紧张的样子。一切似乎串联了起来，凤绝尘颈间的这痕迹怕是萧云瑾留下的！难怪凤绝尘会那么甘心为萧云瑾卖命。他嗤笑道：“君尘这般为萧云瑾卖命？看来两位关系匪浅啊！”
　　凤绝尘怎会听不懂拓拔宏是什么意思，只是这会听懂也要装作听不懂。“在下深受太子大恩，报答是应该的。”
　　“报答？哼！”报答到床上去了！这话拓拔宏没说出来，因为他知道自己一旦将这话说出口，那么就等于断了他与凤绝尘之间唯一的可能。论身份，他不比萧云瑾低，萧云瑾能给凤绝尘的，他也能给！
　　“君尘说的很对，为王者谁没沾上至亲的血呢？那我想听听太子殿下对于有何妙计？”拓拔宏坐下喝了一杯酒，问道。
　　“太子殿下的意思就是能够帮助拓拔公子得到阁下想要的东西，但也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凤绝尘慢悠悠的说道。
　　“相应的代价？愿闻其详。”拓拔宏挑了挑眉头，知道对方定是要让自己大出血了，所以就等着对方提条件。
　　如今因为库沙城的事儿，皇帝对他愈发不信任了，若哪一日立了二王子为储君，那么即使他能夺得皇位，也是名不正言不顺，名声不会太好听的。
　　凤绝尘一笑，淡淡的道：“条件定在阁下能接受的范围之内，阁下可放心。现在还不方便说，在阁下一月之后登上储君之位，再说不迟。”
　　这下拓拔宏彻底来了兴趣，难道萧云瑾就不怕自己利用完了他以后翻脸不认账？反正今日的谈话也无人知晓不是么？
　　凤绝尘似乎知道拓拔宏在想些什么，嗤笑道：“我们能悄不声息的要了皇帝的命，那么你以为你若违背约定，能活多久？”
　　“呵，是么？”拓拔宏笑了，但眼中却无一丝一毫的笑意。“那不知太子殿下要如何帮助我呢？”
　　凤绝尘讥讽的一笑，想要萧云瑾帮他夺得皇位？梦呢？“我只能答应你，皇帝会在你回朝之后死，至于怎么争夺这个皇位，那是你的事。”
　　拓拔宏沉默了，最终还是道：“好。”

125：拓拔城
　　凤绝尘见拓拔宏答应了便起身准备离开，笑道：“既然我们已经达成了共识，那么希望在未来两国能够和平共处。”
　　“自然是应该的。”拓拔宏却不太想让凤绝尘走，便再他说要离开前先一步出声道：“既然来了，不妨一起用膳吧？”
　　“用膳就不必了。”凤绝尘淡淡的婉拒。
　　拓拔宏却是想到了别处去，无奈笑道：“你倒是谨慎，放心吧，这酒菜都是没毒的。”为证明清白，拓拔宏还自己夹了一筷子的菜吃了。“可相信了？”目光中带着些宠溺的味道。
　　凤绝尘微微锁眉，他还真没想过拓拔宏会在酒菜里下毒。“拓拔公子误会了，只是来前我才与太子用过膳。若不介意，我配阁下喝一杯如何？”
　　“如此甚好。”拓拔宏当然不介意，还开心的很呢，殷勤的为凤绝尘倒上酒，谈着些题外的话，希望能博得佳人一笑。
　　不过凤绝尘只是喝了一杯便不再多喝，端着杯中的酒轻轻摇晃着，看着酒液的波纹，心思却飞到了萧云瑾对他说的话。
　　“尘儿，你只管以能够杀了西夷王为筹码与拓拔宏何谈，他定然会答应的，如此条件自然也就随我们提了。”
　　凤绝尘也想问为何萧云瑾能够这般有把握，但无奈时间不够所以也就没问了。一路上凤绝尘一直在想萧云瑾莫不是在西夷安了探子？如此为何不直接控制了西夷皇族，还要与拓拔宏何谈呢？
　　“君尘，你在想什么呢？”拓拔宏唤了凤绝尘好几声他都没听到，不由有些沮丧，难道这人连和他吃一顿饭也不愿意？
　　凤绝尘这才回神，略带歉意道：“是我失礼了，方才再想一些事。怎么了？”
　　拓拔宏摇摇头，道：“无事，只是见你不说话有些担心罢了。”
　　还未等凤绝尘说些什么，门外就传来喧嚣声。拓拔宏皱眉道：“发生何事了？”
　　“回殿下，是二王子。”拓拔宏的近卫在门外低声回道。
　　还未等拓拔宏说些什么，门就被人大力推开了，进来的男子带着几个穿着侍卫服的人，还有三个穿着西夷服侍的男子。
　　凤绝尘一看，喝！还是熟人呢！西域五鬼被他杀了老大和老幺，剩下的三鬼。而被他们簇拥着的人不用猜也知道是西夷二王子拓拔城了。
　　“大哥。”拓拔城与拓拔宏有三分想像，他冷笑道：“什么人只得大哥将这酒楼被包了下来啊？也不叫上小弟，我也很想认识大哥的朋友呐！”
　　“呵呵，二弟怎的有这兴致来了库沙城？”拓拔宏也未起身，而是再斟上一杯酒，一饮而尽。“不在宫里伺候着父王？”
　　“这不听说大哥来了库沙城，担心着，忙不达迭的赶来了。要知道，如今库沙城可不是咱们的城了。”拓拔城话里话外都是讽刺。
　　“是啊，如此二弟可要小心些了。”拓拔宏也不恼怒的还击了一句。
　　“这位是？”拓拔城看着凤绝尘故作惊讶的问，依着凤绝尘的姿容，他一进来就看见了，故意将凤绝尘晾在一边现在才问：“让大哥包下整座酒楼款待的人果然不一般。”
　　凤绝尘嗤笑一声，道：“二王子殿下，幸会了。”
　　“是你！”跟在拓拔城身后的三鬼立刻怒视着凤绝尘，恨不得吃其肉，饮其血，满目的恨意。
　　“你们认识？”拓拔城饶有兴致的问，越来越热闹了。
　　“当然认识！”二鬼咬牙切齿的道：“拜他所赐，我大哥五弟未能回到殿下身边效命！君尘，今天你受死吧！”
　　“哈哈哈……”凤绝尘闻言大笑出声。“若想死，那便来吧。不过，你们三个废物是我的对手吗？”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你……！”二鬼纵然气极也无法，他们的确不是凤绝尘的对手。
　　三鬼是个有思虑的人，他拉住二鬼低声道：“二哥，别轻举妄动，二殿下定不会让大哥五弟白白丧命的。至于他，迟早会死在我们手下！”
　　凤绝尘冷哼一声，却未说话。真不是他瞧不起这五鬼，能在中原江湖里闯出名声来，功夫理应是不差的，不过可惜了，犯在他的头上。
　　“谢拓拔公子款待了，答应公子的事会在公子回城后做完，在下先行离开了。”凤绝尘一抱拳道。
　　“好，阿杰，送君公子。”拓拔宏吩咐近卫将凤绝尘好生的送出了酒楼。而他自己也在凤绝尘走了后离开了，他和自己的这个二弟真是没话说，不打起来就算不错了。

126：后招
　　拓拔城笑着看着拓拔宏难看的脸色，不得不说他现在的心情好的很拿。“大哥的客人离开了，那可否让我们兄弟好好的说会话呢？”
　　拓拔宏却无心和他多说什么，明明是死敌，这会能说出什么来？“恐怕要拂二弟的意了，本王还有事，不便久留。”
　　“既然如此，就不强留大哥了。”拓拔城也不介意，他本就那么一说，要真聊天？啧啧……他还真找不到什么话可以和拓拔宏说。
　　“殿下。”二鬼见拓拔宏离开之后欲言又止，他想让拓拔城帮助他们杀凤绝尘，可又担心拓拔城不会答应。
　　“方才的那个白衣男子就是将老大和老五杀死的人？”拓拔城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风景，恰巧见到拓拔宏往这里看，对他笑了笑。
　　“是，他就是炎火宫主君尘。”二鬼提到凤绝尘就恨的咬牙切齿。
　　炎火宫？拓拔城虽说生活在塞外，但还是听说过的。“你可确定？本王听说这炎火宫主向来以面具示人，而且绝不牵涉朝廷之事，为何这君尘要与拓拔宏私下见面？”
　　“焰阳诀普天之下只有炎火宫主一人会使，而且君尘在为萧云瑾卖命。”二鬼沉声说道，江湖中人不是不牵涉朝廷之事，而是没有足够的好处让他们牵涉。大苍太子，也的确值得君尘效忠了。
　　“是么？”拓拔城低喃，君尘与拓拔宏见面，可是受了萧云瑾的示意？还是他私自背着萧云瑾行动？
　　三鬼思虑了会，提醒道：“殿下，依属下之间，还是快回都城比较好。”
　　“嗯。”拓拔城带着人当天就离开了。
　　而萧云瑾看着探子送来的消息轻笑，似乎是越来越有趣了。能让西域五鬼为他做事，看来这拓拔城也不是省油的灯啊。
　　凤绝尘一进门就看见萧云瑾露出狐狸一般的微笑，走近调笑道：“在看什么？这么开心？”他坐到榻上，依进萧云瑾的怀中。
　　“拓拔城来了库沙城，还与你见了一面，你怎么想？”萧云瑾揽着自家爱人，将手中的信件递给凤绝尘。“这两个人，谁更值得我们合作？”
　　凤绝尘思虑了一会，嗤笑道：“赢家才值得我们合作。”且看这两兄弟如何斗法吧，谁赢了，那么就能登上西夷皇位，自然，要向他们靠拢这位置才坐的稳。
　　“不多时拓拔宏便会都城了，西夷皇帝身体康健，恐怕没那么容易死。”凤绝尘一直知道萧云瑾留有后招，下毒的确能让西夷皇帝死的快些，但向皇帝下毒，难。
　　“这个不难，一包毒药就能要了他的命。”萧云瑾淡淡的说道，知道凤绝尘想问什么，看了会时辰道：“一会让你见一个人，你便知道了。”
　　凤绝尘”嗯”了一声，起身去让人准备沐浴了。等到他沐浴完，萧云瑾遣人来请凤绝尘去书房一趟。
　　用内力将头发催干，凤绝尘随意的拢着件长袍就去了书房。书房中的人他是认识的——无殇。
　　“无殇见过炎火宫主。”无殇邪魅一笑，心中吃了一惊，这凤绝尘每见一面都是不一样的，风华绝代。
　　“你莫不是想让他去下毒？”凤绝尘拢了拢长袖，坐下看着萧云瑾笑道。
　　萧云瑾坐在凤绝尘的身边，为他倒上茶，轻声道：“他可没那本事。”
　　无殇无言悄悄翻了个白眼，要不要说那么明显？！“主子，属下是本事可不在偷偷下毒。”他忍不住为自己辩驳。
　　对于这个属下的礼数不全，萧云瑾也早就习惯了，不甚在意道：“等易峰将半夏接来，带着东西赶紧回去吧。”
　　“遵命。”无殇正色道。

127：宠妾
　　“到底怎么一回事儿？”凤绝尘实在不想这主仆俩说着他不知道的事儿，被人这么瞒着的感觉并不好，而且是自己心中的人。
　　萧云瑾感觉到凤绝尘的不满，轻笑道：“两年前，西夷皇帝出巡之时偶得一个绝色女子，且对这名女子荣宠不断，短短两年的时间，这名女子的风头隐隐有盖过皇后之势。”
　　说到这凤绝尘瞬间就明白了，心中着实吃了一惊。两年前，萧云瑾才册封为太子，那时候他便想到了后事？城府之深可见一斑。“那名女子可信得过？”宠妃的头衔总比一个细作来的好太多了。
　　“自然。”无殇见萧云瑾不说话便低笑着回答，那女子当然信的过，女人可以为了心中所爱的男子倾尽一切，而萧云瑾便是那女子心中的男子。
　　凤绝尘挑了挑眉并未说什么，这女子怕是将心都给了萧云瑾了吧？更何况是一条命呢？“美男计还挺好用的。”凤绝尘轻笑着道。
　　“吃醋？”萧云瑾靠近笑问。
　　凤绝尘笑着斜睨了他一眼，也没说什么，而是看向无殇问道：“那名女子究竟是谁？”
　　“西夷王的宠妃——云贵妃，梦云。”无殇忍耐不住自己的笑意，原因不为其他，只因为这个名字实在太过暧昧了些。
　　凤绝尘还真不会为这种小事而生气什么的，萧云瑾似乎不会在这种事情上自己动手，苍宇帝身边的乐贵妃恐怕就是掐着苍宇帝脖子的手，随时能够要了他的命。“你先下去吧。”凤绝尘依靠在萧云瑾的身上淡淡的吩咐。
　　“是。”无殇虽未曾与凤绝尘相处过，但还是知道这位的命令可以当作自家主子的命令来听的。
　　房间内只剩下萧云瑾与凤绝尘两人，萧云瑾正视着凤绝尘，眉眼间全是忍耐不住的笑意。“不开心了？”
　　凤绝尘闻言失笑道：“没有。”
　　“嘴硬。”萧云瑾将凤绝尘压在榻上，虚虚的压在他的身下，俯身亲吻，而凤绝尘也抬起下巴热烈回应。
　　话分两头，易峰紧赶慢赶还是在三天后感到了北戎，卫王萧云轩因着半夏的毒药早早的就将北戎给打的服服帖帖了，而大捷的消息却怎么也没传回朝，卫王也在北戎住了下来。
　　易峰出示了萧云瑾的令牌见到了卫王萧云轩，这是他第一次见卫王，与萧云瑾的俊美不同，卫王身上的血煞之气更重了些。“末将参见卫王殿下。”
　　“起来吧。”萧云轩一身黑色衣袍，挥袖而坐。“可是太子让你来的？”
　　“是。”易峰将藏好的信拿了出来，恭敬的递上道：“太子殿下命属下来接一位名为半夏的人，还说王爷看了这信之后，会让半夏跟着末将走。”
　　萧云轩身边伺候的人将信接过递给萧云轩，萧云轩拿过信封在封口一看，上面的印的确是萧云瑾的，打开信快速的阅览了一遍，才看向易峰：“你让本王如何相信你？一个被景王拉拢过的人，会真心效忠太子？嗯？”
　　易峰没想到在这还要受刁难，当即下跪表明衷心：“末将知道说什么都没用，请王爷往以后看吧，若发现末将有一丝的外心，那末将死不足惜。”
　　萧云轩满意的点头道：“如此甚好，若让本王发现了，那么你就带着全家老小等死吧。”
　　“末将知道。”易峰总算松了口气，卫王这关他算是过了？
　　“去，将半夏公子请来。”萧云轩让手下人去将半夏给请来。
　　而半夏才睡醒，睡眼稀松，带着分慵懒，好不魅人。“何事让人清梦？”他理了理自己的发丝嗔怪的问。
　　萧云轩早就对他的这种说话方式免疫了，当即将事情说了一边之后道：“你去换身衣服，跟易将军去吧。”
　　半夏听完就不乐意了，却无可奈何，只得碎碎的抱怨：“这萧云瑾将我当做什么了？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
　　“将你当手下。”萧云轩耳力过人，凉飕飕的接了一句。
　　半夏：“……”他还能说什么！？没什么可说的，谁让他现在的确是萧云瑾的手下呢！

128：浮生醉
　　三日后，半夏随着易峰紧赶慢赶的总算到了库沙城，见到了萧云瑾难免又是一番抱怨，不过他才起了个话题就被从屋内走出的白衣男子被弄的戛然而止。
　　“你……”半夏皱眉看着在个男子，觉得很是眼熟，似乎在哪儿见过一般。“我们是不是见过？”
　　“也许吧。”凤绝尘给了他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心中却觉得好笑，自己还救了他一命呢，怎的摘了面具就不认识了。
　　这般的语气？这声音？与半夏脑中的一个人影重叠了起来，恍然大悟道：“你是君尘！”他怎么也没想到炎火宫主会如此绝色倾城，难怪江湖百晓生要将他放在武林四大美人之首。
　　“与阁下天山一别已有些时日，真是好久不见了，阁下可还好？”凤绝尘笑着询问，只是这话问的客套了。
　　半夏吞了吞口水，怎么也没想到这炎火宫主会在这。看着他与萧云瑾，看来这两人是恨不得以夫妻之礼相待了。“托宫主鸿福，还不错。”也是托你的福，弄的他现在不得不为萧云瑾做事。
　　“哈哈哈……”凤绝尘大笑出声，这半夏也太过可爱些了。意思表达的如此直白。“效命三年换来一条性命，不是很值得么？”
　　“是啊！值得。”半夏不置可否，饶有趣味的看着眼前的两人，江湖传闻八寒阁主与炎火宫主势同水火，如今看来，传闻果然只能当作传闻罢了。“言归正传，不知两位不惜千里迢迢让我来有何事？”
　　萧云瑾淡淡的道：“自然是让你做你擅长之事。”半夏的毒可是江湖闻名，不然也不会得了”鬼医”这个称号。
　　“你要毒？做何用？”半夏知道自己即使问了萧云瑾也不可能告诉他，所以没听到萧云瑾的回答也不在意。
　　“本王要一种无色无味，但见血封喉的毒药。”萧云瑾神色平淡，精致的眉眼之间尽是桀骜。“两日之后就要。”
　　半夏想了想，点头道：“这个没问题。”
　　“冷亦，带他去药房。”萧云瑾吩咐完便让易峰去书房等他，易峰带来了萧云轩的密信。
　　两日后，半夏终于从药房走出，手中白瓷的小瓶子里装着见血封喉的毒药，半夏给它起了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做——浮生醉。
　　萧云瑾将瓶子交给无殇，让他速速带入西夷都城交给梦云，而凤绝尘在此时却接到了炎火宫的密函。
　　就连萧云瑾都不知道里面写了些什么，只知凤绝尘看完密函之后勃然大怒，一掌便将手下的桌子被拍了个粉碎。萧云瑾细问之下才知道，原是炎火宫里出了叛徒。
　　“知道是谁么？”萧云瑾担心他气大伤身，轻轻拉过他的手柔声问道。
　　凤绝尘摇了摇头，叹道：“古痕还未有确实的证据，只知那叛徒将一些分舵的位置告诉了他人，现在好几个地方的兄弟都被那些名门正派杀的个干净。”提到这个，凤绝尘还是按捺不住的心头冒火。
　　“需要我帮忙吗？”萧云瑾轻声问道，他最讨厌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虽说他自己也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人，但是他承认自己满手血腥，勾心斗角。但总比那些披着人皮的畜生好很多。
　　“不用，这点事还动摇不了炎火宫。”凤绝尘的双眸中满是怒火，敢背叛他，可是做好被碎尸万段的准备了？
　　萧云瑾点头未语，凤绝尘说的是事实，炎火宫能够成为第一魔宫，可不是须有名声的。
　　“不过，我们得赶紧回去。”凤绝尘没有告诉萧云瑾，他心中总是有不好的预感，似乎这件事总是牵扯着许多，还是让萧云瑾早些登上皇位的好。
　　“嗯。”萧云瑾点头，将凤绝尘拥入怀中。


129：下毒
　　无殇潜入西夷皇宫顺利的见到了梦云，一身异族服侍，去掉了大苍女人特有的温婉可人，多了一丝异族女人的洒脱。不过端的好颜色，一颦一笑间美的很。
　　梦云让所有侍候的婢女都下去了，只说自己累了要休息，不许任何人来打扰，偌大的房间内，梦云再没有了柔媚的表情，她低眉顺眼的单膝下跪：“属下参见右使。”
　　无殇淡淡的道：“起来吧，要是让人看见算怎么回事儿。”不过无殇这话说的假，他一大男人在皇帝皇帝宠妃的房间内，也不像个事儿。
　　梦云看着无殇，试探的问道：“可是阁主让公子前来的？”想到那个男人，梦云的脸上出现了一层绯红。略微低头的羞怯，更是让人心痒。
　　无殇看着她的这样，不由的在心中摇头。“的确是阁主让我来的。”无殇从袖中拿出装着浮生醉的白瓷瓶。“阁主有命，让你将这瓶药下入西夷皇帝的膳食中。”
　　梦云结果瓶子，垂首道：“遵命。”她不问这瓶子里装的是什么，因为只要是萧云瑾的命令，她都只会服从。
　　无殇看出梦云似乎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便道：“你可还有什么要问的？”
　　梦云撕咬着嘴唇，红润的嘴唇上已是苍白一片，最终还是问道：“属下想问，阁主他……可还好？”她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萧云瑾了，可还是记忆中的模样？
　　“很好，阁主此时正在库沙城，若你能够成功逃出皇宫，那么可去库沙城找我，我会带你见阁主。”无殇冷淡的说，他不同情梦云，这是每个人命运的不同罢了。
　　“真的吗？”梦云惊喜出声，她激动的看着无殇，再一次问道：“右使，可是真的？我还能见到阁主？”
　　无殇看着这个女人，觉得她很可悲。“是，阁主只要皇帝死，而你，可在皇帝的尸体被人发现之时离开皇宫，其他事就不用你管了。”
　　“是！”这对于梦云来说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她原以为她会死在这深宫之中，纵然她愿意为萧云瑾放弃这条命，但能活着回到萧云瑾身边的喜悦还是让她红了眼睛。
　　“等拓拔宏回来之后就动手，务必要赶在拓拔城回来之前，懂吗？”无殇交代了几句。
　　梦云是个玲珑的人，她点头道：“我知道。”
　　无殇想了想，又递给了她一块令牌。“到了库沙城，拿着这块令牌去城主府，就可找到我。”
　　梦云好生的将令牌给收好了，掩护着无殇离开了她的寝宫。
　　夜幕降临，今夜似乎又冷了许多，梦云身着华服，精致的眉眼映在火光之下，她的指甲涂着艳红色的蔻丹，白瓷瓶在掌心安静的放着。
　　“娘娘，给大王熬的汤好了，可要奴婢送过去？”梦云的近身侍婢恭敬的问道。
　　“不用，本宫亲自给大王送去，大王现在可还在书房？”梦云让侍婢扶着她起身，白瓷瓶也藏入宽大的袖间。
　　“是的。”侍婢略微低着头回答。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往西夷王的书房走去，到了书房外，侍卫们不敢拦着得宠非常的云贵妃，纷纷下跪行礼。
　　“是云贵妃娘娘啊，奴才给娘娘请安了。”西夷王身边的太监掐媚的笑道。
　　梦云轻笑道：“公公请起，大王可还在批阅奏章？”
　　“可不是吗，这都好几个时辰了，娘娘去劝着点儿吧。”太监用他尖锐的声音逢迎讨好道：“娘娘的话总是最管用的。”
　　“公公客气了。”梦云从侍女手中接过汤盘，吩咐道：“都在这等着吧，本宫自己进去就罢了。”
　　“是。”大家纷纷回答。
　　梦云端着汤盘进了书房，西夷王正低头批阅着奏章，不曾察觉有人进来，梦云打开盖子，浓郁的香气就飘了出来。
　　西夷王似乎是闻到了，抬头一看，刚毅的脸柔和了下来。“原是爱妃来了。”
　　梦云端着汤盘微微福身，娇媚道：“臣妾参见大王。”
　　“爱妃快起来。”西夷王亲自下来将梦云扶起，宠爱之情可见一斑。
　　“臣妾可是扰了大王了？”梦云被西夷王拉着坐下，娇声的问道。
　　“怎会，是孤冷落爱妃了。”西夷王将梦云抱入怀中，一番柔声细语。再强大的男人，遇见自己喜欢的女人，也会百炼钢化作绕指柔。
　　梦云微微垂下头，不得不说，西夷王待她很好，若，没有她心中的阁主，那么她会死心塌地的跟着这个男人吧。不过……没有如果。“臣妾为大王煲了汤，大王幸苦了。”
　　“呵呵……爱妃费心了。”西夷王爽朗一笑，他闻着汤的香味，低头在梦云的脸上一吻，柔声道：“有妻如此，夫复何求啊。”说着拿过银匙舀了一匙的汤准备送入嘴中。
　　“大王……”梦云听着这话心中更不是滋味，藏在袖中的手紧紧握住，尖锐的指甲早已陷入柔嫩的掌心，可她却未曾感到到疼痛。
　　“怎么了？”西夷王疑惑的看着怀中的女人笑问。
　　梦云摇了摇头，扯出一抹微笑，道：“无事，臣妾是想提醒大王，小心烫嘴。”
　　“哈哈……无事。”西夷王将银匙中的汤喝了下去，随即为了不辜负梦云的心，足足喝了一碗，梦云看着偏过了头。
　　“大王，臣妾有一请求，请大王答应。”梦云忽然下跪道。
　　西夷王微微皱眉问：“是何请求？但说无妨。”
　　“臣妾，想出宫去散散心，还请大王应允。”梦云抬头看着西夷王，略带请求的娇颜更是柔媚的很。
　　西夷王闻言大笑出声，道：“嗨！孤王还以为是何事呢，允了。多带些侍卫就罢了。”随即将梦云拉起来，而梦云也随着他的心倚在他的怀里，他就是喜欢这个女人够顺从听话。
　　“那请大王赐臣妾出宫令牌，明儿一早臣妾就先出宫去城西的观音庙上香，听说那里灵验的很，臣妾……”梦云似是不好意思的垂首道：“臣妾想去求菩萨保佑大王身康体健。”
　　这话说的暖心，西夷王听着对待梦云更加温柔了，从腰间解了块玉牌递给她道：“这是孤王的信物，你拿着就可在这宫中来去自如。”
　　梦云靠着西夷王微微福身，道：“谢大王恩典。”
　　“免……””礼”字还未说出口，西夷王就觉得心口一阵火烧似的疼痛，嘴边似乎湿润了，伸手一摸，一手的血液。“你……”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梦云，怎么也不相信自己千娇万宠的妃子会向自己下毒。
　　梦云撑不住哭了，当即跪下：“大王，是梦云对不起您，梦云来世做牛做马都会报答您今生的恩情的。”
　　“这是为何？”西夷王跌坐在地上，他没有唤人，似乎是回光返照，他问的很是平淡。
　　“各为其主。”梦云咬着牙只说了这四个字。
　　“哈哈哈……”西夷王却笑了，笑的悲凉。“孤王要听实话。”
　　梦云看着这个男人，他比不得自己心中的阁主般举手投足间尽是风雅，能将人的心勾去。这个男人，是一国之王，待她更甚发妻，对她百般温柔。“对不起。”最终只说了这四个字。
　　“你是大苍的探子？”西夷王嘴中不断的吐出鲜血，他知道，自己没多少时间了。
　　“是。”梦云低声承认。“梦云是主子是大苍太子殿下萧云瑾。”那个让她爱到骨子里的男人啊。
　　西夷王看着梦云提到萧云瑾时眼中一闪而过的亮光，瞬间明白了。“你爱他？”
　　梦云完全可以骗他的，但看着西夷王，她却说不出谎话来了。“是，梦云爱太子殿下，所以愿为殿下做任何事。”
　　“你做的……很……很好。”西夷王最终还是断了气，他张大眼睛看着眼前的女人，并不是死不瞑目，而是要在死后都记着她。
　　梦云恭恭敬敬的给西夷王磕了三个响头，然后将西夷王的尸身搬到榻上去，盖上被子，她伸手将西夷王的眼睛合上。“梦云欠你的，只能来生再还了。”今世，她想守着那人。
　　梦云理了理自己的头发，擦干了眼泪，一如进来之时般美丽。她轻声的推开门，示意门外的侍卫不要出声。“大王累了，已经歇下了，你们别进去吵他。”
　　云贵妃的命令自是要听的，侍卫们无一敢不从。“奴才遵命。”
　　“本宫回去了，你们好好守着，别让人进去打扰了大王。”梦云吩咐完就带着近身侍婢回去了。她言语之间并无一丝一毫的不妥，让人根本就看不出什么来。
　　不过梦云并没有回宫，而是带着侍婢往宫门方向走去。侍婢小声的提醒道：“娘娘，那边是出宫的路啊，现下宫门早就关了啊，您这是……？”
　　“闭嘴，本宫要出宫。”梦云为了避免节外生枝，加快了脚步。
　　“出宫？”侍婢更加奇怪了。“没有大王的旨意，您不能出宫的。”
　　“大王已经答应本宫，还给了出宫的令牌。”梦云淡淡的道，见侍婢还要说些什么，便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本宫知道你想说什么，若你不想跟着，现在就可以回去。”
　　“奴婢是娘娘的奴婢，哪能不跟着啊。”侍婢也不敢再问，只得紧跟着梦云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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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念想破灭
　　梦云即使脚步再快也还是在临出宫之间出了岔子，她未换服侍，只带着一个侍婢就说要出宫，不得不让人疑惑。
　　“奴才参见云贵妃。”侍卫们下跪行礼。“敢问娘娘这是欲往何处去？”
　　梦云冷声道：“本宫要出宫，将宫门打开。”
　　“现在？娘娘可有大王旨意？”侍卫统领连忙的就赶了过来，满脸堆笑道：“娘娘出宫作甚？这大晚上了，早就关了宫门了。”
　　梦云懒得和他多说，直接将西夷王给她的玉牌拿了出来。“大王应允了，这是大王的信物，还不赶紧开门！”
　　“参见大王！”一干侍卫连忙下跪，见玉牌如见圣上。侍卫统领只得命人开了宫门，掐媚道：“这夜里，娘娘可要臣调几个人跟着娘娘？保护着娘娘？”
　　梦云摇头道：“不用了，若别人问起来，你只管说没见过本宫，本宫也没出去，懂吗？”从这里赶往库沙城，怎么着也要两天时间，她能拖一会是一会。
　　“这是为何啊？”侍卫统领不解的问，他不是不怀疑云贵妃，只是他不敢怀疑罢了。
　　“这是大王的旨意，容得了你一个奴才多问？！”梦云厉声喝斥。
　　“臣不敢，谨遵大王旨意。”侍卫统领也不欲再问，直接给梦云让了路。
　　可是才等梦云出了宫门，不远处好几人骑马而来，掀起阵阵尘烟。侍卫统领看清来人连忙下跪：“臣参见大王子殿下。”心下疑惑，今儿是什么日子，怎么这些个贵人一个接一个的来了。
　　拓拔宏看着云贵妃下马行了半礼：“云贵妃安好，不知这大夜里的，贵妃欲往何处去？”
　　“本宫奉大王旨意出宫办事。”梦云直接拿出了玉牌，道：“现下时辰不早了，本宫要去办事儿去了，大王子自便吧。”
　　拓拔宏看着她着急的模样，心下疑惑，但她拿的的确是西夷王的近身玉牌，也只得让路。“贵妃请。”
　　梦云带着侍婢匆匆的离去，而拓拔宏则是着急的进宫了。梦云躲在暗处看着宫门关上，脱下身上的华服，里面一身紧身衣袍，很是干练。
　　“娘娘……”侍婢没想到梦云会在里面又穿了件衣服，惊讶出声。
　　梦云瞪了她一眼，轻斥道：“别说话，跟我走。你现在也别想回去了，回去就是死，懂吗？还是你想死？”
　　侍婢当然不想死，连忙将自己的嘴捂上，拼命的点头。
　　梦云带着侍婢找到了一处卖马的地儿，她将头上的珠钗和手上的饰物都摘了下来，给了老板一直珠钗换了两匹好马。梦云身上戴的都是西夷王平日里赏赐的，件件珍宝。而老板被珠钗上的宝石晃了眼，根本就没有怀疑眼前两个女人是身份。
　　两人骑着快马往库沙城的方向奔去，根本就没有歇息过，梦云是练过武的，自然坚持的住，只是苦了这侍婢了。
　　库沙城内，凤绝尘与萧云瑾只在对弈，两人的手边放着一杯清茶，好不优雅。他们都是下棋的高手，每一盘棋自然都是只得品名一番的。
　　“主子，无殇回来了。”无殇风尘仆仆的赶回来，还未来得及休息会呢，就来向萧云瑾报道了。
　　“进来吧。”萧云瑾笑着落下黑子，大局已定，他将凤绝尘所执白子的所有退路给堵死了，他抬起茶盏喝了一口茶，这盘棋也不用在下，反正觉果已经出来了。
　　“属下参见阁主。”无殇一本正经的行了礼之后道：“事情已经办完了，现在西夷皇帝已经见了阎王。”
　　“做的好。”萧云瑾满意一笑，随即问道：“梦云呢？可是逃脱了？”
　　“回阁主话，梦云现在应该在赶来库沙城的途中。”无殇终究还是撑不住这副正经的模样，嬉皮笑脸的道：“阁主可还有别的指示？”例如让他们的人夺了西夷王位之类的。
　　凤绝尘看着这盘棋想了好一会，最终还是放弃了。他抬起头看着无殇淡淡的道：“你们阁主是想让拓拔宏和拓拔城争斗，而他坐收渔人之利。”
　　“是吗？”无殇来了兴致，追问道：“这不错，那我们可是可以走了？”他呆在西夷这地儿许多年，早就腻了。
　　“若拓拔宏有本事，给他三天时间应该就能坐稳储君的位置。”萧云瑾冷笑道：“我们再等三天，若他还没有控制西夷，那么不妨助他一臂之力。”这样更好控制。
　　无殇不明白了。“既然如此，为何不一开始就帮助他呢？如此我们的人在西夷不是更站的稳吗？”
　　萧云瑾只是笑而不语，而凤绝尘也明白了。萧云瑾想要的是一个有本事但又能与他合作的皇帝，并不是一个傀儡。
　　西夷皇宫内，隔日才发现西夷王死在了书房内，皇帝的身体发黑，显然是中了毒，而桌子上还放着云贵妃送来的汤锅，御医检查过之后发现汤内含有剧毒。
　　而云贵妃早就在前一天夜里逃出皇宫了，现在指不定跑了多远去了。大王子拓拔宏当即杖毙了夜里值守的侍卫与云贵妃宫里的宫人，还派了一队军队去追捕云贵妃。
　　其实拓拔城也知道梦云是追不回来了，他也只是做个样子罢了。而接下来的两天内，拓拔宏在拓拔城赶回来之间迅速控制了朝政，待拓拔城回来后，一切都已成定局。
　　朝堂之上，文武百官纷纷下跪请求拓拔宏早日登基，以求稳定朝政，拓拔宏百般推辞，耐不住御史言官长跪言辞恳求。
　　而这一幕就是拓拔城风尘仆仆赶回来时看到的场景，他气的肺疼也无能为力。萧云瑾将这一切安排的太好，以至于拓拔宏当上储君的过程太过顺利。
　　“大哥好本事啊，居然和大苍的太子合作。”拓拔城见拓拔宏让御史言官们都离开了，便出言讽刺道。
　　拓拔宏全当没听见拓拔城语气中的嘲讽之意，不在意的笑道：“我们都是为了同一个目标，不过所使用的手段不同罢了。”
　　“哼！萧云瑾能够被两立太子，你以为他会真心帮你？！”拓拔城被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气极了。“只怕大哥到最后为他人做了嫁衣，毁了我西夷的百年基业，大哥无颜见列祖列宗！”
　　这些拓拔宏何尝不知道？只是他别无选择。“这就是本王的事儿了，不劳二弟费心。”拓拔宏冷淡的道：“想来二弟一路奔波，也劳累了，好好的回宫去歇着吧。”
　　“你想软禁我？”拓拔城看了一眼门外的禁军，若他此时反抗不是不能跑脱，只不过那他一辈子就沦落为通缉犯，这让他怎甘心？！
　　“本王只是想让二弟好好歇息，直到本王登基为止。”拓拔宏以前是想杀了拓拔城的，但方才拓拔城的话让他留了个心眼，若是萧云瑾要吞了西夷，那么拓拔城会是他的一个后招。“来人，请二王子回宫休息。”
　　拓拔城抱着必死的心态跟着禁军去了，他原以为一回到寝宫拓拔宏的人就会要了他的命，他甚至做好了动手的准备。不过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那些人只是将四周严密包围起来，并未对他动手。
　　大殿上，空无一人，拓拔宏看着这朝堂，一步一步走向皇位之上，抚摸着龙椅，大笑出声。他争斗了一生，为的不就是站在这里吗？
　　话分两头，梦云带着侍婢逃到库沙城之时很是狼狈，完全没有了云贵妃的万千风华。为了躲避追兵，两人早已是灰头土脸，如同街上乞讨的乞丐一般。
　　“娘娘，我们接下来去哪儿？”侍婢一辈子没出过皇宫，根本不知道外面是怎样的情形，很是害怕。
　　“别叫娘娘了。”梦云淡淡的说道。“跟我走就是了，放心吧，放你跟着我来，不会害你的。”
　　侍婢是伺候梦云的老人了，当即改口道：“是，小姐。”如今这番情景，即使梦云要害她，她也没办法不是吗？“小姐，可是寻一处客栈梳洗一番？”
　　梦云看了看四周，摇头道：“不用。”这里有没有追兵她都不知道，这样最起码能安全一些。“诗诗，去找个人问城主府在哪儿。”
　　诗诗也不再问为什么了，而是找了个路人打听清楚了城主府的所在之处。
　　两人又马不停蹄的赶到城主府，还没进门呢就被侍卫给拦住了。“去，哪儿来是叫花子，这也是你们能来捣乱的？！”
　　“我要见太子。”梦云忍着没出手，冷冷的道。
　　“哈哈哈……”侍卫闻言却大笑了起来。“我没听错吧？！太子也是你个叫花子能见的？”
　　梦云拿出无殇给她的令牌。“睁开你的狗眼给我看清楚这是什么！”
　　这令牌侍卫是熟悉的，当即下跪道：“属下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姑娘，姑娘请进。”
　　梦云带着诗诗进了城主府才算是堪堪松了一口气，无殇早就得了消息出来道：“来人，带梦云姑娘去熟悉一番。”
　　“阁主呢？我想见阁主。”梦云迫不及待的问。
　　“你莫不是想这样去见阁主？先去好好休息一会，我自会带你去见阁主。”无殇笑的虚假，让丫鬟领着梦云下去了。
　　梦云想也是，自己这般样子实在太过狼狈了，怎能去污了自家主子的眼呢，好好梳妆打扮一番才好呢。梦云一想到萧云瑾，脸上便是止不住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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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独角戏
　　梦云回来的消息第一时间传到了萧云瑾的耳朵里，自然也就代表凤绝尘知道了。凤绝尘还真是着实想见见这个女人，能够在深宫内受尽万千宠爱，又在杀人之后成功的逃回来，没些手段是不行的。
　　而无殇则是不急着走了，梦云喜欢萧云瑾的事儿整个八寒阁谁不知道？他很想看看梦云见到凤绝尘会有些什么表现。
　　萧云瑾尤不自知，反而是揽着凤绝尘在榻上歇晌，如今只等着拓拔宏登上帝位，然后签订协议，他们就能班师回朝了。想想他大捷回去之后皇帝，萧云安等人的表情，他心里就舒坦。
　　凤绝尘也被他的好心情给感染了，眉眼间带着明显的笑意。“回去了，才是真正的战场。”他真不是想打击萧云瑾，只是这是很现实的问题。
　　“那才好玩。”萧云瑾邪邪的勾起唇角，希望他的那个好弟弟可别让他失望啊。
　　凤绝尘看着他这副样子失笑道：“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放着安稳的日子不过，偏要去和那些人勾心斗角，直接一气儿斩了不就成了？
　　萧云瑾翻身将凤绝尘搂在怀里，懒懒的道：“我是想将朝中的毒瘤一气儿给拔了。”萧云安身后的人，右相的势力，这些都是萧云瑾的眼中钉，不拔怎么行？
　　“斩草除根，果然是个好想法。”凤绝尘也不欲和他多说朝堂上的事儿，反正以后的日子还长，慢慢来吧。
　　萧云瑾低头在凤绝尘的额头上亲了下，抬眼看着窗外的风景，快十二月了，窗外竟下起了雪来，铺着薄薄的一层白色，很是漂亮。“咱们应该能赶在年前回去。”
　　“以前十五的时候，母亲总是喜欢为我亲手做一碗七色元宵。”凤绝尘轻笑着说道，过年的时候宫里有宴会，所以每年都是很晚才能回去，而每到元宵节那天，梦妃无论多晚都会在梦宫的小厨房内亲自下厨，为他做上一碗七色元宵。
　　萧云瑾笑笑没说话，他还没吃过母亲做的东西呢。“你进过宫？我怎的不记得？”萧云瑾疑惑的问，随即伸手抬起他的下巴，调戏道：“这么个美人儿，若是见过我一定记得。”
　　“让你见着了，不就谁都见到了？”凤绝尘笑着敷衍了过去。“今天咱们怕是不能单独过年了。”他有些遗憾的说。无论萧云瑾登没登上皇位，宴会总是少不了的。
　　“会的。”萧云瑾承诺，又将话头引到了别处去。“咱们回京后，你的身份怕是瞒不住了。”待凤绝尘和左相一见面，萧云瑾不信左相连自己的孩子都认不出来。
　　“无事，皇帝也杀不了我。”凤绝尘如今立下很大的军功，且得军心，皇帝贸然动他就不怕军中将士不服。将士可比不得文官只会说。
　　“我知道。”萧云瑾当然明白，只是他见不得皇帝看凤绝尘的目光，即使如今皇帝的身边有了乐菱，但十个乐菱都比不得一个凤绝尘，他才不信皇帝色心已死了。
　　“呵呵……”凤绝尘看着萧云瑾的样子不由的笑出来，他喜欢萧云瑾在乎他的感觉。“拓拔宏登基，你要要亲自去？”
　　“自然，可要去贺他登基之喜呢。”萧云瑾笑的如同一只狐狸，他看了看时辰，伸手盖在凤绝尘的眼睛上，柔声道：“快些睡吧。”
　　凤绝尘也配合的闭上眼，纤长的睫毛扫过萧云瑾的掌心，不到一会就睡着了。
　　一个时辰后，两人才醒来，丫鬟伺候着两人更衣洗漱之后才传了午膳。都是凤绝尘爱吃的菜色。
　　梦云休息好了，好生的打理了一番着装之后才来见萧云瑾。她梳了少女的发髻，乌黑的头发上只斜插着一只镶金步摇，红色的珊瑚珠子跟要流下来似的。
　　她一身粉色罗裙，淡淡的妆容点出女子的柔媚，经侍卫通报后，她才带着诗诗走进去，步态生辉。她不是没看见与萧云瑾同桌相坐的人，但也没往别处想去，只当是萧云瑾的好友罢了。
　　“梦云参见太子殿下。”梦云微微福身行礼，微垂着头，带着些羞怯之意。她没有以”阁主””属下”的称唿，这样她便不是以下属的身份来见萧云瑾的。
　　萧云瑾正在为凤绝尘布菜，连头都没抬淡淡的道：“起来吧。”说着又为凤绝尘夹了一块他喜欢吃的鹿肉，柔声道：“每次都进那么少，可是饭菜不合口味？”
　　梦云听见萧云瑾关切的话，看见萧云瑾宠溺的神色，心中蓦的酸了。这男子……是太子殿下的新宠？她这才仔细的端看着凤绝尘的容貌，一股自卑之感油然而生。
　　凤绝尘看着梦云强自镇定的模样心中冷笑，慢悠悠的用着碗中的饭菜，用完之后用丝绢擦了擦嘴角才淡声问道：“你便是成功刺杀西夷王的梦云？”
　　“正是小女子。”梦云摇了摇嘴唇不冷不热的回道，她断定这是萧云瑾的娈宠，想来也是空有一张好容貌的狐狸精！
　　有趣！有趣！凤绝尘在心中嗤笑，若不是西夷王真的死在这个女人的手下，凤绝尘是怎么也不相信的。如此不会掩饰自己情绪的一个女人，想的什么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我倒是好奇的很，正视主子是哪家的规矩？”凤绝尘冷眼看着梦云一双翦水秋瞳直直的盯着萧云瑾，好似看不够似的。他淡淡的开口，听不出一丝恼怒之意。
　　梦云闻言，忙将头垂了下去，这个男人现在在被萧云瑾宠着，所以她现在不能和这个男人争。“梦云失礼，主子恕罪。”
　　“无事。”萧云瑾让丫鬟将饭菜撤了下去，拉着凤绝尘的手坐在榻上。“这些日子幸苦你了，这件事办的很好。本王很满意。”
　　得了夸奖，梦云禁不住红了脸，柔声道：“能为太子殿下做事，是梦云的福气，哪里来是幸苦一说呢？”
　　“无殇即日便会回阁，你也跟着他回去吧，暂时别露面了。”萧云瑾吩咐道，如今西夷的通缉令还未撤下，总归是不安全的。
　　梦云不可置信的抬头看着萧云瑾，双眸含泪。“殿下，梦云不回去。”她好不容易才从西夷皇宫脱身回到萧云瑾的身边，怎么能轻易再离开呢？
　　“不会去？可是要你家殿下将你送到西夷皇族手里？”凤绝尘讥诮出声。
　　梦云怒视着凤绝尘，七分恨意，三分委屈。何时一个男宠也能说话了！不过这话梦云还没傻到说出来，转头看向萧云瑾，委屈道：“殿下，梦云想伺候殿下身侧，并不想回去。请殿下答应！”当即就跪了下来。
　　凤绝尘看着梦云的这副模样，心下也有些火气了，冷声道：“可是要伺候到床榻上去？”
　　萧云瑾从来不喜欢不听话的下属，尤其是惹凤绝尘动怒的人，他更是容不下。虽萧云瑾的表情看着很淡，但凤绝尘知道萧云瑾已经动怒了。“何事起，本王的话不顶用了？嗯？”
　　“梦云不敢！请殿下恕罪！”梦云心中一惊，连忙告罪。
　　无殇赶来就听到这么一句，他本是想来看好戏的，但现在似乎看不成了。梦云这女人聪慧，但遇到萧云瑾的事儿不知怎的就变得愚笨了起来，爱情果然能让聪明人变笨。
　　“殿下息怒，梦云想来不是故意冲撞殿下的。”念在相识一场，无殇开口为梦云求情。
　　“无殇你将她带回阁，暂时留在阁中处理事物。”萧云瑾不乐意在这种小事上多废唇舌。
　　“属下知道。”无殇将梦云给带了出去，叹道：“你怎么就看不明白呢？”
　　梦云的泪水早就布满脸颊，她颤声问道：“右使可知是为何？”她脸色苍白，满是对自己的嘲讽。
　　“梦云，你是个聪明人。”无殇拍了拍她的肩膀，转头吩咐诗诗去将梦云的随身用品给收拾了。“一个时辰之后就出发吧。”
　　“右使，我不甘心！”梦云半晌之后恨恨的道，除了这张脸，她哪里比不得那个男宠了！她不甘心！
　　“凤公子并不是普通人，更不是你能得罪的起的。收起你不该有的心思吧，免得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无殇好心劝道，炎火宫主可不是什么善类。
　　梦云双手紧握，贝齿撕咬着嘴唇，嘴唇上当即滴下血珠，由此可见，她的力度有多大。无殇看着她这样摇了摇头，也不再多言。
　　“还真是个不懂得隐藏的女人。”凤绝尘起身无趣的说道，他现在还不知道，这个他现在看不起的女人在以后给了他多大的打击。
　　“无关紧要的人罢了，不必费心。”萧云瑾从背后环住凤绝尘，轻吻着他的侧脸道：“三日后去西夷贺了拓拔宏登记之喜，就可以回去了。”
　　“嗯，去让易峰做些准备吧，总得留些人在这守着。”凤绝尘靠在萧云瑾的身上与他一同看着窗外的雪景，淡淡的道。
　　“我会安排下去的。”萧云瑾将脸埋在凤绝尘的发丝里，轻嗅着他身上的香味，留恋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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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狮子开口
　　三日后，萧云瑾让风行军回朝禀告皇帝大捷的消息，还说此行一战并未有多严重的伤亡，不仅如此，太子更是与西夷王签订了合约，永不互犯。
　　凤绝尘看着萧云瑾写上的折子不得不佩服萧云瑾，皇帝若是打定了让萧云瑾死在战场，那么定不会将这折子公诸于众，只会下圣旨让萧云瑾不得议和。
　　但圣旨到了萧云瑾早就启程回京，而皇帝定然是不敢拦着的，他不怕萧云瑾，难道还不怕文武百官不成？萧云瑾议和的内容无需劳民伤财的打仗便可获得想要的结果，这样有利的合约大家定然是乐意接受了。
　　皇帝也不能明着说：朕不能让太子回朝，因为朕本就想让他死在战场上，此时怎容得了他？皇帝要说了这样的话，不用萧云瑾动手，也会有人帮他动手的。
　　见风行军将折子带出去了，凤绝尘不由好笑的问道：“你就不怕皇帝一恼怒降罪于你？”
　　萧云瑾笑的自负，他神情之间满是桀骜。“他不敢。”皇帝非但不敢降罪于他，还要大肆嘉奖他，否则怎么能堵住天下悠悠之口呢？
　　凤绝尘赞同点头：“他的确不敢。”现在的太子萧云瑾可不再是以前昏庸碌碌无为的太子了，如今的萧云瑾运筹帷幄，完全撕开了以前沉迷酒色的假象。
　　“殿下，已经准备了，可以启程去西夷。”冷亦不知道屋内是怎样的场景所以不敢进入，只得在门外恭敬禀告。
　　“进来吧。”萧云瑾唤冷亦进来之后将一张名单交给他。“你把这个交给易峰，安排这些人留守库沙城。”
　　冷亦将名单看了一遍，都是萧云瑾手底下信的过的人。“那那些俘虏怎么办？”
　　“将他们带着回京。”萧云瑾是不可能将俘虏留在这里的，毕竟库沙城是他们的窝，难保不会叛变逃回西夷，这样他也无能为力。
　　凤绝尘从屋内拿了件披风出来，为萧云瑾披上，虽说他们有内力护体不容易受凉，但是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多派些人看着那些俘虏，小心他们在途中逃走。”
　　萧云瑾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轻声道：“你也多穿点，天气冷了，小心受凉。”
　　“属下知道。”冷亦见两人的样子就知道两人有亲热的体己话要说，识趣的退了下去办事。
　　萧云瑾也拿了件狐裘披风给凤绝尘穿上，白嫩小巧的下巴陷入柔软是狐毛内，华丽的狐裘配上凤绝尘精致的脸，举手投足间的优雅，贵气浑然天成。
　　“真好看。”萧云瑾在凤绝尘的唇上落下一吻，他牵起凤绝尘的手笑道：“走吧。”
　　城主府外，冷亦早就将车队准备好了，萧云瑾带着凤绝尘坐进去，不到一会冷亦也出来在车窗外禀告道：“殿下，都安排妥当了。”
　　萧云瑾打开车窗，淡淡的吩咐道：“启程吧。”
　　冷亦翻身上马，大声道：“启程！！”
　　侍卫们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护送，无人敢有一丝一毫的走神。这马车内坐着的是大苍未来的皇帝，是将一战便将库沙城打下来的英雄。
　　马车内宽敞的犹如一个小房间，桌案上放着煨着的茶水与精致的点心，笔墨纸砚，无聊时翻阅的话本，应有尽有。
　　凤绝尘拿过一本前朝遗留下的话本百般无聊的翻阅着，而萧云瑾则是看着下面官员送上来是折子。一时间，马车里只剩下翻书的声音，静谧又温馨。
　　忽然，一只苍鹰从远处飞来，停落在窗棂之上，凤绝尘放下话本从鹰脚上取下一封信，是墨司夜的笔记，还是说关于细作的事儿。
　　这次凤绝尘没有第一次知道时那么愤怒，他很平淡的回了一封信系在苍鹰的脚上，苍鹰嘶鸣一声飞去了。
　　萧云瑾见凤绝尘面无表情，便从他手中拿过信来看。“看来有人是愈发不安分了。”
　　凤绝尘嗤笑一声，道：“无事，不过是些跳梁小丑罢了，无伤大雅。”凤绝尘话是这么说，但其实他心里也明白，古痕到现在都还查不出这个内奸，这件事就没那么简单。
　　“还有多久才到？”凤绝尘往窗外看了一眼，已近黄昏，快西下的太阳将天边染上一层橘红色的光，就连两岸的风景也朦胧了。
　　“大概还有两日。”萧云瑾也不再看折子了，走过去与凤绝尘同坐一处，两人亲昵的挤在一块。凤绝尘能想到的事他当然能想到，但凤绝尘不说他也不逼迫他。
　　“殿下，时辰不早了，可还要继续赶路？还是找处客栈住下？”冷亦驾马走近低声询问。
　　“继续赶路，加快速度，争取在明日赶到都城。”萧云瑾淡淡的吩咐。
　　凤绝尘心中暖暖的，他失笑道：“不用了，找处客栈吧。”他笑看着萧云瑾，语气见是不急不缓。“再怎么早到，拓拔宏登基也是在三天后，你总不能不露面吧？”
　　“可是……”萧云瑾还欲说些什么凤绝尘便抬头将唇印在他的唇上。“云瑾，无事的，我能解决好，不急在这一时。”
　　“好吧。”萧云瑾对于凤绝尘只得妥协。“冷亦，找处客栈住下吧。”
　　天空，慢慢的暗了下来，凤绝尘看着夕阳西落，看着眼前的景物再无白天时的风采，却有夜里的另外一份魅惑。细想想，人其实和这些个景物挺像的，白天晚上是不同的模样，却又是相同的模样。
　　凤绝尘不由的在心里嗤笑自己的想法，何时开始变得如此多愁善感了？
　　在拓拔宏登基的前一天，萧云瑾与凤绝尘终于到了都城，与京城不同，这里带着少数名族的狂野。
　　拓拔宏接了消息带着大臣亲自出宫迎接萧云瑾，由于之前拓拔宏并没有说他要接谁，所以现在所有的大臣都在猜测能让皇帝陛下如此相待的人会是谁？
　　当萧云瑾一身太子服饰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有一部分大臣们纷纷惊叹出声，大苍的太子殿下，虽然很少人见过，但总归是有人认得的。
　　而当一身白衣的凤绝尘被萧云瑾扶下马车的时候，所有的人都发出了一致的抽气声，不单是因为凤绝尘的容貌，更是因为萧云瑾对他的如珠如宝。大苍太子的身份何等尊贵，能让他纡尊降贵的人怕是少只有少吧，他们何其有幸，竟见到了一位。
　　“太子殿下周居劳顿，幸苦了。孤已经准备好了酒菜为太子殿下接风洗尘。”拓拔宏一身王袍，尊贵非常。
　　“有劳了。”萧云瑾对冷亦使了一个眼色，冷亦明白的去安排剩下的事情。
　　拓拔宏这次也算有心了，特特的安排了一个烧着地龙的宫殿，一进入里面温暖如春，凤绝尘让丫鬟伺候着脱下了狐裘，叮嘱好生的放好了。
　　三人入座，丫鬟们连忙奉上热茶，而大宫女能是躬身退下去让厨子忙活起来。
　　拓拔宏豪爽一笑，道：“君尘与太子殿下尝尝这茶，可是从你们的江南所买来的雨前龙井，说是好茶，孤向来不爱饮茶，也尝不大出来。”
　　萧云瑾喝了一口，赞道：“清晨露珠泡的茶果是芬香的很，西夷王有心了。”
　　“今日的菜色大多都是西夷的特色，君尘可得好好尝尝。”拓拔宏颇为热情的招待，只不过这热情用错了地。
　　凤绝尘放下茶盏，淡淡的道：“今日我们前来，可不是来吃酒的。”言下之意便是，什么菜色不重要，反正他也不会用心去尝。
　　“自然。”拓拔宏勉强一笑，也是，三番两次被心上人不冷不淡的招唿，他也拉不下脸来。“不知太子殿下对于两国签订合约一事还有见解？”
　　“在协助西夷王登上王位之间说了，岁贡加半，西夷不得再犯大苍边疆。”萧云瑾淡淡的道，西夷本就不如大苍人杰地灵，这岁贡本就重了，再加半，是个有脑子的人都不会同意。
　　果然，拓拔宏为难道：“这……永不相犯倒是不成问题，只不过这岁贡一事……呵，先皇的宠妃都是太子殿下的人，那殿下想必知道，西夷本就不堪负重，再加半了，西夷承受不住的。”
　　拓拔宏一席话说明了萧云瑾既然有这个本事安插探子进皇宫，那么西夷什么情况他也是知道的。
　　拓拔宏这话本就在萧云瑾的意料之内，所以他轻笑了下，又道：“本王自是知道的，只不过本王想继续进攻西夷，想必阁下也无能为力。况且……”你的这个皇位是他不想要的。这话萧云瑾即使不说出来，拓拔宏也知道。
　　“太子殿下自然不会要逼死西夷族人，岁贡一事也有的商量。”凤绝尘勾唇笑的邪魅，他轻捋右肩发丝，淡淡的道：“太子宽宏，如此吧，既不要西夷岁贡加半，反而减两成如何？”
　　“有什么条件？”拓拔宏才不会相信天上会掉馅饼，更何况这馅饼是萧云瑾砸的。
　　“我们不但让西夷岁贡减两成，而且两国可永通商贸，只赚西夷一半的银钱。但是，太子殿下想要西夷内阁五成的大臣席位。”
　　什么！！拓拔宏着实吃了一惊，这分明就是狮子大开口。“绝对不行！”他严词拒绝，许多大事儿都是与内阁大臣商议的，这若给了萧云瑾一半的大臣席位……后果拓拔宏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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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合约
　　拓拔宏的表情完全在凤绝尘的意料之内，他笑了笑淡淡的道：“太子仁厚，给西夷王一夜的时间考虑，西夷王可以明日再给我们答案。”
　　这还叫仁厚！？拓拔宏差点骂出声来，不过在凤绝尘面前，他还是控制了一下。“不用考虑，这是绝对不可能的。”除非他疯了。
　　“还是你想两国又开战？”凤绝尘淡然的语气里带着些威胁的意味。“这并不是太子殿下想要的。”
　　拓拔宏当然是不想开战的，如今他并没有完全掌握西夷的势力，贸然开战，还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儿呢。
　　萧云瑾见凤绝尘将话都说绝了，终于开口道：“想必西夷王是不愿开战的，这样吧，本王倒是有个好主意，西夷王不妨听一听。”
　　拓拔宏知道萧云瑾说的”好主意”对他来说未必那么好，但总比他们这么僵着的好。“太子请说。”
　　“依着本王的意思是，我们给你减了多少的岁贡，那么你就给我所少内阁大臣的席位，如何？”这才是萧云瑾的目的，五成的内阁大臣席位，是个有脑子的人都不会答应。这等于是把自己国家的命脉交到了别人的手上。
　　多少岁贡换多少内阁大臣席位？那就是两成。拓拔宏闭口不言，无疑来说，减岁贡与通商来说这是很有诱惑力的。终于，拓拔宏开口道：“好！孤答应你。”
　　萧云瑾满意的一笑，道：“如此，便再好不过了。”
　　而凤绝尘让人送来笔墨纸砚，亲自提笔写了两国和平共处的合约，他的字迹很是清秀，但却很有力，他习惯用小楷，规范，整齐，好看。
　　“我大苍皇帝萧云瑾愿与西夷王拓拔宏签订永不相犯合约……”凤绝尘不急不缓的念出合约的内容。
　　拓拔宏惊讶的看向萧云瑾，大苍皇帝萧云瑾……“若是太子殿下坐不上皇位，这份合约不就没用了？”拓拔宏故意问道。
　　萧云瑾自负一笑，道：“这份合约一定会派上用场。”换而言之，大苍的皇位只有他能坐上去！
　　拓拔宏的话其实也是凤绝尘这么立合约的原因所在，若是有这个万一，最后坐上皇位的人不是萧云瑾，那么这份合约自然也就无效，拓拔宏是不可能不觊觎大苍的广袤河山，到时候……哼！
　　凤绝尘就是要留这么一个后手，若是他人等位，那么西边就是一个毒瘤，那位想到这里就恶心，就难受，就吃不下饭。烦也能烦死他！
　　萧云瑾当然知道凤绝尘是怎么想的，牵过凤绝尘的手在他掌心一捻，凤绝尘则是朝他一笑。萧云瑾取过自己的随身印鉴，下了印。
　　而拓拔宏看着两人那般默契，心中一酸，也只能强撑着笑脸取过王印，下印。自此，两国合约就此订立。
　　此时，侍婢们也端上了精致的菜肴，道道都是西夷的佳肴，拓拔宏让萧云瑾的人试了毒之后才招唿两人用膳。
　　而萧云瑾和凤绝尘也未说什么，若试毒的要求是他们提的，那么未免显得小家子气。但是西夷王提出的，那么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当天夜里，拓拔宏就安排萧云瑾住在梅花苑里，这个时节，梅花开的很好，再抹上一层白雪，更是好看。
　　宫殿里处处都烧着碳盆子，拢着熏笼，暖和的很。而侍婢们服侍的更加小心了，这里面住着的可是大苍的太子殿下，谁敢不精心伺候着？
　　沐浴过后，萧云瑾翻身虚虚的压在凤绝尘的身上，低头与他亲吻。两人本就只穿了一件薄薄的里衣，这会儿更是一扯就散开了。
　　厚实的鹅绒被子盖在两人的身上，萧云瑾抚摸着凤绝尘赤裸的身体，紧致的肌|肤让他爱不释手。
　　“真美。”萧云瑾迷恋的看着身下的人，呢喃道。
　　“可是惑了你？”凤绝尘抬起手臂轻轻抚摸着萧云瑾的侧脸，笑的如同妖孽。
　　“是。”萧云瑾直接的承认，他的手指仿若带着魔力，挑起一处又一处的涟漪，凤绝尘情动的微眯着双眼，享受着爱人的爱抚。
　　屋子内散满了花香味，这是自凤绝尘的身上散发出来的，似乎凤绝尘的身体总是带着百花的香味，不浓烈，却经久不散。
　　熏香静静的燃烧着，一缕一缕的轻烟消逝在空气中。八重轻纱散下，遮挡住了床上的无尽春|色……
　　翌日，由于两人闹的晚了些，所以辰时才醒。不过想想也没事，反正今日又不关他们的事儿，等到下午他们去漏一面，送上贺礼，便可以回去了。抱着这样的想法，萧云瑾与凤绝尘相拥在床上亲热的说着话，等到辰时三刻才起身。
　　用过了午膳，才唤来冷亦交代回京的事宜。而萧云瑾则是带着凤绝尘去了宴会的宫殿，西夷新王登基，自然各国都会派些使者来道贺。
　　各国都知道大苍与西夷交战的事儿，所以萧云瑾的出现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的。如今看这情况，这两国和好了？看不懂啊。
　　“大苍太子殿下送上白玉如意一对，翡翠狮子一对。”太监高声唱到。
　　正当诸国使着都在嗤笑大苍太子送的东西实在太过平常的时候，冷亦将礼物奉上，所有嘲笑的人都噤了声，没说话的人暗自庆幸。就说嘛，大苍太子出手怎会这般不阔绰，这玉如意，翡翠狮子玉色纯净，一看就知道的难得的珍宝。
　　“贺西夷王之喜。”萧云瑾客套一笑，让人将东西送了上去。
　　“同喜，太子殿下可多在西夷游玩几日，以后我们合作的机会还多着呢。”拓拔宏淡淡的一句话又引来诸多猜疑。
　　“本王即日便要回城，就不多加打扰了。”萧云瑾坐回位置上，举杯与拓拔宏在空中虚碰一下，仰头饮尽杯中美酒。
　　接下来无疑是贺喜的人云云，还有的就是来与萧云瑾说上几句话。来贺喜的人各国都有，不论是虚情还是假意，表面功夫总是要做足的。可就是没有北戎，这让各国臣子不禁看向萧云瑾。
　　北戎皇室被卫王萧云轩屠尽的事儿仅是有一个风声，他们并不知实情，也没打探来。如今看来，这事儿是八九不离十了。
　　萧云瑾也懒得和这些人客套，当即和凤绝尘离开了，让冷亦推说自己喝多了，身子不适已经回去休息了。
　　拓拔宏只是关心的问了一句可要叫太医去瞧一瞧，他心下明白萧云瑾只是不愿搭理这些人罢了。
　　二王子拓拔城也被拓拔宏放了出来，受封成王。只有俸禄食邑，没有实权。如此显得拓拔宏的大度。
　　第二日，萧云瑾便离开了西夷王都，一行人直接往京城的方向赶去。
　　此时，苍宇帝才接到风行军送来的消息，气的火冒三丈却无可奈何。令他生气的是萧云瑾没死在战场之上，反而擅自与西夷议和，莫当他这个皇帝是死了不成！？
　　不知怎的，大臣们也纷纷觐见询问与西夷议和一事，也不知他们是从何处得来的消息。总之就是将苍宇帝的路给堵死了，正剩下一条嘉奖萧云瑾的路可走。
　　不得不说，现在的皇帝很是被动，自己原本一直不看好的大儿子竟与以前判若两人，还处处制衡自己，怎能让皇帝不恼怒？
　　而萧云安也得到了消息，当即就约了上次与他见面的人，说是在老地方见面。
　　“呵，如此不镇定，难怪你一直比不得萧云瑾。”那人如上次一般带着面具，他估计将声音压的很沉，但也不难听出他声音里的嘲讽之音。
　　“你别告诉本王，你希望他回来！？”萧云安怒不可遏道。
　　“如今太子回来已成定局，我不乐意又能如何？”那人冷夏道：“回来，才是真正好戏的开始。”
　　“你想怎么做？”萧云安追问。
　　“你自会知道的。”那人说完便隐于夜色之中。
　　萧云安怒极一拳打在树上，鲜血滴答滴答的留在地上，没于土地之中，他也不顾手上的伤后转身离开了。
　　树林又恢复了寂静，这时节，飞鸟少了，树林比以前有更添一丝诡异，安静的吓人，只剩地上暗色的血迹提醒着方才有人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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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中毒
　　翌日，萧云瑾便告别了拓拔宏离开了，而拓拔宏客套了挽留了一番就亲自将他们送到城门外，足以见得西夷多看重这次与大苍条约。
　　凤绝尘自出了宫门就感觉很是不对劲，打开窗子看了一眼外面，可是一如往常，又找不到什么不对的地方来。
　　“尘儿，怎么了？”萧云瑾也往外看了一眼便坐回位置上，拿起一块燕窝糕递给凤绝尘，今日早起他还没怎么吃，萧云瑾怕他饿着了。
　　凤绝尘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含煳不清道：“总觉得有人盯着我们，可能是我想多了吧。”他笑了笑，从萧云瑾的手中拿过糕点吃了起来。
　　“冷亦，加快速度赶路。”萧云瑾吩咐道，现在还在皇都，保不准会出什么事儿。他与拓拔宏签订条约的事儿难保会有人不同意，即便这是双赢的方法。
　　萧云瑾与凤绝尘对视一眼，就能知道对方在想的什么。这是专属于他们之间的默契，而其他人根本没有。
　　两个时辰之后，车队行驶到了郊外，萧云瑾当即命令停止赶路，与凤绝尘下车。冷亦上前疑惑问道：“殿下，怎么了？可是要休息一会？”
　　“嗯。”萧云瑾心不在焉的回答了一句。
　　“阁下跟了我们一路，还是现身一见吧。”凤绝尘看着旁边的树林冷冷的道。从皇都就跟着他们，也不嫌累的慌。
　　“哈哈哈……”树林里传来诡异的笑声，三个人影从树林中跳了出来，死死的盯着凤绝尘，面目扭曲。“又见面了，炎火宫主！”
　　“老实说，我真的很不想看见你们。”凤绝尘嗤笑一声。“跟着来，不会是想说又见面了吧？”
　　“君尘！你杀了我大哥和五弟，现在也应该以死谢罪了！！”三鬼性子烈，可没心情和凤绝尘阴阳怪气的说些什么话，直接拔出武器直指着凤绝尘。
　　又是这个，凤绝尘连笑都懒得给他们，成王败寇，自古以来的定律。“少说废话，要找死就来吧，一次收拾了你们，免得你们三番两次的出现碍我的眼。”
　　“大言不惭！”四鬼似乎忘记了上次的教训，挥起长鞭，一鞭就向凤绝尘噼去。
　　凤绝尘袖中的红绫飞出，缠住了四鬼的长鞭。这长鞭乃是软铁支持，轻易弄不断，凤绝尘索性就收了内力，红绫瞬间柔软，自然也就能从长鞭里脱开。
　　两人腾空而起，在空中过了不下数十招。这四鬼的功夫竟比大鬼还好，不知怎么会才排行老四。现在的凤绝尘即使已经不复当初，但要对付他还是不难的。
　　二鬼三鬼看准时机，也发动招式向凤绝尘攻去。凤绝尘必须以一敌三，顾前顾后。萧云瑾怒斥一声：“混账！”
　　萧云瑾一掌噼向二鬼，二鬼虽放着萧云瑾，但是萧云瑾的内力太过霸道，二鬼当即被内力击中，摔在地上，勐吐一口鲜血。“大苍太子，我们兄弟报仇这与你无关！”
　　“你伤了本王的人，还说与我无关？！”萧云瑾冷哼一声，下手却毫不留情。
　　冷亦看着战局也紧张的很，可是他根本就插不上手，见二鬼受伤，当即拔剑缠住了二鬼，使得他不能支援三鬼四鬼。
　　一番对战下来，三鬼四鬼对上叱咤中原武林让人闻风丧胆的两大魔头，终于敌不过了。四鬼咬牙道：“君尘，就是死，我也要拉你陪葬！”他拚尽全身内力，给了凤绝尘一掌，萧云瑾上前接住了那一掌，四鬼被自己的内力反弹，终于断了气。
　　“啊~~！！四弟！！！”三鬼大叫出声，睚眦欲裂。他冲向三鬼，从他的袖间洒出的白色粉末没有一丝味道，很快的消失在空气中，凤绝尘已经即使闭气，可还是吸入了不少。
　　“君尘，我一定要你死！”三鬼看着凤绝尘发疯似的大笑，他要与君尘同归于尽！
　　“四弟！！”二鬼也快速的摆脱了冷亦，跑向四鬼。冷亦冷哼一声，在后面直接给了二鬼一掌，本就受伤的二鬼更是撑不住了。噗——二鬼勐吐一口鲜血，倒在地上，但他还是爬到四鬼的身边。
　　“二哥！！！”三鬼奔溃的大喊道，他看着萧云瑾大笑：“萧云瑾，我也要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说话间他的嘴中不断的冒出鲜血。
　　萧云瑾听着他的这句话剑眉紧皱，他们明明没有伤到三鬼，为何他会吐血不止？而且，他这话是何意思？让他生不如死？
　　凤绝尘站在萧云瑾的身后，他白色的衣袍上渐渐的染上刺目的血红，凤绝尘伸手在自己的嘴角抹了一下，满是鲜血。“云瑾……”他轻轻的唤了一声，微不可闻。
　　萧云瑾一听就知道凤绝尘的声音不对劲，怎么那般微弱？！他僵硬的转身，只见凤绝尘嘴边的鲜血越来越多，胸前已是血红一片。“尘儿！”萧云瑾一把将凤绝尘抱入怀中。“尘儿你怎么样？”
　　“我……”凤绝尘很想告诉他，他没事。可话到嘴边怎么也说不出来，眼前的事物在旋转，渐渐的他什么也看不见，失去了知觉。
　　“尘儿！！”萧云瑾心脏勐的停顿了一拍，大喊道：“冷亦，叫半夏过来！”凤绝尘这分明是中毒之状，半夏是鬼医，定然会有办法的。
　　“哈哈哈……我们兄弟能让炎火宫主陪葬，也算死的瞑目了！哈哈哈！！”三鬼笑的很狂，他忽然一掌自拍在天灵盖上，结束了生命。
　　萧云瑾迅速封住凤绝尘的奇经八脉，以防毒性蔓延，他似乎没听见三鬼的话一般，将凤绝尘拦腰抱起放在马车之上，温柔的为他擦去嘴边的血液。“尘儿，你可千万不能有事。”他看着凤绝尘苍白的脸，心疼不已。
　　半夏听说凤绝尘中毒之事以最快的速度跑了过来，一番把脉之后惊唿道：“竟有人制出这种毒药！”
　　萧云瑾一听半夏这么说，心勐的提了起来。“你什么意思？”
　　“这毒，叫同命，也就是同生死的意思。很烈的一种毒药，是当年一名行走江湖的大夫无意中制出来的，由于毒性勐烈，所以还引出了一场惨剧，这种毒药已经消失很多年了，没想到我今日还能见到。”半夏解释。
　　萧云瑾一听更是不耐烦了。“本王不要听这些，只想知道这毒能不能解？怎么解！？”
　　“曾经的无解之毒。”半夏看着萧云瑾的脸色，继续道：“若换做旁人是解不了的，但是可惜了，遇见我！给我一些时间，我会想办法的。”
　　萧云瑾听了半夏的话才堪堪松了一口气，道：“需要多久？”
　　“一月，在这一月内，我只能吻住他体内的毒性。由于他曾经服食过千年雪山人参，所以身子比旁人强健了许多，能撑得住的。”
　　半夏宽慰萧云瑾，从怀中掏出一个朱瓶递给萧云瑾道：“这里面的药丸，一日一粒。还有，我们得快学回去，这里什么都没有，纵然我有天大的本事，在耽搁下去，也是回天乏术。”
　　萧云瑾当即命令加快脚程，必须在两日之内到达皇城。冷亦明白凤绝尘危在旦夕，拼死了赶路。
　　马车上，萧云瑾只将凤绝尘的衣裳脱的只剩一件里衣，双掌贴在他的后背，掌间轻烟泛起。“你运功为他排毒，能排除一些毒素总是好的。”半夏的话犹在萧云瑾耳边，萧云瑾更是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分心。
　　噗——凤绝尘勐吐一口黑血，萧云瑾将他瘫软的身子抱在怀里，过了一会见他醒来之后关切道：“尘儿，你怎么样？可有哪里不舒服？”
　　凤绝尘摇头，笑道：“我没事，还死不了。”看着萧云瑾担忧的神色，凤绝尘心里一疼，伸手抚上他的侧脸，柔声道：“是我大意着了三鬼的道，让你担心了。”
　　“你没事就好。”萧云瑾在他额头上一吻，用毯子将凤绝尘裹好，在连人带毯的抱在怀里，安慰道：“没事的，这毒半夏能解，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
　　凤绝尘轻声道：“我当然不会有事，你忘了我是谁？我还没看着你登上帝位，怎么能有事。别担心了。”
　　不担心？这怎么可能？！萧云瑾僵硬的点头，勉强道：“你还要陪着我接受万人朝拜，四夷贺朝呢！”
　　凤绝尘笑笑没戳破他的话，与皇帝受万人朝拜，四夷贺朝，那是皇后才有的资格。而他是男子之身，根本就没有这个资格。不过他不愿在这时候说这些，挑了些轻松的话题与萧云瑾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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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回宫
　　两天后，萧云瑾的车队终于回到了皇城，一千士兵护送。城门外，皇帝再无法也得领着文武百官亲自出来迎接。
　　战胜的将军回城本是极其荣耀的事儿，都会下马车骑马带领所有将士进城。可这位太子爷倒好，一路上都在马车内，连张脸都没漏。
　　直到到了宫门口，萧云瑾本也是不打算露面的，可凤绝尘却说他他这般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现在这个关头与皇帝起了冲突对他们没甚好处。萧云瑾不放心的命半夏寸步不离的守着凤绝尘，才下了马车。
　　“儿臣参见父皇。”萧云瑾单膝下跪，全了礼数。
　　皇帝也慈爱的将萧云瑾扶起，和蔼道：“皇儿快起，此番皇儿战胜归来，朕心甚慰。”
　　“儿臣不敢辜负臣民的期望。”萧云瑾冷淡的接着苍宇帝的话，一心都是马车之上的凤绝尘。
　　皇帝被他的语气弄的下不来台阶，这不爽的也太过明显了吧！萧云安看准时机，上前一步道：“大哥骁勇善战，立了大功，小弟好生佩服。”
　　萧云瑾冷冷的看着萧云安，让萧云安不禁一阵心惊。“那四弟下次也可上战场立这大功。”这次五鬼出现的实在太过诡异了，若是要报仇，为何不在他们还在都城的时候动手？一定要等他们出了西夷皇城，定是有人在背后指使。
　　萧云安没想到自家大哥会说这样的话，讪讪一笑道：“小弟自是希望有这么个机会的。”随后不在多言。
　　“恭喜大哥，不单打下库沙城，还与西夷新王签订了互不侵犯条约，这真是民之大福啊。”萧云轩早早的就接了萧云瑾的话回来了，他爽朗笑道。
　　“三弟打的北戎落荒而逃，让北戎皇族再无复起之望，才是真本事。”萧云瑾看着这个一直支持自己的弟弟，目光中总算露了一点暖意。
　　凤绝尘在马车内听着他们的寒暄，忽然看向半夏问道：“我身上的毒，你真有把握能解？”
　　半夏笑道：“当然。”若解不了不就枉费他”鬼医”的名称了！只是，若要解毒就得废去凤绝尘毕生功力，这话半夏怎么也说不出口。
　　“可有事瞒着我？”凤绝尘的脸色苍白，一见半夏犹豫的样子就知道没那么简单。
　　“怎敢，我只是在想，有几样药材珍贵的很，太子殿下可舍得给出来？”半夏看着这病中美人儿挪瑜道。
　　凤绝尘笑了下，故作正经道：“你不妨一会问问他是否舍得？若不舍得，那我不就等死了。”
　　“呵呵……”半夏撑不住笑了出来，萧云瑾为了这个人恐怕没什么舍不得给出来的，就算要这万里河山，想来萧云瑾也会双手奉上。“君尘，问你件事儿。”
　　“但说无妨。”凤绝尘即使是在病中，也露不出柔柔弱弱的样子，他品着煨着的茶，神色无常的道。
　　“若习武之人没了武功，会如何？”半夏小心翼翼的看着凤绝尘问道。
　　凤绝尘喝了一口茶水反问道：“若你有一天没了眼睛，再不能制毒又会如何？”
　　那他一定会疯，会生不如死！半夏勉强一笑道：“我明白了。成了生命的一部分。”
　　“也不尽然，有一些人爱武成痴，而有些人是为了活命。所以，因人而异。”凤绝尘不明白半夏为何会问这样的话，不过想想怕是与自己有关吧。
　　宫门外，皇帝与萧云瑾父慈子孝的寒暄了好一会，后来实在找不到说的了，皇帝勉励了萧云瑾一番就率领众人进了宫。
　　萧云瑾接下来还要参加宴会，实在不能不去，便让冷亦等亲卫护送凤绝尘回紫宸宫，寸步不得离开，任何人都不得踏入紫宸宫。
　　皇帝在宴会上大肆嘉奖了萧云瑾，还赏了不少珍宝，其中包括千年野山人生，冬虫夏草等珍贵药材。萧云瑾也不客气，照单全收，白给的为何不要？正好还能拿回去给凤绝尘补补身子。
　　接下来逐一论赏，杀过敌军的将军有得了加官进爵，金银财宝。不但如此，萧云瑾还逼着皇帝犒赏三军。这一场战争下来，死的人是最少的，但是利益却的巨大的，不犒赏大家，怎么说的过去呢？
　　将士们都是跟着萧云瑾一路从西夷飞奔回来的，自然知道太子爷的心思恐怕早就飘到了军师身上去，自然不敢向敬酒。想到军师年纪轻轻的就受这些苦，这些壮汉心里都不是滋味。
　　将士们不敢，自然有敢的，皇帝，萧云安，萧云轩那就是几杯，更别提文武百官能说上话的都来敬酒了，饶是萧云瑾海量也微醺了。
　　“大哥今日怎么心不在焉的？”萧云轩拿着酒杯与萧云瑾喝了一杯，笑问道：“可是思念着美人呢？”
　　萧云瑾一口将杯中美酒仰头喝了，颇有借酒浇愁的意思。“尘儿中毒了。”萧云瑾低声说道。
　　炎火宫主？！萧云轩实在想不出什么人这么大本事能给那么下毒。“怎么回事？”
　　萧云瑾慢慢将事情娓娓道来，目眸中满是恨意。“我怀疑，这事儿是萧云安搞的鬼！”一想到这个可能，萧云瑾就想立刻上前结果了他！
　　“照大哥那么说，的确很有可能。可要我派人去调查？”萧云轩知道这炎火宫主对于自家大哥来说意味着什么，也跟着焦急。
　　萧云瑾摇头道：“不必了，我已经派人去查了。若真是他……”那萧云瑾定会要他死无葬身之地！
　　“大哥先回去看看他吧。”萧云轩看着萧云瑾阴沉的脸色不由一惊，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道。
　　萧云瑾看了他一眼，点头。起身推辞自己喝多了身子不适，先回宫休息了。皇帝也没挽留，嘱咐了一句就让他走了。
　　还没等萧云瑾回到紫宸宫，就遇着了延春宫内的李公公。“太子殿下千岁，奴才正要去找您呢。皇后娘娘让奴才来接殿下去延春宫。”
　　萧云瑾现在没什么心情应酬皇后，冷声道：“回去告诉母后，本王身子不适，就不去请安了。待身子好了些会去请安的。”说完就走了。
　　李公公尴尬的立在原地也无法，只得回去禀告了。
　　紫宸宫内，把守的人全是萧云瑾的亲兵，滴水不漏。冷亦上前道：“参见殿下。”
　　“半夏呢？”萧云瑾看了一眼周边的防卫，很是满意。
　　冷亦跟着回道：“属下安排他去休息了。”
　　“这些日子你幸苦一些，好好守着。在尘儿毒解之前，处处小心些。知道吗？”萧云瑾叮嘱道。
　　“属下知道，殿下尽可放心。”冷亦郑重的承诺：“属下定会万死护着紫宸宫，不让那些人有可乘之机！”
　　“我让无殇无月去调查五鬼的事儿，你注意着萧云安。”萧云瑾让丫鬟去准备水沐浴。
　　“属下知道了。”
　　“下去吧。”萧云瑾问侍婢知道凤绝尘睡了也不先去打扰他，而是洗净了一身酒气才进入寝殿。
　　寝殿内的灯大多都灭了，只留下几盏，显得很是昏暗。萧云瑾习惯性的低头在凤绝尘的唇上一吻翻身上床。
　　“你回来了。”凤绝尘睁开眼睛嘟囔了一声。
　　“吵醒你了？还是没洗净酒气？你睡吧，我去外间。”萧云瑾以为是自己吵着了他，便温柔的道。
　　凤绝尘拉住他的手，笑道：“没有，今天有没有出什么事儿？”
　　“没事，皇帝犒赏了三军。”萧云瑾将凤绝尘揽入怀中，将宴会上的事儿和凤绝尘说了。“萧云安最好与这事儿无关。”
　　“我倒是更好奇，萧云安背后的人是谁。”凤绝尘淡淡的道，萧云安没什么，应该让他们头疼的是萧云背后的人，可气人的是，到现在他们都还不知道萧云安背后的人是谁！
　　“别想了，早些睡吧，总会露出马脚的。”萧云瑾懒懒的道，应酬了一天，他也是有些累了。
　　“嗯。”凤绝尘也闭上眼睛，不自觉的往身边的温暖靠去，渐渐的睡着了。
　　炎火宫。
　　古痕与墨司夜正在亲热，一只苍鹰飞来就停在他们房间窗子上，睁大眼睛看着床榻上相缠的两人，愣是将墨司夜看的不好意思的将古痕推开。
　　古痕骂了一句，扯过墨司夜重新进入他的身子，加快速度泄了出来。又抱着墨司夜亲昵了一会，墨司夜骂道：“行了吧你！去看看宫主是不是有什么事儿？”
　　古痕认命的爬起来，扯过一件里衣披上，取下苍鹰脚上的信，打开快速的看了一遍，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
　　墨司夜见到古痕的表情，心下奇怪，强忍着身子的不适起身拿过古痕手里的信件看了。“君尘中毒了！？”
　　“他让我们悄不声息的将赛华佗给带到京城，萧云瑾身边不是有半夏吗？论医半夏可能比不上赛华佗，但毒，半夏称第二，谁敢称第一？”古痕面色沉重的道。
　　“管他的！先把赛华佗给带去吧！”墨司夜着急的道，他想不到另外一层去，古痕也懒得和他说，墨司夜只需要无拘无束的吃喝玩乐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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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隐瞒
　　第二天，萧云瑾以身子不适为由并没有去上朝，皇帝也乐意这样，毕竟萧云瑾才战胜归来，这功劳太扎眼了，不参与朝政正和他意。
　　萧云瑾将半夏带进了御药房，单独给他弄了一个房间，并派重兵守着。弄得御药房的御医都一头雾水，但又不敢多问。这个房间御医想靠近都难，更何况是进去。
　　令萧云瑾稍稍安慰的是，凤绝尘的身子并没有衰弱的迹象，除了脸色苍白点，一如往常。这几日，极品的人参，金丝燕盏等补品萧云瑾每每总是要看着凤绝尘吃下才安心。
　　“你别那么紧张，弄的我以为我要死了似的。”凤绝尘靠在榻上调笑道。
　　萧云瑾的脸色当即沉了下来，叱责道：“说什么呢，你不会死。”
　　“当然不会。”凤绝尘拉过他的手，让他坐到自己身边，轻声道：“皇帝为何还不让你入内阁听政？？”
　　萧云瑾不甚在意的道：“他若现在让我去了才让我惊讶。”皇帝已经开始忌惮他了，这也正是他乐意看见的。
　　“你得加快行动。”凤绝尘可不想临了出了什么乱子。
　　萧云瑾嗯了一声就闭上眼睛，准备好好休息会，他不可能一直不进内阁，不过也得等凤绝尘的毒解之后。
　　“云瑾，我得出宫一趟。”凤绝尘知道他得反对就接着道：“司夜和古痕来了，说的有内奸的线索，必须亲自向我禀告。”
　　萧云瑾闻言睁开眼睛皱着眉头，问道：“必须得你去？让他们写封信送进宫来就成了，或是让他们进宫？”萧云瑾现在是一刻也不放心凤绝尘离开他的身边。
　　虽然萧云瑾的关心让凤绝尘的心里很暖，但他还是坚持道：“写信毕竟不太安全。进宫也不行，宫中耳目众多别出什么差错。”
　　这话说的违心了，以前墨司夜不是没有熘入皇宫过，为何现在就不信了。萧云瑾也不揭穿他，叹了口气道：“我多派些人跟着你，你小心些。”
　　这已经是萧云瑾最大的让步了，凤绝尘点头道：“好，我知道。在晚膳之前一定回来，好吗？”
　　萧云瑾点头唤冷亦进来，直接安排了五十暗卫跟着凤绝尘，并且下了死命令，若是凤绝尘有一丝一毫的差错，他们提头来见。
　　凤绝尘带着冷亦以及五十暗卫坐上萧云瑾让人准备好的马车，直接去了墨司夜下榻的酒楼。冷亦有多效忠萧云瑾，这凤绝尘还是知道的。在门口凤绝尘冷冷的道：“你在这等我。”
　　果然，闻言冷亦立刻道：“凤公子，还是让属下跟着您吧。若是让殿下知道了，那……”不仅他不会有好果子吃，恐怕就连凤绝尘也会挨训。
　　凤绝尘冷下脸道：“你若不说他怎会知道？而且，冷亦，我不喜欢不服从我的人。我现在是中毒，但你在我手下过不过十招，怎么保护我？”
　　冷亦想了想，他之前也大致听说了凤绝尘此番前来是为了炎火宫内内奸一事，他跟上去了……“好，那凤公子有事您记得唤我。”冷亦一咬牙道。
　　凤绝尘满意的笑了下，拍了拍他的肩膀才走进酒楼。而冷亦则是让五十暗卫将整个酒楼包围了起来，不准人进入，也不准人出去。
　　凤绝尘直接去了厢房内，古痕，墨司夜和赛华佗已经在候着了。“君尘，你没事儿吧？”墨司夜着急的问道。
　　“有没有事，不得问问神医，我怎么知道？”凤绝尘幽默的回答。
　　“赛神医，请你为宫主把脉吧。”古痕语气一如往常，但他眼中的焦急是骗不了人的。
　　凤绝尘伸出右臂，赛华佗搭上脉搏，随后一惊道：“是”同命”？！”
　　“我知道，半夏已经在研制解药了，本宫只是想知道，服下解药后，会有何后果？”凤绝尘冷声平静的问道。
　　赛华佗看着凤绝尘，真佩服他到现在这个时候还能如此平静。但他也不敢隐瞒，只得道：“服下同命的解药后，会散去一身功力，成为一个普通人。”
　　如遭雷噼！墨司夜一拍桌子，抓起赛华佗的衣服，将他整个人提起来，怒道：“你说什么！？”
　　“司夜！”古痕抓住墨司夜的手，问道：“赛华佗，你是神医。可有什么办法？”凤绝尘的炎火宫主，怎么能没了武功！怎么能！
　　赛华佗没说话，能保住命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古痕意见赛华佗的表情心中就有了答案。“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赛华佗摇了摇头，若是有办法他又岂会不说呢。“敢问宫主，中毒之际，毒医半夏是否在宫主的身边？”见凤绝尘点头后，赛华佗接着道：“那就是了，同命这毒发毒很快，若当时没有毒医在，恐怕……”
　　墨司夜掐住赛华佗的脖子，怒气冲冲的吼道：“你给我想办法！不然我就杀了你！想啊！”
　　凤绝尘终于知道萧云瑾为何要时刻守在自己身边了，也终于知道为何半夏会那样问他。终究都是命啊，他叹了口气道：“司夜，松手吧。”
　　墨司夜一把将赛华佗摔在地上，满是不甘心。“君尘，一定会有办法的。”
　　凤绝尘一笑道：“天下最好的两个大夫都说没办法，又哪里来的办法呢。好了。”
　　“赛华佗，这事儿若是传了出去，就算你躲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找到你。”古痕冷声威胁。
　　炎火宫主失去武功这事儿若是传到江湖上，那后果不堪设想。恐怕那些所谓是正道，会第一时间集结攻上炎火宫。赛华佗也明白这个理，当即承诺道：“我绝对不会说！你们大可放心！”这些日子，他一直在炎火宫，发现炎火宫竟不像江湖传说那般不堪。
　　“你先出去吧，找个房间呆着，别离开。”凤绝尘淡淡的道，冷亦他们还守在外面呢，若是看见了赛华佗，那么萧云瑾就会知道他出来是为何事了。
　　“古痕，宫中内奸可有线索了？”凤绝尘倒了一杯酒，不喝，就晃动着。
　　“有眉目了，现在只等他露出马脚。”古痕靠近凤绝尘的耳边说了个名字。
　　凤绝尘算了算时间，道：“尽快查，三日之内，本宫要得到一个结果。”
　　“没问题。”古痕也知凤绝尘为何现在才开始在意内奸一事，他忽然想到一件事。“最近江湖中流传……”古痕不知该说还是不该说。
　　“流传什么？”凤绝尘却不允许他隐瞒。
　　古痕想了想，反正凤绝尘迟早会知道的。“流传说八寒阁和炎火宫内有九天诀里面所有的宝藏，还说得宝藏者得天下。江湖里，很多人都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若不是顾及着寒瑾与君尘，现在早就攻上闪了吧。
　　“哼，这个内奸，倒是好本事啊。”凤绝尘冷哼一声。“八寒阁内，怕是也有奸细吧。”当初运送宝藏的时候是分批的，而且八寒阁和炎火宫又不是在一处地方，炎火宫内的奸细再大本事也不可能知道八寒阁内也有九天诀的宝物。
　　“正要和你说呢，这两个奸细，怕是联系上了。我会和寒瑾说，让他调查的。”凤绝尘怎么也想不出是谁在针对他们。“你小心些，盯紧他，别让他和八寒阁那边联系上。”
　　“知道了。”古痕点头道。
　　“我先回宫，若有消息立刻通知我，过段日子，我会亲自去处理内奸一事。”凤绝尘起身淡淡的吩咐道。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那天来是如此的快。
　　墨司夜一言不发的坐着，在他看来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内奸的事儿，而是凤绝尘中毒一事，为何他们要当作什么也没发生似的谈公事！
　　凤绝尘也没说什么就离开了，而古痕则是摸了摸墨司夜的头发，勉强笑道：“怎么了？”
　　“我不懂你们究竟是怎么想的！”墨司夜强忍着怒火。
　　古痕心里一痛，哑声道：“你真看不懂吗？他是想在自己武功尽废之前处理好所有的事情，扫清所有的障碍。因为，他知道，没有别的办法了。”
　　墨司夜红了眼眶，一掌拍在桌子上，整张檀木桌子立刻四分五裂。
　　凤绝尘坐在马车之上，没有想自己中毒是事儿，而是想着怎么会那般巧，八寒阁和炎火宫会出了奸细，之后他就中毒，宝藏的消息也在这时候流传出去。一切，似乎有一条线，将整件事情串联起来。而握着这条线的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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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行动
　　回到皇宫不用半个时辰的路程，凤绝尘自上了马车之后一言不发。他，没有那般坚强。此刻他想的不是自己失去武功后会如何，而是想着自己会拖累萧云瑾吧，所以他要在那一天到来之前，扫除所有的障碍。
　　萧云瑾浑然不知凤绝尘知道了自己一直隐瞒的事儿，他在紫宸宫门口等着他，牵着他的手将心中挚爱扶下马车。
　　凤绝尘心中暖洋洋的，笑笑道：“我回来了。”
　　“嗯。”萧云瑾给他披了件狐裘，与他并肩走入宫中，柔声道：“还有半月，半夏就会为你制出解药，会没事的。”
　　“是，一切都会好的。”凤绝尘不知这话是在安慰谁了。到了寝宫中，萧云瑾亲自伺候着凤绝尘更衣，他早就让人准备好了燕窝粥，这会刚好。
　　凤绝尘出去也没怎么吃东西，这会确实也饿了。就着御厨准备的配菜吃了两碗，萧云瑾见他进的多也开心，跟着吃了不少，丫鬟们鱼贯而入收走碗碟。
　　凤绝尘想到今日古痕和他说的事儿，便道：“今日古痕给我说，八寒阁内出了奸细，你让人留意着。”
　　“我知道。”萧云瑾怎么会不知道江湖上如今流传的消息呢，他已经让无殇无月着手调查了。
　　凤绝尘也没多大惊讶，萧云瑾的消息网比他想象的大。“云瑾，我希望在翻了年之后，你坐上帝位。”
　　“怎么这般急迫？”萧云瑾本想再逍遥几月，好好的陪陪自己的爱人，反正这事儿急不来的。
　　“我、希、望。”凤绝尘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的道。
　　萧云瑾沉默了会，才沉声道：“好。”只要是他希望的，想要的，萧云瑾都会双手捧到他的面前来。
　　凤绝尘这才满意的笑了，两人一块儿沐了浴，才上床休息。凤绝尘靠在萧云瑾的怀里，抬眼看着萧云瑾的轮廓，其实他一直没说过，萧云瑾长的真的很俊美，不是那种天地间为之失色的俊美，事实上，凤绝尘从不相信世上有这样的人。但萧云瑾就是让人看的移不开眼睛。
　　“怎么了？被迷住了？”被这样热烈的目光一直看着，萧云瑾怎会有睡意，睁开眼睛笑问道。
　　凤绝尘大方的承认：“是啊。”抬头在萧云瑾的唇上亲了下道：“早些睡吧。”说罢便闭上眼睛。
　　萧云瑾将怀中的凤绝尘紧了紧，今天的凤绝尘他总是觉得很不对，却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不过他很喜欢这样的凤绝尘，被他一直宠着。
　　紫宸宫内的两人一夜好眠。
　　三日后，皇帝所住盘龙殿内闹翻了天，连早朝都没上。据说是因为皇帝身子不适，连忙宣了太医院所有的御医去。
　　宫中流言四起，有说皇帝中了毒，活不长了。也有说皇帝其实身子一直不行，只是表面上看着无恙罢了，现在终于撑不住了。总之宫中人心惶惶，尤其是后妃们，只差被将盘龙殿的门槛给踏破了。
　　太子萧云瑾第一时间出来稳定朝纲，之后去盘龙殿一瞧，满屋子的莺莺燕燕，看着就烦。“即日起，嫔位以上的嫔妃轮流侍疾，至于其他的诸位娘娘，还是回自己的宫里呆着为好，免得引火烧身。”
　　“所有御医全部住在盘龙殿，不得离开，不得私通消息，直至皇上身子好了为止。”
　　“常安，传令下去，让所有宫人都给本王管好自己的嘴！若再让本王听见什么流言，杖毙！”
　　萧云瑾一连串的命令下去，震慑了所有的人。这位还是太子呢，皇帝倒了属他最大，他的话能不听吗？一时间，皇宫里算是安静了不少。
　　皇后知道消息后忙不达迭的来盘龙殿内探望了，这也是在萧云瑾大战归来后她第一次与萧云瑾见面。险些被晃了眼，这个威仪十足的男人还是自己以前那个昏庸无能的儿子吗？
　　“儿臣参见母后。”萧云瑾躬身行了一礼，淡淡的道：“父皇如今身子不太好，母后身为一国之母，自当先侍疾以作表彰。”
　　“哼！太子如今好大的架子，竟连本宫也不放在眼里了吗？！”皇后差点被萧云瑾给震住了，反应过来之后便开始阴阳怪气的道。
　　萧云瑾的表情语气依旧是淡淡的：“儿臣不敢，只是如今事忙了些，才没有得出空来给母后请安。望母后恕罪。”
　　“唉，本宫知道，你怪着本宫呢。怪本宫当初在你被废黜的时候没说上一句话，怪本宫这些年不够疼爱你。可云瑾呐，你毕竟是本宫身上掉下来的肉呐，都说母子连心，不是么？”皇后被萧云瑾的话顶的肺疼，但还是表面慈爱的道。
　　萧云瑾听见这话，险些没笑出声来，若不是早就寒了心，怕他为皇后的这番言辞恳切话动容呢。“儿臣不敢怪母后，那时是儿臣历练不够，犯下大错，父皇的决定自是正确的。”
　　这一句句的愣是没给皇后一个台阶下，皇后算是看明白了，如今自己这儿子和自己已经离了心。也不再多言，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萧云瑾能一直笑下去才好。
　　“对了，本宫听说你房里有了得宠的人，呵呵，很像前太子妃呢，不知皇上看了会如何。”皇后走在门口时候头也不回的说了这么一句，随后笑着进屋去看皇帝去了。她不是很关心皇帝是死活，这些年的夫妻情意，早在皇帝宠妾灭妻的行径中消磨的一干二净了。
　　皇后这是用凤绝尘来威胁他么？萧云瑾看着皇后的背影冷笑一声，纵然贵为皇后，但她有这个本事么？
　　凤绝尘在紫宸宫内也听说了皇帝病中的消息，他知道这是萧云瑾动的手，待萧云瑾回来后凤绝尘才问道：“你是想让皇帝撑不过年下了？”
　　萧云瑾本是有这样的想法的，但随后又想着大过年的弄出点丧事来不好，才道：“好歹得让他过了十五。还有几天就过年了，无端闹出些事来。”
　　凤绝尘赞同的点头道：“如此甚好。
　　萧云瑾如今不用皇帝首肯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把持朝政，皇帝病中，不能理朝务，那做为太子的萧云瑾自然应该监国，不是奉旨，却是众望所归。
　　萧云瑾每日都会去盘龙殿看望皇帝，这日遇见了来侍疾的乐贵妃，乐菱福了福身子道：“太子安好。”
　　萧云瑾看了一眼在一旁伺候的宫人，淡淡的道：“都下去吧。”
　　见宫人们都退下，乐菱也就没了顾虑，一双眼睛一直看着萧云瑾，似乎看不够似的。“太子，乐菱幸不辱命。”
　　“你做的很好。”萧云瑾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昏迷中的皇帝道：“你这几日都留着盘龙殿侍疾，将解药一点一点的喂给皇帝吃，本王定要让他在年三十的时候醒来。这样可以把你自己摘出来。”
　　乐菱闻言红了眼眶，也许她没想到萧云瑾会为她考虑吧！拼命的点头：“乐菱知道！”现在整个宫中都在谣传是她毒害了皇帝，她说不怕是骗人的，但事已至此，回不去了。
　　萧云瑾坐下倒了杯茶，慢慢的喝着。“这件事做完之后，本王定会给你一些钱送你出皇城，给你找户好人家，好好的生活。”
　　乐菱一听慌了神，立刻道：“太子，乐菱不想出去！不想嫁人，只想伴太子身侧，伺候着太子殿下。”
　　萧云瑾放下茶盏，冷眼看着这个女人，并没有说话。女人在发疯的情况下什么都做的出来，现在乐菱还不能成为那个疯女人，至于以后的事，由得了她么？
　　皇宫中在闹腾了几日之后，在皇帝醒来的那一刻，算的彻底静了下来。只是皇帝堪堪的醒了，也还是得好好养着，什么也做不得的。他只能看着萧云瑾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滥权，却又无能为力。现在的皇帝才真的知道，自己小看了萧云瑾了。
　　朝堂上被萧云瑾整顿了几日，安静了下来。而江湖中轩辕弘这个武林盟主完全就没起什么作用，这个武林中被九天诀宝藏的事儿弄的乌烟瘴气，都想私吞，可是又没这个胆子去挑衅两大魔宫。
　　终于，不知是谁传出的消息，说的寒瑾与君尘两人狼狈为奸，想用那份宝藏称霸武林，自立为王。这些江湖中的正义人士才找到了合适的理由——绝不能让两大魔头荼毒江湖，相约半月之后先攻炎火宫，再灭八寒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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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坦白身份
　　小年二十三那天，皇帝才能堪堪下床，连走动都难。这些日子他不是没想过自己怎会莫名其妙的中毒，也怀疑到乐菱的头上。
　　不过见乐菱如此体贴的照顾着自己，皇帝相信这个自己给了她万千荣宠的女人是不会害他的，因为这之于乐菱并没有什么好处。
　　萧云瑾一直未曾给皇帝请过安，他身边的近身太监多福也曾问过，萧云瑾只是笑笑不说话，他去给皇帝恐怕不是请安，而是要命呢。
　　皇帝手底下的人在皇帝醒来的时候就禀告了朝堂上的事儿，皇帝纵然恼怒太子揽权，但他也阻止不了，朝中的天枰已经发生了倾倒。
　　在三十的前一天，皇帝刚醒后以一天传召了太子萧云瑾，命太子监国，虽说萧云瑾现在已经执手朝政，但终究名不正言不顺。后了皇帝的命令，那些个御史言官的嘴就可以闭上了。
　　宫中已经挂上了鲜红色的灯笼，早在前几天就操持起来了，年三十的那天，宫中大摆筵席，封地上的亲王们都回来了，当然其中包括萧云轩与萧云安。
　　在萧云轩前脚踏进宫门的时候就被请去了太子的紫宸宫，太子命他把守好各宫门，尤其是看好萧云安，要待元宵过后亲王们才会各回封地。
　　是夜，整个皇宫中灯火辉煌，有品阶，无品阶的妃嫔们都打扮的花枝招展，可是皇帝只是露了一面与亲王们说了会话。大家都是有心眼的人，看皇帝这般面色蜡黄，精神萎靡，终究是不行了啊。
　　凤绝尘换上了萧云瑾为他准备的礼服，类似于亲王服，但却又不是，华丽的很。皇帝看着这张脸，不由的想起当年的太子妃。
　　“你是？”皇帝似乎忘记了，他早就见过凤绝尘了，只是这会记不得了啊。
　　凤绝尘撩撩衣袖，起身行了一礼。“在下是太子门下清客，名为——凤绝尘。”
　　一言激起千层浪，整个宴会哗然了起来，凤绝尘。这个名字谁不知道，当年的太子妃，绝色无双的女子，此刻……怎么会成了——男人？！
　　“什么！？”皇帝惊讶出声，随即一笑道：“卿可是说错了，凤绝尘乃是当年的太子妃，怎会……”怎会是个男子！
　　众人的表现在凤绝尘的意料之中，他坦然一笑道：“回皇上话，当年皇上听了传言，将儿郎当作俏娇娘，指给了太子。臣乃是一介贫民，自然不敢不从。”
　　凤绝尘一席话将皇帝骂了个体无完肤。一骂皇帝男女不分，雌雄不辨。二骂皇帝以权逼人，竟让他以男子之身嫁人！
　　哪一个皇帝多少不是有些强权的，只是从来没人敢当着皇帝的面这么骂。皇帝被气的红了脸，在一看萧云瑾，似乎在意料之中的。便冷笑道：“呵呵呵……原是如此啊！来人，扶朕回宫。”
　　皇帝没有追究左相欺君之罪，也没有怪罪任何人，让常安扶着他回了盘龙殿。萧云瑾怕就是故意让凤绝尘演的这么一出，让各族皇亲知道他昏庸吧！罢了，罢了，他只想安安稳稳的活了下半生，至于这些事，就这样吧。
　　“绝尘！”左相可没有皇帝那般好脾气，当即拍案而起，怒道：“逆子！你竟将自己的老父都骗了不成！？”而左相夫人叶泠雪只是掩面哭泣。
　　“哈哈哈哈……”凤绝尘闻言大笑道：“欺骗？父亲这话说的好笑了，儿子是您的儿子，是男是女父亲莫会不知道？”
　　左相被气的胡子一跳一跳的，再看凤绝尘，一时无言了。他，的确是知道的，不过是看这个儿子好颜色，便由得叶泠雪了。
　　整个宴会寂静了下来，闹了这么一出谁都没脸，太子不说话，谁敢开口。凤绝尘从俏娇娘变成了大男人，这……皇后掩唇而笑，不是笑话是什么？
　　“行了，多大点事，莫扰了各位叔伯，爱卿的兴致。”萧云瑾伸手将凤绝尘拉坐在自己身边，笑着举起一杯酒道：“本王敬各位一杯，愿我国运昌隆。”
　　“愿我国运昌隆。”萧云轩首先起身，紧接着所有人都举起酒杯与萧云瑾虚碰了一下，气氛又暖了起来。
　　大家把酒言欢，但总是会时不时的看向凤绝尘，见这位只与太子说话，便不敢上来敬酒。叶泠雪也想上前与凤绝尘说话，可她只是个妾，终究于理不合。
　　“你怎么不告诉我一声，就坦明身份？”今天的事萧云瑾根本事先并不知情，他不是反对凤绝尘说出自己的身份，只是应该事先和他商量一下啊。
　　凤绝尘笑了笑道：“因为昨天我接到古痕的信，知道一直帮萧云安的人是谁，所以才会临时想出这个办法。”
　　“是谁？”萧云瑾追问道。
　　“还没有证据，有了证据，我会再和你说。”凤绝尘看向萧云安，刚好，萧云安也在看他，凤绝尘举起酒杯敬他。
　　萧云安也虚碰了一下，将酒喝了。随后又与别人说话，似乎凤绝尘的身份在他的意料之中一般，他并没有惊讶。
　　凤绝尘放下酒杯，看了一眼叶泠雪，走过去道：“母亲。”
　　“绝尘。”叶泠雪的泪又落了下来，她看着自己的儿子，只觉得心里疼的很。
　　“母亲，我们聊聊吧。”凤绝尘将叶泠雪带到离宴会厅不远的一处亭子里，寒风吹了过来，叶泠雪不由的打了个冷颤，她现在只是一介妇人，根本抵御不了严寒。
　　凤绝尘将自己身上的雪色狐裘披在叶泠雪的身上，之于凤绝尘来说，他的母亲是梦妃，可现在看着叶泠雪，他终究是说不出硬话来。“母亲，有些事，我想问你。”
　　“什么事？”叶泠雪怜爱的看着凤绝尘，温柔的道。
　　“你是不是知道我的身份？”凤绝尘不说废话，单刀直入的问道：“知道我是炎火宫的人，所以你才会写密信给古痕？”凤绝尘不好奇叶泠雪是怎么知道的，怕是叶天霜说的吧。
　　叶泠雪轻声笑了出来，果然道：“是。你叔叔找过我，他说曾在一年前遇到炎火宫的人，那人名叫凤绝尘，且是男子之身。而他身边的人，叫”云瑾”。普天之下，还有谁叫”云瑾”呢？”
　　“你果然是个聪明的女人。”凤绝尘不由赞叹道：“为什么要插手这件事？你应该知道，你现在没有武功，被发现随时会死！”
　　“我知道我知道。”叶泠雪被凤绝尘关切的语气弄的心中很暖，自从这个孩子上次醒来之后，便与她不亲了，她的心怎么会不痛。“但是我没有被发现。”
　　凤绝尘冷着脸道：“你怎么会发现父亲和景王有联系的？”按理说，这件事儿左相会非常小心，怎么会被叶泠雪给知道？！
　　“我无意中发现的。”叶泠雪勉强的笑了笑。
　　“这件事你别插手，回御剑山庄吧。”凤绝尘看着叶泠雪突然道，虽说叶泠雪在左相身边对他们的帮助会很大，但这样太危险。
　　叶泠雪摇了摇头道：“不行！我能帮你的。”
　　“不行！”凤绝尘断然拒绝道：“回御剑山庄，我会派人送你回去。”
　　“绝尘……”叶泠雪看着自家儿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得点头道：“好，我知道了。”
　　“明天，古痕会你接你，然后送你回御剑山庄，至于凤少秋，他在选择帮景王的时候就该知道太子不会放过他。”凤绝尘冷声道。
　　他看着叶泠雪流泪的样子于心不忍只得安慰道：“许多事不再是以前的样子了，也许，当初他真的爱过你，但他隐瞒妻儿的存在，这就是欺骗。他现在已经被权利蒙蔽了双眼。”
　　“好孩子，你不用说了，我知道。”索性叶泠雪并不是那种恪守陈规的女人，她生长在江湖，自有着江湖中人的豪气。
　　隔天，古痕与墨司夜亲自将叶泠雪接走，这事瞒不过左相，在凤绝尘接到消息时候就知道，是时候该与左相撕破脸皮了。皇帝的身子能不能撑过年还是一说，若是让萧云安先一步得手，那就无他们的容身之处了。
　　萧云瑾下了早朝就见到了凤绝尘，他自然的牵起凤绝尘的手问道：“怎么了？”
　　“你要让皇帝趁早立下诏书。”凤绝尘将接到叶泠雪信件一事一五一十的给萧云瑾说了。
　　说来也巧，在那日左相与萧云安见面回来之后，叶泠雪恰巧见到了一身黑衣的左相，叶泠雪以前本就轻功好，走路悄无声息的，心下奇怪，便跟着左相到了一处密室前就藏了起来，见左相离开有才潜进去，见到了左相与萧云安勾结的证据。
　　叶泠雪心下一惊，不敢拿走那些证据，只得摘录下来，想起叶天霜给他说过的事，才写了封信给炎火宫的古痕。
　　凤绝尘拿到信的时候一看笔迹就知道出自何人之手，他才会选择在宴会的时候和叶泠雪将话说出，因为只有在这一天，左相会将叶泠雪带入宫，不为其他，叶泠雪乃是当年的武林第一美人，谁不羡慕左相呢？！
　　萧云瑾听完了心中说不惊讶是骗人的，但他只是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只是没想到，平日里看起来温善的左相竟藏着这等心思呢。”
　　“他怕不是要帮着萧云安登上皇位，我想着而是要挟天子以令诸侯。”凤绝尘说出自己的怀疑，萧云安和凤少秋这个老狐狸比，只有被吃的份。
　　萧云瑾赞同点头，这时，冷亦小跑来道：“参见太子。”
　　“起来吧。”萧云瑾看着冷亦的样子，就知道有好消息。
　　“恭喜太子，凤公子，半夏的解药制成了。”冷亦藏不住脸上的笑意道。
　　“立即去御药房！”萧云瑾笑道，凤绝尘身上的毒一直是他心里的刺，现在这根刺终于要拔了。
　　而凤绝尘反而没这么开心，他没有告诉萧云瑾，江湖中的传言也与左相有关，左相早就知晓他的身份，这次是要让他死。他死了，萧云瑾必会派兵攻打武林门派，那正是萧云安上位的好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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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驾崩
　　半夏这些日子以来也消瘦了许多，可见他这次真的用心了。当他将盛着解药的盒子放在萧云瑾手中时，他能看见这个天下之尊的男人的手竟微微颤抖。
　　“云瑾，我有些乏了，回宫吧。”凤绝尘突然开口说道，他眼下有淡淡的乌青，萧云瑾抚着心疼，只得答应。
　　紫宸宫内，萧云瑾第一件事就是让凤绝尘将解药给吃了，凤绝尘在吞下之后笑着道：“我有些饿了，你出去传膳好么？”
　　“好。”萧云瑾连连点头，见他吃了解药，心下的大石也松了。
　　待萧云瑾出去之后，凤绝尘一拍自己的胸口，吞进去的药丸又吐了出来，凤绝尘连忙将药藏好，以免被萧云瑾发现什么。
　　萧云瑾并未传膳，而是亲自去端了碗燕窝粥，一口一口的喂给凤绝尘。“你下午没甚要事了吧？”凤绝尘故作漫不经心的问道。
　　“是没什么事了，可以在宫中陪着你。”萧云瑾随手将碗放到桌子上，挤上榻与凤绝尘亲热的躺在一处。
　　凤绝尘温顺的靠在萧云瑾的怀中，看着他的侧脸，嘴角的笑意从未消散过。这个男人才及弱冠，就要登上皇位了。
　　萧云瑾对凤绝尘的依赖很是受用，低头在凤绝尘的额头上一吻，笑道：“睡一会吧，嗯？”
　　“嗯，睡一会。”凤绝尘闭上双眼，听见萧云瑾的唿吸声均匀了下来才睁开眼，一动不动的看着他。
　　皇帝的身子因着中毒的缘故落下了病根，药一碗一碗的加大份量的灌下去，可是什么用也没有。萧云瑾这日下了朝才终于去了盘龙殿看看自己的父皇。
　　“儿臣参见父皇。”萧云瑾淡淡的行礼，不待皇帝让他起来就自己坐下了。他打发了下人，盘龙殿内只剩他与皇帝两人，这样也好说话。
　　皇帝躺在龙床上，道：“这些日子你处理朝政，处理的很好。看来，用不了多久，你就可以独当一面了。”皇帝当真的不行了，才说了这么几句话就直喘气。
　　这话让萧云瑾听的好笑，他现在难道不是独当一面了吗？不过他还是淡淡的道：“谢父皇夸奖。”
　　“朕知道，朕是不行了。”皇帝情真意切的看着萧云瑾道：“云瑾，你是朕的孩子，朕也知道你登基后定不会放过你弟|弟，朕用诏书换你弟|弟的性命，如何？”
　　“诏书？”萧云瑾轻笑着从袖中拿出一卷名黄色的布帛道：“可是这个？用诏书换萧云安的命？父皇这话说的好笑了，他三番两次害我的时候就该知道，迟早有一天，他得死。”
　　皇帝怎么也没想到传位诏书会在萧云瑾的手里，他明明是交给赵林保管的啊！这只能说明赵林是萧云瑾的人！“逆子，你竟敢在朕的身边安人！？”皇帝被气的脸色红了些。
　　“儿臣可不敢，父皇莫忘了，这赵林可是父皇提拔上来的。”萧云瑾讥讽道，那年，他必须韬光养晦，藏锋露拙，一举一动都要谨言慎行，这才几年的时间，一切风水轮流转。
　　“是是……是朕提拔上来的！”皇帝一口气提不上来，缓了半天才缓过来。“难道你登基了要将自己亲弟|弟杀了不成？！找处封地赐给他，也得个博爱的名声啊！”
　　“我要这名声来做何用？”萧云瑾冷冷的反问。“父皇放心，萧云轩儿臣登基之后自然不会亏了他，提拔，赏封地，赐婚，一样也少不了。”
　　“那云安呢？！”皇帝怒声道：“你真是想要了他的命不成？！”
　　萧云瑾笑了笑，没有回答皇帝的话，萧云安不单害过他，连凤绝尘也害了，他怎么可能饶了他呢？
　　“来人！朕要拿下你这个逆子！”皇帝真真是气着了，脸色泛红，可唤了半天只进来一个小太监，端着药丸道：“皇上，您该用药了。”
　　皇帝接过药碗一口灌了下去，道：“你，去将那碗参汤给朕端过来！”皇帝现在中气不足，只想着喝碗参汤好好壮壮中气，发落了萧云瑾。
　　小太监低头去将参汤端了过来，皇帝接过来喝了道：“你，去传左相，右相来，说朕有要事相商！”
　　“皇上若喝完了奴才就下去了，不打扰皇帝与太子说话。”小太监并未搭理皇帝，而是对萧云瑾恭敬道：“太子殿下可还有何吩咐？”
　　“没有，下去吧，别让人进来打扰本王与皇上说话。”萧云瑾淡淡的道，小太监应了一声躬身退下了。
　　“是。”小太监躬身退下了。
　　“父皇还是好生歇着吧，别又气着了，呵呵。”萧云瑾倒了杯茶自顾的喝了起来，他欣赏着皇帝的气急败坏的神色。
　　皇帝知道自己被软禁了起来，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只能重复道：“逆子！！逆子！朕真的白养了你！！”
　　萧云瑾将茶喝了一半就放下茶盏，起身道：“生在皇家，谁没有藏过祸心呢？还是父皇将自己的兄弟杀了的时候会想，先帝是否白养了你呢？”
　　萧云瑾见皇帝的脸色愈发涨红，便道：“父皇还是歇着吧，儿臣先行告退了。哦，对了，忘记告诉父皇，连您恩宠万分的乐贵妃，也是儿臣的人。”
　　“你……你……逆子！”皇帝一把将床边小桌上的碗碟给扫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萧云瑾出了盘龙殿时就见到了凤绝尘在等着他，寒风中，一袭白衣的人含笑看着他，萧云瑾见他穿的单薄，便快步走近将他的披风拢紧了些愠怒道：“怎么穿这么少？着凉了怎么办？”
　　“呵呵，还没那么脆弱。”凤绝尘一笑，牵起他的手道：“臣来迎接太子回宫。”
　　萧云瑾方才心中的阴霾在凤绝尘的这一笑中消散了，宠溺的吻上凤绝尘的唇，旁边的宫人见状纷纷低下头。
　　两人携手回了紫宸宫，宫中的地龙暖和的很，萧云瑾亲自为凤绝尘脱下披风，两人亲热的坐在一起。萧云瑾靠在凤绝尘的颈间轻声道：“曾经，他们也是我尊重的父母，可是……”萧云瑾想想没再说下去。
　　可是，在他第一次被人害了之后，而害他的人居然会是他的父皇。所以，他寒心了，他那时候连皮带骨都变冷了。
　　“我会陪着你。”凤绝尘轻轻道，没有太多的承诺，没有华丽的辞藻，更没有甜言，仅是一句”我陪着你”，那就够了。
　　“人不害我，我尚且要害人。皇帝，也是如此。”萧云瑾冷声道，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铺路无尸骸。
　　凤绝尘低头看着萧云瑾，将他拥紧了，皇家有太多的悲哀，即使有着天下之尊的身份，但也承受了太多。若可以，他宁愿他们在湖边买一幢院子，白日里在花间对弈品茶，夜里在月下喝酒谈天，如此一生。可是，他们不能。
　　第二天，苍宇帝被宫人发现死于盘龙殿内，不少人第一时间就怀疑到萧云瑾的头上，因为萧云瑾在昨夜里去过盘龙殿，可他走的时候皇帝活的好好的。后经御医证实，皇帝是病中还喝了要命的参汤，这才去了的。
　　所有的皇室成员这会都被萧云瑾软禁在宫中，整个皇宫全部都是萧云轩的人，纵萧云安有天大的本事也翻不出天来。
　　皇帝驾崩，萧云瑾直接拿出皇帝的诏书。太子操持一切，与宗亲商量过后，命内务府大办皇帝葬礼，钦天监选定了太子登基的日子，正月十五，正是元宵节的那天。
　　给皇帝跪灵的三个皇子，萧云瑾命宫人都退下了，也就不必做戏了。他穿着孝服一张一张的烧着纸钱突然笑道：“父皇驾崩了，四弟可是觉得恼怒？”
　　萧云安不知怎的心中一顿，强笑了下道：“大哥怎会如此说？”
　　“哼，你当真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做的好事？”萧云轩是武将，脾气自然也就直了些，当即嘲讽道。
　　“三哥这话，小弟听不懂。”萧云安吞了吞口水，强撑着说道。
　　萧云瑾也不多加逼问道：“听不懂就听不懂吧。”
　　待大行皇帝出殡之后，很快就是萧云瑾登基的日子，凤绝尘看着内务府送来是龙袍与龙冠有些回不过神来，按理说左相和萧云安不可能没有动作啊，怎会那般顺利？
　　萧云瑾听完他的担忧之后笑道：“萧云安至今还被我软禁在宫内，左相能有什么动作？他若有动作了，便是逼宫，我可以直接杀了他。左相没那么傻。”
　　凤绝尘也同意萧云瑾的说话也不再多疑。登基的前一天，萧云瑾忙的脚不沾地，而凤绝尘也接到了古痕送来的消息——六大门派准备在明日攻打炎火宫与八寒阁。
　　凤绝尘看着信纸恼怒的一掌将手边的桌子被拍的粉碎，还真是个好日子啊！左相算计的可真好！
　　凤绝尘当即回信，让古痕想办法将所有人引到炎火宫，八寒阁是萧云瑾的心血，绝对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损伤。
　　翌日，萧云瑾正式登基，凤绝尘亲自为他穿上龙袍，九爪金龙张牙舞爪，似乎要破体而出。萧云瑾低头在凤绝尘的唇上一吻：“我希望，你陪着我走上最至高的位置。”
　　凤绝尘手下一顿，随即笑道：“当然，你还要去太庙，先去吧，我在皇宫等你回来。”
　　萧云瑾点头去了，而凤绝尘在一炷香之后也离开了，萧云瑾的登基大典，他参加不了了。
　　同时，六大门派，还包括一些小门小派都集结到一起，古痕已经放出消息，说所有的宝藏都在炎火宫，而他们此刻正赶往炎火宫。
　　九天诀的宝藏究竟鹿死谁手，还是未知之数。凤绝尘能否以一人之力对抗六大门派力挽狂澜？
　　【第三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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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与君不见
　　大苍元年320年，太子萧云瑾登基为帝，普天同庆。
　　萧云瑾一身明黄色的龙袍，气度不凡。他在众人的拥簇下去祭祖，告天。萧云瑾面无表情，很是威严，让文武百官看着心里一颤，看来新帝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啊。
　　只有冷亦知道，萧云瑾为何不悦，因为凤绝尘不在他的身边。本来凤绝尘该和萧云瑾一起接受众人的朝拜，可，那人出宫了。
　　萧云瑾走过文武百官，走向最高的位置，萧云轩将玉玺恭敬的递到萧云瑾的手中，萧云瑾结果后，萧云轩双膝下跪朗声道：“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文武百官随之下跪，一并高唿：“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萧云瑾微微抬手道：“众卿平身。”
　　“谢皇上！”
　　从这一刻起，萧云瑾正式登基为帝，握玺为龙。只是萧云瑾却开心不起来，凤绝尘为何不说一声就出宫了？
　　而这一刻应该坐在皇帝萧云瑾身边的凤绝尘此刻正赶往炎火宫，他杀人无数，可从未见过如此惨烈的情景，血流成河莫过如此。
　　炎火宫外的枫林被血染成了红色，耀眼又刺目。凤绝尘提气御风而起，白色的身影恍若鬼魅。
　　他走过炎火宫的大门，门外的尸体让他怒从心起，这些人都是他的属下，以生命来诠释当初的那句话：属下誓死跟随宫主。
　　凤绝尘似乎能听见宫内那些所谓正人君子的高唿声：“邪魔歪道，死不足惜！”
　　“杀了这些魔人，为武林除害！！”
　　“杀！杀！杀！”
　　为武林除害？哈哈哈……凤绝尘大声嘲讽的笑出声来，究竟谁还是武林之害？古痕与墨司夜浑身浴血，可他们仍在战斗，誓死御敌。
　　七星所引领的七宫中人手中的兵器不曾放下，即使他们已经伤痕累累。每个人的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伤痕，或深或浅。
　　古痕与墨司夜已经在粗喘着气，他们体力早已不支，可单凭着凤绝尘的一个命令，他们拼死守护着宫中的宝藏。
　　“古痕，墨司夜！你们还不快束手就擒？！我佛慈悲，会饶了你们的。阿弥陀佛，莫要再妄添杀戮了。”少林寺惠通方丈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全然忘记究竟是谁在添杀戮！
　　“呸！假惺惺的老秃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是为了什么而来！说的大义凛然，却全然为了自己的私心！！”墨司夜破口大骂道。
　　“少林方丈好心饶了你们，你们自己找死！”少林大弟子不知是被人说中了心事还是怎的，当即发难，一拳就打了过去。
　　少林武功网罗天下，号称天下第一。更何况少林大弟子也不是徒有虚名，墨司夜虽有把握接下这一拳，但他若接下了，就真的没有继续战斗的能力了。
　　忽然，一道如同火焰一般的掌印将那拳给化解了，还将少林大弟子给伤了。众人纷纷大惊，好强劲的内力，莫不会是……
　　炎火宫众人显然松了一口气，纷纷下跪道：“恭迎宫主回宫！属下等人参见宫主！”
　　往后一看，只见凤绝尘踏风而来，他眉目如画，整个人充斥着戾气，犹如从地狱归来的将军。“好一群伪君子，想要九天诀的宝藏，除非从本宫的尸身上他过去！！”
　　不置可否，凤绝尘的到来让所有来讨伐炎火宫的人心中胆颤了一瞬，但或许是恶向胆边生吧，亦或许是人多势众让他们的腰板又挺直了起来。
　　“君尘，你作恶多端，死不足惜！！”
　　“就是，君尘，你杀人无数，还不自杀谢罪？！！”
　　一句句诛心的话似乎将凤绝尘说的万恶不赦，天地间容不下他一般！凤绝尘突然大笑了起来，他站在高处嘲讽的看着这群人，他杀人无数？难道这群正义人士就没有杀过人？他炎火宫的人就不是人么？就该死么？不过这话凤绝尘可不打算说。
　　“行了，少说废话吧，一起上吧，让本宫一次解决了你们这群祸害。”凤绝尘狂妄的道，他藐视天下，似乎他眼前的都是一堆死人一般。
　　“狂妄自大！”武林世家子弟多数都是有些傲骨的，听见凤绝尘这话，纷纷拔剑想象，十几个人一起向凤绝尘攻击。
　　凤绝尘冷笑一声，他的袖间飞出无数条红绫，如同毒蛇一般缠上那十几人的脖子，冰冷刺骨，凤绝尘眼色一狠，手下一用力，那十几人顿时身首异处。
　　“还有谁要来找死？！”凤绝尘手上的红绫低着鲜血，将他的衣袍沾染上血色。
　　“诸位武林同仁，你们看见了，这魔头当着诸位的面还敢杀这么多人，你们说他该死不该死？！！”其中一人不怕事大的嚷道，顿时激起众怒。
　　“诸位，你们恐怕还不知道吧！”另一人也在附和道：“这炎火宫主和八寒阁主有苟且之情，两个大男人沾染断袖之癖！！否则，这君尘为何要护着八寒阁呢？！”
　　一言惊醒梦中人，大家纷纷愕然，难怪在他们准备攻上八寒阁的时候突然传出消息说宝藏都在炎火宫，原是炎火宫主的诡计！！
　　“好个魔头！！你不顾伦理！违背阴阳！当真该死！”
　　有人大声骂道，也有人色|情的看着凤绝尘，即使这是个魔头，但长的真是绝色倾城，若能压在身下……
　　凤绝尘定定的看着说话的两人，忽然笑的千娇百媚道：“今日太子登基，景王恐怕会被皇上千刀万剐，让他死无葬身之地，你们不去护着主子，来本宫这找死么？”
　　那两人身子一顿，但也只是一瞬，凤绝尘能认出他们一点也不奇怪。他们不敢将八寒阁主的真实身份说出来，那可是天子呐。“君尘，今日将你的人头带去送给主子，恐怕皇上也不会伤害主子了吧？”
　　凤绝尘冷哼一声讥诮道：“那要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古痕完全没有想到凤绝尘居然在萧云瑾登基当天赶来，他突然笑了出来，走到凤绝尘的身边道：“想进我炎火宫，那就来吧！”
　　因着凤绝尘，所有人的斗志更胜于之前，一场恶战，即将爆发。
　　萧云瑾坐在龙椅之上漫不经心的看着歌舞表演，听着那些千篇一律的赞颂。他的心里满是凤绝尘究竟去哪儿了？为何要离开？
　　“属下参见皇上！”冷亦气喘吁吁的从殿外跑来，他神色紧张，似乎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如何？可找到他了？”萧云瑾让歌舞暂停，急切的问道。
　　“皇上，大事不好了。”冷亦抬头看着萧云瑾道：“武林六大门派围攻炎火宫，炎火宫主此时正以一人之力对抗六大门派！”
　　“你说什么！？”萧云瑾大惊，拍案而起。“他不是失去武功了么？！怎会？”唯一的可能，就是解药凤绝尘根本就没有吃。
　　“江湖传言，九天诀的宝藏在八寒阁与炎火宫，炎火宫主让人放出消息说的宝藏全部在炎火宫，所以……”
　　所以，六大门派才会一举攻上炎火宫，全是为了护住八寒阁。
　　萧云瑾跌坐在龙椅之上，他无法想像凤绝尘如何对抗那么多的高手。“萧云轩听令，派十万军队，即刻随朕赶往炎火宫！”
　　“皇上三思！”文武百官纷纷下跪，他们不知道这炎火宫主和皇上是什么关系，但十万大军离城而去，那不是给了外夷可乘之机？！
　　“闭嘴！”萧云瑾大怒：“谁多说一句，朕就斩了谁！冷亦，立刻去调遣人手，赶往炎火宫，他若是有一丝一毫的损伤，朕踏平整个武林！！”
　　“遵命！！”冷亦领命而去。
　　“皇兄为了那个魔头竟不惜调遣那么多的大军，哈哈……”萧云安已经和他们撕破了脸皮，这会什么也不怕了。
　　萧云瑾想想都知道这次的事儿和萧云安脱不了干系，越想越气，他一掌噼向萧云安。萧云安纵然功夫不错，也躲不过萧云瑾怒气下的一掌。
　　“朕告诉你，若他少了一根头发，朕定会让你生不如死！”萧云瑾面色阴沉的狠声道。
　　“皇兄现在去，来不及了！哈哈哈……”萧云安大笑出声，萧云轩命人将萧云安给关入大牢，即刻去调遣军队了。
　　凤绝尘一人面对那么多的高手毫无惧色，他既然来了就从没有想过能活着离开，真是遗憾，没能看着萧云瑾登上帝位。
　　云瑾，今生恐怕，与君再不相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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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冷亦知道，萧云瑾为何不悦，因为凤绝尘不在他的身边。本来凤绝尘该和萧云瑾一起接受众人的朝拜，可，那人出宫了。
　　萧云瑾走过文武百官，走向最高的位置，萧云轩将玉玺恭敬的递到萧云瑾的手中，萧云瑾结果后，萧云轩双膝下跪朗声道：“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文武百官随之下跪，一并高唿：“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萧云瑾微微抬手道：“众卿平身。”
　　“谢皇上！”
　　从这一刻起，萧云瑾正式登基为帝，握玺为龙。只是萧云瑾却开心不起来，凤绝尘为何不说一声就出宫了？
　　而这一刻应该坐在皇帝萧云瑾身边的凤绝尘此刻正赶往炎火宫，他杀人无数，可从未见过如此惨烈的情景，血流成河莫过如此。
　　炎火宫外的枫林被血染成了红色，耀眼又刺目。凤绝尘提气御风而起，白色的身影恍若鬼魅。
　　他走过炎火宫的大门，门外的尸体让他怒从心起，这些人都是他的属下，以生命来诠释当初的那句话：属下誓死跟随宫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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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了这些魔人，为武林除害！！”
　　“杀！杀！杀！”
　　为武林除害？哈哈哈……凤绝尘大声嘲讽的笑出声来，究竟谁还是武林之害？古痕与墨司夜浑身浴血，可他们仍在战斗，誓死御敌。
　　七星所引领的七宫中人手中的兵器不曾放下，即使他们已经伤痕累累。每个人的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伤痕，或深或浅。
　　古痕与墨司夜已经在粗喘着气，他们体力早已不支，可单凭着凤绝尘的一个命令，他们拼死守护着宫中的宝藏。
　　“古痕，墨司夜！你们还不快束手就擒？！我佛慈悲，会饶了你们的。阿弥陀佛，莫要再妄添杀戮了。”少林寺惠通方丈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全然忘记究竟是谁在添杀戮！
　　“呸！假惺惺的老秃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是为了什么而来！说的大义凛然，却全然为了自己的私心！！”墨司夜破口大骂道。
　　“少林方丈好心饶了你们，你们自己找死！”少林大弟子不知是被人说中了心事还是怎的，当即发难，一拳就打了过去。
　　少林武功网罗天下，号称天下第一。更何况少林大弟子也不是徒有虚名，墨司夜虽有把握接下这一拳，但他若接下了，就真的没有继续战斗的能力了。
　　忽然，一道如同火焰一般的掌印将那拳给化解了，还将少林大弟子给伤了。众人纷纷大惊，好强劲的内力，莫不会是……
　　炎火宫众人显然松了一口气，纷纷下跪道：“恭迎宫主回宫！属下等人参见宫主！”
　　往后一看，只见凤绝尘踏风而来，他眉目如画，整个人充斥着戾气，犹如从地狱归来的将军。“好一群伪君子，想要九天诀的宝藏，除非从本宫的尸身上他过去！！”
　　不置可否，凤绝尘的到来让所有来讨伐炎火宫的人心中胆颤了一瞬，但或许是恶向胆边生吧，亦或许是人多势众让他们的腰板又挺直了起来。
　　“君尘，你作恶多端，死不足惜！！”
　　“就是，君尘，你杀人无数，还不自杀谢罪？！！”
　　一句句诛心的话似乎将凤绝尘说的万恶不赦，天地间容不下他一般！凤绝尘突然大笑了起来，他站在高处嘲讽的看着这群人，他杀人无数？难道这群正义人士就没有杀过人？他炎火宫的人就不是人么？就该死么？不过这话凤绝尘可不打算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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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狂妄自大！”武林世家子弟多数都是有些傲骨的，听见凤绝尘这话，纷纷拔剑想象，十几个人一起向凤绝尘攻击。
　　凤绝尘冷笑一声，他的袖间飞出无数条红绫，如同毒蛇一般缠上那十几人的脖子，冰冷刺骨，凤绝尘眼色一狠，手下一用力，那十几人顿时身首异处。
　　“还有谁要来找死？！”凤绝尘手上的红绫低着鲜血，将他的衣袍沾染上血色。
　　“诸位武林同仁，你们看见了，这魔头当着诸位的面还敢杀这么多人，你们说他该死不该死？！！”其中一人不怕事大的嚷道，顿时激起众怒。
　　“诸位，你们恐怕还不知道吧！”另一人也在附和道：“这炎火宫主和八寒阁主有苟且之情，两个大男人沾染断袖之癖！！否则，这君尘为何要护着八寒阁呢？！”
　　一言惊醒梦中人，大家纷纷愕然，难怪在他们准备攻上八寒阁的时候突然传出消息说宝藏都在炎火宫，原是炎火宫主的诡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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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绝尘定定的看着说话的两人，忽然笑的千娇百媚道：“今日太子登基，景王恐怕会被皇上千刀万剐，让他死无葬身之地，你们不去护着主子，来本宫这找死么？”
　　那两人身子一顿，但也只是一瞬，凤绝尘能认出他们一点也不奇怪。他们不敢将八寒阁主的真实身份说出来，那可是天子呐。“君尘，今日将你的人头带去送给主子，恐怕皇上也不会伤害主子了吧？”
　　凤绝尘冷哼一声讥诮道：“那要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古痕完全没有想到凤绝尘居然在萧云瑾登基当天赶来，他突然笑了出来，走到凤绝尘的身边道：“想进我炎火宫，那就来吧！”
　　因着凤绝尘，所有人的斗志更胜于之前，一场恶战，即将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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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何？可找到他了？”萧云瑾让歌舞暂停，急切的问道。
　　“皇上，大事不好了。”冷亦抬头看着萧云瑾道：“武林六大门派围攻炎火宫，炎火宫主此时正以一人之力对抗六大门派！”
　　“你说什么！？”萧云瑾大惊，拍案而起。“他不是失去武功了么？！怎会？”唯一的可能，就是解药凤绝尘根本就没有吃。
　　“江湖传言，九天诀的宝藏在八寒阁与炎火宫，炎火宫主让人放出消息说的宝藏全部在炎火宫，所以……”
　　所以，六大门派才会一举攻上炎火宫，全是为了护住八寒阁。
　　萧云瑾跌坐在龙椅之上，他无法想像凤绝尘如何对抗那么多的高手。“萧云轩听令，派十万军队，即刻随朕赶往炎火宫！”
　　“皇上三思！”文武百官纷纷下跪，他们不知道这炎火宫主和皇上是什么关系，但十万大军离城而去，那不是给了外夷可乘之机？！
　　“闭嘴！”萧云瑾大怒：“谁多说一句，朕就斩了谁！冷亦，立刻去调遣人手，赶往炎火宫，他若是有一丝一毫的损伤，朕踏平整个武林！！”
　　“遵命！！”冷亦领命而去。
　　“皇兄为了那个魔头竟不惜调遣那么多的大军，哈哈……”萧云安已经和他们撕破了脸皮，这会什么也不怕了。
　　萧云瑾想想都知道这次的事儿和萧云安脱不了干系，越想越气，他一掌噼向萧云安。萧云安纵然功夫不错，也躲不过萧云瑾怒气下的一掌。
　　“朕告诉你，若他少了一根头发，朕定会让你生不如死！”萧云瑾面色阴沉的狠声道。
　　“皇兄现在去，来不及了！哈哈哈……”萧云安大笑出声，萧云轩命人将萧云安给关入大牢，即刻去调遣军队了。
　　凤绝尘一人面对那么多的高手毫无惧色，他既然来了就从没有想过能活着离开，真是遗憾，没能看着萧云瑾登上帝位。
　　云瑾，今生恐怕，与君再不相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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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为你颠覆天下
　　凤绝尘已经满身鲜血，白色的衣衫被血浸染成血色，他再一次捏碎面前人的脑袋，冷冷的道：“谁还要来找死？”
　　“魔头！你这魔头！！”丐帮，天下第一大帮，而丐帮帮主此刻却没有天下第一大帮的气度，他打颤着双腿看着凤绝尘。
　　凤绝尘妖娆一笑道：“对啊，本宫一直都是魔。”一战成魔。凤绝尘以前从不觉得自己是嗜杀之人，只不过他为了更好的活着，所以有些挡路的人就必须死。
　　“阿弥陀佛，施主，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惠通方丈双手合十，似是不忍在看眼前的杀戮一般劝谏道。
　　“哈哈哈……老秃驴，要找死，就来吧。”凤绝尘毫不领情的大笑出声，立地成佛？他从未想过自己能成佛，他死了，一定会下地狱的。
　　凤绝尘的衣袖还滴着血，无人再敢上前了，他们都想活着。眼前的炎火宫主，已经成了杀人如麻的魔鬼。
　　正在所有人犹豫该不该先行撤退的时候，一人从远处驾马而来，那人高喊道：“诸位，莫要被这魔头吓到了，他早已经中了毒，命不久矣！！”
　　“什么？！这魔头中毒了？！”
　　那人高声回道：“是！他中的毒名为”同命”！他若服下解药就会武功全失，他根本就不会是各位的对手，现在不过是强弩之末罢了！！”
　　这两句话似又给了他们信心一般，所有人方才放下的武器又拿了起来。凤绝尘嗤笑的看着第一个进攻的人，他的掌心凝聚火球，火球打在那人身上，直接燃烧了起来，不过片刻功夫，化为灰烬。
　　“哈哈哈……这来历不明之人的话，你们也信？”墨司夜稳了稳心神嘲笑出声，说话间又砍断一人的脖子。
　　“这位施主，你从何处得来的消息？！莫不是在骗我们？！”峨嵋派掌门玄静师太脾气本就没有出家人那般的平和，当即怒声道。
　　“我骗你们作甚？！对我又没任何好处！”来人也里了脾气，怒声道。
　　“好，贫尼就姑且信你一次。”玄静师太面无表情道，她拔剑使了轻功飞向凤绝尘道：“魔头！接招！”
　　峨眉以剑法闻名天下，玄静既能当选峨眉掌门，可想而知她的剑法何等高明，凤绝尘本就是在强撑，此时与玄静交战更是略显下风。
　　“君尘！接着！”凤绝尘结果古痕扔过来的长剑，凤绝尘的剑法只能堪堪算是高手行列，不过现在也算为他挽回一些颓势。
　　镪——两人的长剑相碰，顿时间断成两截，玄静当即弃剑用掌，凤绝尘接下玄静的一掌，两人之间形成一股气流，让四周的落叶纷飞。
　　武当掌门玄虚子白眉一皱，想了想还是飞身而起，他运功准备助玄静一臂之力。古痕看出玄虚子的动作，连忙上前与玄虚子缠打起来，唾弃道：“玄虚子，枉你是一派之尊，居然趁人之危，好不要脸！！”
　　“贫道也是不想有人再死，既一切都是君施主惹出来的，那么何不一劳永逸？”玄虚子边接古痕的招式，边说的悲天悯人。
　　“哼！想伤害君尘，过了我这一关！！”古痕也不多与他废话，冷哼一声，下手愈发狠厉了起来。
　　其他人见峨眉武当都相继动手，也就不再作壁上观。一时间，两方人马又开始激战了起来，打的难舍难分之际，远方的马蹄声从模煳直到清晰。
　　众人停下手中打斗的动作，往远方一看，竟是数百黑衣人骑马而来，身后卷起重重的尘沙，这数百人手中的大刀见一个砍一个，动作干净利落。
　　凤绝尘与玄静难分高下，竟在惠通方丈的帮助下落败，凤绝尘跌倒在地，勐的吐出一大口鲜血。
　　“宫主！！”古痕摆脱玄虚子的纠缠跑至凤绝尘的身边，将他扶起，从衣袖中拿出一颗内伤药丸给凤绝尘服下。“你还好吧？”
　　凤绝尘扶着古痕站了起来，他，不能倒下。“本宫无事。”他面色苍白，可语气却平稳。
　　这下，众人终于相信炎火宫主早已中毒，此时已是强弩之末的话了。冷亦率领八寒阁数百杀手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
　　冷亦翻身下马，单膝跪地道：“冷亦奉旨前来助炎火宫主一臂之力。”
　　“他终于，登上帝位了。”凤绝尘宽慰一笑道：“起来吧。”
　　冷亦起身，朗声道：“布阵！！”
　　数百杀手迅速布阵，将已经伤痕累累的炎火宫众人护在最中心。会阵法是也不只是八寒阁，武林中总有布阵高手。
　　“大家瞧瞧，现在终于相信把寒瑾与君尘是爱人的事实了吧？！”萧云安的人立刻大声煽动道：“诸位，看这些魔人的样子是不打算放过我们了，大家杀了魔人，拿了宝藏，别白来一趟！！！”
　　是啊，反正他们与这些魔人这一战已经在所难免了，为何还要白来一趟呢？八寒阁的杀手阵在这么一群高手的攻破下很快有了缺口。
　　许多年后，有幸存的人回忆这一场战争，仍心有余悸。他从没见过这么惨烈的情况，也不禁怀疑，武林正道真的是”正道”吗？
　　也有人感叹为何会有那么一场爱情，惊天动地！那明明，是两个男子啊。
　　凤绝尘堪堪恢复了内息，又加入了战斗之中，这下那些个掌门学聪明了，纷纷对着凤绝尘而来，只要将这魔头杀了那么剩下的人便是一盘散沙。
　　凤绝尘浴血而战。在几大掌门的看家功夫打在他身上的时候，在他以为，他真的会死在这里的时候，那掌印被一道强劲的内力化去了三分力道，可仍有七分生生的打在凤绝尘的身上，让他再也站不住了。
　　晚霞在天边染上橘色的光，朦胧之中，他能看见一人逆光而来，他容貌俊美，明黄色的龙袍上的九爪金龙似乎破体而出，正在咆哮着。“云瑾……”真的是他，凤绝尘露出了笑容，比晚霞还明艳。
　　萧云瑾踏风而来，犹如天帝，在他身后跟着的是数千大军，全部都是他手下的精兵。萧云瑾冲到凤绝尘的面前，他很想骂他的，但看着凤绝尘的样子，他只觉得心里很疼，疼到窒息。
　　萧云瑾小心翼翼的将凤绝尘抱入怀里，生怕动作一大他就会痛。“尘儿……”他的声音顿时间哑了，凤绝尘此时是他从未见过的虚弱，即使当初凤绝尘有内伤的时候也没有现在这般，让人觉得他似乎下一秒就会化蝶而去。
　　“我……没事……”凤绝尘说话间嘴里不住的吐着鲜血，可是他还在笑着安慰萧云瑾。
　　九爪金龙的龙袍，普天之下只有一人能穿。所有人都惊讶的住在原地，这，莫不就是当今皇帝萧云瑾！天下至尊，万人之上的皇帝如此温柔的抱着一个魔头，他们都能看见皇帝红了眼眶。
　　冷亦停下手，率先下跪道：“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墨司夜，古痕下跪道：“草民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所有人也立刻下跪，无论他们心中究竟有没有当这个人是皇帝，但身份在那儿，他们不跪都不行。山唿万岁的声音在炎火宫内响起，回音不断。
　　凤绝尘一笑道：“臣，参见皇上。”凤绝尘不知道，他此刻笑的多让人心疼。
　　“朕说过，若他有一丝一毫的损伤，朕踏平了整个武林！！”萧云瑾面色阴沉的看着这些个伪君子，一字一顿的道。
　　什么？！众人再次吃了一惊，皇帝居然要为了一个魔头大开杀戒不成？！
　　“呸！纵然你是皇帝，你也有这个本事踏平武林！？笑话！！”其中一人江湖气太浓，再众人都噤声的时候骂道，即便声音不大，此时也是众人皆听见。
　　凤绝尘眸色一暗，一掌挥去。那人顿时成了火人，连尸骸都没留下。
　　“臣参见皇上。”萧云轩也赶来，他故意高声道：“皇上，十万大军已经驻扎在炎火宫下，只要皇上一声令下，即刻便能攻打上山！”
　　“不要……”凤绝尘连忙虚弱道，他怕萧云瑾一时冲动真的做出大开杀戒的事来。“今日，是你登基之喜……不可妄开……妄开杀戒。”凤绝尘又吐出了一口血将萧云瑾的龙袍给染成了红色。
　　“尘儿，你别说话，别说话。”萧云瑾连忙用衣袖为凤绝尘擦去嘴边的血液，他将凤绝尘懒腰抱在怀里。
　　“你们都是为了护国宝藏而来吧？”萧云瑾冷声道：“欲抢护国宝藏犹如劫持官银，按律当诛！”萧云瑾当然不可能放过这一群伤害凤绝尘的伪君子，他知道凤绝尘不想他在史书上留下骂名，便找了个名正言顺的理由。
　　“卫王接旨，将这群人压入天牢，所有带领的人三日后处斩。其余人则发配边疆，永世为奴！若有人反抗，即刻处死！”萧云瑾冷冷的道。
　　所有人都愣住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炎火宫内九天诀的宝藏会是护国宝藏！这里不乏高手，但再厉害的人也敌不过数十万军队。不过，不反抗，便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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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天子震怒
　　第一个反抗的人是崆峒派的掌门——万宇。他以七伤拳打伤数十人却接不过萧云瑾的一招，萧云瑾本就在愤怒当中，还有人在这当口去找死，不得不说一声”活该”！
　　更令所有人震惊的并不是皇帝的出现，而是皇帝的身手竟如此了得！说一句，这里所有人都不是他的对手也不为过。
　　萧云瑾抱着凤绝尘，动作温柔的与他眼神中的冰冷判若两人，他看着萧云安的三个手下冷声道：“冷亦，将这三人带走，记住了，不准让他们死。”
　　“萧云瑾，你枉为当今皇帝，竟如此护着一个魔头！”终是有看不过去的人大声骂道。
　　还未等萧云瑾对他动手，远方又有马蹄声传来，来了数十人，没人都配着长剑——御剑山庄。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御剑山庄竟也来了，之前去请，他们分明回绝了啊。
　　领头人的一男一女，那男子是御剑山庄少庄主叶天霜，女子虽上了年纪，但不乏看出年轻时的容貌绝色，老一辈的人还是能认出她来的。
　　“叶泠雪！她是叶泠雪！”一言激起千层浪，叶泠雪，想必在场无人不知这个女人吧！
　　“绝尘！！”叶泠雪看着自己的儿子重伤被萧云瑾抱在怀里，当即滚下泪来，她不敢碰触凤绝尘，生怕会弄疼了他。“孩子，你不要吓娘啊！”
　　凤绝尘哪里还有力气再说话呢？他现在一动全身五脏六腑都在刀绞一般的疼。“我没事。”看着叶泠雪不住落泪的样子，凤绝尘还是开口道，他的声音很小，飘散在风中。
　　“敢伤我侄儿之人，今日别想走出这炎火宫！！”君子剑出鞘，剑鸣声刺痛着众人的耳膜，叶天霜带着数十个御剑山庄的好手将萧云瑾与凤绝尘护住，剑光森寒。
　　又是一阵震惊，君尘竟是当年武林第一美人叶泠雪的儿子！有了这么一层关系，细看之下凤绝尘的容貌和叶泠雪有着五分相像。
　　“诸位都是武林中有头有脸的人物，还是老实些跟我们走吧。”冷亦大声道，他冷眼看着这群武林中人，嗤笑。
　　“阿弥陀佛，皇帝陛下，你乃当今圣上，莫不是真要大开杀戒不成？”惠通方丈双手合十出列道。
　　“惠通方丈，你趁人之危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呢？”萧云瑾讥诮道：“也是，现在世易时移，就开始悲天悯人了不成？朕告诉你，少在朕的面前来一套！”
　　“圣上，您不过要找一些人出气罢了？贫道愿代大家受罚，请圣上放了诸位武林同仁。”玄虚子也接口道，他知道今日必定是有一些人死了，出家人慈悲为怀，他愿牺牲小我，完成大我。
　　可萧云瑾根本不吃他这一套，他冷笑道：“想死？放心，会有你的份，一个也别想逃！”所有伤害凤绝尘的人，都不能活！
　　“少林方丈与武当掌门乃是得道高人，你即使是皇帝，也不过是个小辈，竟敢对他们无礼？！”玄静师太见这皇帝油盐不进，软禁不吃怒声道。
　　噗——凤绝尘突然又吐了一口血，可见内伤发作了，他面色痛苦，让萧云瑾赤红了双眼。一个个的人拦着他的去路，让他本就上火，这会凤绝尘痛苦，他也不会让这些人好过。
　　萧云瑾的掌风凌厉，打在玄静的身上，让她立刻吐血不止。虽然萧云瑾没有打死她，但足够让她一辈子都不好过了。“都给朕滚开！”若不是凤绝尘的话，他真的会杀了这里所有的人！
　　“皇上！属下救驾来迟，请皇上恕罪。”无殇无月驾着马车带着半夏赶来，见到凤绝尘半夏也来不及行礼，快步上前把脉，掏出一颗药丸给他喂了下去。
　　“你真是不要命了！”半夏怒骂道，他突然明白了，为何凤绝尘能将没落的炎火宫带领的让众人惧怕，因为凤绝尘根本就不把自己的命放在首位，他为的，只是心中的那个执念。
　　半夏给凤绝尘吃的便是”同命”的解药，他让萧云瑾运功为凤绝尘吸收，现在的凤绝尘一点内力都提不上，更别提治伤了。
　　无数令人胆寒的高手将萧云瑾与凤绝尘围了个严密，萧云瑾看着凤绝尘额头不断冒出的都豆大的汗珠，只得柔声安慰道：“尘儿，再忍忍，会好的。”
　　“呵，这些痛，不算什么。”许是药力的原因，让凤绝尘恢复了些许，他反过来安慰萧云瑾，只要他能受得住的，都不算什么。
　　一个时辰，让古痕与墨司夜等人觉得似是过了一年，在这期间，不是没有人想要逃走，但是都命丧君子剑——叶天霜的手下。
　　汗液浸透了衣衫，凤绝尘在萧云瑾的搀扶下才能看看站起来，他知道，自己成了一个废人。不过，他还活着，这就是最好的结果？不是么？真的是么？
　　“皇帝陛下，既然炎火宫主已安然无恙，陛下可否收回成命？”玄虚子行了一礼问道，这里有成百上千人，怎么能让皇帝杀了呢？
　　凤绝尘听着这话嗤笑一声道：“他是当今皇帝，金口玉言，说出的话便是圣旨，岂能更改？！”
　　“无殇无月，协助冷亦将这些人打入天牢，违令者，杀无赦。”萧云瑾再次重复，他小心的将凤绝尘扶上马车，禁卫军立刻将马车护住了。
　　两次”违令者，杀无赦”说明了萧云瑾是杀定他们了，反正早晚都是一死，何不如现在拼死一搏，还能谋个出路！
　　“惠通方丈，武当掌门请慢，两位是武林中泰山北斗的人物，还是别跟着去找死为好。本王会说服炎火宫主，让他去和皇上说说情，饶了两位。”萧云轩受到凤绝尘的示意便阻止了他们的动作。
　　“那他们呢？”惠通不住的转动着手里的佛珠，问道。
　　“方丈何不问问，他们为何要攻上炎火宫？不就是为了炎火宫中的护国宝藏吗？本王念着两位是受了奸人的挑|拨，所以才会网开一面。”萧云轩淡淡的道。
　　“卫王口中的”奸人”是谁？”玄虚子虽年过半百，但也绝不是顽固不化的人，他从萧云轩三言两语中也能猜出一二来。
　　“你们何不想想是谁蛊惑你们上山，而他自己却当缩头乌龟的？好了，本王言尽于此，先告辞了，若两位执意要为这些人说情，那么本王也爱莫能助。”萧云轩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这一次，锒铛下狱的江湖人士有两百人之多，其中不乏一些掌门长老，萧云瑾在登基的短短一天之内，就做了这么件遭人诟病的事，第二天早朝指不定要受多少骂。
　　盘龙殿内，凤绝尘睡在偌大的龙床之上，他额头上不住的冒着虚汗，浑身发热，这是高热的症状，索性半夏说只要将体内的热散出来，发些汗退烧了就无事。
　　“来人，取一坛子绍兴女儿红来。”萧云瑾看着凤绝尘这样也不行，便开口道。
　　太监将酒取来，萧云瑾取了块干净的帕子沾了酒，在被子内褪了凤绝尘的衣裳为他擦拭的身体，半夏也一直守在盘龙殿外，不敢离开一步。“这倒是个土方法，不过也很管用。”
　　“你先下去偏殿休息吧，待有事朕会命人去唤你的。”萧云瑾淡淡的道，手下倒也不停歇，感觉凤绝尘的身体没那么热了才堪堪放下心来。
　　“是。”半夏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他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便是萧云瑾的事儿了。
　　凤绝尘一整个晚上都昏昏沉沉的，而萧云瑾则是就这样一直为他擦拭着身子，冰冷的帕子拿出来时候都热了，一夜未眠。
　　辰时凤绝尘才醒来，萧云瑾终于放心了，关心的问道：“尘儿，你可还好，想吃点东西吗？喝些粥可好？”
　　凤绝尘看着萧云瑾眼下的乌青很是心疼，他摇头，声音沙哑：“不用，你可是一夜没睡？不去上朝？”
　　“就去呢。”萧云瑾本是不打算去的，不过见凤绝尘醒了还是得去前面处理事情，今日要上奏的人恐怕不少，还有……萧云安，是留不得了，一堆儿呢。
　　“用了早膳再去。”凤绝尘抬眼看了看时间，反正都迟到了，也不差这一会。
　　“你陪我一块用点。”萧云瑾让人传了早膳，还特意吩咐了，做的清淡些。
　　两人亲亲热热的用了早膳，萧云瑾让凤绝尘又歇下了，而他则是让多福伺候着换了龙袍，为凤绝尘掖了掖被角才去了朝堂，临走前还吩咐了让人将盘龙殿好好看守着，不允许任何人进去打扰凤绝尘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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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朝堂弹劾
　　早朝之上，萧云瑾坐在龙椅之上受着百官朝拜，他微微抬头睥睨着所有人，即使他迟了，这些人不也得老实等着他，然后下跪么？
　　“诸位爱卿有事启奏。”萧云瑾现在一心记挂着的都是凤绝尘，便淡淡的开口道。有些事儿开是早解决的好，反正早晚都会来。
　　果不其然，右丞沈荣轩率先出列道：“皇上，臣有事启奏。”
　　说罢不等萧云瑾说话便借着开口道：“皇上昨日登基大典，竟在宴群臣之时离去，听闻皇上去了炎火宫，还带了十万大军将那些个江湖人给抓了，这些竟是为了炎火宫主。昨夜那炎火宫主一夜宿在盘龙殿内，这可是于理不合？！”
　　萧云瑾没有开口，而是不喜不怒的看着百官，等着他们一气儿将话给说了出来，他好一次给打压了。“是有这事儿，可还有人要说。”
　　果不其然，又有一位官员出列附议，不过令萧云瑾觉得啼笑皆非的是，这人是左相——凤少秋。“皇上，那炎火宫主老臣已经听闻是谁，那人乃魔道之首，请陛下即刻让他离宫，以免让天下看笑话！”
　　一番话说的端的不客气，一则说凤绝尘是恶人，再则说若不让凤绝尘离宫，那么萧云瑾就被让天下知道他好男色的事儿，可不就是看笑话么。
　　萧云瑾冷笑一声道：“卿家多虑了。”看笑话？哼，他在做事之前就知道后果如何，若是怕他就不会做了，他倒要看看谁敢当着他的面来说，来笑话。
　　“皇上，此言差矣，那炎火宫主即使要住在宫里，但他男儿之身怎能与皇上同塌而眠？！这根本就是有违祖制！”
　　“皇上，那些个江湖人也不当杀，他们纵然有千般不是，但在江湖里还是有头有脸的，皇上贸然动了不就和江湖结仇了？不过是伤了一个魔头罢了，皇上为了一个江湖人，不值当！”
　　这话算是触到了萧云瑾的逆鳞，他喝斥道：“大胆！不过伤了一个魔头？！柳缚！你可知君尘是谁？！你可知他在西夷一战中立了多大的功？！你可知他是为何被伤？！”
　　“即使他有天大的功劳，也不值得皇上如此大动干戈！”柳缚任工部侍郎，也算是内阁重臣，但平常说话甚少，这会可有说的了，可见是受了谁的命。
　　萧云瑾怒极反笑道：“够了！君尘的事儿，朕自有主张，相信众卿都知道君尘乃是凤绝尘，当年朕的太子妃，说来，如今也该是朕的皇后。”
　　“皇上三思，当年太子妃早就被先帝废了，更何况，他乃是男子，犯的乃是欺君之罪！”右相疾言厉色道。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更何况他与朕早已成亲，朕未休妻，可是说废就废？！笑话！”萧云瑾冷声道，先帝做的那些个糟心事儿啊，在他这可做不得数。
　　“皇上……”右相还欲说些什么，萧云瑾就抢先道：“行了，若是为了君尘的事儿，那众卿就不必再说了，他于朕，于社稷都是有大功之人，这点儿恩赐算不得什么。”
　　“至于那些江湖人，妄图抢夺护国宝藏，单单是这一条，就能要了他们的脑袋！朕不过是杀了为首之人，已经算是天恩了。”
　　萧云瑾索性就整顿整顿这朝堂，本来他是想着等到凤绝尘身子好了再说的，看来现在是拖不得了。萧云瑾交代了下自己准备大力整顿六部与内阁的安排，他要得这朝堂换换血了。
　　萧云瑾坐于龙椅之上，将众臣的表情收入眼底，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道：“朕今日头次上朝，就多说几句吧。”
　　“先帝仁慈，总是对有些事儿可有可无，不重要的事儿可就这样么？但在朕这儿，丁是丁，卯是卯，朕看不得任何一丝的差错，若有人在朕的眼皮底下做出了什么事儿，那朕也不介意让他尝些后果。”萧云瑾含笑慢慢说道。
　　现在的皇帝可不是当年的大皇子，能够不动声色的让先帝两立储君，更是斗倒了底下三位皇子，手段可见一般。再加上与西夷一战，更是让所有人对新帝有了不一样的看法。
　　这位能够与西夷皇帝谈下合约，并且在最短的日子之内打了胜仗回朝，大家都不是傻的，若是先帝的死与萧云瑾一丝关系都没有，谁也不信。
　　几个让先帝看重的臣子苍白了脸色，双腿更是不住的打颤，萧云瑾与先帝不睦，谁都知道，现在岂是能容下先帝看重的臣子呢？萧云瑾仿若没看到他们的脸色，淡淡的继续道：“朕的意思，想必众位爱卿都清楚了。”
　　众臣连忙答应称是，如今的情况，他们就是不清楚也得说清楚。萧云瑾笑道：“如此甚好。朕初登大宝，朝中之事还望众卿多协助才好。”
　　“微臣惶恐。”众臣连忙谦虚，他们是真的”惶恐”了。
　　“没甚要事，便退朝吧。”萧云瑾让多福传了左右双相与六部尚书去了内阁，事儿，还没完呢。
　　内阁之内，大家都是人心惶惶的，左相更是被排挤在外，如今这位可以算是皇帝的岳父了呢。皇帝想来是不会对他做些什么的，只是其他人就说不定了。
　　萧云瑾带着萧云轩与尹谦慢悠悠的来了，让众人落座他才道：“朕决定，命尹谦为我朝丞相，不分左右。至于左相，右相两位是该到颐养天年的时候了。”
　　“皇上！”左相与右相俱是一惊，谅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萧云瑾会革了他们的职位。
　　“行了，朕知道你们要说些什么。”萧云瑾制止了他们接下来要说的话冷冷的道：“萧云安如何能做出这么些事儿来，左相莫不是以为朕不知道？若不是看在绝尘的面子上，卿以为朕会饶了你的命？”
　　“至于右相，呵呵，朕是念着外祖年老了，自会赏赐了金银财帛让外祖好好的颐养天年，这朝中事儿，外祖就不必再操心了。”萧云瑾说的很尽孝，如今他对右相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至少，表面上是。
　　一番话说的好不情真意切，如今这位是皇帝，自然说是什么就是什么了。他们能做什么？萧云瑾是个走一步看三步的，自然做好了所有的安排才会做了如此的决定。
　　“老臣谢主隆恩。”
　　萧云瑾接下来将六部尚书好好的发落了一遍，该撤职的撤职，该敲打的敲打了一番。萧云轩更是被他留在了皇城之中，说是护卫皇城，可皇城里有赵林，用得着萧云轩么？好不容易爬到今天的位置，何必事事都要自己去操劳呢？
　　结束了内阁的事儿，萧云瑾并没有第一时间回了盘龙殿，而是去了延春宫给太后请安。延春宫看守的人都是萧云瑾的心腹，说的难听了点，太后是被萧云瑾给软禁了起来。
　　“儿臣，给母后请安。”萧云瑾微微躬身淡淡的道。
　　“哼，如今你可是皇帝了，哀家当不住皇帝这么大的礼数。”太后不阴不阳的道。
　　萧云瑾也不介意，让人都下去了，把玩着手中的佛珠讥诮道：“母后这么说可是折煞儿臣了。呵呵，朕来不过是告诉母后，朕撤了右相的职位，打发他荣养了。”
　　“什么！”太后大怒道：“你竟这么对自己的外祖不成？！如今右相是她唯一的指望，若是右相没了权势，那她……如何翻身？！
　　萧云瑾冷哼一声道：“外祖？哈哈……当初你们要扶持朕，不就是为了挟天子以令诸侯么？母后真当朕什么都不知道呢？笑话！”
　　“你还年轻，呵呵，你以为撤了右相的职位就成了么？”太后如今还是看不透她的这个儿子啊。
　　“母后想说那些个爪牙？呵呵……”他是个懒的人，懒得去找那些人的把柄，罪证，索性让八寒阁的人一气儿杀了就成。不过这就不必和太后说了。
　　“母后好生休养吧，无事念经诵佛，莫要再出这延春宫了。”萧云瑾起身淡淡的道。
　　“你想软禁哀家不成？！”太后气的脸都红了，不住的喘着气。
　　“呵呵，儿臣怎敢呢？不过是为了母后着想罢了。”萧云瑾也不想再和太后说些什么，只是命人好人将延春宫看好了。
　　见萧云瑾离开后，太后心中的不敢极速膨胀。嘭——怒极了的太后掀翻了桌子，全然没了一国之母的仪态。
　　萧云瑾还未曾走远就听见这么一说，他嘲讽的笑了笑，不说什么，直接回了盘龙殿，如今天大的事儿都没有盘龙殿中的那人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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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命中注定
　　盘龙殿内，凤绝尘在萧云瑾离开后就起了，他靠在床边，看着窗外的风景，忽然已一阵冷风吹了进来，他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自嘲一笑，竟已这么弱不禁风了么？
　　“凤公子，天气愈发转凉了，可需要给您加件衣服？”伺候的小太监都的得了多福提点的，这会对凤绝尘毕恭毕敬的。
　　凤绝尘摇了摇头道：“不必了。”从来没有觉得体内如此空过，似是什么都没有了。凤绝尘根本接受不了自己武功全失的事实，但那又如何？反正已经成了这样，说出来不是多让萧云瑾担心么。
　　“凤绝尘，你这副样子是做给谁看的？”半夏进来后就看见凤绝尘这样，心中不忍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的话，便冷声嘲讽道：“那个以一人敌对整个武林的炎火宫主失了武功后，就一蹶不振了么？！”
　　“哈哈……”凤绝尘大笑出声，他嘲道：“现在的我，一个普通人都可以打倒，过去的事儿，终究是过去了。何必再提？”
　　“你这样，会让我看不起你的。”半夏顿了一会才道：“凤绝尘，你是令所有人忌惮的炎火宫主，不该是这样的。”
　　“他们的忌惮的，不过是我的武功，而不是我。”凤绝尘淡淡的道，随后问道：“我问你，我是不是这辈子，都不能再习武了？”
　　半夏沉默不言，若是凤绝尘没有强撑着去护着炎火宫，受了那么重的内伤。那么调理个几年是有这个可能的。如今，他筋脉受损，自己能保他性命就已经是极限了。
　　“罢了，我也知道，你下去吧。”凤绝尘虽不懂医，但还是懂的，摆了摆手让他下去了，半夏只得离开。
　　不到一会，外面的宫人就传皇上回宫了，凤绝尘怕他担心，连忙将窗户关了，拿了本话本靠在榻上看了起来，不过现在他根本什么也看不进去。
　　萧云瑾进来后先是让人伺候着换了衣服，他从外面回来，带了冷气，怕冷着凤绝尘。随后走到他的身边坐下，执起凤绝尘的手，一阵冰凉，蹩眉道：“怎么这么凉？”
　　“无事，吹了点风。”凤绝尘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一如往常。
　　萧云瑾不忍对凤绝尘发火，转头怒道：“怎么不知道劝着点？！若是凤公子身子若了任何差错，你们担待的起吗？！”
　　“奴才知罪，皇上饶命！”宫人们不敢说任何辩解的话纷纷下跪求饶。
　　凤绝尘拉住萧云瑾的手，淡淡的道：“不关他们的事，都劝着的。行了，你们下去了。”怕萧云瑾生气又要了他们的命，凤绝尘连忙让他们下去，萧云瑾如今的脾气愈发的差了，他也知道是为了自己，但他真的很不喜欢萧云瑾这样。
　　“朝堂上的事儿如何了？”凤绝尘放下话本，结果萧云瑾递过来的热茶喝了一口问道。
　　萧云瑾将朝堂上发生的事和凤绝尘说了。“现在还不能动太多的人，慢慢来吧，一个也跑不了。”
　　“嗯，这事儿也是急不得的。”凤绝尘笑了笑道：“护国宝藏的事如今也是天下皆知了，一直放在炎火宫内也不像，你还是早些运到国库里去吧。”
　　“放在你手下，我最放心。”萧云瑾这倒不是安慰凤绝尘，但一想到就是因为这宝藏给凤绝尘惹了这么大的麻烦，接着道：“你说的也对，我明日便让冷亦给运到国库里去。”
　　凤绝尘点头道：“如此甚好。你传古痕与司夜进宫一趟吧。”凤绝尘知道现在他的出不去了，也不提，只是炎火宫的事儿总要有个交代。
　　“好，我一会便让人去办。”萧云瑾拉过凤绝尘的手，道：“陪我用了午膳，去办件事儿吧。”
　　“嗯。”凤绝尘答应着。
　　萧云瑾命人传膳，做的都是凤绝尘爱吃的菜色，两人用了午膳之后便坐上龙撵直接去了天牢，关押萧云安的地方，萧云瑾只是要给凤绝尘好好的出出气！
　　天牢内最里面的牢房内，这里只关着萧云安一个人，蓬头垢面的萧云安再不是那个受宠的小皇子，当今的景王了。
　　“皇兄这么好心思，居然还能想起小弟来？”萧云安也没请安，而是坐在木板上淡淡道，他看了一眼凤绝尘，虚弱的脸色让他心中痛快了不少。
　　“皇兄真是护得紧啊，走到哪儿都要带着呢。呵呵。”萧云安不阴不阳了笑了起来。
　　侍卫连忙送来了椅子，萧云瑾同着凤绝尘坐下，他冷眼看着萧云安，冷声道：“呵呵，等着吧，一会还有人来陪你呢。”
　　凤绝尘看着萧云安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但他并没有这么做，而是轻声笑了。“景王好心思，竟能悄不声息的害了本宫，端的好手段呢。”
　　“我是就死，也要拉着你。有炎火宫主与我黄泉路上做伴，我也满足了。”萧云安说完后便桀桀怪笑。
　　凤绝尘心中怒火冲天，面上却在笑。“呵呵，恐怕要让景王失望了，本宫好的很。怎么能这么轻易的死呢？不过是没了武功，这值当什么？本宫就算成了废人，还是炎火宫的宫主，天下武林，谁敢和我做对？！”
　　“希望吧。”萧云安根本不信凤绝尘强撑的话。
　　“更何况，有朕在，有朕的八寒阁在，谁敢找死？”萧云瑾也不想和萧云安玩什么虚的了，萧云安既然能做出这么多事儿，想来他的身份定然也是知道了。
　　“对了，我倒是忘记了，皇兄可是杀手头头呢。哈哈，一国之君，居然会是杀手之首，实在是笑话！”萧云安全然没了皇子的气度。
　　“朕问你，是什么时候起了外心的？”萧云瑾没有理会萧云安嘲讽的话，不答反问。他记得以前的萧云安天真可爱，根本不似这般。
　　“什么时候……”萧云安喃喃自语，似乎是想不起来了。“我忘了呢。”是啊，什么时候他开始对那个位置开始上心了，开始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了？他忘了呢。
　　“罢了，多说也无益。”萧云瑾淡淡的道，想来也好笑，明明的骨肉至亲，只因生在皇家，便不得不为自己谋利？伤害亲人了么？
　　“是啊，多说无益。”萧云安知道自己今日难逃一死了，在昨日萧云瑾登上皇位，握玺为龙的时候他就知道，多活这么些个时辰，不是该庆幸了么？
　　凤绝尘看出萧云安的死意，突然想到前世那个天真的四弟。“你就不想知道，是谁一直在暗中助你么？”
　　“西域五鬼如何能得了那毒药？你如何能做出这么多事儿，谁给你的消息，难道你就不想知道么？”凤绝尘一连串的问题让萧云安懵了，他的确不知道是谁。
　　萧云安淡淡一笑道：“是谁？”他知道自己在与那人合作时就成了他人棋子，不过他甘愿，因为他有把握能够在手握大权的那天摆脱那人的控制，曾经他是这么以为的。后来他才知道，他根本不能，他连那人的身份都不知道！
　　天牢外传来的声响，冷亦率领禁卫军押了个带着黑色面罩人来，冷亦在萧云瑾耳边说了几句，萧云瑾满意一笑道：“四弟就好好看看是谁吧。”
　　冷亦一把将那人的面罩给扯了下来，露出的脸赫然就是左相！待左相看清楚眼前的一切时，就明白一切都穿帮了，他还以为萧云瑾会真的放过他，原来一切不过是他一厢情愿罢了。
　　“左相！？”萧云安怎么也想不到居然会是左相一直在助他，当即大惊道。
　　“呵呵，皇上好手段，明着放过老臣，暗里就将老臣抓来了暗地处决么？”左相冷笑道。他看着凤绝尘。“我的好儿子，你不帮着你的父亲，居然还胳膊肘朝外拐了么？！”
　　别说凤绝尘根本不是左相的儿子，即使是，他也不会帮着左相做这些缺德事。“你想控制萧云安，当摄政王，还指望我帮你？笑话！”
　　“你还知道他是你的儿子，你害他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这一层呢？”萧云瑾嘲讽道：“让西域五鬼下毒，和轩辕弘狼子野心放出那些风声，害的尘儿受了重伤时怎么不想想呢？！如今想要尘儿为你保命？！做梦吧！”
　　“你早知我是男儿之身，当初还让我嫁到皇宫，打的可不就是让我登上皇位的心思么？毕竟控制我可比控制一个真正的皇子容易多了。”凤绝尘冷冷的道：“但你发现不成，因着我的身份，所以你就转向萧云安，想要控制他，你想当皇帝！！”
　　左相被凤绝尘说中了心思，也未见恼怒之意，他脸色一片惨白。“谁没个野心呢。”这是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的辩解。
　　“所以，任何人都要为了自己不成功的野心付出一些代价。”凤绝尘淡淡的开口。
　　冷亦拿出两瓶子药扔在了凤少秋与萧云安的面前道：“两位可放心吧，这是上好的断肠散，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去了，受不了多大的痛苦的。”
　　萧云安是皇子，自然是要保留着自己皇子的尊严。成王败寇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两瓶断肠散，两条人命。萧云瑾与凤绝尘看着面前的两具尸体，前尘种种，真是散了。
　　“皇上，这尸首如何处理？”冷亦躬身询问道。
　　“烧了吧，至于骨灰，随意找个地方埋了便是。”萧云瑾吩咐完便带着凤绝尘出了天牢。萧云安犯了这等大错，是不可能入皇陵的。
　　今夜，下了一场大雪，不过一夜的功夫，皇宫中已铺上了一层雪白，一切的污秽都看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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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放弃
　　翌日清晨，古痕与墨司夜被萧云瑾一道圣旨宣进宫，待他们到的时候盘龙殿内只有凤绝尘一个人。
　　“你们来了，坐吧。”凤绝尘淡淡的笑道，命人上了茶之后就让他们都下去了。
　　墨司夜看着凤绝尘，房间里的地龙烧的很好，温暖如春，而就是这样，凤绝尘也还穿的比平常厚了些，可见他的身子愈发差了。“绝尘，你……”墨司夜话到嘴边，却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行了，我知道你们想要说些什么。”凤绝尘抬起茶盏喝了口茶，正色道：“我问你们，如今，我可还是这炎火宫的宫主？”
　　“当然！”古痕想也不想的回答，凤绝尘，永远是炎火宫主，这是谁都不能改变的事实。
　　“很好。”凤绝尘满意一笑，继续问道：“既然如此，你们可还听我的？”
　　古痕与墨司夜对视一眼，两人一同单膝下跪道：“属下惟宫主之命是从！”
　　凤绝尘不轻不重的放下手中的汝窑茶盏，淡淡的道：“别忘记你们的话。古痕听令。”
　　“属下在。”古痕微微垂首道。
　　“本宫命你即刻接任炎火宫主之位，不得有任何意义。”凤绝尘拿出自己早就准备好的信递给古痕。
　　古痕惊讶的抬头，他没有接过那封信件。“为什么？”他不明白。
　　“古痕，如今的我，还有资格再做炎火宫宫主么？”凤绝尘不答反问，若他再不退下，那么传了出去，江湖里的那些个不安的小人不来找麻烦都不可能。他连反抗的本事都没有，他不愿成为别人的拖累。
　　“我们还在，还会是你最衷心的手下。”墨司夜褪去了以往的风流形象，他面无表情的道，他的声音很冷，他也不理解凤绝尘的想法。
　　凤绝尘没说话，而古痕沉默了很久，最终他双膝下跪接过凤绝尘的信件道：“属下谨遵宫主命令！”凤绝尘的意思，他懂。“属下定不会让宫主失望，炎火宫仍会是武林中最至尊的存在！”
　　“很好。”凤绝尘欣慰一笑，真的很好。炎火宫是他的心病，如今也终于放下了。
　　墨司夜不知怎的，竟有流泪的冲动。凤绝尘。这个他认识了这么多年的人，一直坚强好胜，如今放下自己一手打拼出来的天下，他真的会甘心吗？不甘心，他又能如何！
　　不多时，外面传了萧云瑾回来，下了早朝他还未换衣裳就来了殿中，他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凤绝尘是为何让古痕等人进宫？但在看到墨司夜的表情与古痕手中的信件之时，他没有问，因为他知道。
　　“尘儿。”萧云瑾不自觉的哑了声音，他走近凤绝尘，拉起他的手放在手心，紧紧的握住。他看向古痕两人道：“陪朕与尘儿用了午膳再出宫吧。”
　　“嗯。”古痕点了点头，他知道萧云瑾有话与他说。
　　“尘儿，我让多福准备了药浴，多泡泡对你的身子好。”萧云瑾拉着凤绝尘进了寝殿，他的声音温柔如水，让人恨不得溺死在里面。
　　凤绝尘笑道：“我知道了，这就去。”他拼命的表现出自己的正常，殊不知这样让萧云瑾更心疼，他宁愿让凤绝尘痛痛快快的发泄一场，也不愿他这么强撑着。
　　萧云瑾带着古痕去了御书房，里面冷亦，无殇与无月已经在等着了。“你们都是聪明人，朕让你们来，想来你们也知道是为何了。”
　　“皇上……请皇上三思！”无殇无月下跪恳求道。“八寒阁是皇上的心血，请皇上三思！”
　　萧云瑾一笑道：“你们莫不是以为朕要解散了八寒阁吧？笑话！”他怎么会断了这条路呢？只是……“现在整个武林都能猜到朕的身份，朕再当这个阁主定会让天下人诟病。”凤绝尘为了护他才落得今天这样的下场，他怎么会让凤绝尘的一番心思白费呢？
　　“那皇上的意思是？”无殇试探性的问道，只要不解散八寒阁，什么都好。
　　“朕决定让八寒阁归入炎火宫门下，又无殇无月你们俩打理。”萧云瑾淡淡的道。
　　“什么？！”古痕惊讶出声道：“怎么可以？皇上，您和绝尘是商量好的吧？”不然怎么会如此默契的将所有事情都挤在一块来做？
　　萧云瑾手中的事情没停，头也不抬的道：“朕只是突然起意罢了。虽然萧云安与凤少秋已经死了，但八寒阁与炎火宫内的内奸并未找出来，朕一心想杀了他们，倒是把这个给忘了。”不过想想，就算问了，依着那两人的性子，也是不会说的吧。
　　“属下知道该怎么做了。”无殇垂首道。萧云瑾决定的事儿，无论他们怎么说都不可能打消，那何不如好好的接受。
　　“你们都是朕放心的人，别让朕失望。”萧云瑾将刚写好的名单交给他们，淡淡的道。
　　四人一同下跪道：“属下定然不会让皇上失望。”
　　从这一刻起，八寒阁与炎火宫正式合成一宫。任谁都没有想到，当年争锋相对的两大魔教，竟在今日车改为一家，这对江湖来说，无疑是个噩耗。
　　三日后，该是那些武林人士被处斩的日子了，除了一些德高望重的前辈萧云瑾放了之外，其余的主使的人，一律不饶。
　　上百颗人头被堆积在一处，渗人的很。萧云瑾说的很明白，正是因为这些人妄图对凤绝尘不利，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一时间，武林中人心惶惶，这个新帝不是好惹的对象，不但是皇帝，且掌控着江湖中炎火宫的势力，现在炎火宫虽说不是武林第一，但能与之匹敌的也没有几派了，江湖中因为那上百颗人头安静了好一段日子。
　　这日，拓拔宏派来使者来谈当年与萧云瑾签订的合约一事，萧云瑾好生接待了。两国通贸是有极大好处的，但不免御史言官们又会反对。
　　果不其然，萧云瑾在朝上提出这事儿的时候遭到一阵反对。一个个的一口一个”蛮夷之邦不可相信！””蛮夷之邦若壮大了，那岂能成？！”好听的，不好听的都给说了。
　　萧云瑾懒得舌战群儒，他直接将与拓拔宏签订的合约请了出来，众大臣刚酝酿好话给生生的堵在了喉咙里。
　　“众卿可还有要说的？有合约为凭，此事，从不得反悔！”萧云瑾冷冷的道，看着他们那副样子嗤笑一声，说到底还是怕损了自己的利益！
　　皇帝有条约为凭，他们还能说什么呢？只能安慰自己，两国通贸也不是一点好处都没有。到时自己聪明着点，也未必会吃亏。
　　通贸一事就这么商定了下来，没费多大的劲。只是一开始贵重的物品还是不允许买卖的，比如古董，金银什么的。只允许买卖一些皮草或是食物之类常用的物件。
　　凤绝尘在后面听着传来的小心很是满意，如今两国通贸，那么他们就可以正大光明的购买西夷的马匹，西夷的马匹比起大苍来说好太多了，这也是凤绝尘一直支持通商的原因。西夷人能够独占一方，与他们的战马是分不开的。
　　萧云瑾忙了一天回到盘龙殿的时候凤绝尘刚泡了药浴出来，走过去揽着他笑道：“如今与西夷的事情也算告了一个段落，咱们出去走走吧？”
　　凤绝尘取了萧云瑾的常服亲自为他换上，道：“再等等吧，等着古痕将内奸抓出来，这始终是一个危险。”
　　“快了。”萧云瑾并没有将凤少秋的死公布出去，外人还只以为凤少秋只是告老归田了，相信那个内奸也是如此想的。
　　“到时，咱们去江南。如春了，江南的风光想必好了许多。”萧云瑾拉着凤绝尘坐下，取了帕子为他擦拭头发。“春天不比夏天热，很适合出去游玩。”
　　“呵呵，你想的倒是多。”凤绝尘一笑，享受静谧的时光。
　　“当然。”萧云瑾理所应当的道：“对了，我想将紫宸宫赏赐在你的名下。”
　　“怎么会突然有这样的决定？”凤绝尘疑惑的问，他现在与萧云瑾起卧同处，干嘛将紫宸宫放在他的名下？而且紫宸宫乃是太子宫殿，给他于理不合。
　　萧云瑾一笑，并不解释，当凤绝尘在皇宫中有自己的一宫之后，意味着很多事。许多事，都是潜移默化而成的，他要为以后多做打算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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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浮出水面
　　炎火宫与八寒阁内的一切进行的有条不紊，无疑萧云瑾与凤绝尘的眼光是很不错的。无殇与古痕很快的就将两宫内的人拉上了轨道。
　　无殇，无月与古痕，墨司夜商量了一夜，终于想出了如何将那内奸给抓出来，无疑，炎火宫与八寒阁的那两个内奸是互通的，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两个内奸迫不得已的联系，然后他们就能够顺藤摸瓜。
　　“他们若是已经知道凤少秋死了的事儿，那么要是我就会躲起来。”墨司夜唰的一声打开扇子，慢悠悠的扇着风，虽说现在天气回暖了，但还不是用扇子的时候，只不过墨司夜是为了显示自己的风度翩翩罢了。
　　“皇上将这事瞒的很死，不可能会有人知道。”无殇肯定道，凤少秋是被萧云瑾秘密处死，那尸体早就悄不声息的给烧了，别人怎么可能知道。
　　“我们怎么让内奸联系？相信凤少秋并不会告诉那个内奸他的真是身份。”古痕淡淡的道，凤少秋与萧云安合作之时将身份瞒的那般死，这内奸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古痕的问题让四人都犯了难，这还真是个问题。他们并不知道凤少秋与内奸是如何联系的，虽然他们有了怀疑的对象，但终究没有证据。
　　正在这时，看守的侍卫敲门道：“宫主，有名女子来说有要事求见。”
　　女子？古痕疑惑的想，自己并不认识什么有”要事”的女子啊？！墨司夜唰的收了扇子，酸熘熘的道：“该不会是你在外面惹下的什么情债，人家找上门来了吧？”
　　无殇无月忍着笑没说话，古痕嘴角抽搐了一下道：“你以为我是你。”况且，炎火宫是什么地发？普通的女子怎么敢找来呢。
　　“让她去偏殿等，我马上就出去。”古痕还是吩咐道，这女子既然敢只身前来炎火宫，这让他很好奇。
　　古痕去了偏殿，见着来人之后竟直接将人带到了房间内，墨司夜他们也吃了一惊。这女子不就是凤绝尘的母亲——叶泠雪吗？！
　　“凤夫人，您来找我，可有何事？”古痕亲自为叶泠雪沏了茶问道。按理说，叶泠雪有事理应去找凤绝尘，既然找到了他这里，就说明是凤绝尘让她来的。
　　果不其然，叶泠雪道：“是绝尘让我来找你的。”她从袖中拿出一物问：“你们可是在找这个？”
　　古痕看了一眼桌上的东西，是信号弹。“在下不知凤夫人是何意思。”他笑了笑，不怪他对叶泠雪持有怀疑之心，杀父之仇，他就不信叶泠雪不放在心里。
　　叶泠雪也是江湖中的老人了，见古痕不碰就知道他想的什么，她不甚在意的一笑道：“我知道你怀疑我，因为绝尘并未给你们信说是让我来找你。但我想告诉你，若我要害你们，就不会只身前来了。”
　　果然是女中豪杰，即便这些年过着深闺妇人的日子，也磨不掉骨子里的豪气。古痕一拱手道：“是古痕小人之心了。那在下就不妨再问一句，凤夫人你可恨？”恨萧云瑾杀了凤少秋，让她守寡。相信这个没一个女人是不恨的吧。
　　“呵呵。”叶泠雪苍白一笑道：“说不恨，谁信呢？但事已至此，恨又能如何呢？命中注定的事儿，他做了那么多的恶事，有这样的报应也无可厚非。”
　　在大是大非上，叶泠雪是个理智的女人，这点让古痕很佩服。这下，彻底让古痕对叶泠雪放下戒心了。“不知凤夫人如何确定这信号弹对我们有用？”
　　叶泠雪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道：“这是从相府里密室里搜出来的，我见过相爷放这信号弹，想来是与一直与老爷合作之人联络用的。”
　　“西域五鬼与炎火宫发生的事儿我是清楚的，想来定是炎火宫内出了内奸，所以绝尘才会受了如此重伤。”
　　无月轻声一笑问道：“难道凤夫人就不怕这内奸就是我们其中一个人吗？”不置可否，叶泠雪是个聪明女人。
　　“若是你们，那绝尘就不会让我来找你们，更不会将炎火宫与八寒阁交托在你们手上了。”叶泠雪自信一笑道：“女人的直觉，我相信你们并不是内奸。”
　　“我们的确不是。”无殇开口道：“凤夫人别见怪，我最是个多疑的人，在内奸找出来之前，还希望凤夫人在这里好好休息的好。”
　　叶泠雪也不反抗，而是点头道：“这是应当的。”
　　当天夜里，天空中燃气簇簇烟花，古痕穿着一身黑衣，隐在黑夜之中竟让人看不清他的容貌。不到一会，树林中有声响传来。
　　一男一女从两个方向赶来，见到古痕之后，女子急切的道：“你怎么这么久都未曾出现，你知不知道，出了大事儿了！”
　　“是啊！凤绝尘成了个废人，这正是夺了炎火宫的好机会，你偏偏消失，害的这么一个好机会白白浪费！我们之前所做的一切不就白做了吗？！”
　　“你为何不说话，我如今已经背叛了阁主，还将阁主的行踪出卖给你，听你的话散出九天诀宝藏的事。如今，我已经骑虎难下了，你答应过，替我杀了凤绝尘，你难道不兑现承诺了不成？！”
　　“大家如今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谁也别想跑。”男子阴狠的道。
　　古痕怎么也没想到内奸会是他，他冷淡的开口道：“我怎么也没想到，内奸，会是你。”
　　这声音，男子是如此熟悉，他惊讶的瞪大眼睛，看着古痕的身影逐渐清晰了起来，吓的腿软是跪在地上颤抖道：“宫……宫主！”
　　正在此时，从四面八方涌出来许多人将两人包围了起来，无殇从树后出来沉痛道：“梦云，你居然背叛阁主，还真是令我猜不到啊！为何要这么做？”
　　“右使不知是为何吗？”梦云脸色惨白，在她走上这条路的时候，就知道迟早有一天会被人揭穿，只是，她从未想过这天来的如此之快。
　　“值得吗？”值得吗？这话无殇许久以前就问过，梦云是如此回答的？他忘了。
　　梦云笑出声，苍凉又可悲。“不是值不值得，是我不甘心啊！”梦云咬紧牙根，但她的眼泪还是不停留下，布满脸颊，即便如此，她还是在笑：“我有什么比不得凤绝尘的？！是啊，我什么也比不得他，他是炎火宫主啊。但他能做的，我也可以为了阁主做啊！！”
　　无殇摇头道：“不，他能做的，你这辈子都做不了。他永远也不会为了一己私利背叛阁主，他可以为了阁主不顾一切。”
　　“我也可以啊！”梦云反驳，她也可以的，当初她可以为了萧云瑾一句话就如了西夷，做了西夷贵妃，她也可以的。
　　她还是看不明白啊。情之一字，能让人痴，让人狂。“多说也无益，去见阁主吧。由他来发落。”
　　“不！我不要！！”梦云激动的大喊道，她不要见萧云瑾！“我不要，我宁愿死也不去见阁主！”梦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拔出腰间的匕首刺在自己的胸口，血液喷涌而出，染红了衣裳。
　　“梦云！”无殇终不是冷心肠的人，他接住梦云的身体，叹道：“何苦如此。”
　　“我……早就知道……自己迟早会死，都一样……”梦云说话已经断断续续，气若游丝。“右……右使……梦云……背叛了阁主……死……死不足惜……我对不起……”最后的话梦云还是没能说出来就没了气息。
　　无殇伸手将她的双眼合上，犹记那一年，那个小姑娘进了八寒阁，笑的那般灿烂。她穿着白色的裙子，在花间舞动着。一晃眼，已经过了那么多年了。
　　男子见梦云已死，但他不相死，他下跪不断的哀求道：“宫主！饶了我吧！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一个大男人，竟然连个女子都不如！墨司夜嗤笑一声道：“明哲，枉费我们这么信任你，如今事情揭发，你连男子气魄都不要了吗？！”
　　“什么气魄！”明哲疯狂的大喊道：“我不要死啊！是，我是有了不该有的心死，我知道错了！宫主，我真的知道错了！您饶了我吧！求求你！”他不断的磕着头。
　　古痕看着他这副软弱的样子，更是容不得他了。挥剑取了他的性命，内奸一事，就此告落。
　　萧云瑾与凤绝尘看着古痕的来信，心中颇有些感概。“梦云倒是个性情刚烈的女子。”凤绝尘语气间不乏惋惜之意，若她不是生了这等心思，他是容得下梦云的。
　　萧云瑾将信仍在火盆子里烧了，并没有说什么。梦云助她良多，即使最后犯下大罪，他还是写了信让无殇将她风光大葬了，也算是全了他最后的一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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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出巡
　　自从六大派掌门平安回到六大派之后轩辕弘想不怀疑都不行了，为什么所有人都死了，就你们活着回来了？是不是和萧云瑾做了什么协议？！
　　但轩辕弘不愧是武林盟主，他即使再怎么怀疑，也不会放在明面上来说，他暗里调查。而明面上还是带着大包小包的礼去探望六大派掌门。
　　几个掌门谁也不是蠢的，他们当然明白那天凤绝尘的话是什么意思，怂恿他们去炎火宫但又自己没去，将自己摘出来的人可不就是轩辕弘嘛！
　　两方的猜疑造成的结果是他们都在暗里猜疑，调查对方。所有的一切，不就是因为不信任引起的吗？
　　萧云瑾看着传来的消息就心情大好，放出将六大派掌门放出去为的不就是这个么？让他们和轩辕弘狗咬狗。
　　凤绝尘一进来就看见萧云瑾看着信露出狐狸一般的笑容，就猜到有好消息，直接走上去拿过萧云瑾手里的信，也满意的笑了。“看来，我们的决定没有错。”
　　“当然。”萧云瑾自然而然的将凤绝尘抱在怀里，他们坐的是龙椅，垫着的绣着金龙的金色绣垫，除了皇帝之外的人坐上去都是大不敬，但萧云瑾毫不介意，因为这天下，是他们的。
　　“我准备将内阁好好的换换血，然后将手下的事物分一些给内阁做。”萧云瑾慢慢的说着自己的计划。“总不能白养着他们，而什么都让我来做吧？”
　　凤绝尘赞同的点头，做皇帝也是非常辛苦的。“提拔一些你信任的人，至于那些看不上的人，就都撤职吧，权当清理景王旧部了。”
　　“过不了多久，我们就能出去探察民情了。”萧云瑾似乎就看到了蓝天白云，绿水青山都在自己眼前，他将下巴靠在凤绝尘的颈窝里，闻着凤绝尘身上淡淡的清香。
　　“你是想在他们打起来的时候去看好戏吧。”凤绝尘毫不留情的戳破他的想法，论世上谁最了解萧云瑾，莫过于凤绝尘。
　　萧云瑾在他的耳畔落下轻吻，笑道：“难道你不想？”
　　凤绝尘但笑不语，一切尽在不言中。他当然想去看看那帮子人的狼狈模样，顺便狠狠的嘲笑他们，这就是所谓的”正道”？！三言两语就能引起他们之间的猜疑。
　　萧云瑾将景王萧云安与凤少秋的死讯公布之后，还顺便将他们所做是事儿公诸于众，说明可不是他心狠要了他们的命，而是他们咎由自取。
　　借着这个机会，萧云瑾将朝中一些与萧云安交往过密或是有了异心的臣子斩首的斩首，撤职的撤职。这是他第二次给朝堂换血了，所留下能用的人已经不多。
　　萧云瑾在凤绝尘的提议下决定重开科举制度，提拔有用的人才，而萧云瑾亲自把关这件事，经过这么些天来，萧云瑾的脾气已经在众人心中翻了个天，没有人敢在他亲自把关的前提下做出什么事来。
　　萧云瑾亲自下考场巡视，慰问考生，一时间更是传做佳谈。
　　待这一切结束之后已经是三月之后了，今天五月的天气并不如往年一般的炎热，恰巧是百花开的时候，萧云瑾决定带着凤绝尘微服下江南。
　　众臣当然是反对的，这些天萧云瑾对凤绝尘的宠爱已经让御史言官们很是不满了，本就如此，独宠一个男人这算个什么事儿？！就算要独宠，但这后宫里一个女人都没有，原本还有两个嫔妃，都被处理了！如此如何传宗接代，诞下小皇子呢？！
　　为此，萧云瑾不知挨了多少御史言官们的骂，不过骂不骂也还是那样，萧云瑾不愿纳妃，他们总不能将女人脱光了送到龙床上去吧？皇帝不碰就是不碰，说不准他们还会因此丢了官职。
　　这日早朝，萧云瑾才说了准备微服下江南的时候，果不其然，言官们又有话说了。
　　“皇上体察民情这是应该的，只是皇上准备带谁呢？如今后宫无妃嫔，这恐怕……”总不能让皇帝自己一个人带着些臣子就下江南了吧？
　　萧云瑾淡淡的道：“朕是去体察民情，并非出游，不用带那么多的人。”
　　体察民情不是出游是什么？！“总得带几个知心的人伺候着皇上吧？”
　　“不必了，要带的人朕已经写在了圣旨上，众卿还是管好自己的好。”萧云瑾说完站起来整了整衣服道：“若没别的事儿就散朝吧。”
　　又想见缝插针的让他纳妃？梦呢？！天下间哪个人能比得上凤绝尘？他还真找不出来！普天之下，唯一有人。弱水三千，只取一瓢。
　　凤绝尘早早的就听到了前朝的事儿，如今他在朝中没有官职，在宫中没有名分。但就这位堂堂正正的住在盘龙殿里，谁敢不听他的话？谁不知道皇帝最顺着这位的意思了。
　　凤绝尘用着早膳就见萧云瑾面无表情的回来了，让宫人去准备了碗碟，笑道：“这般生气，可见那帮子老酸儒将你气的不轻。”
　　萧云瑾看着凤绝尘撑不住想笑了，连衣裳都没换就坐到了他的身边嗤笑道：“他们巴不得我纳妃，都想些什么呢？等着将自家女儿送进宫来不成？！”
　　凤绝尘的动作一顿，随即恢复笑道：“你是皇帝。”是啊，萧云瑾现在是皇帝，三宫六院七十二妃是在正常不过的。皇帝，当然要立后，生下皇子继承皇位，千古以来便是如此。而他，还能陪萧云瑾多久？
　　萧云瑾不喜欢看凤绝尘这副样子，会让他的心很疼，他拉着凤绝尘进了寝殿道：“我不是已经有了妻子了么？这还是先帝亲自指的婚呢！”
　　凤绝尘笑笑没说话，取了萧云瑾的常服来给他换上。
　　这次下江南，萧云瑾并未带很多人，只带了一些大臣与亲信，他信任且有能力的臣子都留在了京中处理政事。
　　而出宫的第一天车队内务府早早的准备好了，第一辆自然是皇帝的御驾，紧随着的就是凤绝尘的马车，单从这一点来看，内务府总管都是眼明手快的人，知道该巴结谁。
　　大臣们虽不满但也不会在这个当口说些什么，纷纷当没看见一般。但萧云瑾接下来做的事儿实在让他们忍不住了。
　　“尘儿，过来同朕一起。”萧云瑾丝毫不顾大臣们堪比锅底的脸色对凤绝尘招手道，这一路上还是与凤绝尘同坐一处，两人谈笑说着话，时间过的会快些。
　　凤绝尘刚下了马车，听见萧云瑾的话本是想辞了的，但看见那些个臣子拼命朝他瞪来，分明是在警告他最好识相些！他就觉得心中好笑，道：“臣遵旨。”
　　多福连忙的过去扶凤绝尘下马车，将他送到了御驾前，萧云瑾伸出手，在凤绝尘的手放在他的掌心之后将他拉上马车。
　　萧云瑾的马车内很大，应有尽有，俨然一个小型的起居室。凤绝尘倚着传遍喝着茶欣赏着窗外的风景，其实他的在看那些官员恨不得将他拆股剥皮的表情，心中嗤笑，恨吧，使劲儿的恨，现在他们除了恨还能做什么呢？
　　“何事这般开心？”萧云瑾将凤绝尘拉入怀中笑着问道。
　　凤绝尘放下茶盏，抬头在萧云瑾的唇上一吻，笑道：“没什么，能出宫，挺开心的。”
　　说者无心，萧云瑾听者有意，心中狠狠的疼了一下，他似乎在凤绝尘失去武功之后就将他锁在自己身边，生怕他一不在，凤绝尘就出了什么事儿。“你喜欢，我们就经常出去游玩。”
　　凤绝尘实在不忍说你是皇帝怎么能如此的话来。他只是顺着萧云瑾的意思笑着点头道：“好啊。”只是，会有那么一天吗？
　　“对了，你怎么不带上卫王？”凤绝尘方才没看见萧云轩便奇怪的问道。
　　“我命他与尹谦监国。”萧云瑾说的份外有理：“如今内阁里的事儿才刚刚有了个样子，朝中需要压得住身份的人撑场。”
　　“哈哈……”凤绝尘撑不住笑了，不由的同情萧云轩。不过过了一会就将这事儿给忘了，所以说他的同情是有时限的。
　　这次下江南的事儿，让百官至少明白了皇帝的极其宠着凤绝尘这个男子的，宗室中有不少人也在这次跟来了，都打着自己的主意，都说江南出美人，他们就不信了找不到比这凤绝尘更美的人来！若真找到，让皇帝见了，必然也会动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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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江南
　　一路上，无数的百姓都在路边山唿万岁，即使他们看到在皇帝的马车里坐着一个男人，但这是当今皇帝，掌控着生杀大权，他们又能如何？
　　凤绝尘看着跪满一地的百姓，竟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他这般于理不合？他转身看向萧云瑾，笑问：“你，究竟想做什么？”他就是感觉萧云瑾在瞒着他密谋些什么事。
　　萧云瑾一脸无辜的道：“没想做什么啊。”这样的效果就是他想要的。
　　或许是人对于一件事物会习惯的原因吧，凤绝尘慢慢的站在他的身边，然后所有人都知道他宠着这么个人，时间长了，便也习惯了。到时，他想做什么也会因为这种习惯变得很顺利。
　　凤绝尘挑了挑眉，萧云瑾不说他就不问吧，反正迟早他都会知道。
　　一行人停停走走半月后才到了江南，在这半月里，萧云瑾几乎没让凤绝尘离开过他的视线范围内一步，就连议政萧云瑾都会带着他。
　　因着这个，言官们已经劝了许多次了，但萧云瑾都是左耳进右耳出，劝了跟没劝一样。他们索性就不说了，一心想着等到了江南之后能把萧云瑾的这性子给改过来。
　　江南总督一早就带着江南的大小官员在城门口迎接圣驾，百姓们也身着盛装等着了，朝廷早早的就下了通知，说皇帝会来江南，虽没有明令他们一定要来接驾，但这当口，谁敢不来？谁都想在皇帝面前讨个好。
　　至于百姓，根本就是被官员们逼着来了，不过他们可能一辈子见不到圣颜，有这个机会能见见他们的皇帝，也是不错的。
　　马车浩浩荡荡的到了城门口，江南总督连忙迎了上去请安道：“臣江南总督赵鹏飞参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萧云瑾让人打开马车门，淡淡的道：“平身。”
　　“谢皇上。”这是赵鹏飞第二次见萧云瑾，第一次的在登基大典之上，隔着许多的人，他根本就看不清楚高高在上的皇帝，这会这么近的见了，更是不敢多话了。
　　小太监将阶梯放在马车旁边，萧云瑾下了马车之后小心的将凤绝尘给扶了出来，这无疑让所有人倒抽一口冷气。
　　“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所有臣民下跪大声道。
　　“平身吧。”萧云瑾语气依旧平淡，他看着这些人的盛装，就知道了一些事。
　　“皇上，臣已经准备好了宴席，皇上用过膳之后可以到船上先行歇息。”江南总督跟在萧云瑾的身边，狗腿的说。
　　凤绝尘兴致盎然的问：“船？”按理说不是行宫什么的么？就是来不及修建行宫，也会先行准备一幢宅子啊。
　　“是的，公子。”赵鹏飞也不是个傻的，见萧云瑾如珠如宝的对着这位公子，便猜到这位是正被皇帝宠着的人，笑的更加掐媚了。“都说江南风光好，这会天气不热，正是游船的好时候呢。”
　　凤绝尘点点头，没多说什么。
　　一行人到了江南最大的酒楼里，赵鹏飞包下了整座酒楼，布置精致的后院几乎隔一个门就站着一堆的守卫。
　　房间里众人落座，而萧云瑾下首的第一个人自然是凤绝尘，赵鹏飞看着更加确定这公子得罪不得。生怕皇帝饿了，他连忙命人上菜。
　　一道道的美味佳肴全是江南的特色菜，散发着勾人食欲的香味，让人忍不住尝一尝。席间，官员们不敢向皇帝敬酒，只有在皇帝举杯的时候他们才会举杯。当然，这是除了得宠或是说的上话的官员以外。
　　凤绝尘慢悠悠的吃着菜，时不时和萧云瑾说上几句话。“赵大人。”他突然开口。
　　赵鹏飞连忙放下筷子，回道：“下官在。”
　　“无事，我只是想问问，这江南可有什么好的风景？别每天都是在船上呆着，再好，也会看腻的。”凤绝尘淡淡的笑着问道。
　　赵鹏飞心里”咯噔”一声，他不确定凤绝尘是在单纯的问美景；还是在说他只是准备了船上行宫，而顾及不到其他地方这般不体贴上意；亦或是说他故意不让皇帝去看别的地方，是代表他在隐瞒些什么……
　　“想下官的疏忽，还请皇上，公子恕罪。”无数的念头在赵鹏飞脑中闪过，他垂头先行请罪，然后几乎将江南的美景都说了出来，末了还是强笑道：“下官这就去为皇上与公子准备房间。”
　　凤绝尘笑笑道：“不必了，我也只是那么一说。”
　　萧云瑾为凤绝尘夹了一筷子的菜淡淡的道：“卿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赵鹏飞一时间也猜不透这两位的想法了，索性为了避免多说多错就不说话了，低头吃饭，见皇帝与凤绝尘说话终于放下心，说明皇帝不会再问他话了。
　　用完膳之后，赵鹏飞将两人送到了准备好的船上，船足足有三层，可以容纳上百人，而侍候的丫鬟仆人都已经在候着了。
　　“赵大人还真是用心呐。”凤绝尘这话说的平淡，不知是不是真的在夸赵鹏飞了。
　　赵鹏飞一脸冷汗的道：“哪里，哪里。”
　　上了船之后，舞女们便开始歌舞表演，在当中弹着古筝的女子一袭白衣，面若桃花，肤若凝脂，好一个绝色佳人，比起乐菱乐贵妃来说也不让三分。
　　凤绝尘坐在萧云瑾下首的第一个位置，他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些大臣，是谁这么用心安排的呢？看向赵鹏飞的时候赵鹏飞又惊了一身冷汗，天地良心，这与他无关啊！
　　一舞完毕，凤绝尘突然起身道：“皇上。”
　　“何事？”萧云瑾脸上的笑意很是明显，倒不是因为这个女人，而是他根本就能看出，凤绝尘这是在吃醋了么？
　　“臣以为，这女子弹的一手好琴，皇上不该赏吗？”凤绝尘勾起笑意，竟让许多人直了眼睛。
　　“嗯。”萧云瑾赞同的点头道：“朕以为爱卿说的很有道理。多福，赏。”
　　果然，多福捧着一盘子珠宝出来，美人接了赏，含羞带怯的谢赏便退立到一旁了，时不时的看向主位上英俊的帝王，心中狂跳不已，若是能成为他的妃子……
　　凤绝尘看着她这副样子心中更是窝火，道：“不知这位小姐是哪家的闺秀啊？”
　　那女子身形一顿，艳丽妆容下的脸怕是惨白一片了吧。大家闺秀如何能在大庭广众之下为人抚琴作乐呢？即使是皇帝也不该如此啊。这只能说明，这女子怕是青楼妓|院里的风尘女子。
　　赵鹏飞听出凤绝尘的画外音，连忙道：“这位小姐是风月谷的头牌，名为海棠。”
　　凤绝尘嗤笑一声，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淡淡的道：“原来不过是个妓|女，真以为天下有那么多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好事儿？”
　　凤绝尘这话说的毫不留情，生生的将海棠想借此机会想麻雀变凤凰的心和让海棠来的那人给骂了个彻底。
　　“公子……”海棠坐不住了，她柔声开口道：“公子，海棠虽是风尘女子，但向来洁身自好。而且，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生存手段，不是每个人都生来高贵。也不是每个人，都愿意生在封尘之地。”她杏眸含泪，看着萧云瑾，希望能博得一丝同情。
　　好一张利嘴，凤绝尘对海棠有些改观了。她虽在反驳凤绝尘，但礼仪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差错。不过，凤绝尘还是讨厌她！“身在封尘，你和我说”洁身自好”四个字？笑话。”
　　“好了，尘儿可累了？”萧云瑾出声制止道，他不喜欢有人反驳凤绝尘，尤其是这样的一个女人，算什么东西？！
　　凤绝尘也不知自己是什么了，愈发看不得萧云瑾身边出现这些个妖精，或许是因为……不，没有或许，没有因为！“是有些。”凤绝尘淡淡的回答。
　　“那众卿都散了吧，朕也有些乏了。”萧云瑾都这么说了，身为臣子还能如何呢？即使他们都知道萧云瑾的为了凤绝尘，但有他们说话的份吗？这一路上，什么话没说尽。
　　皇帝的房间自然是最大的，凤绝尘沐完浴之后站在窗边，看着碧绿的湖水，吹着长笛。竹笛是他最喜爱的，也是他一直带在身边的。曾经的一首”魅音之律”让多少人闻风丧胆，如今也只剩下旋律了。
　　萧云瑾看着他的背影，没由来的心中一阵剧痛。他走上前从后面抱住凤绝尘，轻声道：“你可是不开心了？”
　　凤绝尘笑笑道：“怎会。”他怎么会不开心呢？
　　“你若不喜欢那个女人，便不让她出现好了。”萧云瑾嗅着他的发香，呢喃道。
　　“不必如此。”即使现在赶走了一个海棠，以后官员不仍会送来无数个海棠，他黑能全赶了不成？萧云瑾若爱他，那么就算在他面前的是天仙，他也不会多看一眼。
　　“再为我吹奏一曲吧，我喜欢你的笛声。”萧云瑾在他的耳边轻吻，温柔的唿吸暖暖的。
　　凤绝尘一笑，重新将竹笛放在唇间，笛声悠扬，宛若天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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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看戏
　　江南风光乃是世间一绝，湖水远远的瞧去碧波连天，近看清澈见底，整片西湖中的船只都是奢华的很，西湖岸边站着无数的禁卫军，不允许任何人靠近一步，谁都知道船中住着的人的当今皇帝。
　　清晨，萧云瑾去看尹谦快马加鞭送来的紧急折子，而多福伺候着凤绝尘起床洗漱。“皇上呢？”凤绝尘看着窗外的风景就心情很好。
　　“回公子的话，皇上在书房看京中送来的折子。”多福为凤绝尘拿出衣服伺候他穿上。
　　凤绝尘张开双臂，淡淡的问道：“京中出了何事？”
　　多福一笑，为难道：“这事奴才怎么会知道呢？不过皇上吩咐了，若公子起身他还没回来的话，就让公子去找他。”
　　“不必了。”凤绝尘想了想又问道：“皇上可用了早膳？”
　　“没有呢。”多福摇了摇头道：“皇上才刚起身呢，就传来了京中紧急的折子，陛下就早膳都没用的就去书房了。”
　　凤绝尘皱了皱眉道：“让人准备好早膳，我去让皇上回来用膳。”萧云瑾忙起来就是没边的，忘记吃东西，忘记时间。这怎么能行？！
　　“是，奴才记下了，即刻就去。”多福笑笑，福身下去了。
　　凤绝尘没有带人直接的去了书房，才走近就见门开了，里面商议的大臣都出来了。凤绝尘走进去就看到萧云瑾笑着对他招手。凤绝尘走近笑道：“臣来恭请皇上用膳。”
　　萧云瑾拉着他的手让他坐下道：“还以为你会一会才起身呢。”
　　“都已经辰时三刻了。”凤绝尘看了一眼桌上的折子随口问道：“京中可是出了什么事？”什么事值得尹谦快马加鞭的送来折子。
　　萧云瑾将折子递给凤绝尘，淡淡的道：“无甚大事，不过是一些有心之人传出来的流言罢了。”
　　凤绝尘看完了折子失笑道：“这不算小事。这神棍既然能够让人传出出这种流言，还收了那么多的弟子，指不定那天他就收兵造反了呢？”
　　“没那么严重。”萧云瑾很是不在意。
　　其实是真的不严重，不过是个骗子传出流言，说萧云瑾乃是天上的杀神转世，天生带着杀伐之气，是特地的来报仇的这类的话云云。恰巧萧云瑾再这段时间给朝廷换血，杀了不少人，其中不乏亲王贵胄。
　　所以就有不少百姓信了，担心自己哪天就命丧黄泉，所以特特的赶来向这个神棍买些符水什么的救命。而神棍见此便大肆招收弟子，俨然成了气候。
　　凤绝尘也不在多说，这神棍是留不得了，但他若现在死了，百姓心中会如何想萧云瑾，定是以为萧云瑾因为神棍说了他的真实身份而杀了神棍。本来就只有一小片的人知道，到时定然会一传十，十传百，萧云瑾的这名声更不好听了。
　　萧云瑾笑看着凤绝尘紧蹩的眉头，伸手给他揉平了，柔声道：“是真的没事，这点小事尹谦能够处理好的。”尹谦之所以快马加鞭的通知他，当然不是因为这个神棍骗财。
　　他想立凤绝尘为后的事并不是没告诉过别人，而尹谦就是知道的其中之一，尹谦看着百姓对鬼神之说如此深信不疑，就想着为何不能用鬼神之说让萧云瑾的计划进行的更加顺利呢？
　　“好吧。”凤绝尘点头，尹谦的能力他也很是相信的。
　　“今天带你去看场好戏。”萧云瑾顾念着凤绝尘没有用早膳，便牵着他的手往寝殿走去。
　　凤绝尘垂眸看着两人相握的手，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不由的笑了。“什么好戏？”能让萧云瑾如此迫不及待？
　　“一会你就知道。”萧云瑾邪邪的一笑，卖了个关子。
　　两人亲热的用了早膳，已经处理好了事物，所以下午无甚要事。换了常服就只带着几个亲卫就上岸了，整日的呆在船上，不腻也不行。
　　都说江南出美人，这话果然不假，他们这一路上倒是见到了不少的美人儿，虽然他们两人在别人眼中也是难得的美人。
　　凤绝尘看着路边精巧的小物件，心中却是想着萧云瑾说要让他看的好戏，但不到一会他就知道了。
　　午间的还是有些热的，萧云瑾看着凤绝尘额间的密汗一阵心疼。“咱们找个茶楼坐坐吧，反正也不差这么一会。”
　　凤绝尘点了点头道：“就那儿吧。”他指着一处茶楼，虽然没有多豪华，但很是古朴，他很喜欢。
　　由于这家茶楼只有一层，所以他们只能无奈的坐到了角落靠窗的位置上，侍卫们严密的把守着，生怕出了一丝一毫的差错。
　　“小二，来一壶碧螺春，和几碟小菜。”萧云瑾打开手中的折扇，微凉的风拂过凤绝尘的脸颊，顿时舒爽了不少。
　　“好……好嘞……”小二哥看着这两个人就猜到是身份极其尊贵的，怕是这次随着皇帝前来出巡的大臣吧。他根本就想不到这就是当今皇帝，因为在他们心中皇帝去哪儿都是前唿后拥的一大堆人保护着。
　　不到一会，小二就将茶点送了上来，他满脸堆笑的问道：“两位客官是从京城来的吧？”
　　凤绝尘一笑道：“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问题，只是小的想提醒两位客官这两天出门多带些人。”小二好心的提醒道，这么漂亮的人若伤了可就不好了。
　　“什么意思？”凤绝尘追问道。还会有人要绑架他们不成？
　　小二个嗨了一声道：“客官是不知道啊，这两天咱们这里多了些……”小二哥想不出合适的词语来形容只得道：“江湖人士。总归是有什么事发生才会一气儿来了那么多人。”
　　“江湖人士？”凤绝尘微微皱眉，随即明白了，武林盟的老窝可不就在这儿吗？“可有和尚尼姑道士或是乞丐什么的？”
　　小二哥瞪大了眼睛，惊讶道：“对呢！客官怎会知道的？还有许多奇怪的人，唉，总归不是些好人就是了。”
　　“呵呵，你退下吧。”凤绝尘笑了笑让冷亦赏了小二一块银子打发他下去了。
　　萧云瑾为凤绝尘倒上一杯清茶，笑而不语。凤绝尘接过茶盏却不喝下，他笑道：“皇上要臣看是好戏，莫不是六大派找武林盟算账的戏码吧？”
　　“你不觉得这比戏台子上演出来的更加精彩么？”萧云瑾喝了一口茶笑道，如今风水轮流转，当初轩辕剑怂恿六大派围观炎火宫，如今也该他尝尝这是什么个滋味了。
　　“是如此。”凤绝尘一想到这帮人狗咬狗就觉得心中痛快了不少，脸上的笑容也多了些。让不少偷偷看着他们的人直了眼睛，这男子，长的可真美。
　　萧云瑾看着凤绝尘的笑容也觉得心情好了许多，他伸手为凤绝尘将垂下的发丝拢到耳后。等着看吧，他会让所有伤害过凤绝尘的人都付出生不如死的代价！
　　“好一个大美人儿！”总是有些不长眼的人来撞上，不，这人不是不长眼，简直就是在找死！见到这么多的侍卫在伺候着，居然还敢来调戏。
　　凤绝尘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他抬头面无表情的看着那个人，仿佛在看一具尸体。“冷亦，杀。”敢对凤绝尘说出这样的话来，本就该死。
　　冷亦下手也快，还不等那人说出什么话来，手起刀落，一颗人头就这么滚到了地上，血淋淋的让人看着渗人。
　　而凤绝尘还在不动声色的饮茶，仿佛没看到一般。若是换做他，怎会让这人就这么死去呢？哼！“走吧。”凤绝尘放下茶盏起身道。
　　“好。”萧云瑾携着凤绝尘的手走出茶楼。
　　茶楼中一片寂静之声，一切发生的太快。还来不及等他们惊唿出声，就被这白衣男子仿若无事的表情更弄的呆愣了，事情皆因他而起，他怎能这般不动声色？
　　就只有茶楼中新添上的一条人命，地上睁大双眼的头颅以及桌子上的银锭子在提醒着方才发生了什么！虽然他们都觉得这人是死不足惜，但这两人是什么身份？为何杀了人还能如此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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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挟持
　　六大派人马聚齐后就浩浩荡荡的带着人马直奔武林盟，连点停歇的机会都没有。他们不是没有听说皇帝在此出巡，只是如今的情况还是不要见到皇帝与凤绝尘的好。
　　见到皇帝他们又能说什么呢？叙旧？聊天？算了吧，那位不杀他们就算不错了。而且，也有不少人怀疑八寒阁与皇帝关系匪浅，只不过无人敢说罢了。
　　武林盟外，轩辕弘正被许多人质问着，说他为何要怂恿他们去送死之类了。人就是这样，当一件事你从中获利了，你就会很感谢那个为你指路的人。但你若是在其中受到了任何一丝伤害，那么就会众矢之的，哪怕他本来就罪有应得，但是总会难免让人生出一些同情来。
　　轩辕弘负手而立看着这帮以前还能谈笑上几句的人，笑而不语。这便是人性，等到他们骂完发泄完他才淡淡的道：“诸位说了那么多，可还有要说的了？”
　　“阿弥陀佛，轩辕施主，你乃是武林盟主，贫僧只是想问，你为何要怂恿我们去炎火宫夺宝？你该知道那是护国宝藏的吧？”惠通双手合十的微微弯腰，行了个礼问道。
　　轩辕弘也不推推诿诿，他承认的很是爽快。“是，在下的确知道那是护国宝藏，但炎火宫的宝藏根本来是名不正言不顺！”
　　“你胡说八道！”其中一人立刻大吼道：“皇帝都派兵来护了，时至今日，你还说是名不正言不顺？！”
　　轩辕弘的确没想到萧云瑾会在登基大典那天赶去了炎火宫，他叹了口气，并不知道该说什么，其实他完全可以瞎编的，但是他却没有。他的沉默更是成了他的罪证。
　　“轩辕弘，你说不出来了吧？！枉你成为武林盟主，你根本就不配！！”
　　“就是，轩辕弘，你让我们去送死，你就坐收渔人之利，好歹毒的心思！”
　　“轩辕弘，还不交出武林盟主的位置，自裁谢罪？！”
　　一句句诛心的话却未让轩辕弘的脸色有所变化，哪怕他的手下人已经气的面红耳赤了，但没有轩辕弘的命令他们还是不敢动手的。
　　萧云瑾与凤绝尘坐在离这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之上欣赏着面前的一幕，凤绝尘冷笑的看着轩辕弘，这就是风水轮流转。
　　“尘儿，可消气了？”萧云瑾环着凤绝尘的腰身，笑着问道。
　　凤绝尘嘲讽一笑道：“再往下看吧。”消气？他恨不得把轩辕弘千刀万剐都不解气！
　　下面的争斗已经接近高|潮，两边人马都手执武器准备打了起来，只差一个助力，他们便就刀剑相向了。萧云瑾邪邪的一笑，掌力不偏不倚打在方才吵的最凶的那人身上。
　　“轩辕弘，你好卑鄙！！”那人勐吐了一大口鲜血，怒声道。
　　轩辕弘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往四周看，一定又人在推波助澜！他沉声道：“阁下是谁？为何要嫁祸老夫，还不快出来？！”
　　轩辕弘的这话谁信呐！？大家都以为是他的推诿之词。纷纷拔剑相向，两边人马很快的就打成一堆，不断有人受伤，死去。
　　凤绝尘看着流淌下来的鲜血，产生了一种报复后的快|感。忍不住笑出声来，但就是这么一笑，轩辕弘就发现了他们的所在之处！
　　轩辕弘甩脱了与他对战的人，提剑就往萧云瑾的方向刺去，萧云瑾便以掌相对。轩辕弘能够坐上武林盟主的位置，他的功夫定然是不可小觑的，萧云瑾与他对了数十招也没占上风。
　　“原来是皇帝陛下，陛下为何要暗箭伤人？！”轩辕弘质问，手下却不留情。
　　萧云瑾躲过他的掌风，冷笑道：“武林盟主这话说的好笑，朕暗箭伤人？谁看见了？”笑话，看不见的事儿能瞎说么？哪怕他说的就是事实。
　　轩辕弘气的脸红，他没想到一国之君竟会那么无赖，手下就更加狠厉了。
　　六大派的人看到萧云瑾早早的就停手了，不少人都为炎火宫他们被抓的事儿对萧云瑾怀恨在心，这会竟有人上去帮轩辕弘的忙。
　　禁卫军与暗卫纷纷现身，两方缠打在一起。轩辕弘心中爽快，萧云瑾若命丧与此，也不枉他之前做那么多的事儿了。
　　他可不就是想要萧云瑾的命才与左相合谋的六大派围攻炎火宫的好戏么？如今左相已死，谁没个私心呢？他也想要争那位置。
　　一时间，凤绝尘那竟无人保护了，也许他们都习惯了凤绝尘的强势，在这样的场景下，凤绝尘的一大助力，可他们忘记了，凤绝尘如今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武功高强的炎火宫主，他只是一个武功全失的平凡人。
　　萧云瑾凭着自己的功夫竟打败了武林盟主，也许是轩辕弘真的老了，他才对手的时候就知道，自己不再是这些年轻人的对手了。
　　萧云瑾面无表亲，他的目眸里满是杀伐之意，一掌将轩辕弘噼倒在地，正要取他性命的时候他听到有人高喊”住手”！
　　“都给我住手！！不然我就杀了他！！”轩辕羽大声喊道，而他手中长剑不正是架在凤绝尘的脖子上么！“萧云瑾，你若伤害我父亲，我便杀了凤绝尘！！”
　　萧云瑾的动作顿住了，他完全没有想到凤绝尘会被挟持，他尽量平复自己的心情道：“好，我不伤害你父亲，放了尘儿。”
　　“放了他？皇帝陛下未免太过天真了些！”轩辕羽冷笑一声道：“让我们走！萧云瑾，你为什么就非要逼死我们呢？！”
　　“朕让你们走，只要你不伤害尘儿。”萧云瑾只觉得自己的心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被捏的生疼，却又无能为力。
　　“哈哈哈……没想到我们的皇帝陛下也是个多情种子啊！”轩辕剑嘲笑出声。
　　凤绝尘看着架在自己脖颈间的长剑，冰凉才触感，锋利的剑刃真实的提醒他，他真的被挟持了。他很想笑，却又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云瑾，轩辕弘不能放！”他沉声道：“放了轩辕弘就等于放虎归山，野草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道理，你不是不知道吧？”
　　“闭嘴！”轩辕羽没想到死到临头，凤绝尘还能如此平静。
　　萧云瑾摇头，冷声道：“朕已经答应你放人了，你还想怎么样？说吧！”只要凤绝尘不受到一丝伤害。
　　“萧云瑾！”凤绝尘的语气间带着怒意：“听我说，轩辕弘是左相的爪牙，他绝对不能活！你若为了我放了他，那你让我以后如何自处？！”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成为妨碍萧云瑾的阻力，成为萧云瑾的弱点。不，或许他早该想到了，只是一直不敢面对这个显示罢了。
　　“住嘴！！”轩辕羽怒气冲冲的道：“你再多话我就杀了你！！”他手下一用力，剑刃便在凤绝尘的脖子上开了一道口子，殷虹的血液顺着伤口留下，染红衣襟。
　　萧云瑾看着满目赤红，已经恨不得将轩辕羽五马分尸了！“朕说过，谁若伤了他，朕便要那人生不如死！！”
　　“萧云瑾，杀了轩辕弘。”凤绝尘似乎没有感受到颈间尖锐的疼痛，他淡淡的道：“杀了轩辕弘。”
　　“我父亲若死，那凤绝尘也别想活！”轩辕羽冷冷的威胁。
　　萧云瑾被夹在中间，不知该如何抉择。他知道自己该放了轩辕弘换凤绝尘的性命；但他若这么做了，那凤绝尘便会一辈子都不能原谅自己，这更会让他心疼。
　　气氛安静了下来，似乎所有人都想看看萧云瑾如何选择，一边是生死与共的爱人，而另一边则是对自己有威胁的仇人。
　　凤绝尘眸色一暗，他说过的，他不会成为萧云瑾的累赘。“云瑾！听我的！！”突然，风绝尘加重了音量，他对萧云瑾使了一个眼色。
　　长久以来的默契让萧云瑾瞬间懂了他的意思，他沉声道：“朕放了轩辕弘，来人，放了他。”暗卫接命便放了轩辕弘。
　　在轩辕弘走向轩辕羽的时候，正是轩辕羽放松的时候，凤绝尘突然一踩轩辕羽的脚，趁他吃痛松开在自己的时候，反身给了轩辕弘一个回旋踢。他是失去了武功，但基本的招式还是会的。
　　萧云瑾快步跑向凤绝尘，而轩辕弘知道自己上当，怒极抢过轩辕羽手中的剑，一掷向凤绝尘，长剑穿肩而过，凤绝尘看着自己肩上的长剑，站在了原地，血珠滴下……
　　“尘儿！”萧云瑾满目赤红，接住凤绝尘的身体。隔空给了轩辕弘一掌，本就深受重伤的轩辕弘怎么守得住萧云瑾盛怒下的一掌，当即吐血而亡。
　　萧云瑾迅速封住了凤绝尘的周身大穴，他知道这剑若不赶紧的拔出来，那凤绝尘的右手恐怕就要废了。“你忍着些。”他的声音轻柔。
　　凤绝尘苍白了脸，仍然笑道：“好。”
　　剑拔出的那一瞬间，撕心裂肺的痛。凤绝尘咬紧了嘴唇，不让声音泄出。“我没事，真的。”凤绝尘如此安慰他。
　　仅仅只是五个字，让战场上刀枪不惧，朝堂上叱咤风云的皇帝红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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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陷入
　　“嗯，我知道。”萧云瑾笑了笑，他知道自己此刻笑的一定比哭还要难看，但他也不想要凤绝尘因此而担心。
　　萧云瑾伸手覆住他的眼眸，声音温柔如水：“你睡一会，我带你回去。”
　　“好。”凤绝尘也的确累了，他点了点头，将连脸靠在萧云瑾的怀中闭上了眼睛。
　　这时，冷亦已经将轩辕羽给拿下了，他恭敬的询问道：“皇上，轩辕羽如何处置？”不过一猜都知道轩辕羽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了。
　　萧云瑾将凤绝尘拦腰抱起，只想让他睡的更加舒服一些。他看了一眼轩辕羽，如同看一件死物一般。“千刀万剐。”他只说了四个字，却让在场的所有人打了个冷颤。
　　“那……这些人呢？”冷亦指着那些武林中所谓的正道人士，其实他不希望萧云瑾杀了他们的，这样无疑多添骂名罢了。
　　若不是这帮子人，萧云瑾就不会被轩辕弘缠住，凤绝尘就不会被挟持，受伤。“凡是对朕动过手的人，按大不敬之罪处理。”
　　“遵旨。”冷亦这会可不敢说出什么求情的话来，伤了凤绝尘不是去戳萧云瑾的痛处，那简直是在去挖他的眼珠子了。
　　众人皆是一惊，大不敬之罪处理，可不就是死罪么？！这时有人欢喜有人忧，欢喜的自然是那些作壁上观没有动手的人。而忧的自然就是那些去帮助轩辕弘的人。
　　“老子才不会平白送死……”一个有血性的人才说出这句话，冷亦的剑就将他的脖子被抹断了，下手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大家这会才明白了，不同于上一次，这次萧云瑾是真的要他们的命了！众人纷纷动手反抗，而冷亦率领禁卫军与之打了起来。除了禁卫军之外，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还有八寒阁的杀手。
　　这一夜，武林盟成了所有人心中的梦魇，逃出生天的人都不会想要去回想那日在武林盟发生了什么，他们只记得那日所能看见的地方都是一片的红色，就连花草树木也被染成了血色。
　　萧云瑾回到船上之后急召了所有的随行御医，所有的都大臣都以为是皇帝出去一趟受了什么伤，为表衷心全部着急的跑了过来，结果看到皇帝好好的，就都有了答案，怕是那位出了什么事吧。
　　姜太医是很有资历的御医，担任太医院院判一职，这次也是随驾出行的。本来以他这个年纪来说的可以悠闲的在家里逗逗刚满月的小孙子，但是被皇帝一道圣旨，他就只能跟着来。
　　原本想着是跟皇帝来游玩一趟，皇帝身边跟着那么多人能出什么事儿啊，没想到他正在午睡的时候，就被皇帝是近身侍卫的抓来了。
　　姜太医解开凤绝尘的衣裳，白皙的肌肤上有着一个血洞，比较好的是伤口已经止住了血，他所做的只需要是将伤口包扎好，然后接下来是三天不要让伤口恶化就好了。
　　“姜太医，尘儿的伤没什么大碍吧？”萧云瑾一脸的着急，他看着凤绝尘额头上沁出的冷汗，不停的用丝帕为他擦着汗。
　　姜太医用清水为凤绝尘的伤口洗去血迹，撒了止血的药粉，用纱布绷带给包了起来，才抬头回道：“回皇上话，凤公子的伤还好处理的及时，所以无甚大碍，臣已经为凤公子包扎好了伤口，切忌沾水，只要在三天内不化脓就基本没什么事儿了。”
　　“朕知道了，这几天就劳烦太医了。”萧云瑾松了一口气，他挥了挥手让太医下去，自己去了里衣亲自为凤绝尘换上。
　　凤绝尘的身子本来就愈发的差，这会受了伤更是比当初武功被废的时候更加严重了许多。他一直没醒，萧云瑾就一直守着他。当天晚上，凤绝尘就发了高烧。
　　姜太医急急忙忙的开药，熬药，亲自给萧云瑾送来。昏迷中的凤绝尘哪里喝的下去药，萧云瑾索性就喝了一口，掰开凤绝尘的嘴给他喂了进去。一屋子的丫鬟仆人纷纷低下了头，不敢多看一眼。直到一碗药喂完了，萧云瑾才让伺候的人下去。
　　一晚上凤绝尘都昏昏沉沉的，萧云瑾就这么衣不解带的照顾了他一晚上。“尘儿，你快醒来吧，你这样，我真的很心疼。”萧云瑾在凤绝尘的耳边说着温暖人心的话。
　　第二天凌晨，凤绝尘才醒来，其实在半夜的时候他就醒了，只是睁不开眼睛，说不了话。他转头就看见萧云瑾靠在他的身边睡着了，眼下是淡淡的乌青。
　　凤绝尘看的心疼，伸手轻轻抚着他眼下的青色。才一碰到萧云瑾就醒了，反射性的握住他的手，似是松了一口气的叹道：“你终于醒了。”
　　“嗯。”凤绝尘笑了笑，他的声音有些沙哑道：“我昨儿夜里就醒了，只是说不出话来。你一夜没睡？”
　　萧云瑾不欲让他担心，道：“没有，方才睡了会。”萧云瑾摸了摸凤绝尘的额头，发现已经不烫了，便放心道：“你可有什么想吃的？”
　　“没什么想吃的。”凤绝尘起身，萧云瑾连忙用一个枕头垫在他的身后。
　　“不吃不行。”萧云瑾皱眉，吩咐人准备了燕窝粥。“喝些粥吧，免得胃受不住。”
　　凤绝尘点了点头道：“好。”
　　萧云瑾看着他稍微好了些的脸色伸手将他揽进怀里，轻吻着他的耳畔柔声道：“这次回去之后定要将你好好的护起来，不让你离开我一步！”
　　凤绝尘没有说话，他根本就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落到这个地步。“云瑾，你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好吗？”
　　萧云瑾看着他，就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叹了一口气道：“好，一会。我去看京中送来的折子，记得吃些东西。”他叮嘱了一大堆事情，而凤绝尘都一一答应了。
　　等萧云瑾离开之后，凤绝尘从床上起来，牵动肩膀的伤口，让他紧蹩双眉。现在连一点点的痛都不能忍受了吗？！
　　“凤公子。”多福端着燕窝粥走了进来，关心道：“公子，这燕窝粥还热乎着，您吃点吧。”
　　“不用，你下去吧。”凤绝尘不欲对别人发难，多福叹了口气还是出去了。
　　凤绝尘越想越气，他气他自己如此没用！捏紧了双拳，最后还是没忍住，一把将桌子都掀了，桌子上的东西摔了个粉碎，听着这些刺耳的声音，凤绝尘还是没有发泄够，看见什么就摔什么，不一会整个房间一片狼藉。
　　站在门外的丫鬟仆人听着屋子里摔东西的声音，心中胆颤心惊，一是害怕这公子折腾了这么些事，伤口会更严重，那到时候皇帝的脾气就更加不好了。二则是害怕这公子摔了什么不该摔的，惹了皇帝。
　　“公公，这公子……”一个侍婢犹犹豫豫的不知道该说还是不该说。她想了会还是道：“若是公子伤了自己，那皇上那边……”
　　“罢了，你们在这守着，别让公子再出什么事儿，我去通知皇上。”多福吩咐了几句就连忙的去书房了。
　　凤绝尘坐在地上，看着一地的碎片，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沦落到摔东西来发泄。他现在不是不能接受自己成为废人，而是不能接受自己成为萧云瑾的软肋。
　　他知道，萧云瑾为他做的一切传了出去，而自己在别人眼中就是个予取予求的宝贝，永远被别人觊觎，迟早有一天，若他不注意被人抓住了，那他毫不怀疑，萧云瑾定会为他放下一切。
　　萧云瑾听到多福说的事儿之后，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急忙的赶回寝殿，打开房门一看，吩咐了多福重新去熬了粥。
　　一身白衣的凤绝尘跌坐在地上，萧云瑾看着心里就止不住的抽疼。他快步走上前拥抱住他，他好怕，凤绝尘下一秒就会消失。
　　“尘儿，别这样，这里，会很疼。”萧云瑾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左心口处，现在看着这个人，百炼钢也化作了绕指柔。他只想将这天下都捧到凤绝尘的面前，只要他别再如此。
　　凤绝尘撕咬着嘴唇，他靠在萧云瑾的身上，贪婪的闻着他身上的味道。不发一语，这一刻，他想逃离，却又那么舍不得。
　　“别离开我。”萧云瑾似是知道凤绝尘心中是怎么想的一般，他的语气里带着害怕之意，他真的害怕了，害怕失去凤绝尘。若没了他，萧云瑾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坐到这个位置。
　　“我……”凤绝尘抬头看着萧云瑾的侧脸，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别离开我！”萧云瑾强调道：“我不会让你离开！你即使逃到天涯海角，我也一定会找到你！到时，我会将你锁在盘龙殿，不再让你踏出一步！”
　　一句霸道的话，让凤绝尘的眼泪潸然而下，他很少哭，但此时，他却只能落泪。萧云瑾同他一起坐到地上，将他拥入怀中，静静的陪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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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坚定
　　萧云瑾就这么陪着凤绝尘一直到夜幕降临，多福也不敢来打扰，准备的粥热了一遍又一遍。知道凤绝尘情绪稳定了下来，萧云瑾才温柔的将他抱到榻上，为他盖好毯子。
　　萧云瑾唤人拿来了纱布和药，然后亲自将凤绝尘的衣衫脱下，解了染血的绷带，由于方才凤绝尘的动作，伤口早就崩开了，虽说不流血了，但还是要处理一番的。
　　洗干净伤口之后，萧云瑾才为他擦伤药，见到凤绝尘皱眉，轻声道：“有些疼，忍忍。化脓了就麻烦了。”
　　“多福。”上完药之后，萧云瑾将凤绝尘揽在怀中淡淡的吩咐道：“去让膳食房准备一些热粥。”
　　“回陛下，一直热着呢。”多福在外恭敬的回答，带着几个丫鬟就垂首端着热粥进来了，他们不敢多看一眼，做好自己的事就又下去了，只在屏风外面候着。
　　萧云瑾用银勺搅了搅粥，尝了一口试了试温度之后才舀了一勺递到凤绝尘的嘴边柔声道：“尘儿，吃些东西吧，否则你的身子会受不住的。”
　　凤绝尘张开嘴吃了下去，他不是没看见萧云瑾眼中的担心那么明显，自己竟又让他如此了么？这会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来安慰萧云瑾，只得按照能让萧云瑾安心的方法去做那件事儿。
　　一碗热粥吃下去，凤绝尘觉得胃里好受了不少。他轻声道：“云瑾，你不用如此对我，我没事的。”萧云瑾那般小心翼翼的样子让他看着很是心疼。
　　萧云瑾坐直了身子，看着他沉声问道：“你方才，是不是想过离开我？”
　　他问的平静，但凤绝尘知道萧云瑾定是被他伤了心了。其实他可以说没有的，但看着萧云瑾的双眸，他竟是说不出任何谎话来了。“是。”
　　果然如此，萧云瑾闭上了双眼，片刻之后才睁开问道：“为何？”难道就是因为没了武功么？即使如此，萧云瑾有自信能够保护好他一辈子的啊。
　　“你不知道吗？”凤绝尘不答反问道，因为我不想成为你的累赘啊，因为我爱你，所以才想要离开。帝王，是不能有软肋的。
　　“朕告诉你，若你离开，朕会毁了这天下，包括你我。”萧云瑾的声音很冷，近乎无情，但这无情的背后却是全身心的眷恋与绝望。
　　这是萧云瑾登基之后第一次对他说”朕”这个字，凤绝尘知道他不是在说笑，他真的做得出来的。他沉默了，最后还是妥协道：“好，我不会离开。”
　　“连想的念头都不允许有！知道吗？！”萧云瑾仍是不罢休。
　　“连想的念头，都没有。”凤绝尘再一次红了眼睛，真的，不会再有了。他真的，太爱这个男人了，离开萧云瑾，他会怎样活下去他自己都不知道。也许，会自生自灭吧。
　　无论以后如何，他只要陪在萧云瑾的身边就好，无论后世怎么说，他只要赖着这个男人，享受着他给予的幸福就好。无论，多少仇家来寻仇，他知道被这个男人保护着就好。这一次，凤绝尘将自己彻底的交给了萧云瑾。
　　凤绝尘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哪怕他现在不能练武。他见萧云瑾似乎还是不安心的样子，便笑了笑牵过萧云瑾的手将一块玉佩放在他的手心里。
　　那是萧云瑾送给他的龙凤玉佩，他从未取下。萧云瑾握着那块玉佩也笑了，同床共枕这么久，他当然一直都知道凤绝尘从未摘下过，但从来没有一刻这么开心过。
　　“尘儿，咱们回宫吧。”萧云瑾揽着凤绝尘，让他靠在自己的胸膛处，轻声道。
　　凤绝尘却摇了摇头，道：“难道你就不想真正的微服私访？看看自己手下的江山是如何的样子？”
　　萧云瑾一听就知道凤绝尘这话说的有深意，笑问道：“你，是不是想告诉我什么？”
　　“等过些日子，咱们出去走走，不带任何人，看看这锦绣河山吧。”凤绝尘却不想现在就告诉萧云瑾，他要等萧云瑾自己去看。
　　既然凤绝尘都这么说了，萧云瑾当然不会拒绝，他点头道：“好，不过要等你伤势稳定了再说。”
　　凤绝尘点头应允了，他们靠在一起，相拥而眠。
　　解开了心结，凤绝尘整个人都开心了不少，真是应了那句话，心病还需心药医。凤绝尘身子好了，萧云瑾的脾气自然也就好了不少。
　　这一路上，所有人都看明白了，这位就是皇帝的命，他要是出了什么事，谁都不会好过。这会所有人都只盼望着，这位的身子最好能够一直好下去，这样他们就不会无缘无故的被皇帝噼头盖脸一顿指责了。
　　日子就这么平淡的过着，等到凤绝尘的伤口好些了，萧云瑾才命令回宫，不过得放慢路程，江南总督好生的将皇帝给送出了江南城，终于松了一口气。想来皇帝是看到他的功绩的，这次回京，指不定就给他一些赏赐，或者升升官位。
　　在回京的途中，萧云瑾与凤绝尘带了数十个伸手好的暗卫就熘了。多福苦瓜脸的看着皇帝，心惊胆颤的听着皇帝的吩咐，这一路上他不能让人知道皇帝离开了。
　　“皇上，您这一去，可来得及回来啊？”多福苦着一张脸问，皇帝突然走了，身为近身太监的多福自然脱不了干系，皇帝没出事还好，若皇帝出了一丝一毫的事儿，那么，他的脑袋也就保不住了。
　　凤绝尘看着多福的样子就撑不住笑了，道：“你放心吧，我们定会在回京之前赶回来的。”
　　“这回京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多福希望皇帝看在自己伺候他这么多年的份上，饶了他吧，要微服也得回京以后悄不声息的啊。
　　“行了，哪儿那么多话？”萧云瑾斥道：“朕已经吩咐下去了，减慢车程，向来没个十天半月是回不去的，你担心个什么？没朕的命令，谁敢伤你一丝一毫不成？记住了，不能让人知道朕离开了。”
　　“奴才遵旨。”多福只能领旨，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皇帝带着凤绝尘离开。
　　冷亦早就准备还了另一辆马车，他们上了马车之后，萧云瑾笑道：“这次你可满意了？”只是这该去哪儿呢？
　　“还行。”凤绝尘撩开车帘，看了一眼，指了个西边的方向道：“冷亦，朝那边走。”他们现在可不能回江南城，有不少达官贵人见过他们，而且，武林盟的事儿才发生没多久……若是被发现了，那这次就没意义了。
　　冷亦早就习惯了将凤绝尘的命令当作萧云瑾的命令，应了一声之后就驾马车往西边的方向去。
　　“为何要去那边？”萧云瑾疑惑的问道。
　　“听说，西边正在闹旱灾，你这个皇帝，难道不该去看看么？”凤绝尘靠在萧云瑾的身上淡淡的道。
　　“这个我知道，上次云轩送来的折子里就说了，不是已经拨款赈灾了吗？”萧云瑾一看凤绝尘的表情就知道事情并不简单。
　　“是吗？”凤绝尘冷笑道：“灾银真的到了灾民的手中？”笑话，那些个官员，哪个不想中饱私囊？下面的事儿，说得上话的大臣一向是捡好听的上报，说不上话的人即使清正廉明又能顶什么用呢？
　　“这是司夜告诉我的，有些事儿你还是自己去看看的好。”凤绝尘自认为不是悲天悯人的人，但也容不得这种事的存在，他要萧云瑾在位期间，成为千古名君，流芳百世。
　　“我相信你。”萧云瑾当然不会怀疑凤绝尘的话，这种事儿他是听说的，只是他以为自己登基以来，该敲打的，该震慑的也弄的差不多了，没想到还是有这种事儿的存在？！
　　在去往西边的路上，萧云瑾果不其然就见到了不少灾民，那些灾民纷纷往南方赶来，一个个饿的面黄肌瘦。在见到萧云瑾的马车时，多少被这豪华的马车弄的想去劫持一比，因为他们实在太饿了。
　　但一看到这马车上的带刀大汉时，就知道这马车里坐的人不简单。又都退缩了，不由想到，为何世间如此不公平！
　　萧云瑾从车窗外看见那些人，多少有些不忍，这是他的子民啊。“冷亦，停车。”
　　马车停下，萧云瑾先是将凤绝尘扶了出来，让人好好的护着了。“你们，都是从西边来的？”他走过去问一个蓬头垢面的年轻人。
　　“是。”那年轻人完全没想到这锦衣华服的贵公子会和他说话，多少有些局促。
　　“灾情很严重吗？朝廷不是已经拨款赈灾了？你们为何还要离开？”萧云瑾虽然有了答案，但还是想亲耳听到。
　　那年轻人嘲讽的笑了。“震灾银？震的是天灾，还是那些脑满肠肥的贪官的灾？！灾情即使不严重，也被那些狗官弄的严重了起来！你看看……”那年轻人往后一指，道：“这些人，若不是饿极了，谁愿意离乡背井？！”
　　“公子，您行行好吧……我已经三天没有吃东西了啊！！”突然一个老人上前哀求道，他不敢抓萧云瑾的衣衫，生怕弄脏了这公子华贵的衣衫。
　　萧云瑾这会说不出来心中什么感受，他本以为自己的心在这些年下来，已经历练的刀枪不入了，但这会，竟会有些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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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旱灾
　　“冷亦。”萧云瑾的声音很淡，但不难听出已经动了怒了。
　　“属下在。”冷亦下了马车恭敬的道，他小心翼翼的看着自家主子，生怕萧云瑾一生气就直接一道圣旨斩了这件事有关的官员。
　　萧云瑾看了那些难民一眼道：“去买一些干粮分给这些灾民。”
　　“属下遵命。”冷亦带着几个人快速的驾马去了。
　　“谢谢公子！谢谢公子！”方才的那老人听见萧云瑾如此吩咐，激动的下跪连连磕头。就连同着旁边的灾民也跪下了。
　　凤绝尘笑了笑，吩咐道：“将马车上的糕点都拿出来，先让他们填填肚子吧。”他们的马车上一直会备着一些吃食，这会正好派上了用场。
　　凤绝尘走过去握住萧云瑾的手，他知道萧云瑾此刻心中的感觉很是不好受。“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你只要将牵扯的贪官都严惩了，不就解决了他们最重要的事了吗？”
　　萧云瑾用力的握住凤绝尘的手，沉声道：“我再想发生这样的事，是不是由于我太过自信了呢？”亦或是狂妄。他以为没有人敢在老虎脸上拔胡须，但显然他错了。
　　凤绝尘却不赞同的摇头道：“这种事，每一个朝代都会发生，绝对不会在你这里停止，你只能抑制，可疏不可堵。”
　　“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敢贪污灾银！”萧云瑾眼神里满是戾气。
　　马车内的糕点并不多，一人只能分到一块或者两块，精致的糕点散发的香味惹得人食指大动，这些糕点即使在平常他们也很难见到，这会拿到便迫不及待的吃了下去。
　　方才被萧云瑾问话的年轻人看着这两人，再看看手中的点心以及他们身边的那些侍卫就知道他们一定不是一般人，一开始就知道这俩人非富即贵，但此刻他的想法却有了改变。
　　“两位公子。”年轻人上前一步就被禁卫军给拦住了，他远远的双膝下跪道：“两位公子，求求你们救救我们吧！”
　　凤绝尘挥了挥手让禁卫军放他过来，笑问道：“你怎么就知道我们一定能救你呢？”
　　“两位公子定不是普通人。”那年轻人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激动，他的脸涨的通红，尽管他脸上满是泥污并看不出来。“能逃出来的都是平常有些积蓄的人，但即使这样，一路上还是饿死了不少人。城中，许多官员富商勾结，我们这些穷人，活不下去了啊！”
　　此话一出，更是有许多人都下跪了，他们纷纷道：“城主并不理会我们的死活！今年的收成很差，城主还是要加重我们的税，谁家不给，就硬抢！”
　　“官商勾结！大米的价格一涨再涨，城主也不管！甚至还在纵容！我们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如今，饿死了那么多的人，苍天啊，难道新登基的皇帝看不见吗？！”
　　凤绝尘看着他们沉声道：“皇上定不会不管你们，且等着吧，这次贪污灾银，任由灾民饿死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的！”
　　有了凤绝尘的这句话，那些灾民更认定他们就是上天派来拯救他们的人，又是磕头，又是谢恩。
　　凤绝尘微微转过身子，他受不了这些人的一跪一拜。
　　不到一会，冷亦便买来了大量的馒头等干粮，禁卫军们帮着将馒头派发在灾民的手中，而萧云瑾也在帮忙，只是即使面对这样的情况，他还是将凤绝尘紧紧的带在身边，生怕出了任何一点岔子。
　　凤绝尘走到那年轻人的身边，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人名叫李浩阳。”那李浩阳咽下嘴里的馒头，一个馒头竟这么快就吃完了，可见是饿极了。
　　“你是读书人？”凤绝尘听方才李浩阳的话就知道这人还是有几分文采的，不过说话太直，若是为官，定然是个清官，只是会得罪许多的人罢了。
　　“小人曾中过秀才，后来家境清贫，就不能去考举人了。”李浩阳说这话的时候很平静，没有一丝一毫的不甘，但这并不代表他认命。
　　凤绝尘看着在心中点头，读书人十年寒窗苦读，为的就是一朝夺冠，能够入朝为官。不能考举人对于一个读书人来说是不小的打击。“你，是故意的吧？”
　　李浩阳动作一顿，他局促的看着凤绝尘，突然跪下了：“小人知道瞒不过公子法眼，的确小人的故意的，小人知道公子非凡人，所以……”
　　“所以，你才引起我们的注意。”萧云瑾接口道：“你除了想让我们帮助灾民，更想在我们手下效命，我说的可对？”
　　“是！公子说的很对，小人不敢撒谎！”李浩阳承认的很是爽快。“请公子恕罪！”
　　萧云瑾淡淡的道：“我虽然不喜欢自作聪明的人，但相较之下更不喜欢愚笨的人。你可愿带着我们进城？”他就是要悄不声息的进城，看看如今的灾情的何种模样。
　　李浩阳讶异的看着萧云瑾，似乎不敢相信一般，冷亦咳嗽了一声他才反映过来，连连道：“是是是！小人很是愿意！”
　　十几袋的馒头很快的就派发完了，萧云瑾朗声道：“诸位可不用再南下了，等着吧，三天后都回去吧。”
　　能够不背井离乡灾民们自然是很开心的，不过萧云瑾的这话让他们还是有些怀疑，凤绝尘看出他们的怀疑，道：“骗了你们，对我们无益，若不相信，可尽管南下，但说不准，就会饿死在途中。”
　　萧云瑾带着凤绝尘上车，李浩阳自然是没有资格坐上马车的，让冷亦带着他骑马，一行人驾马往最近的城市——西林城。据李浩阳说这也是受灾最严重的城市，大部分的灾民都是从西林城里跑出来的。
　　西林城的城主名为孙耀，萧云瑾倒是没什么印象，还是李浩阳告诉他的。这城主就是个贪官，受贿行贿的事他做的比谁都积极，城中许多富商的钱他都收过，在他头上的官员，也有不少收受过他的孝敬。
　　西林城外，城卫们懒懒散散的检查着来往的车辆，看着特别好的车辆之时会收些进城银子。萧云瑾不欲惹人注目，让冷亦给了他们一些银子顺利的进城。
　　城中一派繁华，根本就看不出是正在受灾的样子，只不过仔细看去，行乞的乞丐有许多。下了马车，凤绝尘看着热闹的街道皱眉道：“为何会如此？”
　　李浩阳沉痛道：“公子有所不知，除了逃出城的灾民，还有的被城主和知府赶到了城里最角落处，听说是皇上最近在江南巡查，他们害怕皇上会来这里，知道真实的情况，所以……唉……”
　　凤绝尘看了萧云瑾一眼，得，皇帝这不都是知道了么？！萧云瑾想了想，嗤笑一声道：“慢慢看吧。”
　　李浩阳先是带着他们去了卖米的地方，那里排着不少的人，从穿着来看，都是些穷人，他们看着米价止步不前，又往下一家看去，只是价钱都是大同小异。
　　凤绝尘走上前问道：“这米价为十五文一斤，为何你这足足涨了一倍？”凤绝尘虽从不会为这些事费心，但并不代表他什么都不知道。
　　萧云瑾站在他的身边笑看着自己的爱人，他喜欢凤绝尘现在的模样，似笑非笑，很认真做事的样子。而且，从小锦衣玉食的他也不了解这些市价。
　　那小二看着他们衣着光鲜，满脸堆笑的解释道：“公子不知道，如今收成不太好，若不抬高价钱，那么百姓就会大量购买，如此会导致很多人买不到粮食的。”
　　听到这话，萧云瑾嗤笑道：“怕是你们这些米商囤积居奇！牟取暴利！好的胆子！”
　　那小二听见萧云瑾的这样的话，脸色顿时间就难看了。“这公子这是什么话！涨米价的又不只我们一家！？若不买就请离开吧！”
　　噌——冷亦手中的长剑稳稳当当的架到了小二的脖子上，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场面的百姓尖叫着离开了，那小二更是吓的双腿打颤，地上湿漉漉的一片。“公子饶命啊！”
　　萧云瑾厌恶的皱眉，带着凤绝尘离开了。他让李浩然带着他去灾民所居住的地方，这一路上，他们没有再乘坐马车，而是走着过去，看着城中的物价，他就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
　　到了灾民聚集的地方，他们见识到了何为震撼，有人都饿的瘫软在地上，有人卑微的趴在地上乞求施舍，更有人已经饿的站不起来了。
　　见到了萧云瑾与凤绝尘，他们纷纷围了上来乞讨。他们不知道这两人是什么人，但他们知道这是有钱人，可以给他们吃的的人。
　　萧云瑾让冷亦去买一些粥，而让李浩然与禁卫军搭粥棚施粥，如今这样的情况，先解决了他们今天的温饱问题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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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派米
　　粥棚在两个时辰之后开放，周边许多人都赶来，排着队领粥。李浩阳带着几个他以前认识的人与禁卫军施粥，但冷亦一步都不敢离开萧云瑾，生怕他们出了什么意外。
　　“主子，越来越多的灾民，还请主子先离开吧。”冷亦紧皱着双眉，看着越来越多涌来的灾民提醒道。
　　萧云瑾却不打算离开，他摇头道：“不用。”他当然不能离开，萧云瑾让人去给他们搬了两把椅子，他就坐在这。“冷亦，吩咐下去，去多买些米，今日派米施粥。”
　　冷亦虽然不明白萧云瑾在想些什么，也不敢多问，只得去照做了，他估摸着萧云瑾这么做一定是有深意的，不然萧云瑾若真想帮助这些灾民，不会用这么显眼的方式。
　　凤绝尘坐在萧云瑾的身边，在萧云瑾做这件事儿的时候他就知道萧云瑾想的什么事，笑道：“你这是请君入瓮？”
　　萧云瑾看着那些因为终于吃到东西，脸上露出很是满意表情的灾情冷声道：“不算。若他们识时务，那么就该负荆请罪。”
　　“我怎么觉得你是想把这事儿给闹大？”凤绝尘也不确定的问道，以萧云瑾的性子不是直接去城主府发落了相关人员就罢了，怎么会……
　　萧云瑾看了凤绝尘一眼，笑道：“这是叫杀鸡儆猴。”当然，不只如此，他还有自己的想法，只是现在不方便对凤绝尘说罢了。
　　“尘儿，你去帮李浩阳他们派米吧。”萧云瑾见冷亦将大米买了回来，突然提议道。
　　“为什么？”凤绝尘奇怪问道，他倒不是嫌弃或是介意什么，只是萧云瑾的态度让他很是疑惑。
　　萧云瑾让他这么做的理由当然不能直接说，只得敷衍道：“你先去吧，放心，我会派人保护你，不会出事儿的。”
　　凤绝尘当然不是怕出什么事，他也没有继续追问。萧云瑾都将话说到这份上了，他再继续追问下去，估计萧云瑾也不会再告诉他。而是起身去帮冷亦他们派米，而冷亦受了萧云瑾的示意紧紧的护在凤绝尘的身边。
　　很快的，施粥派米的事儿在城中传来了，不用一个时辰的时间，几乎大部分的灾民都知道，纷纷赶来了。当然其中也包括一些米铺商人，这些人都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态来的，他们是想瞧瞧谁那么白痴，做这种花钱不讨好的事儿。
　　他们本以为跟着派米的白衣公子才是东家，但见到坐在椅子上一直看着凤绝尘的萧云瑾之后，他们才反应过来，这位才的老板。
　　萧云瑾身边并没有两个人，大部分的禁卫军都派到了凤绝尘的周围。但萧云瑾就单单坐在那儿，就有一种君临天下，指点江山的气势，这是谁也仿不来了，因为他的当今天子。
　　“这位老板好大的手笔啊，只是不知道图个什么呢？”一个米铺商人满脸堆笑的凑上去，不阴不阳的问道：“这些人今日拿了你的粮食，可不会记你一辈子的。”
　　萧云瑾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随即又将目光放在凤绝尘的身上，冷声道：“你似乎误会什么了，我可没这么好心，是因着那位公子心善罢了。”
　　商人随着萧云瑾的目光看去，竟是凤绝尘。绝色的容貌的确也值得让人这么疼着了，他笑的猥琐：“原来是千金买佳人一笑啊！”
　　“呵呵，钱算什么？佳人一笑，千金难买。”萧云瑾三言两句竟将这所有的功劳都推到了凤绝尘的身上。
　　“公子定有富可敌国的身家。”商人这话不是在阿谀奉承，他们买了这些粮食竟将城中三分的存粮都买了下来，如今米价那么高，可是花了不少的银子。
　　萧云瑾淡淡的道：“过誉了。只是在下有一事不解，还望阁下为在下解惑。”
　　“公子请说。”商人就是商人，他永远知道该和谁结交，见到萧云瑾目中无人的态度也未曾有恼怒之意，反而满脸笑容，可见其心思。
　　“朝廷派下那么多的银子，竟还有这么多人吃不上饭，这是为何呢？”萧云瑾知道他要说什么，便接着道：“按理说孝敬打理下来也该还剩不少的钱啊？”
　　商人左右看了一眼，低声道：“公子看来并不了解此道。”这商人一心想和萧云瑾这有钱公子说上话，以求捞些好处。“谁不想在这其中捞些油水呢？朝廷派下来的银子根本就不够分，剩下的那么点就和大家买了些许米碎，自然会如此了。”
　　萧云瑾并没有表现出多震惊的样子，仍旧表情平淡。“他们就不怕朝廷追查下来？”
　　那商人嗤笑一声道：“呵！谁会查呢？银子拍下来谁没偷摸着拿点？查了不就是自打嘴巴了？朝廷见灾情迟迟得不到缓解，自然还会派银子下来，这样他们继续向米商买碎米，灾民也有饭吃啊。”
　　萧云瑾袖中的手紧握，恨不得当场杀了这些奸商，他冷笑道：“如此倒真是相得益彰啊！”两方受益的事儿，却让灾民平白无故的死在这些混账手里。
　　“公子这派米也还是快收了吧。”商人好心的提醒道：“若被官府的人知道，一会就要找来给你”收”了，到时就麻烦了。”
　　“这又是为何？我派米花的可是自己的钱。”萧云瑾故作诧异。
　　商人笑着摇头道：“公子富可敌国，自是花的起这些钱，但灾情得到缓解，朝廷可还会发放银子下来？城主大人，知府县老爷都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的。”
　　“是吗？”萧云瑾冷冷的笑道，他倒要看看谁敢？！商人见劝不透，也不劝了，他也没有离开，等在这看好戏呢。
　　似乎是印证了这商人的话，不用两个时辰，大部分人都拿到了上等的白米，脸上全的开心的笑。只不过他们开心了，有些人就不开心。
　　一对官兵训练有素的跑了过来，见人就赶，其中一个似乎是带头的，穿着知府服侍，他上前对着凤绝尘恶声恶气的吼道：“谁允许你们在这派米的？！还不快收了！”
　　凤绝尘擦了擦额头的汗，淡淡的道：“我在这派米施粥犯了哪条法？凭什么收了？”
　　“在这老子就是法！你若不收，本官帮你收！”那知府下不来台，当即大怒，就要动手去收了余下的白米。
　　凤绝尘身边的禁卫军当场拔刀砍了他一条胳膊下来，凤绝尘听着这知府刺耳的哀嚎皱眉道：“你若想收，拿出理由来？否者就给我滚！”
　　“你……你给我等着！！”知府痛的脸色都惨白了，还不忘撂下这么一句话，让一些人守在这，剩下的回去通知消息和带他去看大夫。
　　凤绝尘看着他们冷笑，灾民这会都被吓的不敢再领米了，凤绝尘淡淡的道：“没有拿到米的可以继续排队领米。”
　　此话一出，大家对这个公子的感激又更深了一层。这公子不畏强权，一心为灾民着想。甚至有些人撑不住流泪了，不住的凤绝尘说着谢谢。萧云瑾看着很是满意，他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饶是凤绝尘的心是铁打的，也被灾民的这一声声谢谢给说的有些心酸。他看向灾民，对着每一个从他手中领到大米的人微笑，他这一辈子的微笑加起来都没有今天多。
　　不到一会，另一队人马就又都赶来了，这次显然比知府来的时候排场大了许多，官兵迅速将萧云瑾等人围了起来。
　　“城主大人到，你等还不快起身相迎？！”一个貌似师爷的人见还有一部分人没有下跪相迎便恶声恶气大喊道。
　　凤绝尘看着西林城主——孙耀，冷冷的道：“城主好大的架子啊，下跪相迎？城主可是将自己当做皇帝了不成？！还是你想当皇帝？！”
　　孙耀听见这话，当即发难道：“你休得胡言乱语！若在胡说，本城主定会将你抓起来！”可怜孙耀根本常年不在京城，否则也不会不认识凤绝尘了。
　　“我犯了什么法，你就要抓我？”凤绝尘讥笑道。
　　“哼！单是你蛊惑人心这一点就够了！”孙耀冷哼了一声，道：“还不快离开？！这些大米充公了！”
　　凤绝尘似是听到什么笑话，大笑出声道：“哈哈哈……好一派城主架子啊！”
　　凤绝尘的态度让孙耀完全下不来台，他恼羞成怒道：“来人！将这等刁民给我抓起来！”
　　“大胆！”冷亦冷斥道，他拔出长剑直指着孙耀。
　　“孙耀，你好大的本事，好大的架子，难道你要连朕也要一起抓起来？”萧云瑾冷冷的出声，他的声音不大，却能让所有人都听见。
　　这句话愣是让孙耀吓的三婚不见了七魄，他似乎听见自己的血液冻结的声音，他僵硬的转身，在见到萧云瑾的那一瞬间，吓的软了双腿，下跪颤抖道：“臣……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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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发落
　　一石激起千层浪，孙耀的这句话更是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尤其是李浩阳，他根本就没想过萧云瑾会是皇帝，他想过这人也许会是京中的权贵或者往大了说是当朝王爷，但他怎么也没想到会是当今天子。
　　“参见皇上！！”后知后觉的百姓才反应过来连忙下跪请安，无疑这些百姓心里是雀跃的，他们领的是皇帝派的米，皇帝知道这事儿了，是否就代表他们的苦日子熬到头了？
　　“平身。”萧云瑾淡淡的道，他示意冷亦继续派米。
　　孙耀这会可不敢平身，他颤抖着身子跪在萧云瑾面前，根本就不敢抬头看。“皇上圣驾降临，为何不先通知微臣……微臣也好出城迎驾啊……”
　　萧云瑾并未说话，就这么吊着孙耀。凤绝尘走到萧云瑾身边，坐下，冷笑着道：“若先通知了你，不就看不见灾民是如何的苦苦求存的吗？还是，城主大人想欺上瞒下，隐瞒了灾民的事情？”
　　孙耀听着这话恨不得将凤绝尘咬死，但他却没这个胆子，能在萧云瑾身边如此随意的人，定是得了极大的圣宠。“微臣不敢！皇上明鉴啊！”
　　“朕的确明鉴了，才知道有人肝胆中饱私囊！孙耀，你当真以为此事能瞒下去吗？！”萧云瑾厉声道：“还是你以为朕是瞎了聋了？！住在城中竟不知西方的灾事吗？！”
　　孙耀颤抖的更加厉害了，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是皇帝自己发现的，他怎么解释都没用。只能一昧的求饶，更加坐实了他的罪。
　　李浩阳连忙跪下道：“皇上明鉴，皇上一路上是看到灾民的情况的，请皇上为灾民做主！莫饶了这些个祸国殃民的贪官！”不趁着现在皇帝对这事儿上心的时候说，还等到什么时候！
　　“起来吧，朕自有主张。”萧云瑾淡淡的看了孙耀一眼，心中已经有了想法。
　　“孙耀，朕且问你，在你头上还有多少人，收受了多少贿？！”萧云瑾面上平静无波澜，不怒而威。
　　人在生死关头的时候首先想到的就是自己，他必须保全了自己的性命。至于别人，在有共同利益的时候当然是朋友，只是利益和命比起来，孰轻孰重谁都知道。
　　孙耀嘴不停歇的说了一串的名字，其中有不起眼的县官，有朝中重臣，多达三十人。令萧云瑾没有想到的是连前右相——沈荣轩也参与在内。
　　凤绝尘听着嗤笑，沈荣轩已经不是朝廷臣子，没想到还能掀出这么大的风浪来，真真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孙耀，你可知道你做是事足以让皇上诛你九族也不为过？！”
　　孙耀连连叩头，不到一会额头已经破了皮流出血，但他仍不知疼痛一般，继续的磕头，嘴里还连连道：“罪臣知道！罪臣知罪，求皇上饶命啊！”
　　“要朕饶命？那你且先问问，这些受灾百姓可否饶了你的命？”萧云瑾冷笑道，他今天的行为有些出乎凤绝尘的认识，以萧云瑾的性子，他应是当即就斩了相关牵连的人，而不是在这打太极。
　　凤绝尘的疑惑仅仅只是一瞬间，他突然站起身，撩起衣袍直直的跪下了，沉声道：“臣恳请皇上重罚相关官员，定不能让这种国之蛀虫再残害百姓！”
　　萧云瑾满意一笑，他等的就是凤绝尘的亲自请求，他连忙起身将凤绝尘扶了起来，道：“西林城主孙耀中饱私囊，私吞灾银，收受贿赂，当即撤去其职位，抄家诛九族！三日后处斩！”
　　“西林城一连十家米铺，竟胆敢与孙耀勾结，提高米价，牟取暴利。没收其全部家产做于赈灾之用！”萧云瑾先发落了西林城的人，至于皇城里的那些人，回城之后自有他们好受的。
　　方才和萧云瑾搭话的商人一直将自己往后退，希望能逃过一劫，他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人会是皇帝！一想到自己方才还说了那么些话，就恨不得抽刀捅死自己。
　　“还不谢恩？皇上没有砍了你们的头已经是法外施恩了，怎么？都想死了不成？！”凤绝尘厉声呵斥道。
　　天子的恩德他们只能谢恩，不能不要，也不敢！一甘商人只能苦兮兮的下跪谢恩，可怜他们的祖产或是奋斗了一辈子的家业啊！不过想想，能换来一条命也是值得的。当然，是不是所有人都这么想的，可就不得而知了。
　　百姓们都发出兴奋的唿喊声，终于能将这孙耀给法办了！他们怎能不高兴？百姓也不是傻子，他们当然看出皇帝是因为这白衣公子的话才如此严办的，心中很是感念这白衣公子的恩德。
　　他们不是没看出皇帝与这公子之间的关系，只是这种事儿轮不到他们来管，这公子一心为百姓着想，也算是百姓之福了。
　　萧云瑾做事雷厉风行，当即就让冷亦带人去西林城主府抄家，而他则是在城中最大的客栈住了下来，客栈的掌柜早早的就得了消息，连忙将客栈中的住客都请了出去，将客栈给打扫干净，收拾出最大的屋子来。
　　一个下午的时间，冷亦就带着抄家得来的账本送到了萧云瑾的面前，厚厚的一本，足见这孙耀在在任期间贪污了多少银子。“皇上，臣还在孙耀家中搜到了这个。”冷亦恭敬的地上几封信。
　　萧云瑾接过打开，一封一封的看完了，冷笑道：“看来朕那好外公即使退下来了，还是不安生啊！”
　　凤绝尘觉得不对，拿过萧云瑾手里的信看了，满是滔天怒火！“找死！”他拍案而起，心中满是散不出来的火气。
　　萧云瑾好笑的将他拥入怀中，打发冷亦下去了，轻声道：“你那么生气做什么？真当他们能做出什么事来不成？”
　　凤绝尘冷声道：“无论他们能不能做出这事儿来，都是不能活的！”
　　“那是自然。”萧云瑾看他还在生气撑不住笑了出来，心中却是暖暖的。“好了，别生气了。你若不开心，我现在就让人去处置了他们就是，嗯？”
　　“太后那边？”凤绝尘紧皱双眉，沈荣轩不安生定然与太后是有关的，太后一向与萧云瑾不亲近。若不是萧云瑾登基不得不立德容皇后为太后，那萧云瑾根本是想直接废了她的后位的，只是这样无端为萧云瑾惹来一些诟病。
　　索性的是，太后似乎认命了一般，她整日的在宫中诵经念佛，很少出宫。若不是出了这事儿，凤绝尘几乎都忘记了，在皇宫里还住着一个太后。
　　“若不是她纵容，或是授意。沈荣轩是不会做出这样的事的。”萧云瑾现在已经不会在伤心了，太后无论做什么，他都能够很平静的接受了。太后从未将他当作儿子，他何尝不是一样，何时将太后当做母亲了？
　　不，或许有的。在很小的时候，那时候他是希望得到母亲的疼爱的，只是一次次的冷若冰霜，将他的心冻结了。萧云瑾的记忆拉的很远很远，皇家哪里来的感情呢？
　　凤绝尘看出萧云瑾此刻心情不好，握住他的手，他的声音很柔。“我会陪着你。”这样的话他说过很多次，每一次都没有这次这般情真意切。他曾不止一次的想逃离萧云瑾的身边，因为很多原因。
　　萧云瑾听见凤绝尘的话，勾唇一笑，在凤绝尘的额头上亲吻。“我知道。”
　　凤绝尘靠在萧云瑾的怀里，想了想还是道：“将太后打发到将偏院的宫苑里去吧，太后这个名头还是留着。”其实他很想杀了太后，但他不想萧云瑾背上弑父的名头之后再背上杀母之名。
　　萧云瑾冷笑一声，他要做的当然不是如此。“我知道怎么做。”
　　风吹了进来，将桌上的纸张吹起，上面赫然写着沈荣轩如何收买孙耀，以图谋权篡位的事儿。因着孙耀是他的学生，所以这事儿办起来并不难，只是他没想到孙耀会如此没有骨气，轻易的就将他给卖了。
　　沈荣轩收买了多少人，这事儿多少人知道，萧云瑾并不清楚，但慢慢查吧！总会查出个水落石出的，只要动了这个念头，参与了这事儿，都别想脱身。
　　三日之后，孙耀一家，以及其九族之人，全部被压上刑场，几乎西林城的百姓都来围观，他们高兴的拍掌，呐喊着。
　　“时辰已到，斩！！”监斩官见午时到了，下令处斩。
　　手起刀落，数百颗人头滚落了一地，无人害怕，只有欢唿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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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回城
　　鲜血会为人所做的过错而而付出代价，而孙耀贪赃枉法，不得不说一句死有余辜。
　　萧云瑾将李浩阳提拔上来，给了他一个九品的官位，以秀才之身能得到这么个官位已经是破例了。
　　这么做是因为萧云瑾能看出李浩阳是真的为百姓着想，至于能不能往上升就看李浩阳能做出什么事来了。
　　“微臣谢主隆恩！微臣定当不会辜负皇上的期望！”李浩阳身披官袍恭恭敬敬的给萧云瑾磕头，许下一生效忠的誓言。他能够坐上官位是他这辈子都没想过的，如今得了萧云瑾的青睐，他定不敢让皇帝失望。
　　一个九品官员能做什么大事？萧云瑾满不在乎的道：“这不是朕的恩德，是凤公子欣赏你的才能才求得朕破例一次，记着他的好就成了。”
　　“微臣知道，定当一辈子铭记凤公子赏识之恩。”李浩阳虽然不知萧云瑾打的什么主意，但他明白萧云瑾定的故意要将所有的功劳推在凤绝尘身上，这样百姓定然会对凤绝尘感恩戴德，至于是为什么，就不是他所能猜测的了。
　　“如此甚好。”萧云瑾满意一笑，正准备打发他下去就听见外面的下人传凤绝尘回来了。
　　“你们在做什么？”凤绝尘一进来就看见李浩阳面色严肃，不由的好笑，还以为是萧云瑾给李浩阳说了什么，可也不应该，不过一个九品芝麻官，还用不着当今皇帝来提点吧？
　　萧云瑾走向凤绝尘一笑道：“无事，你去哪儿了？”
　　“和冷亦去看了一下灾民的情况。”凤绝尘坐到椅子上，接过萧云瑾递过的茶水，轻笑道：“灾情算是得到较好的缓解了。”
　　“咱们也该走了。”萧云瑾坐在凤绝尘的身边道，算算时间，他们来了也有几日了，若再不回去，想来赶不上回皇城的部队了。
　　凤绝尘点头道：“是的，虽说这事儿是瞒不过了，但还是一道儿的好，免得又多生事端。”萧云瑾处斩了孙耀的事，想必现在已经传回皇城了。
　　“我已经安排了新任的城主，想来明年又是一番新景象。”萧云瑾也难得的心情很好。
　　李浩阳悄不声息的下去了，想必皇上与凤公子还有体己话要说呢，他在这算个什么？他低眉看着凤绝尘的笑颜，不由的有些着迷，这凤公子真真的绝色无双。不过这样的念头在他脑中也仅存了一瞬间，皇帝的人岂是他可以肖想的？！
　　“可别再有贪官了。”凤绝尘感叹道：“如今西林城可禁不住下一个贪官。”他知道世上的贪官污吏禁止不了，只是这西林城已经元气大伤了。
　　“放心吧，来上任的人是我信得过的。”萧云瑾牵过他的手柔声道。
　　凤绝尘笑着点了点头，便又和萧云瑾说起别的事儿。其实有一件事他很想问，那便是萧云瑾为何将所有的事儿说的好像他是听了自己的话才会做的一般？只是他终究没有问出口，他愿意等到萧云瑾告诉他的时候。
　　“明日咱们便可以启程了。”萧云瑾看了看天色，现在已经是近黄昏了，启程的话难免不安全。如今为了凤绝尘，他总是会多想一些。
　　凤绝尘突然想起一事，道：“向来沈荣轩已经得了风声逃了，我已经飞鸽传书给古痕，让他找出沈荣轩的下落，直接结果了他。”西林城的事儿闹的这么大，沈荣轩不知反而不合理。
　　萧云瑾知道凤绝尘是不想自己杀了外祖被言官诟病，所以才替他动手，心中一暖笑道：“等回京了，在慢慢发落参与的人。”
　　萧云瑾让人传了膳，打发了下人，就两人亲亲热热的吃完。凤绝尘为萧云瑾夹了一筷子他喜欢吃的菜，问道：“来接任的人什么时候来？”
　　“明日正午应该就到了。”萧云瑾回道：“原是四品将军之职，命叫周琦。你应该记得的吧？”
　　周琦——凤绝尘倒是有些印象。“这周琦文韬武略，倒是不错的选择。”在西夷一战中，周琦给他留下的印象倒是不错。
　　“就知道你也这么想。”萧云瑾用完膳，又为凤绝尘盛了汤，亲眼看见他喝完了才命人进来收拾碗碟。
　　两人在园中略坐了坐便去休息了，毕竟这些日子忙下来，也累了。
　　翌日，冷亦打点好了所有的事，就等着两位主子用完了早膳便可出发回京了。但凤绝尘非要等着周琦来了才肯离开，就这么一直等到正午。
　　周琦风尘仆仆的赶来，听说皇帝还在等着他呢，便连喝口茶的功夫也没有的连忙赶去给皇帝请安了。
　　“军师，哦不……凤公子，许久不见了。”周琦客客气气的跟凤绝尘打招唿，他对凤绝尘是真服气的，毕竟这位的军功是铁打的，由不得他不服。
　　“一别多日，周将军可好？”凤绝尘也难得的露出了笑意。
　　“拖军师鸿福，很好。”周琦不像别的武将一般，这是个有脑子的人，知道凤绝尘日后必然定是会位极人臣的。这位现在在朝中无职，但谁敢小看了他？！
　　寒暄过后，凤绝尘亲自将西林城中的事大致说了一边，敲打了几句，确定周琦听懂该怎么做了才放心一笑道：“那就有劳将军了。”其实凤绝尘这话说的客气，周琦如今在这个位置上，为西林城做什么不应该？
　　周琦可不敢应下这话，连忙道：“军师说的哪里话，皇上看重臣，臣定然不辱使命。”
　　萧云瑾坐在一旁欣赏着凤绝尘指点江山的样子，并不发话，待凤绝尘安排的差不多了才道：“周琦，记住凤公子的话，莫要让朕失望才好。”
　　“臣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周琦正色下跪道。
　　“平身吧。”萧云瑾放下茶盏笑道。
　　不一会，冷亦进来道：“皇上，凤公子，可以启程了吗？”
　　凤绝尘”嗯”了一声，便和萧云瑾出去了，再不走可就下午了，等到了下一座城可不就得是晚上了。
　　萧云瑾与凤绝尘进了马车，一行十几人才启程。一路上，他们听着的不仅是对皇帝的感谢，更有对凤绝尘的感恩戴德，这让萧云瑾很的满意。
　　凤绝尘本就不是个坐得住的人，这才坐了两日的马车，他就已经受不住了。萧云瑾看着他的样子笑道：“可要出去骑马？”
　　凤绝尘眼睛一亮兴奋道：“好啊，咱们也许久没有赛一场了，可敢接受挑战？”
　　萧云瑾一条眉，见他如此兴致也不忍拂了他的意思，笑道：“好啊。输了可有惩罚，赢了有赏。”
　　凤绝尘微微抬起下巴，神色桀骜。“那皇上还是准备好赏我什么吧。”
　　“呵，好大的口气。”萧云瑾命人牵了两匹好马过来。
　　两人下了马车，翻身上马，一扬马鞭抽在马臀之上，马儿嘶鸣一声，飞速的跑了起来。萧云瑾一直落后凤绝尘半步，他看着凤绝尘在风中的笑颜，也禁不住笑了，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看到凤绝尘如此开心过了。
　　半个时辰下来，萧云瑾一直仅落凤绝尘半步，最后自然就是输了。凤绝尘当然知道萧云瑾是在故意让他，曾经的他都不是萧云瑾的对手，如今又怎会赢了他呢？这不过是心照不宣的事儿罢了。
　　“你输了。”凤绝尘丝毫不觉得萧云瑾让他有何不对，反而笑盈盈的道。
　　萧云瑾也是一笑，耸耸肩膀道：“是，我输了。那敢问凤公子要什么奖励呢？”
　　凤绝尘想了想，他现在什么也不缺，还能要什么？不过白白送上门来的机会他可不会放过。“那你就答应我一件事，至于是什么事，想起来再说。”
　　“好。”萧云瑾答应的很干脆。
　　凤绝尘失笑道：“你就不怕我要你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不怕。”为你，做什么事都不为过，哪怕的颠覆一国，也在所不惜。萧云瑾的眸子里满是情深，他没有将后面的话说出口，因为他知道凤绝尘不会喜欢他有这样的想法，说这样的话。但这的确是事实。
　　“那我记住了。”凤绝尘勾唇一笑，又驾马狂奔了起来。萧云瑾连忙追了上去，两人并排而行。
　　就这么玩玩闹闹，终于在回京城之前赶上了出游的部队，两人大大方方的回了马车里，反正已经瞒不过偷着出去的事儿了，那何必还要偷偷摸摸呢？
　　多福看见萧云瑾与凤绝尘平安无恙的回来了，悬了多日的心终于放回了原因。他哭丧着脸，乞求道：“皇上，您可千万别在这么悄不声息的走了，看见您平安回来了，奴才的脑袋才稳稳当当的放在脖子上了啊！”
　　凤绝尘撑不住一笑道：“皇上走之前不是说了，你不会死，做出这副样子是做什么？”
　　“奴才这不是担心着嘛。”多福傻兮兮的一笑道：“奴才去给两位主子准备茶点。”说罢连忙为他们去准备吃食了。
　　“你休息会，一会就回京了。”萧云瑾伸手覆在凤绝尘的眼睛上，强迫他睡会。
　　凤绝尘也顺着他的意思，躺在他的怀里睡着了。
　　一个时辰之后，皇驾在御林军的护送下平安回到皇城，而卫王与丞相早早的就在宫门口迎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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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不孝
　　萧云瑾早就换了衣裳，待马车停稳之后，他先下了马车，然后再将车里的凤绝尘亲自扶了出来。众大臣看着并没有第一次惊讶了，他们似乎对这样的情况已经免疫亦或是习惯了。
　　“臣等恭迎皇上回京！”萧云轩与尹谦走上前，撩起下摆恭敬的下跪道。
　　萧云瑾连忙将他们扶了起来，道：“朕不在京中的这些日子，皇弟与丞相辛苦了。”
　　“这乃是臣等的职责，哪里来的辛苦呢？”萧云轩笑了笑道。
　　“总归是该赏的。”萧云瑾淡淡的道，寒暄了几句就回了宫，萧云瑾先让多福伺候着凤绝尘回了盘龙殿休息去了。
　　到了御书房之后，萧云轩没有了方才在殿前的轻松表情，他下跪请罪道：“请皇上责罚，臣弟监管不力，竟让孙耀那等小人做出私吞灾款之事来！”
　　“你先起来吧，别动不动就请罪。”萧云瑾语气平淡，他拿过一只笔沾了墨汁便写了一连串的名字递给萧云轩。
　　“这是？”萧云轩细看上面的名字，竟有不少达官重臣。
　　“这是与这次私吞灾银一案的有关人员，朕命你等在三日之内将上面的人严办！”萧云瑾冷声道。
　　萧云轩与尹谦对视一眼，一起下跪道：“臣遵命！”
　　“尹谦，你先退下，朕有要事与卫王商议。”萧云瑾挥了挥手打发了尹谦下去。
　　“臣告退。”尹谦躬身退下，为皇帝关上了门。
　　萧云轩下意识猜到萧云瑾留下他不会有什么好事，但却又不敢说，只得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萧云瑾一眼，问道：“皇兄，你有何事要与我商量？”
　　萧云瑾一笑道：“你坐吧，都是自家兄弟就不必将这些虚礼了。”萧云瑾让宫人们都下去了，问道：“朕问你，尘儿这人，你觉得如何？”
　　萧云轩一时猜不透萧云瑾想说什么，只能顺着他的话道：“皇兄看重的人，定是极好的。凤公子对皇兄先西夷战功，再则是拥立之功。而此次西边旱灾一事，臣弟也听说凤公子的恩德。”
　　“那就是很好？”萧云瑾抬起茶盏喝了口茶，看起漫不经心的问道。
　　“自然。”萧云轩对凤绝尘的印象很好。“无论从人物，本事来说，他都是极佳的。”
　　萧云瑾用茶盖拂过茶叶，闻了闻茶香，淡淡的道：“那依皇弟的意思，尘儿当得一国之母了？”
　　噗——萧云轩嘴里的茶水全数喷了出来，他不住的咳嗽着道：“这话我可没说啊！”他方才没说的是，凤绝尘哪里都好，可惜了，是个男人，不然定能坐上一国之母的位置。
　　萧云瑾不轻不重的放下茶盏，起身道：“这话你没说，朕说的。”他一本正经的看着萧云轩一字一句道：“朕要立尘儿为后！”
　　萧云轩当即下跪道：“皇上三思！”若说现在凤绝尘受尽萧云瑾的万千宠爱，言官们纵然不满也无法，毕竟哪个朝代的皇帝后宫里没几个男子？但要立一个男子为后？！萧云瑾这是要翻天了嘛！？
　　萧云瑾冷下脸色道：“莫说三思，朕五思过了！实话告诉你吧，这样的想法，朕早早的就有了。”
　　“立男人为后，皇上就不怕万世骂名？！”萧云轩硬着脖子继续道：“就算皇上不怕，那凤公子呢？！他定会被冠上什么样的名头？皇上不是不知道的吧？！”
　　萧云轩每问一句，萧云瑾的脸色就差一分，待他问完了，萧云瑾的脸色已经阴郁的快滴水了。“这些朕当然知道，但朕不怕！朕相信，尘儿定然也不会怕的。”更何况，他也不会让凤绝尘受后世骂名的。
　　“皇上，臣弟知道，怎么劝你也没用。”萧云轩也不过是劝了几句就放弃了，萧云瑾什么性子，他当然是知道的。说一不二，萧云瑾决定的事儿还轮不到他来反对。
　　“皇上如何面对御史言官？如何面对天下苍生？！”萧云轩还是问道。萧云瑾做是事儿实在是太过违背伦常了，他似乎能想象御史言官们知道时候的反应了。
　　“你以为朕做的这么些事都是白用的吗？”萧云瑾自负一笑道：“现在大家都知道尘儿为苍生做了多么大的好事，朕也是听了尘儿的话才重惩孙耀。而且，朕已经让人放出风去，说是尘儿发现了贪污一案，如此尘儿的名声在百姓心中定然不会差的。”
　　萧云轩暗自佩服萧云瑾能想到这些的同时也有些头痛，他皱眉道：“但皇上要立他为后的消息一出去，百姓定会忘记这些恩德的。”毕竟，如今的大苍王朝，男子之间的爱情总难免不被理解。
　　“所以朕才留你商议。”这些萧云瑾当然知道，他必须扫清一切障碍，在祝福声中牵着凤绝尘的手将他送上宝座。
　　萧云轩苦笑一声道：“臣弟可不认为自己有这个本事啊。”他若促成了这件事，估计以后在历史上的名声也彻底败了。
　　“朕说你有，你就有。”萧云瑾邪魅一笑，他相信萧云轩能够将这件事解决的很好的。
　　萧云轩无奈接下这么大的事，他只能遵旨。
　　“你记住了，这事就我们兄弟两人知道，别告诉尘儿。”萧云瑾不放心的提醒道，现在告诉凤绝尘不过的多添他的烦恼罢了。
　　萧云轩明白的点头道：“臣弟知道了。”
　　“皇兄，清明时节快到了，也该准备祭祖的事儿了。”萧云轩想起现在已快到四月了，便提醒道。
　　萧云瑾不甚在意道：“朕会命内务府操持起来的。好了，你下去吧，此事定要保密。”
　　“臣弟醒的。”萧云轩行了一礼道：“臣弟告退。”
　　萧云瑾翻看了会折子，估摸着凤绝尘已经休息好了，便起身回了盘龙殿，果然见凤绝尘才刚沐浴出来。
　　“云瑾。”凤绝尘随意的穿着意见里衣，松松散散的，在这殿中也不觉得冷。“可将事情安排好了？”
　　萧云瑾将凤绝尘拉到塌上坐好，为他披了件衣服责怪道：“穿这么少，着凉了怎么办？”
　　凤绝尘不甚在意的笑了笑，萧云瑾拿过一块帕子为他擦着湿润的发丝，道：“事情都安排下去了，相信不出三日，就能得到满意的结果。”
　　凤绝尘点了点头，拿过桌上的信件递给萧云瑾道：“古痕传来消息，说是找到沈荣轩，已经解决了他。”
　　萧云瑾拿过看了一眼，就将信扔进了火盆子里，淡淡的道：“尘儿，换件衣服，随我去延春宫。”
　　“是。”凤绝尘穿了件白色的衣袍，将头发挽起，插着一根白玉簪子，带着些书卷气。
　　延春宫内，还一如当年的繁华，只不过少了些什么。看着并不如当年那般了，这是萧云瑾登基之后第一次踏入延春宫。宫人们连忙下跪请安道：“参见皇上！”
　　“平身，太后呢？”萧云瑾问道。
　　“回皇上话，太后娘娘在佛堂内诵佛呢。”延春宫的长宫女恭敬回答。“皇上可要奴婢去请太后娘娘出来？”
　　“不必了，朕自己进去。”萧云瑾带着凤绝尘就单独进了佛堂。
　　佛堂内，檀香静静的燃烧着，散发出的香味很是好闻。太后一身素衣跪在柔软的蒲团上，她左手拿着佛珠，右手敲打木鱼，念着心经。听见萧云瑾来了，也没给他说话，而是自顾的念着经文。
　　“都下去吧，朕与太后有话要说。”萧云瑾也不介意她这般态度，而是将伺候的宫人们都打发下去了。
　　佛堂内，只剩下太后，萧云瑾与凤绝尘三人。萧云瑾看着太后还在念着心经便道：“儿臣来给母后请安了。”
　　太后再也不能装作没听见，没看见。她睁开眼睛，并没有起身道：“皇上日理万机，怎的就想到哀家了？哀家还以为皇上已经忘了这宫里还有个太后呢？”
　　“儿臣当然不敢忘记母后，儿臣这不是赶来了吗？还给母后带了个消息呢。”萧云瑾面上带笑，语气里却是冰冷一片。
　　“皇帝有话就直说吧。”太后手里仍然不停的转动着佛珠。
　　“儿臣是想告诉母后，外祖父他老人家，在外被江湖人士给要了性命了，啧啧……死的惨，儿臣连尸首都没给找回来。这不，特意来给母后报丧来了。”萧云瑾淡淡的道。
　　啪——太后手中的佛珠蓦然断裂，珠子散落了一地，太后整个身子都瘫软了，她潸然泪下，骂道：“你……你这般不孝……怎配当皇帝！！那你是外公啊！”
　　“不孝？！”萧云瑾冷笑着道：“儿臣很想孝顺的，只是母后和外公可有将儿臣当作儿子和外孙？！朕在你们心中不过是一个傀儡罢了！如今朕登基了，你们竟想谋权篡位，真当朕什么都不知道吗？！”
　　太后在知道沈荣轩死了的时候也知道此事瞒不过去了，她没有为自己解释。“你是我的儿子，这是不可以改变的事实！”
　　“是，朕当然知道。”萧云瑾无所谓的道：“所以朕不杀你，母后老了，这后宫也没多少人，不用母后操劳了，去清雨殿好好的过下半生吧，朕定不会让母后受委屈的，母后还是太后。”
　　清雨殿！那是冷宫！太后怎么也没想到，萧云瑾会将她送到冷宫去，尖叫着骂道：“你这不孝之子！会遭报应的！”
　　“朕知道自己会有报应，但那是下辈子的事儿了，朕与母后都看不见，也不知道。”萧云瑾知道自己这辈子作了那么多的孽，所以从来没想过，下辈子会有什么好日子过。
　　太后看着凤绝尘，冷笑道：“你千娇万宠着的这个人，你的报应会在他身上！哈哈……”
　　萧云瑾冷声道：“这就不劳母后费心了！朕来，不过是告诉母后这些个事罢了，如今事儿说完了，母后好生养着吧。”
　　萧云瑾牵着凤绝尘的手出去了，让多福带着人把太后的物件全部搬到清雨殿内。凤绝尘看着萧云瑾的侧脸，突然停下脚步，在萧云瑾疑惑的看向他的时候吻上他的唇……
　　他一直没有说话，是因为他知道，萧云瑾做这个决定心中也是不好受的，毕竟那是他的亲娘。所以他也只能用自己的方法来安慰他。
　　萧云瑾一愣，随意笑着揽着凤绝尘的腰身，与他拥吻。宫人们纷纷低下头，不敢多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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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8：谣言
　　太后被”请”入清雨殿的事儿第二日在早朝上掀起了很大的风波，萧云瑾直接将沈荣轩与太后所做的事儿给说了个透彻，说明了，他这么做已经是仁至义尽了。而且，在当天，他将沈荣轩的旧部处理了个干净，无论是职位高低的，一个都没放过。
　　这事，居然就这么翻篇了，萧云瑾做的的确挑不出错处来，只能就是不了了之，反正现下灾情得到了控制，太后也还活着，这就够了。但所有的大臣，统一的没有提起凤绝尘的功劳，似乎这事根本就没有发生过一般，萧云瑾也不介意，反正迟早有用。
　　清明节，乃是祭祀的节日，萧云瑾早早的就让内务府操持了起来，虽说他不信鬼神一说，但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足的。
　　萧云瑾身披龙袍，在祭司的吟唱下为祖先上香。令百官布满的是萧云瑾竟将凤绝尘给带在了身边，让一个男人紧随身边，与他一起给祖宗上香，这成何体统啊！
　　因着祭祀的这件事，上朝的时候言官们愣是左拐右拐的将萧云瑾骂了个透，言辞之激烈恨不得让萧云瑾立刻去太庙请罪。
　　萧云轩立在一旁并不插话，现在这些言官就受不了了？若是萧云瑾要立后的风声一放出去，指不定这些言官要做出什么事来呢。现在他想想就头大，为何皇帝要给他这样一个难题。
　　萧云瑾喝着茶听着言官们骂完了，他才抬眼淡淡的道：“众卿都没说的了？既然如此，那就散朝吧。”
　　“皇上！”柳缚见萧云瑾就要走，连忙出列道：“皇上曾将紫宸宫给了凤公子，这本就不符祖制，现下皇上更是将那凤绝尘时刻带在身边，这如何能行？！”
　　萧云瑾也习惯应付这些言官了，反正这些人说来说去，左不过一句”不符祖制”，右不过一句”不合理法”！除了这些也没什么了。“朕早就说过，他是朕的妻子，陪朕左右有合不可？”
　　柳缚见萧云瑾油盐不进，反正说那么多就是白说了，不由的急的脸红，只得道：“凤公子乃是男儿之身，如何当得妻子？！”
　　萧云瑾也没恼怒，冷淡的道：“这是先帝指的婚，柳卿家若是有什么意见，不妨和先帝说去，在朕这说有何用呢？”
　　柳缚彻底无言了，这都将先帝搬出来了，让他无话可说的是，这婚事的确是先帝亲指的，他们在怎么着，也不能怪到先帝头上去吧。
　　萧云瑾见他不说话了，便道：“行了，都没甚说的了？”
　　“臣有话要说。”另一位言官李成周出列道。
　　“说。”萧云瑾有些不耐烦了，怎么还劝谏个没完了呢？
　　李成周并不像柳缚一般直言，他委婉的道：“臣以为，皇上登基已久，后宫里却之后两位嫔妃，这样难免造成皇嗣凋零，臣肯请皇上选秀！”
　　李成周此话一说，有许多人附议，纷纷言辞恳切萧云瑾选秀立妃。现在他们算是看明白了，凤绝尘是暂时失不了宠，那就让皇帝选妃，这样那位迟早有一天会让皇帝腻了。
　　萧云瑾嗤笑一声起身道：“这事朕自有主张，就不劳各位卿家费心了。行了，朕乏了，都散了吧。”
　　“散朝~~~”多福连忙高声道。
　　朝堂上的事儿很快就传到后宫里，现在宫里谁不知道是凤绝尘独大呢？连唯一的太后都被搬到冷宫里，独留下的以前的两位太子嫔在这么波波折折来也安心呆在自己的宫殿里，并不敢去找凤绝尘的麻烦，那位可不是一般人呢。
　　这会，这两位嫔妃，周嫔，孙嫔聚在一处，她们两人锦衣华服好不尊贵，宫人们都小心伺候着。
　　“呵呵，你可听说了，言官们都让皇上选妃呢？”孙嫔掩面一笑道。
　　周嫔想起来就止不住的笑意，道：“当然知道，现在宫里谁不知道呢？皇上选妃，那位不知道会如何呢？”
　　“不管如何，总归不是有好日子过了。”孙嫔提起凤绝尘是一阵阵的恨意，在他还是太子妃的时候她就恨极了凤绝尘，在知道太子妃是个男人的时候她是高兴的，最起码这样皇上就不会再宠幸他了，到时皇上后宫里就她与周嫔两个妃子，何愁得不到宠爱呢？得了宠爱，离后位又岂会远了呢？
　　只是她千算万算没有算到，即使凤绝尘是男子，萧云瑾仍是将他捧在手心里的疼着，千娇万宠的，如此不说，皇上更是从未踏足后宫一步！
　　“呵呵，到时咱们就看看这后宫中的新人吧，看着新颜色的笑，那位会如何呢？我很期待啊。”周嫔玩弄着自己的护甲，冷冷的笑着。
　　凤绝尘当然知道言官们让萧云瑾选秀立妃的事儿，只是他没放在心上，他和萧云瑾经历了那么多，他当然是相信萧云瑾的。
　　所以让萧云瑾下朝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凤绝尘在亭子中抚琴奏乐，他悄不声息的走了进来，让宫人们都下去了，站在不远处听着凤绝尘一曲弹完。
　　“这一曲可让皇上满意？”凤绝尘抬头看着萧云瑾轻笑，他没了武功，但耳力过人，萧云瑾何时来的他早就知道。
　　萧云瑾走近，坐在凤绝尘的身边笑道：“自然是满意的。你就那么相信我？若是我答应选秀了呢？”萧云瑾忍不住的问道。
　　凤绝尘听着他这个问题笑意不减，而是将手覆在萧云瑾的左胸处，靠在他耳边看似暧昧的道：“我说过，你若背叛我，我就一刀捅进去。”他的声音如同寒冰一般冰冷刺骨。
　　萧云瑾握住他的手，笑道：“你舍得？”
　　“你大可以试试。”凤绝尘似真似假的道，他不禁为自己一句，真的舍得？对！他一定舍得的，若萧云瑾背叛他，他一定会杀了萧云瑾，然后自裁。
　　即使他们在阴间，也要永世纠缠。凤绝尘的爱很霸道，只能是唯一，他的眼里是容不得一阵沙子的。
　　“我不会。”萧云瑾不是怕死，而是怕让凤绝尘伤心，怕让他露出一丝不快的表情。
　　萧云轩下了朝之后回府换了衣裳就去了大街上，他没带侍卫一个人穿过一条又一条的街道。他也记不得自己走了多久，去了哪儿。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萧云瑾交代下来的事儿，这事儿直接来是不行的，不如就先放出一些风声出去，但贸然放风，纵然凤绝尘有再大的功劳也是不行的，该怎么为凤绝尘造势成了头顶难题。
　　总之，当萧云轩停下脚步的时候发现自己竟走到城南的观音庙前，这观音庙也有百年的历史了，香火很是鼎盛。算命先生在两侧为信徒批着命格，萧云轩从不信鬼神一说，笑笑就准备离开。
　　“这位公子请留步。”一个算命先生叫住了萧云轩。
　　萧云轩挑了挑眉问道：“先生有何事？”
　　“公子最近可是有何不顺心的事？老子看公子印堂发黑，这是劫难之兆啊。”算命先生一捋胡子说的一本正经。
　　萧云轩笑了，他接下的圣旨也算是劫难了！“那先生可有何解决之法呢？”萧云轩坐下来笑问道。
　　算命先生伸出右手掐指一算，道：“公子是富贵之人，自不是因着钱财。想着怕是有什么棘手的难题，不妨让老夫为公子算上一卦如何？”
　　萧云轩点了点头道：“如此甚好。”他反正想着已经来了这了，不妨就算上一卦，也不碍事。
　　算命先生拿起龟壳上下晃动了几下，倒出几个铜板，作势的看了看，道：“公子是事会有解决的法子，老夫送公子一句话吧。”
　　“请说。”萧云轩心道，当然有解决的法子，他解决不了，皇帝一道圣旨下去，什么都解决了。
　　“顺其自然。”算命先生一闭眼捋着胡子道，颇有些仙风道骨的味道。
　　“哈哈……”萧云轩大笑出声，这什么算法，什么事不是得顺其自然的来呢。不过，萧云轩看着每个算命先生摊子上坐满了人，不由的有了别的心思。
　　能让百姓接受凤绝尘为后，那么除了他本身的功劳以外，鬼神之说是否更能让百姓信服一些呢？什么批命格的事儿他是不信的，但百姓信啊！百姓都答应了，那那群言官还能说什么呢？！
　　有了解决方法的萧云轩整个人都放松了，没想到出来这么一趟还有这个收获！他当即给了算命先生一个银锭子，笑道：“谢谢先生了，我那事儿已经有了解决的法子了。”
　　算命先生不可置信的看着银锭子，在看看起身离开的萧云轩，其实他那话完全就是瞎掰的，萧云轩一身贡缎，华贵的很，而且举手投足间更是透着富家公子的优雅。
　　再看萧云轩来了这观音庙就在发呆，一猜就知道是为事所恼，所以才有了方才那么一说。只是他没想到，萧云轩如此大方，他连忙将银锭子收起来，笑的不亦乐乎。
　　三天后，不知从何处传出来的谣言，说是凤绝尘乃是天上星君转世，特意来辅佐当今圣上的。这事开始只是小部分人知道，后来越传越广。
　　让百姓联想到在皇帝还是大皇子之时迎娶凤绝尘前过的很不如意，皇帝厌恶他不说，在宫里更是没多少人会买这个大皇子的账。后来怎么着，封了太子之后迎娶了凤绝尘顺顺当当的封王，即使在中间被废黜过，但不又被复立了……
　　在加上西林城的事儿，凤绝尘乃是星君转世来辅佐皇帝的事儿竟传的有木有样，跟真的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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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风声
　　由于萧云瑾刻意的隐瞒，凤绝尘听到这个谣言的时候已是秋天了。凤绝尘不用猜就知道这是谁传出来的，只是他不明白萧云瑾为何要传出这样的谣言，对他有何好处？！
　　萧云瑾听完凤绝尘的问题后，不甚在意的一笑道：“不用管他们怎么传，而且这本就是事实，你是上天派来救赎我的。”
　　凤绝尘听着萧云瑾的情话双颊有些红了，他想了想还是皱眉道：“你还是派人阻止了这些谣言吧。”萧云瑾一路走来的艰辛，百姓又怎会知道。
　　萧云瑾却摇头直言道：“你知道这是我让人散播的，又怎会阻止呢？就这么传下去吧。”
　　凤绝尘无奈一笑道：“你究竟想做什么？”
　　萧云瑾难得的调皮一笑，道：“这是给你的惊喜，是秘密，现在不能说。”
　　“尘儿可想去行宫住一段时间？”萧云瑾揽着凤绝尘问道，现在虽已进秋天了，但还是有些热的，前些日子因为朝政上的事他走不开，现在刚好可以去住一段时间。
　　“不必了，你不是还有件大事要做吗？”凤绝尘拒绝道，萧云瑾前些日子和他说过的要整顿税收一事，此时怎么能走开呢？
　　“这个不急在一时。”税收的事一时半刻也解决不了，而且这其中的道道多着呢，他要执行的政策一出来，首先反对的就是官员！
　　“不妨先在秦州实施？有了成效也能堵住他们的嘴。”凤绝尘却对这事很上心，他听起萧云瑾略提起几句过，若是实行了，必定能为百姓谋得更多的福祉。当然，这不是他所关心的，这政策一实行，萧云瑾定能开创盛世，为后世所称颂。
　　凤绝尘现在一心只想保存着萧云瑾生前身后的名声，他要让后世提起萧云瑾就敬佩，所以他容不得萧云瑾被诟病。
　　“好，就依着你。”萧云瑾知道他的想法，笑道。“其实去年我已经让尹谦派人去做了，现下应该有了成效，在等等吧，明年就能在京中实行了。”
　　“去年？”凤绝尘吃惊，他以前对朝政上的事儿不怎么在乎，不知道是很正常的事。去年萧云瑾还未登上帝位，就能想到这一层。“难怪秦州的发展会那么好。”
　　“你真当我什么政绩都没做出来不成？”萧云瑾轻笑，的确，他在秦州时，京中指不定将他传的多么不堪呢。
　　“臣不敢。”凤绝尘笑了下，顺着萧云瑾的话说道。
　　去行宫一事，在凤绝尘的反对下，也就不了了之了。萧云瑾索性细细将自己的计划和凤绝尘说了，凤绝尘万事看的通透，提出的意见在与他原本的计划中和，倒是很不错的法子。
　　第二天上朝的时候，萧云瑾将凤绝尘也带去了，言官们纵然恼怒也不敢当着凤绝尘的面骂他。这位以前可是武林第一魔头啊，他们可不信一年的宫中日子会将他的戾气能磨平了。
　　“朕决定，封凤绝尘为凤王。”早朝一开始，萧云瑾冷不丁的冒出这么一句。
　　此言一出，言官们立刻反对。凤绝尘也愣了，萧云瑾没告诉过他会封他为王的事儿啊。他本想反对，但在抬头看向萧云瑾，与他目光想接的时候，凤绝尘一咬唇起身下跪道：“臣谢主隆恩。”
　　“免礼。”萧云瑾连忙让人将凤绝尘给扶了起来。
　　“行了，众卿家不用在这事上多说什么，朕意已决。”萧云瑾先将御史言官们的话给堵死了，说起别的话来。
　　凤绝尘现在已经入朝了，那许多事儿也能名正言顺的说了。他上的第一道折子就惹怒了不少的官员，就是税收一事。
　　“臣以为，我朝以前的税收乃是人头税，但如此弊端甚大，有些人家土地少，那为了避免少交税，就会少生孩子，如此不利于人口发展。”凤绝尘朗声道。
　　“那爱卿可有何良方呢？”萧云瑾笑问，其实这是他原本就想好的，之所以让凤绝尘提出来，当然是为了让凤绝尘立功了。
　　凤绝尘虽不明白萧云瑾为何要借他的口说，但还是道：“臣以为，应该按土地的多少来收税，一家土地几何就收多少的税，无论是谁，都得交这一份子。”
　　这话一出，首先反对的就是朝臣，他们本就是有功名的人，刑不上大夫，根本就不用交税。若此政策一施行，那么他们就首当其冲，他们名下的土地可不少呢！
　　凤绝尘不顾反对之身，坚持道：“请皇上允许此政策实行，这是民之大福！”
　　“臣附议凤王的话！”尹谦出列道，接着便是萧云轩，与卫王与丞相通了气儿的大臣也无奈附议。
　　一时间，附议的人都是在朝中举足轻重，那有些人的反对之声就不那么重要了。尹谦接着道：“皇上，凤王早早的就在秦州施行过这一政策，对百姓，对国家都很是有福。”
　　“此政策一出，定会刺激百姓多生孩子，然后自然就得去开垦荒田，民之大福啊！”萧云轩朗声道。
　　萧云瑾见该表态的都表态了，便淡淡的道：“既如此，那就准奏吧。凤王施行新政的事儿朕是早就知道的。众卿家莫不是不想交这一份税，才会如此反对？”
　　萧云瑾这话一出，谁还敢站出来说一句反对的话？说了不就坐实了他们的确不想交这一份税吗？！
　　凤绝尘推行了新政，心情很是大好。此政策，现在施行，能够在一年之内让百姓有了存粮，如此不是更能刺激了吗？！
　　日子就这么有条不紊的过着，大臣们没有萧云瑾的示意也不敢真的给他选妃，只是送进去几个标志宫女，希望能得到萧云瑾的青睐。只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送进去的宫女早就被分到了别处去，根本不能出现在萧云瑾面前。
　　某日，萧云瑾将萧云轩宣入宫，像上次一样，屏退了所有宫人，就独留两人谈话。
　　“皇上今日召臣弟前来是为了……”萧云轩隐隐有了答案，怕是萧云瑾想着手立后一事了吧。
　　“皇弟你怎会不知道朕为何召你前来？”萧云瑾笑道：“朕决定于明年立后，但此事得慢慢来。”
　　“皇上之前做了那么多，应该会很顺利才是。”萧云轩这还真不是奉承的话，是大实话，萧云瑾能做的都做了，现下谁不知道凤王最得皇帝的心。当然也有人说凤王是皇帝的娈宠一类的话，不过这并不影响皇帝宠幸凤王。
　　萧云轩也不是个傻子，看萧云瑾的脸色就猜到他是为了什么在苦恼。“不如先让臣弟放出一些风声出去，试试御史言官们是如何想的？”
　　“哼！朕管他们怎么想？！朕的家事来轮得到他们来说了不成？！”萧云瑾冷哼道。
　　“但终究不能让他们以后乱写一些有的没的入史册吧？”萧云轩劝谏道，御史言官们的笔下可是不饶人的很。
　　“朕担心的就是这个。”萧云瑾叹了一口气道，他看前朝话本的时候也知道断袖之风在以前就有，言官们也许不敢怎么写皇帝，但对于皇帝宠幸的人可是怎么难听怎么写，多数留下的都是骂名，他一想到凤绝尘在百年之后被人这么骂，他就容不下！
　　“所以还是先试探一番的好。”萧云轩道。
　　萧云瑾最终点了点头道：“好吧。但无论如何，立后之事，朕势在必行！”
　　“臣弟知道。”萧云轩躬身道：“那臣弟先行告退。”
　　“你可以和尹谦商议一番。”萧云瑾淡淡的道，王爷丞相都表态他们是赞同这事的，那言官们就会又多一层顾虑。
　　不多日，朝中竟传出萧云瑾欲立凤王为后的消息来，本来言官们开始听了都不当一回事，但是越传越真，竟有不少人去问卫王时，得到的是言辞模煳的答案，如此不更让这个传言像是真的了？！
　　其实这是帝王的常用手段，要做一件事儿之前会先让人放风出去，看看朝臣的反应，若是反对的话那皇帝大可以说这是谣言。若是同意的话，那皇帝做事起来就方便很多了。
　　翌日早朝的时候，凤绝尘称病告假，言官们见凤王不在，终究是撑不住问了这事儿，原本希望得到的是皇帝否定的答案，谁知，萧云瑾喝了口茶淡淡的道：“传言是真的，朕将会择日立凤王为后。”
　　“皇上三思！！！”听了皇帝的话，言官们纷纷下跪，只能说着以前的那一套。
　　萧云瑾却冷声道：“朕决定的事儿，不容更改！”
　　“臣以为，先有先帝的赐婚，皇上与凤王本就是夫妻。再则，凤王言行出众，为国立了不少大功，当的皇后一位。”萧云轩无奈硬着头皮上前道。
　　“臣附议卫王的话。”尹谦见萧云瑾看了自己一眼，知道逃不过，也上前道。
　　“如此甚好。”萧云瑾满意一笑道：“行了，朕意已决，众卿不必多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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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反对
　　下了朝后，萧云瑾走到盘龙殿门口却不敢进去，他在朝堂之上力排众议，那些言官再怎么骂，怎么反对他都可以置若未闻。但……萧云瑾最大的阻力并不是在朝臣，而是凤绝尘。凤绝尘定不会同意他如此做的。
　　“皇上，可要通传？”多福跟在萧云瑾后面小心翼翼的问，皇帝站在自己寝殿门口居然不敢进去，他也能猜到一二是为何。
　　萧云瑾终还是摇头道：“不必了，移驾去御书房。”萧云瑾还是没敢进去，他不想与凤绝尘在这事上起争执。
　　“皇上，奴婢参见皇上。”寒云在几日之前被古痕送进宫来伺候凤绝尘，这会刚出来就见萧云瑾准备离开，连忙上前道：“主子请皇上进殿，有要事相商。”
　　“不必了，你去告诉他，朕朝中还有事，得先去内阁。”萧云瑾想都不想就拒绝。
　　寒云低头道：“主子说，皇上避得了一时，避不了一世。若皇上朝政繁忙，抽不出空来是话，主子便去御书房等着皇上。”
　　萧云瑾听见这话无奈一笑道：“罢了，朕去就是。你们别跟来了。”
　　“是。”众人领命，便止步不前。
　　萧云瑾进殿之后发现凤绝尘在写字，白衣恬静，他垂着头，发丝落了下来，微微遮住双脸。萧云瑾没有打扰他，而是止步在门边。
　　不多时，凤绝尘写好了字，抬头道：“皇上来了，就进来吧。”
　　萧云瑾听见凤绝尘这般一本正经的唤他”皇上”，心中说不出来的感觉。凤绝尘不是没唤过他”皇上”，只是那多是在两人玩笑之际，带着亲昵的意味。现在，如此冰冷。
　　“尘儿。”萧云瑾张唇，却不知该说什么。
　　“皇上不妨来看看臣写的这个字。”凤绝尘的语气很淡，带着些许冰冷。
　　萧云瑾叹了一口气，走近一看，雪白的纸张上赫然写着一”君”一”臣”两个字。他当然知道凤绝尘是什么意思，凤绝尘想他做千古名君，但他却只想做一个为所欲为的暴君。
　　凤绝尘抬眼看着萧云瑾，淡淡的解释道：“为人君者，要能人所不能。为人臣者，要忍人所不能忍。皇上可明白臣的意思？”
　　“朕明白。”萧云瑾与凤绝尘四目相对，但他仍坚持道：“朕已经做了那么多，该到了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时候了。”
　　“你想毁了自己的名声吗？百年之后，史官如何书写你？后世如何唾弃你？萧云瑾，这便是你要的吗？”凤绝尘厉声道。
　　萧云瑾语气也强硬道：“我想要的，只是与心爱之人执手到老，百年之后同葬一处，仅此而已。”
　　“你是皇帝！有些事，你注定不能做！”凤绝尘心中不感动是假的，但他不想毁了萧云瑾。只得尽量放柔了声音道：“现在我已经很满足了，位极人臣，谁敢对我不敬？与爱人每夜同床共枕，谁敢多说一句。真的够了。”
　　“你觉得够，我却不觉得！我想让你与我一起堂堂正正的接受百官朝拜，四夷贺朝！！”萧云瑾低吼道：“我想给你一个名分！”他们现在，的确没人敢说一句不是，但很多年之后呢？凤绝尘会被形容的如此不堪，他不能忍受。
　　凤绝尘听见萧云瑾的话，心里蓦地一酸，他绕过书桌，走到萧云瑾的面前，直直的跪了下来。“臣，恳请皇上收回成命！”
　　萧云瑾满腔怒火，却不能对凤绝尘撒，他一把将桌上的东西给掀了，墨汁溅到了凤绝尘的身上，染上一个个的小墨点，如同眼泪一般。“我告诉你，这件事，我决定了就一定要做！朕绝对不会收回成命！你若不答应，朕也照样立你为后！”
　　“你如何面对百官？言官跪廷你准备如何做？若有人因此而造反，你准备如何解决？一气杀了吗？萧云瑾，你想留下万世骂名吗？！”凤绝尘气极有些红了眼睛。
　　“他们要跪就跪吧！有人造反也要试试受不受得住朕的铁骑！尘儿，我敢问你受万世骂名，你可敢与我一起同进退？”萧云瑾对凤绝尘伸出手，说的很是坚定。
　　泪滴顺着眼眶留下，滴落在地上，随风消逝。他混沌两世，只为两人流过泪，一为梦妃，二是萧云瑾。凤绝尘仰头看着萧云瑾，他甚少这么看他，突然他觉得，就这么下去也不错。
　　最终，凤绝尘还是伸手握住萧云瑾的手，坚定道：“我敢！”什么，都不重要了。萧云瑾能为他做到如此地步，他还有什么不能为萧云瑾做的呢？！罢了罢了……
　　萧云瑾笑了，他将凤绝尘拥入怀中，没有人看见，君临天下的帝王，在这一刻红了眼眶。他真的很怕，凤绝尘会拒绝他。
　　凤绝尘这说服了，但御史言官们那可没那么容易。当天御史言官们就到盘龙殿外跪廷了，说是皇帝若不收回成命，他们便不起身。大日头下，就这么跪了两个时辰，盘龙殿内愣是没有一丝的声响。
　　“传皇上口谕，诸位大人若是想跪着，那就跪着吧。什么时候不跪了，就直接离开。”在言官们被日头晒的有些撑不住了后，多福才带着皇帝的口谕出来了。
　　这一句口谕让言官们都愣住了，他们原本以为皇帝让人来是松口让他们起来的，没想到会是如此。这下他们更不能起了！
　　言官们都是有节气的，萧云瑾不松口，他们就愣是跪了一月有余，年老的撑不住了，就换年轻的来，如此循环下去原本以为萧云瑾再怎么着也该松口了，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萧云瑾每日在盘龙殿内进出，就当他们不存在一般。
　　终于有一日，他们忍不住截了萧云瑾的道路，言辞恳切的谈社稷，论民生，最后说还是让萧云瑾收回成命！这实在于理不合啊，那些个言官说的就跟萧云瑾只要以立凤绝尘为后，自己家就会死多少人似的。
　　萧云瑾让人搬了把椅子出来，沏了一壶好茶，慢慢的听着他们说，日头大了宫人们连忙取了伞为萧云瑾遮住烈日。
　　最后言官们说的口干舌燥了，萧云瑾才放下茶盏淡淡的道：“说完了吧？既然说完就都走吧，每日跪在这里，朕看着碍眼的很。”
　　“皇上！您肯收回成命了？”柳缚哑着嗓子问道。
　　“朕何时这么说了？立后之事，朕势在必行！众卿家实在不必再多说。”萧云瑾整了整衣袍道。
　　“皇上若一意孤行，臣便跪死也要请皇上收回成命！”柳缚咬紧了牙道。
　　“想死？这还不容易。”萧云瑾嗤笑道：“还有谁想死的，一气儿说了吧。”
　　这话一出，竟有十几个人站了出来。他们笃定皇帝不会杀他们，太祖留下的规矩，言官不已劝谏而获罪。否则谁会这么找死，来这跟皇帝做对呢？
　　“来人，将这十五人打入天牢，择日处斩。”萧云瑾冷声道，禁卫军们得了命令，忙上前将这十几人给绑了。
　　言官们俱是一愣，皇帝这是要违背祖制处斩言官吗？！“皇上，祖制有命，言官不已劝谏而获罪啊！”
　　萧云瑾冷笑一声，看着他们道：“到朕这就有这个规矩了！谁还想死的，就继续在这跪，朕会成全你们的！”
　　“住手！”凤绝尘在殿中就听到殿外这出闹剧，生怕萧云瑾坏了祖制，连忙出来下跪求情道：“臣请皇上收回成命。”
　　言官们都没想到凤绝尘会为他们求情，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们看着凤绝尘跪得笔挺的身子，有些感动。萧云瑾之所以要杀他们，是因为他们反对凤绝尘呐，可这人竟为他们求情。
　　萧云瑾一狠心道：“朕若定要杀他们呢？”
　　“那臣就长跪不起。”凤绝尘抬眼看着萧云瑾，仅是目光接触的一瞬，他就明白萧云瑾的意思了。
　　“那就跪着吧。”萧云瑾狠下心肠，拂袖而去。他和凤绝尘一个红脸一个白脸，想来这些言官也不能说什么了。
　　凤绝尘足足跪了一个时辰，连口水都没喝。虽已是下午，但还是有些热的。最终还是皇帝心疼连忙命人来让凤绝尘起来，说是饶了那些言官，请凤王爷快些起身吧！
　　凤绝尘本想亲自去大牢将言官给放了出来，但萧云瑾派人来说让他快些进殿。无法，他只得让寒云代他去释放言官。
　　殿内，萧云瑾连忙让凤绝尘坐下，为他挽起裤腿，看着红肿的膝盖，心疼的很。上了药又抱着凤绝尘好生安慰了一会，但凤绝尘倒是不觉得有什么。
　　凤绝尘这么一跪，那些个言官的家人都知道了，在羞愧的无地自容的同时对凤绝尘又很是感恩。一时间，反对立后的声音渐渐的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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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册汝为后
　　许是萧云瑾安排的太好了吧，在他正式下圣旨的时候，居然没有几句反对发声音。百姓们更是没甚可说的，因着前面凤绝尘所做的事儿，有了那些功劳和民间的传言，百姓很是乐意。
　　其实退一万步，皇帝立谁为后与他们有什么关系呢？只要皇帝能够保证他们吃的上饭，有瓦遮头，衣能蔽体就行了。如今国泰民安，皇帝就是立个男人为后也无妨啊。更何况，那个男人为百姓做了那么多的好事儿。
　　钦天监给算了个好日子，五月初六。那时正值春末夏初，百花开的正好呢。
　　盘龙殿内，萧云瑾将祭天台的图纸给凤绝尘看了，如今他的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祭天台的地方我选择了百花谷。”
　　“那儿啊……”凤绝尘看着图纸有些发呆，百花谷对他的意义很大，他怎么着也没想到萧云瑾会选择在这祭天。
　　“是啊。”萧云瑾揽着凤绝尘上塌，拥抱着他，笑道：“已经让人在建了，在立后那天能建成的。”
　　“嗯，这样很好。”凤绝尘将图纸随手放在一旁的小桌子上，靠在萧云瑾的胸口上，闭上了眼睛，并不说话。
　　萧云瑾抚着他柔顺的长发，温柔的问：“怎么了？你可是不开心？”
　　凤绝尘摇了摇头，笑道：“怎么会。只是有些回不过味来。”在前世他是一心为皇位拼搏，最后将自己的性命都搭进去了。重生之后，他更是曾为了皇位机关算尽，没想到到最后，他没有坐上皇位，反而坐上后位。
　　萧云瑾笑道：“这有什么回不过味来的。”如今，萧云瑾可就盼着那一天赶紧到来呢。
　　凤绝尘忽然想起一事来，道：“你是子嗣，怎么办？”皇位不能后继无人，萧云瑾也必须要有自己的孩子。一想到这个，他的心就堵得慌。
　　萧云瑾显然早就有了打算，道：“我会在宗室里选一个孩子过继。这个消息我已经让人放出去了。当然，我的要求是这个孩子必须父母双亡，而且外家人必须少，如此能减少很多麻烦。”
　　“为何不从皇侄中选？”凤绝尘奇怪的问，怎么论，皇侄和宗室中的孩子比起来都是更亲近一层的啊。
　　萧云瑾却冷笑一声道：“我那些个兄弟有孩子的和我都不亲，唯一的就只有云轩，可他尚未成家，哪里还是孩子呢？而且，我并不在乎孩子是不是嫡系，只要是姓萧的就行了。”
　　“你到头还想利用宗室里的人？”凤绝尘好笑道，他算是明白萧云瑾的意思了。
　　“你以为他们真那么衷心于我？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萧云瑾冷笑一声，他放出风去，宗室里有孩子的人不会不心动，这样宗室中反对的那些人自然也就闭嘴了。
　　接下来的几日，萧云瑾让多福去催促着施工，立后不过是眨眼的时候了，别到时候赶不上那就太不美了。
　　的确是眨眼，五月初六来的如此之快，各国的使节在提前几天就到了，令萧云瑾布满的是，西夷王拓拔宏竟亲自来了。不过想想也不错，这样能让拓拔宏彻底对凤绝尘死心。
　　凤绝尘听见萧云瑾说这话的时候心中很是好笑，怎么还跟孩童似的。拓拔宏此行来，可是带了王后的。这都能与他扯上关系？
　　五月初六那日，宫人们早早的就忙了起来，凤绝尘在前一夜就去了紫宸宫中住，寒云将内务府特制的凤袍送来进来。
　　这凤袍有些类似于亲王服侍，但却更华丽，上面绣着的凤凰展翅翱翔，好看的人。“奴婢伺候皇后更衣。”寒云恭敬道。
　　凤绝尘听见这个称唿无奈一笑道：“能不叫皇后么？”听着怎么那么别扭，他一大男人，这么叫算什么？
　　寒云也是一笑，道：“是，奴婢伺候主子沐浴更衣。”
　　凤绝尘沐浴完了以后寒云伺候着他将凤袍穿上，凤绝尘本就长相觉得，如今再穿上这凤袍，整个人更显尊贵不凡。
　　“炎火宫主与墨司夜公子已在殿外等候了，主子可见？”寒云为凤绝尘整理一下宽大的袖子，问道。
　　“让他们进来吧。”凤绝尘坐下，宫人连忙上前给他梳头，他是男子，自然没有凤冠一说，内务府特制了凤凰的发冠。
　　凤绝尘自己将萧云瑾曾送他的龙凤玉佩给带上了，他不喜欢别人碰这块玉佩。
　　“恭喜皇后！”墨司夜一进来就说了这么欠扁的一句话，当然，他笑的也很欠揍。
　　凤绝尘白了他一眼，低斥道：“尽是胡说八道！真当我现在治不了你？”
　　墨司夜可不敢有这样的想法，连连摆手道：“不敢，不敢！主子恕罪。”他仍以主子称唿凤绝尘，也表明了他对凤绝尘的尊敬。
　　“主子今日大喜，虽说如今的情形与主子当初设定的不同，但总归是个好结局。”古痕笑道。
　　“行了，如今我可不再是你们的主子了。”凤绝尘轻捋鬓边发丝笑道：“炎火宫，很好。我也听说了一些，如今江湖中人谁还敢再称炎火宫为魔宫？！古痕，我果然没看错你。”
　　“无论到哪一天，你仍是我的主子。”古痕正色道。
　　凤绝尘无奈一笑，摆了摆手随他去了，这古痕说道这些事的时候总是油盐不进的。
　　三人聊了一会，多福便来禀告说的可以前往朝堂了，皇上已经先行一步了。
　　紫宸宫外的凤辇早早的备好了，凤绝尘在宫人的搀扶下坐了上去。凤辇起，身后跟着的是无数的宫人。
　　朝堂外，萧云瑾在门外亲自迎接着凤绝尘，将他扶了下来，牵住他的手，两人并肩走向朝堂，越过文武百官，走向最高位。
　　多福将拟好的圣旨念了出来，萧云瑾将凤印与诏书递给了凤绝尘，文武百官随之下跪，朗声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凤绝尘一抬手，道：“众卿平身。”
　　“谢皇后娘娘！”
　　无论现在有多少人同意，有多少人反对，凤绝尘已经是大苍的皇后了。
　　接下来，皇上与皇后一起前往祭天台，祭天告祖。
　　百花谷里，禁卫军将这里护的紧，每个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这里可不是皇宫，指不定就有什么刺客。除了禁卫军之外，炎火宫与八寒阁的精英好手都将这里保护了起来，可谓是一只蚊子也飞不进来。
　　祭天的高台足有九百九十九阶阶梯，百花围绕，花香扑鼻。百官先帝后一步赶来等候，他们许多人都来过百花谷，但从未见过有今天的风光，蝴蝶飞舞，好看的很。
　　不多时，帝后的御驾也来了百花谷，萧云瑾仍是先下了龙撵，然后走过去将凤绝尘给扶了下来，牵着他的手走向祭天台。
　　凤绝尘禁不住心中跳动，走上这高台，祭了天告了祖，他们便要生生世世在一起，永远不再分开了。
　　两人牵着手一步一步走向高台处，走过这九千九百九十九阶阶梯，他们每走一步，心中便默念一声”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一直到最后一步，两人恭恭敬敬的祭天，上香，祭司吟唱。两人携手看下去，文武百官纷纷下跪，从这一刻起，萧云瑾与凤绝尘的生命永远联系在一起。
　　晚宴上，众人畅饮，拓拔宏更是三番两次与凤绝尘喝酒，用他的话来说，大家都是男人，何必拘泥于一些小节之处呢？！
　　凤绝尘无奈，只能陪着他喝。
　　萧云轩也上前请安，送上贺礼，笑道：“愿皇兄皇嫂永不分离。”话虽老了些，却是最真挚的祝福。
　　古痕与墨司夜也上前，不免说一些祝福的话。墨司夜却非要标新立异：“皇上，君尘这一生吃了很多苦，希望他在你身边，不会在吃苦了。”
　　萧云瑾温柔的看了一眼凤绝尘，正色道：“这是自然。朕会给他最好的一切。”
　　一场晚宴竟吃了两个时辰，月亮似乎知道今日是大好日子一般，看起来特别的圆。萧云瑾让宫人都下去了，两人在盘龙殿的花园内赏月。
　　两人一身华服，恍若今年，他们当初成亲的时候可不似这般，萧云瑾想到当初撑不住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凤绝尘虽这么问，但他何尝又不是在笑呢？
　　“在回想当初，笑今天的好。”萧云瑾在凤绝尘的唇上落下一吻。
　　提到这个凤绝尘也觉得好笑，大婚那晚，萧云瑾怕是早就知道他在使魅音之律，装作那样子的吧。
　　两人对视，他们的眼中只有对方，再也从不下别的事物了。
　　萧云瑾看着凤绝尘，笑的很是温柔道：“这天下，是我的，亦是你的。”
　　凤绝尘心中感动，笑道：“吾当与君同生共死。”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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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蜜的小幸福
　　话说某年某月某天，萧云瑾带着凤绝尘偷偷熘出皇宫。巧了，这天刚好也是七夕。两人不由想到他们初次见面的那一天。
　　每年的七夕都还是如同往常一般的热闹，虽说毫无新意，但这些年他们都再没有当年那般的兴致出来游玩了。
　　在路过那家客栈之时，萧云瑾还特意定了最好的厢房，意思很明显，他们今儿是不打算回去了！爱咋咋滴！
　　护城河，凤绝尘看着潺潺的流水被彩灯映的五颜六色，不由的一笑。原因是他想到了萧云瑾被他踹下河的那一次，他还记得第二天整个京城都传遍了，萧云瑾被美色所惑，失了皇家颜面。
　　萧云瑾小跑上来就看到自家媳妇对着一条河傻笑，那条河还特熟。瞬间就明白了凤绝尘想的是什么，他黑着脸拉着凤绝尘就走。
　　“我说，这有什么好看的！赶紧走吧！”那是一段他不愿意回顾的黑暗历史。
　　凤绝尘即便想不如他的意也无法，现在的他可不是萧云瑾这厮的对手。他看着萧云瑾与他相握的手笑道：“不就是踹了你一次，有必要耿耿于怀么？”
　　萧云瑾突然停下，凤绝尘来不及停，就撞到他的怀里。揉了揉被撞的发疼的鼻子，凤绝尘怒目道：“睚眦报复，小心眼！”
　　萧云瑾看着怀里的美人儿，秀挺的鼻子被揉的红红的，可爱的紧。现在失了武功的凤绝尘再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炎火宫主。一想到凤绝尘因何变成这样，他就心里发酸。
　　凤绝尘虽说失了武功但却也是敏锐的很，他抬手拥抱住萧云瑾，近乎撒娇道：“云瑾，你知道么？现在的我，好幸福。”是的，幸福。再没有了朝堂争斗，武林纷争。他只想守着这个男人，一起度过每一个春夏秋冬，此生足矣。
　　凤绝尘将心交给了萧云瑾，而萧云瑾也立誓定会保护好凤绝尘，不会让他收到一丝一毫的伤害。“此生有尔相伴，于愿足矣。”
　　凤绝尘闻言一股甜蜜涌上心头，抬首便将双唇印在萧云瑾的唇上。萧云瑾热情回应。凤绝尘伸手揽住萧云瑾的脖颈，微启双唇，任由他与自己唇舌交缠。
　　路过的人无一不看着这一对大胆的人，为之惊叹。虽说现在大苍王朝已男风盛行之势，但终究是有悖天理伦常。又有何人敢在大庭广众之下热情拥吻呢？
　　在他们为之惊叹之时，他们不知这一对有情人是萧云瑾与凤绝尘。
　　他曾为他宁愿舍弃天下也要保全心中挚爱。
　　而他曾为他哪怕折断羽翼也要相伴在身旁。
　　他们的爱情，天地日月可鉴。他们都将对方视作生命中最不可缺少的存在。若是失了一方，怕活着的一方也会生无可恋。
　　很久，很久以前……他们就曾体会过这样的感受，心痛如刀绞。如今，好不容易能够执起对方的手光明正大的站在天下众人面前，为何还要躲躲闪闪？
　　萧云瑾，凤绝尘从来都是不拘小节，唯吾独尊的人，别人的议论，目光又怎能将他们的热情减退一分一毫。
　　花灯节，自是要放花灯以求祝愿。在孔明灯上写满祝福之语，孔明灯带入天庭，漫天诸神都看着他们矢志不渝的感情。
　　萧云瑾握住凤绝尘的手，两人在孔明灯上写上——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孔明灯带着两人心中最真挚的感情飞入夜空，月色皎洁，繁星满天。他们的眼中却只能看见那盏孔明灯，直到再也看不见了才携手离开。

宠爱
　　当今皇帝对皇后的宠爱可谓的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不为其他的，只因皇帝的宠爱太过惊天动地了些。皇帝性子不好，言官的劝更是听不进去，每每要发落言官的时候，总是皇后给劝着的。
　　提到皇后凤绝尘，朝臣们都是又敬又恨，敬则是因为凤绝尘公私分明，他从不因为自己的身份和仗着皇帝的宠爱做出一些提拔自己人的事；恨则是因为有了凤绝尘之后皇帝更是不肯立妃，如此下去，皇嗣必将凋零。
　　虽然皇帝在立后的当天就说过他会选择宗室中的孩子过继，但朝臣们都没把这当一回事儿，因为皇帝的皇位来的有多不容易他们是知道的，谁会真的将自己拼搏来的位置给了别人家的孩子呢？
　　所以他们一直以为皇帝那只是拖延之计，皇帝迟早会立妃，而且会诞下皇子。朝臣们就抱着这个信念一直等啊等的，就这么过了一年，也没等到皇帝立妃。这下他们也死心了，只希望皇帝能过继一个有正统皇族血脉的孩子回来。
　　如今的后宫，仅有一后两嫔，至于那两位嫔妃，连宴会都甚少露相，谁都知道皇后最得宠，而她们根本就是可有可无的。凤绝尘能容下她们也是因为这点，有自知之明。
　　今日，萧云瑾又没有去上早朝，如今国泰民安，有些事交给内阁处理即可，而他则是一直揽着凤绝尘睡到了辰时，无奈是因为昨夜睡太晚的原因。
　　寒云进来伺候萧云瑾更衣，萧云瑾便打发了宫人们出去，他拿着折子躺在榻上看，等着凤绝尘醒来。
　　如今的生活可谓比神仙还逍遥三分，自古美人与天下只能择其一，但萧云瑾却做到了权势在手，美人在怀。真真应了那句话：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
　　凤绝尘醒来时就看见萧云瑾拿着折子看着他发呆，不由笑出声来道：“我的脸上可的写了什么重要的国家大事？”
　　萧云瑾不甚在意的挑眉，随手将折子放在榻上，起身走到凤绝尘的身边，轻吻他的唇笑道：“我只是觉得，朕的皇后怎可那般美丽，所以难免多看了几眼。”
　　凤绝尘白了他一眼，准备让寒云进来伺候他更衣时，萧云瑾却拿了一套衣服亲自伺候着凤绝尘。凤绝尘也很自然的接受了，皇帝的服务虽然不怎么尽如人意，但一想到普天之下只有他才能让萧云瑾如此，心中就是一阵满足。
　　传了早膳，两人在花园里用膳。萧云瑾不停的为凤绝尘布菜，而自己却没吃几口。凤绝尘无奈，只得夹了虾饺送到他的嘴边，萧云瑾一笑张嘴吃了。
　　凤绝尘忽然想到今日里朝中的传言问道：“皇子的事还是没有着落吗？”如今朝中传说萧云瑾太过宠爱凤绝尘，迟早有一天拱手江山。每次听到凤绝尘都是冷冷一笑，根本不当回事。
　　萧云瑾对孩子的事其实并不怎么上心，淡淡的道：“还没找到合适的。慢慢等吧，总归要适合才行。实在不行就等到云轩成亲，过继他的孩子。”
　　凤绝尘点了点头道：“也是。你可得给他赐个好女孩儿才行。”凤绝尘是打定心思了，就等着过继萧云轩的孩子，将来作为太子的人，当然要有个贤良淑德的娘亲。
　　“行。到时将皇子接进宫来就由你亲自教养，从小养在你膝下，将来也会敬重你。”萧云瑾这不是临时起意，而是他早就有了的想法。
　　凤绝尘虽说如今贵为皇后，但将来太子登基，又不是养在凤绝尘膝下，想来是对他敬重不到哪里去，而且谁会对自己父亲的同性情人有好感？
　　凤绝尘一愣，他不是没起过教导皇子的心思，只是一直没说而已。现在萧云瑾提了出来，他也不扭捏推辞：“如此甚好。”
　　两人说着亲热的话题，慢悠悠的吃完了早膳。萧云瑾去御书房看了一个时辰的折子，如今新政策发展的很好，百姓开垦了不少荒地不说，就连余粮也比往年存下了不少。
　　萧云瑾接下来准备从商业这一块入手，士农工商，总归的要慢慢来的好。
　　看了会折子，萧云瑾就让人将剩下的送到了内阁去了，而他自己则是带着自家皇后换了便装出宫了。
　　京城大街上从来繁华的很，萧云瑾也乐的牵着凤绝尘的手逛着。如今因着皇帝与皇后的事儿，百姓们对短袖之风也不是那么排斥了。也有些同性情人敢亲密的走在大街上，只要不做出什么出出阁的事来，百姓们权当看不见。
　　城外有一块三生石，这是方才萧云瑾无意中从孩童口中知道的，他拉着凤绝尘去了城外，有不少男女正在虔诚的拜着。
　　“你不是信这个吧？”凤绝尘看着好笑，什么三生石，不过是一块石头罢了。
　　“那你可愿陪我呢？”萧云瑾正色道，你可愿陪我迷信一次？就让我们无知一次，可好？
　　凤绝尘点了点头，与萧云瑾携手到三生石边恭恭敬敬的拜了三拜。
　　第一生：你我紧握双手，享受世间荣华，不离不弃。
　　第二生：孟婆桥上你我哪怕不喝忘魂汤，互不相忘，再爱一场。
　　第三生：你我哪怕相忘，也要在茫茫人海之中遇见对方，牵住彼此的手。
　　我许你三世生死相随，你许我三生不离不弃。可好？

墨司夜VS古痕【那年初见】
　　墨司夜是富家子弟，可不知是否每个富家子弟都有一样的想法，不会去想继承家里的产业，不会安心过安逸的生活，反而向往一些刺激的事物。
　　而墨司夜就属于这类型的人，他向往江湖。当然，在他十六岁以前，江湖只存在说书人的口中，精彩万分，不时有正义之士出来为世间不平事打抱。
　　所以墨司夜便拼了命的学武功，和他富裕的家庭分不开，请来教墨司夜武功的都是高手，可无奈的是，墨大少爷说功夫都不好使，光轻功好使了。
　　在某一天，他带着不少的银票留书出去闯荡江湖了，一身白衣出尘，手摇纸扇风流。而且他崇拜那些武功厉害，来无影去无踪的大侠，渐渐的也得罪了不少人。不过他轻功好，很少人能够追的上他。
　　江湖中藏龙卧虎，墨司夜又岂会一直这么顺利呢？他很快就遇到了麻烦，御剑山庄君子剑——叶天霜。他自然不会是叶天霜的对手，很快就败下阵来。
　　墨司夜被叶天霜踢翻在地，口吐鲜血，白衣早就变成了黑色。他眼看着君子剑就要刺入他的身体，可偏偏无能无力。
　　令墨司夜感到庆幸的是，那把君子剑并没有伤到他，而是被人打偏了，叶天霜手里的剑也掉在地上。
　　“君子剑，叶天霜，就这么点出息欺负一个小孩子？”由远至近的声音带着嘲讽的笑，远处踏风而来的黑色身影停在墨司夜的面前，将他护在身后。
　　叶天霜显然对这人并不陌生，他冷声道：“这并不关你们炎火宫的事，闪开！”
　　“我偏不闪。”古痕将墨司夜扶起，笑的邪肆：“你能拿我如何？”
　　君子剑直指古痕面庞，叶天霜现在真是冷若冰霜：“那你就试试。”
　　“就凭你，是我的对手？笑话！”古痕拿过墨司夜手里的折扇脚尖一点，直逼叶天霜而去，叶天霜拔剑就挡，两人对战不下百招，最终还是古痕技高一筹。
　　古痕”唰”一声打开折扇，笑道：“叶少庄主可以走了，至于这个人，我炎火宫要了，若你要人，就来炎火宫找我古痕。”
　　如今这样的情况，叶天霜不走都不行，但还是冷声道：“这人作恶多端，你最好还是少招惹微妙。不过，你炎火宫什么恶事没做过？收留一个恶人罢了。”
　　这样的话古痕听的多了，也不怎么在意。笑了笑转身对墨司夜道：“喂，你没事吧？”
　　墨司夜一抹嘴边的血，咳嗽了两声，勉强道：“我没事，你是谁？为何要救我？”
　　“我乐意。”古痕将扇子还给墨司夜道：“既然你没事，那我走了。”
　　“等一下！”墨司夜眼疾手快的拦住他，既然这个人能够打赢方才的什么君子剑，就一定是很厉害的人物。“你叫什么名字啊？”
　　古痕停下转身看着他，挑眉问道：“古痕。”
　　“古痕。”墨司夜细细的念出这两个字，随后灿烂一笑道：“炎火宫我听说过，我可以加入你们吗？”
　　古痕这下着实来了兴趣，道：“你既然听说过炎火宫，就该知道炎火宫是做什么的。这样你还想进入炎火宫？”
　　墨司夜重重的点头道：“我愿意！”
　　“进入炎火宫的训练很苦的，你这样的富家子弟，不能承受的。”古痕好心劝道，见墨司夜的穿着就知道这人一定是含着金汤匙出生，锦衣玉食的那种。
　　墨司夜不满的皱眉，他最不喜欢别人这么看到。“我一定能承受！！”他不甘的道。
　　“可惜，我并不想收你。”古痕大笑道，欲转身离开。这小孩子，还挺好玩的。现在的古痕不知道，这个小孩以后如何艰辛的成为炎火宫左护法，如何扰乱他的心。
　　“你耍我？！”墨司夜瞬间黑了脸，冷声道。
　　“我耍你，你又能如何？你又打不过我。”古痕双臂环胸，说的很是傲慢。
　　“我会打过你的！”墨司夜立誓道。
　　“我等着。”古痕大笑出声。
　　忽然，一阵清风吹来，带着花儿的香味，又说不清是什么花，不刺鼻，好闻的很。墨司夜看着远处而来的白衣男子，他虽蒙着面，但墨司夜知道，这定是绝色的美人儿。
　　古痕收了调笑的表情，正色单膝下跪道：“参见宫主。”
　　君尘微微抬手，让他起身。他走向墨司夜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炎火宫主！墨司夜呆呆的道：“墨司夜。”
　　“你说，你想进炎火宫？”君尘的声音平淡，却带着惑人的魅力。
　　“对！”墨司夜坚定道。
　　“为何？”
　　“因为，我想变强，在江湖中闯出地位！”墨司夜那时是这么想的。
　　“哈哈哈……”君尘大笑，道：“好，我收了你。”
　　“真是吗？”墨司夜不敢置信道。
　　“自然，你跟着本宫，由本宫亲自教导你武功。”
　　从现在起，墨司夜正式的加入了炎火宫，开始了不一样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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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司夜VS古痕【那年相知】
　　炎火宫，墨司夜自是听过这个名字的，江湖传闻这是一个魔宫，里面的人抢劫放火杀人无恶不作，他曾也是略有要剿灭的心思，但他在某种程度上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墨司夜如何也没想到，自己竟有一天能进入这个魔宫。
　　不如他所想象，是在某个深洞或是深山内，炎火宫美的不像人间，当百花齐放，仙境也不过如此。所有的宫人都穿着统一的红色服装，他们挺直了腰杆仔细的观察着四周，生啊有什么突发情况。
　　当他们看见君尘之时，无一不露出敬畏的神情。君尘在他们心中，就如同神明一般的存在。当然，这点现在的墨司夜是无法理解的，当在不久之后，他也会如同这些侍卫一般崇拜着君尘。
　　墨司夜虽是君尘带进来的，但并未受到任何的优待，他如所有新进炎火宫的人一样被扔进了训练营内，在训练营内的除了他还有十来个少年，他们都穿着相同的服饰，看来也是炎火宫的新弟子。
　　墨司夜此刻不知道的是，他的大名已经在这群弟子中传开了，都知道他们在心中无所不能的宫主在外亲自带回来一个新弟子，他们本来就是经过层层选拔的，突然冒出这么一个人，谁都会看他有点不爽。
　　这一点”不爽”造成的后果就是当墨司夜走近训练营的时候能明显的感觉到从四面八方飘过来的敌意，让他一度不解，怎么什么时候得罪这群人了？
　　“你就是墨司夜吧？”终于有个人愿意和他来说话了，虽然也看出来他十分的看不起墨司夜，主要是眼神很是明显。
　　“对，你是谁？”墨司夜挑眉问道，他是个人敬我一分，我敬人一分的人，这人明显都对他有敌意了，他何必热脸贴人家冷屁股呢？
　　“我叫高明，是训练堂的堂主，我不管你是有个什么样的身份，和宫主怎么样的熟悉，在我这里，你如果考核不过关，一样会被逐出炎火宫。”高明很不给墨司夜面子。
　　“是吗？考核过关了，我的职位是什么呢？”墨司夜感兴趣的问道，他可是为了做大事才来炎火宫的。
　　听到这话，高明的眼中闪过一丝轻蔑道：“如果你过关了，就得看看你和宫主熟悉到那种程度，不是很熟悉的话就只能当个侍卫，很熟悉的话，也堪堪能当个宫主的近身侍卫。”
　　总而言之，就都是侍卫是吧？！！墨司夜内心怒火滔天，面上却不动声色的道：“我住哪里？”高明总不会让他和人挤吧？
　　事实证明，乌鸦嘴总是会说中的，高明不仅让他和人挤，还让他和一棒子糙汉子挤一块！想想墨家大少爷娇生惯养的长大的，什么时候受过这种苦？当即他就不乐意了！“我不要！为什么我不能一个人一间房？”
　　“呵，大少爷，你真以为你是主子啊？！一个人一间房？梦吧你！”正在休息的一个男人闻言眼睛都不睁的冷哼。
　　墨司夜不将这话放在心中，却还在继续争取，让他睡在这件臭气熏天的房里，他宁愿去睡屋顶！或者树上也成。
　　屋子里一片嘈杂，很快的，一个穿着黑衣的人就阻止了这场不大的纷争。“护法有令，墨司夜乃是宫主将重用的人，特许他住在护法堂。”
　　高明当然求之不得，不过看向墨司夜的眼神就更加轻蔑了。果然是个靠关系进来炎火宫的，瞧瞧这待遇，和别人就是不同。
　　墨司夜也求之不得，虽然他不知道这人口中的护法是谁，但想想也是不得了的人物。不过护法怎么会知道他？他可没天真到认为君尘会给他特别待遇。
　　当墨司夜到了护法堂之后看上属下练剑的人就顿时明白了，这不是那个将他打伤的面瘫脸又会是谁？！他居然是炎火宫的护法？
　　待古痕练完一套剑之后，墨司夜膜拜了，也不管人家是不是面瘫了，直接厚着脸皮凑过去笑道：“面瘫脸，你练的什么剑法？好厉害啊？教我呗？”
　　方才领着墨司夜进来的黑衣人脸色都变了，古痕为人孤僻，在炎火宫很是震慑力，相当于宫主的存在，谁敢这么跟他说话？这个墨司夜竟然……在黑衣人想着古痕会把墨司夜噼成六截还是八截的时候，古痕接下来的举动让他惊掉了下巴。
　　古痕听到这话之后淡淡的看了墨司夜一眼，然后举剑，在墨司夜以为他要噼自己做出防护的动作时候，古痕又耍起了剑招，这一次慢了许多，足够让墨司夜领会。
　　墨司夜在武学上其实挺有天分的，只是以前不得其中精髓，现在有这么一个高手教他，他竟在一刻钟之后记下了所有的剑招。古痕满意的点头，将剑扔给他，冷冷的道：“多加练习，三天后考核。”
　　墨司夜也没觉得古痕在苛责他，反而认真的练了起来。
　　这么一来二往，再加上俩人又住在一块，渐渐的也就相熟了起来，墨司夜对古痕的印象就是虽然面瘫，人还不错。
　　------------PS：
　　其实我死来更文了，不要拍我……遁走！！

墨司夜VS古痕【那年相守】
　　墨司夜VS古痕【那年护短】
　　炎火宫内最近流传一个流言，那便是住在护法堂与护法同住的墨司夜根本就是古痕养的小倌，靠着后庭花才进了炎火宫。
　　这样的流言开始传的并不严重，只有私下里有人在议论而已，墨司夜本来就不放在心上，听了也当没听过。所以传到古痕耳里的时候已经过去了数月有余，依着古痕的身份，自是没人敢在他面前多说什么的。
　　古痕知道了，也就代表君尘也知道。这日，古痕早起正在教导墨司夜练功，突然就被君尘身边的近卫也叫了过去。
　　“我去换身衣服。”古痕冷声道，方才练功出了一身的汗。
　　“宫主为何要让护法过去啊？”墨司夜拉着近卫问，本就常见面，自然也不陌生。
　　近卫想着古痕对墨司夜的特别，想来过后也会告诉他的，近卫也不想做小人，便道：“宫主的人，属下怎敢猜测？但似乎方才宫主听了宫内关于你的流言……”话说到这，相信墨司夜也懂了。
　　墨司夜默了，他怎么也没想到是和自己有关。君尘的传言他自是知道的，蛇蝎心肠来形容他也不为过，古痕不会出什么事吧？墨司夜不自觉的关心他。
　　“你这么去，没事的吧？”墨司夜拽着古痕的手担心的问道。
　　古痕的唇角勾了勾，虽然很轻微，但这也算笑了吧。“放心，没事的。”说完便拍了拍墨司夜的肩膀往君尘的书房走去。
　　墨司夜可不相信，眼看着他们走远了，想了想还是一咬牙跟了上去。
　　君尘的书房很大，更准确的说，像是卧房。君尘坐在书桌前，正在阅览着文件，君尘常年在外，不常回炎火宫，所以这次他回来古痕事先也没得了消息。
　　“属下参见宫主。”古痕恭敬的单膝跪地。
　　君尘嗤笑一声道：“什么时候这么有礼了？”这人平常里是是最没礼的那个。“是因为做贼心虚么？”君尘放下笔，面具下的眼神调侃。
　　“我做贼？采花贼么？”古痕面无表情的说着冷笑话。
　　“难道不是么？墨司夜可是本宫要重用的人，你就这么一声不响的给拐上床，将本宫的颜面置于何地？”君尘半真半假的道。
　　古痕黑了脸道：“我和他什么也没有。就是看他根骨不错，想多加栽培他而已。”他也不知为何会传出这样的流言来。
　　“你确定你没有别的心思？”君尘在宫中长大，察言观色的本事比别人不的厉害了一星半点，古痕这冷得跟冰块一样的人，会突然对另一个人上心，仅是因为要”栽培”而已？
　　古痕沉默了一会，随后道：“没有。”
　　君尘突然笑了，妖娆万千，他袖中的红绸突然飞射而出，将门外躲着偷听的人给绑了进来仍在地上。“你可知，偷听本宫说话，该当何罪？”他问的平淡，却让墨司夜打了个冷颤。
　　“你怎么来了？！”古痕看着墨司夜冷声道，不过想想也是知道他在关心自己，语气也回暖了三分。“没事吧？”说着要伸手去扶他。
　　“要你管？！”墨司夜拍开他的手，他是担心他才跟来的，瞧瞧他听到了什么话？什么叫对他没有心思？！墨司夜还没意识到自己在抱怨什么。
　　“呵呵，你这人还挺意思。古痕，既然你也是想”栽培”他，不如将他留在本宫这里，学到的更多不是么？”君尘笑问，虽是问，却也是肯定，由不得古痕反对。
　　墨司夜就这么稀里煳涂的闯了君尘的书房，非但没有受到处罚，反而还受了君尘的青睐留在身边教导。
　　两年后，当墨司夜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他一跃成为炎火宫的护法之一。自此，炎火宫护法分左右。他位列左护法之位，有人不服挑战过他，却被打断了好几根肋骨。
　　紧随着墨司夜的功劳越老越大，大家也就没有什么多说的了。在同年，江湖中出现了”风流公子墨司夜”的名号，此人采花，却从来不会玷污良家妇女，所以这名号还不算太差，江湖中人无一人知道他是炎火宫的左护法。
　　古痕很郁闷，自从墨司夜回来之后一直在外奔波不算，他们就算偶然在宫内见到了，墨司夜从来都没给过他好脸色，他也不知道自己何时得罪了他。
　　当墨司夜去御剑山庄调戏人家大小姐，被君子剑——叶天霜给打出来的时候，古痕忍无可忍的道：“你就不能安分一点？非要缠着那些女人不行？”
　　墨司夜靠在房顶上，看着漫天繁星哼道：“不缠着女人缠着你啊？”你又对我没意思？显然，两年前的话他还记得牢牢的。
　　“好啊！”古痕脱口而出。
　　两人的姻缘也在这简单的谈话中定下了，不，或许的古痕于心不忍将他带回炎火宫的时候就定下了。
　　墨司夜在以后的日子里，虽仍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但也实行了一直缠着古痕的诺言。古痕从开始的不适应，到后来的习以为常。
　　很久的以后，人们依稀记得，曾经有一个许多女人的魂牵梦萦的风流公子叫墨司夜……
　　而炎火宫内，他们只知道，在回来之后左右护法堂又合并成了一个，左右护法真如当初的传言一样，但又有些出入。
　　自己的幸福自己争取，古痕意料之外的得到了一个相守一生的良人。
　　-------------PS：
　　其实我觉得完结的草率，但我找不到什么更好的情节去写他们，他们本来就没说明在一起，只是自然而然的就在一起了，不说明却有默契，所以我觉得这样的结局其实是最好的……大家不要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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